第219章 孤要看著北宮伯玉親自到孤的面前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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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9章 孤要看著北宮伯玉親自到孤的面前投降!

  「聽說司徒和尚書令近日在尚書台鬧得挺厲害的?」

  眼見這四人彼此之間隔著一丈有餘步入殿內,劉辯笑眯眯虛扶起俯身行禮的眾人,眼角眉梢儘是笑意,舉止間也盡顯親和,抬手示意眾人落座。

  「此皆為公事,非因私情而爭執,殿下不必擔憂。」

  盧植言罷,垂著頭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雖說不至於太子殿下一撅腚他就知道些什麼,但以他對這位的了解,那副嘴臉絕對是幸災樂禍。

  不,應該是洋洋得意!

  不得不說這位弟子如今的手段是愈發高明了,不過是封了個司徒,便將尚書台的水攪渾了,談笑間挑起了臣子之間的矛盾,關鍵是你還沒證據說太子是故意的!

  頗有孝文皇帝之風!

  其實這件事,無論是站在劉焉還是劉陶的立場上,都是正確的。

  司徒自帶錄尚書事,太尉楊賜臥病在床,三公之中排名第二的司徒自然就是當朝的百官之首。

  劉焉新官上任三把火,既然當了百官之首,自然是見不得有人與他爭的,形勢也不容他退縮半分。

  劉陶呢,尚書台自前漢便脫離了少府的轄制,由外朝轉為了內朝,實際上與外朝並無干係,即便是當朝司徒也無權轄制他。

  內朝與外朝幾乎是兩套行政班子,甚至不少官員之間都是有職責上的重迭並發生過衝突的。

  就例如九卿之一的大鴻臚和客曹尚書,皆主管北狄南蠻事務,也就是大鴻臚周義此番戴罪立功隨皇甫嵩大軍出征在外,否則今日張馴這個客曹尚書定然要與周義這個大鴻臚吵得不可開交。

  權力的重迭和衝突會引發矛盾,從而導致行政效率不達標,而這種時候就要考驗君主的能力了。

  君主無能,那自然是行政效率不堪入目,耽擱了政務和朝廷的正常運轉。

  不過劉辯自認為應當不是無能之輩,所以這就不叫權力的鬥爭,而叫內卷。

  誰提出的方案更符合聖心,誰就能暫時壓對方一頭,獲得更多的權力和信任。

  而後,劉辯將韓遂托王朗轉交給他的皇甫嵩書信遞給高望,令幾人相互傳閱。

  待眾人閱罷,劉辯方令高望傳召韓遂與北宮伯玉使者。

  不多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韓遂引領著使者踏入永安宮正殿,使者略顯侷促,腳步有些踉蹌,用著韓遂在偏殿中臨時教授的禮儀,動作生硬而笨拙地向太子俯身行禮:「沮渠部大人,沮渠先吾,拜見太子殿下。」

  「舍人韓文約,拜見太子殿下。」

  韓遂引導著沮渠先吾坐在了席位上,然而羌人不習跪坐。

  沮渠先吾甫一坐下,便如芒在背,在支踵上不停地扭動著身子,雙手也不知該往何處安放,模樣頗為滑稽,端的令人忍不住發笑。

  沮渠先吾抬眼望向太子,望向這位大漢實際上的掌權者,心中不住地感到了驚疑。

  他無法理解,漢朝人為什麼會甘心屈就於這樣一個年輕的娃娃麾下,就連素有威望的董卓、皇甫嵩等人都臣服在了他的腳下。

  更令他心驚的是,這位太子殿下斜倚在青玉憑几之上,抱著胸全然一副輕佻的模樣,但那輕佻之中卻又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眼神深邃而銳利。

  雖看著尚有幾分稚嫩,卻透著一種遠比北宮伯玉更令人畏懼的威嚴和氣勢。

  這很奇怪,北宮伯玉是他們這幾部義從胡的首領,依靠刀劍和殺戮建立了威名,但這位素未謀面的太子卻不需要刀劍,僅憑眼神便讓他感到莫名的壓抑和緊張。

  沮渠先吾心中不禁泛起恐懼,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如此年輕得過分的大漢帝國掌權者在位,羌人未來還能有安寧之日嗎?

  一念及此,沮渠先吾再次起身,身體微微顫抖著,以草原上的抱胸禮向太子表達敬意,聲音也不自覺地平添了幾分敬畏之意,道:「殿下,我們的北宮大人(注1)派遣我來向殿下致以誠摯的問候。」

  劉辯微微挑眉,上下打量著這位喚作沮渠先吾的中年人,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似笑非笑道:「哦?果真誠摯嗎?可孤怎麼聽說你們有麻煩了?」

  沮渠先吾急忙點頭,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應道:「是啊,是殿下的將軍們所造成的麻煩,所以我們的北宮大人派遣我來到雒陽,希望請求太子殿下能夠制止您的將軍們。」


  「殿下如果能制止他們,我們的北宮大人願意成為大漢的藩屏,保衛大漢的西北。」

  劉辯嘴角泛起一抹寒意,緩緩起身,冷笑著看向沮渠先吾,道:「成為大漢的藩屏?保衛大漢的西北?」

  「沮渠先吾,你是湟中義從胡諸部中的沮渠部大人,你在繼任大人之位的時候,曾拜領過大漢的歸義羌長印,宣誓為大漢作戰,保衛大漢的河西四郡。」

  「孤的祖先們慷慨仁慈,念及你們的忠誠與勇敢,賜予了你們在河西四郡放牧的權力,並且只需要繳納極低的賦稅,但你們又是怎麼回報大漢的恩情並履行你們的誓言的?」

  劉辯走到沮渠先吾的面前,俯視著坐在席位上的沮渠先吾,怒聲斥責道:「你們背叛了大漢,勾結了那些心懷不軌的諸種羌,聯合起來攻打大漢的城邑,殺死大漢的子民!」

  「如今你們發現自己不是大漢的對手,竟然妄想不用投降,就以這樣的言辭試圖說服孤下令撤回大軍?」

  沮渠先吾仰視著面前的太子,太子身後緊隨左右的兩名如熊羆般魁梧的漢子凶神惡煞地瞪著他,令他不敢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沮渠先吾仰視著面前的太子,面色慘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太子身後兩名如熊羆般魁梧雄壯的衛士正緊握著腰間的刀柄,凶神惡煞地瞪著自己,令他心中駭然,不敢有絲毫異動。

  沮渠先吾無奈地嘆了口氣,垂下了腦袋,目光躲閃,低聲道:「太子殿下,我們的北宮大人說保衛大漢的西北……其實就是投降的意思。」

  「你們挑起了戰爭,而孤出動了十餘萬大軍、數十萬民夫,耗費財帛巨億,你們三言兩語就想讓孤退兵?」

  「此時此刻,你們怕不是在說笑吧!」

  劉辯一揮袖袍,轉過身回到了主位上,雙手重重地撐於桌案,身軀前傾,眼神森然,直視著沮渠先吾道:「孤要看著北宮伯玉親自到孤的面前投降!」

  ——

  注1:異族的「大人」謂部落首領,即渠帥。

  《後漢書·光武帝紀》:「烏桓大人來朝。」註:「大人謂渠帥也。」;「三十年春正月,鮮卑大人內屬,朝賀。」

  《後漢書·肅宗孝章帝紀》:「夏六月,北匈奴大人率眾款塞降。」

  《後漢書·南匈奴傳》:「二十四年春,八部大人共議立比為呼韓邪單于。」

  《後漢書·烏桓鮮卑列傳》:「有勇健能理決鬥訟者推為大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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