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橋玄:再攔著老夫,老夫就躺地上,死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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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橋玄:再攔著老夫,老夫就躺地上,死你面前!

  劉辯猛地起身,目光如刀看向提出這條計策的朝臣。

  哦,太尉府辭曹掾領侍御史孔融?

  算了。

  畢竟這廝姓孔,而且這人只是蠢不是壞,還是老太尉的屬官,就當是給老太尉一個面子吧。

  於是劉辯強忍著怒火,收斂了眼底的殺意,只余陣陣陰霾,並未下令將孔融拉出去砍了。

  無論如何,關東諸州兵馬入京勤王,必然會到處劫掠,更意味著朝廷失去了應對大事的能力,因而滋生出諸多野心之輩。

  但劉辯能忍,盧植是一點都忍不了。

  這位本就是個剛直的氣性,連天子都直接開懟,更何況他孔融區區一個豎子?

  而且於古文學派而言,雖不可明言,但孔家這群亂賊叛黨才是他們最為厭惡的!

  古文學派起源乃是魯恭王劉余與孔家先祖配合,拆除孔家老宅,得《尚書》、《禮》、《論語》、《孝經》等凡數十篇,提出了「孔鮒魯壁藏書」的故事。

  之後又在河間獻王等處,陸續發現許多戰國時遺留下來的儒家經典,而這些經典便是最初的古文經。

  孔子後裔帶頭研究古文經,掀起了研究古文經學的熱潮,其中以孔安國、孔卬、孔驩等人為首,著作了諸多解釋古文經的典籍。

  但是,孔家這個古文學派的主要創始人之一,在今文學派的勾引下,中道叛變了!

  孔驩著《春秋公羊訓詁》《春秋穀梁傳訓詁》,而本朝的孔家家主孔融著《春秋雜議難》,簡直是無恥,極端的無恥!

  馬日磾更是氣得想要破口大罵,他與孔融一向關係惡劣,他完全有理由懷疑孔融是故意攪局。

  我們古文學派的冬天即將過去,而迎來的也將是屬於我們古文學派的春天,結果你這豎子竟然要攪亂這個天下?

  然而還不待盧植、馬日磾等古文學派士人發飆,「啪」的一聲脆響震碎了滿殿的喧囂,所有人都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探頭望去。

  只見孔融踉蹌著後退半步,白皙的左臉瞬間浮起五道指痕,嘴角溢出的鮮血滴落在朝服上。

  而在孔融身前,司徒劉焉的右手還保持著揮出的姿勢,袖口滑落,露出腕間猙獰的青筋。

  劉焉鬚髮倒豎,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手,怒目圓睜道:「豎子安敢妄言,爾欲禍亂天下乎!」

  豎子,老夫終於當上三公,還是一躍升兩級,你竟然要禍亂天下?

  那汝南袁氏這幾千人,老子不是白白監斬了?

  「孔文舉,看老夫今日不打死你這禍國殃民的東西!」

  還不待眾人作何反應呢,一聲疾呼從殿中傳來,橋玄拄著九尺王杖,氣勢洶洶地沖了出來,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但就在距離孔融沒幾步的地方,這位七十四歲的老人家竟被人攔腰抱住攔下來。

  「別攔老夫!再攔著老夫,老夫就躺地上,死你面前!」

  劉辯連忙起身,手搭涼棚眺目望去。

  橋玄要揍孔融並不算稀罕事,這位當過度遼將軍的老人家脾氣一向火爆,稀罕的是究竟是誰敢攔著橋玄?

  這是誰的部將.jpg

  「公祖,消消氣,莫衝動。」

  橋玄奮力掙扎著,王杖在青磚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但身後那人卻始終不肯鬆手,而且那熟悉的聲音讓橋玄不禁回頭看去,卻見攔他之人竟是同為諫議大夫的法真,頓時便泄了氣,跟蔫了的黃瓜似的。

  「他阿母啊,怎麼是高卿公?」

  嘿,法真可是正經零零後,比橋玄這個一零後可是剛巧大了十歲!

  無法選中啊!

  今年八十四的法真,可真就是沒人敢惹的狠角色,生怕一句口角就讓這位大儒沒喘過氣,一命嗚呼了。

  到時候就算沒被拉去抵命,也是遺臭萬年了。

  但被攔下的橋玄還是不死心,他不能動手,這不是還有劉焉嗎?

  「司徒,劉君郎!」

  「用板笏啊,照著他腦袋重重掄下去,打死這個想要禍亂天下的犬入貨!」

  「若是覺著不稱手,老夫這根九尺王杖也可以借你耍耍!」


  劉焉掂量了一下手裡的玉板笏,又看了看橋玄朝他拋來的象牙板笏和九尺王杖,目光在這兩樣傢伙事兒上不斷地來回流轉。

  還別說,挺讓人心動的!

  什麼?

  司徒主掌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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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棍棒教育不是教化嗎!

  責之切,愛之深!

  孔文舉,老夫可真愛你呀!

  升任虎賁左陛長、負責朝會時在大殿中值守的王越在太子的眼神示意下,連忙將地上的作案工具……象牙板笏和九尺王杖撿了起來,來到了太子的身旁。

  「朝堂失儀,爾等意欲何為?」

  雖然吃瓜的感覺不錯,而且劉辯也想讓劉焉教訓教訓孔融這廝,但扇巴掌可以,若是劉焉真撿起象牙板笏或是九尺王杖,那可當真是能要了孔融性命的。

  萬一劉焉真就腦子一熱動了手,在朝堂上擅殺大臣,那劉辯可真保不住劉焉,最輕也得罷官奪職閉府反省。

  「司徒公朝堂失儀,罰俸三月!」

  「侍御史孔文舉妄言禍國,居心不良,又尋釁朝臣,流放交州……罷了,暫時關進廷尉大獄。」

  劉辯猶豫了一下,倒不是捨不得孔融死,而是擔心他被流放刺激到楊賜這位病入膏肓的老太尉。

  「孔文舉之事,誰敢叨擾老太尉,休怪孤將你一併流放交州!」

  平息了朝堂的爭鬥後,侍御史桓典,服虔,趙舍以及兼領了侍御史一職的尚書令劉陶都開始維持朝堂秩序,禁止大聲喧譁更禁私鬥。

  劉陶捧著象牙板笏和九尺王杖,好聲好氣地遞給橋玄,希望這位老人家能看在他的面子上安分些。

  小老頭頗有些傲嬌地哼了一聲,賣了劉陶這個後生小輩一個面子,隨著法真一同回了諫議大夫的席位上,朝議重新回到了正題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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