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劉氏,本宮要你親口說,你要教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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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劉氏,本宮要你親口說,你要教授太子什麼?

  劉氏杏眸圓睜,眼中滿是恐懼,用力地搖著頭,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是雙頰滾燙,羞愧地別過頭去。

  她知道何皇后今日為何要召集姿貌秀麗的官婢,可要她去侍奉一位小她八歲的男人,實在是讓人難以接受。

  袁紹前妻所生的長子袁譚,也就比太子小了兩歲,這幾乎是讓她去侍奉一個與她繼子一般歲數的男人。

  尤其是這個男人,還間接殺死了他的丈夫!

  最令她無法接受的是,何皇后要她去教授太子敦倫之禮,這……這等荒唐事……對於她這個世家女而言實在是太羞煞人了!

  劉氏自然並非出身劉氏宗親之女,而是出自偃師劉氏,屬士族門第。

  偃師縣為古之劉邑,周匡王封其少子於劉邑,是為劉康公,這便是偃師劉氏之起源,偃師劉氏亦是今文學派士族,世治《歐陽尚書》。

  即便前面的這些他都能接受,然而終歸是同姓不婚。

  雖說同姓不婚指的是正妻,妾室與夫家同姓若無宗族關係並無大礙。

  然而身為太子乃至將來的天子,一舉一動備受矚目,因此她將來的位份幾乎是不可能高於婕妤的,否則太子定然遭人詬病。

  「本宮知你心有不甘,但你要為自己的孩子考慮,他今年才六歲,難道你希望他在少府暗無天日地勞役一輩子嗎?」何皇后鳳眸微眯,朱唇輕啟,在劉氏耳旁吐出猶如惡魔低語般的話語,開出了令人選擇委身地獄的誘人條件,道,「你若是願意,本宮可令少府免了袁尚的勞役,再許你與他七日一見。」

  她實在是太了解這些犯官女眷的心思了,女子本弱,為母則剛。若是孩子能夠脫離這個暗無天日的牢籠,這些犯官女眷甘願化作最忠誠的死士,替她做盡見不得光的腌臢事。

  劉氏聞言,心頭微微一顫,何皇后開出的條件,於如今的她而言實在是太過誘人了,但出身名門世家的那份矜持,卻又無時無刻不在心中譴責著她,道德與現實的碰撞在她的心頭擦出了陣陣火花,。

  劉氏眼眸中儘是掙扎之色,貝齒輕咬著水潤的唇瓣,雙手不自覺地捻著上裳的衣擺,仿佛在內心的漩渦中試圖找到平衡,卻依舊難以做出抉擇。

  「當然,同為女子,本宮亦能理解你的難處,你若是不願,那本宮也不會強人所難。」

  何皇后抿唇輕笑著,髮簪上的玉珠隨著她的轉身而清脆作響,雙手交迭在身前,邁著步子向一旁走去,似乎當真對劉氏的抉擇毫不在意似的。

  劉氏也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總感覺何皇后那雙慵懶的鳳眸似乎因為捕捉到了另一名姿貌秀麗的官婢而微微明亮了幾分。

  而這一抹尚不知是否是錯覺的感覺,卻是幫助劉氏心中的現實壓垮道德的最後一根稻草。

  「皇后!」劉氏突然的高聲呼喊引起了一旁女官「大膽」的厲聲呵斥,但劉氏卻顧不得這麼多了,匆忙伏於地高呼道,「奴婢,奴婢願意!」

  何皇后微微抬手,手腕輕轉,攔下那名欲上前訓斥劉氏的女官,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那笑容中似乎夾雜著一絲得逞的意味。

  跟隨何皇后多年的女官心領神會,向一旁的小黃門使了個眼色,小黃門當即搬來一張胡床,放置在何皇后身後。

  何皇后在女官的攙扶下,緩緩落座於胡床之上,微微調整坐姿,臉上的笑意愈發濃郁,道:「本宮可不記得,曾要求你做何事了。」

  劉氏微微一怔,她有些不明所以,但旋即一種荒謬卻又似乎合理的猜測浮現在腦海中。

  難不成……皇后竟是要她主動請纓?

  想到此處,劉氏雙頰瞬間一片羞紅,眼神遊移不定。

  在眾目睽睽之下,這般羞人的話語,叫她如何啟齒?

  何皇后也不急,更不惱,嬌軀微微前傾,輕柔地捏住劉氏的下巴,抬起了那張我見猶憐的嬌容,強迫著劉氏與自己對視,朱唇輕啟道:「你不說,本宮怎知你願意什麼呢?」

  劉氏心中天人交戰,心頭也不由生出了幾分悔意,可事到如今,難道還能退縮?

  都已經不要麵皮地當眾跪在了何皇后的面前說願意了,此刻若退縮,方才的舉動豈不是要徹頭徹尾地淪為笑話?

  這也正是何皇后的底氣所在,人們一旦付出代價,投入巨大沉沒成本,又怎會輕易甘心半途而廢?


  劉氏輕咬舌尖,眼瞳微微偏向一旁,根本不敢與何皇后對視,頭也不自覺地低下去卻又被何皇后抵著無法低垂,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自請為太子女侍。」

  「是嗎?但辯兒身邊似乎並不缺女侍呢。」

  「你想去太子府擔任女侍,又是要為太子做些什麼呢?」

  何皇后似笑非笑地看著劉氏,微微歪頭,雖說輕聲笑語,但語氣中帶著令人不適的壓迫感。

  而在劉氏耳中,這聲音更是格外咄咄逼人,仿佛是要逼著她將最後的這份尊嚴拋在地上,再逼著她親自將自己那本就殘破不堪的尊嚴踩得稀碎。

  而這也正是何皇后的目的所在,對於這種頗有姿色且出身士族的女子,若是不加以敲打,日後難免會生出不該有的心思來。

  這是她在宮中多年學會的手段,而且屢試不爽。

  只有以親子作為人質,再經過一番敲打,她方能放心讓劉氏進入永安宮侍奉她的愛子。

  劉氏痛苦地閉上眼眸,睫毛輕輕震顫著,眼角緩緩滑落兩行屈辱的淚水,緊咬著銀牙,腮幫子微鼓,仿佛下定了某種決絕的決心似的,道:「奴婢,自請入東宮為太子女侍,侍奉太子,教導太子……敦……敦倫……之禮。」

  話音方落,捏著劉氏雪頜的手也鬆開了,劉氏仿佛瞬間失去全身的氣力,軟成一灘無力地伏在地上,香肩微微顫抖,面色潮紅,那曼妙的身姿不斷起伏,朱唇中吐出陣陣粗氣。

  何皇后對劉氏的表現十分滿意,從袖袍中取出一塊質地柔軟的帕巾,輕撫著劉氏那遠比帕巾還要柔嫩的臉頰,溫柔地將她臉上的淚痕拭去,細聲道:「你瞧你,這明明是天大的好事,為何要哭泣呢?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本宮是在強迫於你,亦或是以為東宮是什麼刀山火海之地。」

  劉氏緩了緩神,塗抹著胭脂的薄唇輕啟,眼神中閃過一抹麻木,輕聲解釋道:「奴婢這是喜極而泣。能去東宮侍奉太子殿下,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亦是奴婢的福分。」

  此刻的她,似乎是因為已經徹底將自己的尊嚴踩得稀碎了,說出這般虛情假意的話語時,不僅沒有絲毫猶豫,甚至內心也沒有泛起半點愧疚之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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