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陳留邊氏,族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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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陳留邊氏,族誅之!

  最終,何皇后還是沒有當即確認那三個太子孺子的名額歸屬,若不再三加以核驗,她實在是擔心這永安宮的後宮生出亂子。

  儘管她本人就是從這樣的血色修羅場中殺出來的狠角色,即便已站在後宮權力之巔,跳出了那條賽道,但她也擔憂這些後輩兒媳們青出於藍,實現她未能實現的「幹掉婆婆」的小目標。

  送走了何皇后與朱苗後,劉辯令高望召回了去了另一座小殿辦公的太子府群臣,準備議一議對這件事的最終決議。

  寬敞的議事偏殿內,氣氛壓抑得近乎凝固,眾人皆垂首斂目,沉默不語。

  在太子開口之前,沒人敢率先發表意見。

  畢竟這個議題總歸是繞不開車騎將軍何進的,眾人心裡都清楚,何進再是罪大惡極也是外戚,還輪不到他們這些臣子隨意置喙評判。

  劉辯緩緩掃視在場的太子府家臣,見眾人沉默不語,也明白他們的難處,遂神色平靜道:「車騎將軍處,明日會上表請辭,九日三辭,念其以往勞苦,封慎侯,食邑一千戶,允其留於雒陽府邸為一富家翁,那座車騎將軍府,孤便賜與他了,更換牌匾即可。」

  過往朝中重臣或是德高望重的老臣請辭,不論因年老、患病,還是被請辭,若非罪大惡極之徒,通常都會給予三辭的待遇。

  何進畢竟是他的大舅父,即便顧念何皇后、舞陽君以及朱苗的情面,也需給何進留些最後的體面,再賜以縣侯之位,保其富貴。

  「殿下仁善。」

  太子食官令鍾演抬眸看向太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忍不住輕聲贊了一句。

  何進之舉已屬大逆不道,太子卻仍給予極大的體面,當真仁至義盡矣。

  尤其是那座宅邸,朝廷會為所有在京官員分配宅邸,即便六百石以下官吏,也可居住朝廷分配的吏舍(單人間集體宿舍),禁軍將校、尚書台等秩低權重的官員,亦會分得朝廷特賜宅邸。

  官員一旦離任,朝廷便會收回宅邸,或根據新官職分配新宅。

  太子府群臣亦是借太子之光,獲賜比同官秩官員更為精美的宅邸。

  否則以鍾演秩六百石的俸祿,若不依靠潁川鍾氏的幫襯,僅憑自身努力想要在帝都雒陽買房,即便兩年不吃不喝,且不參與任何應酬,也僅能勉強購置一座普通民居罷了。

  在帝都雒陽,最普通的百姓民居在市面上的價格也沒有低於十萬錢的,中等宅院在二十萬錢至六十萬錢之間,八十萬錢以上則能稱之為豪宅了,若謀求更好的地段,則需加價。

  而何進的車騎將軍府,若是丟在市面上,由於其周邊皆為權貴的上品地段,其價格不會低於五百萬錢!

  太子嘴皮子一動,便賜出一座價值五百萬錢以上的豪宅,鍾演稱讚太子仁慈時,聲音都不禁微微顫抖,目光中亦流露出幾分嫉妒之色。

  劉辯對雒陽城內的宅邸價格了解並不多,聽到鍾演褒讚之言,神色反而有些怪異,輕輕瞟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意,道:「若孤當真仁善,他應回南陽故里安度餘生。」

  鍾演聽後,臉色微微一僵,旋即低下頭沉默不語,其餘人也都默契地閉口不言。

  太子獨自決斷對何進的處置後,便輪到此次事件的罪魁禍首邊讓。

  面對非親非故的邊讓,劉辯可沒什麼好脾氣了,他連見邊讓一面的意願都沒有,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高聲道:「邊讓,離間孤與車騎將軍的甥舅親情,又犯大不敬之罪,當殺!」

  劉辯率先定下對邊讓的定罪基調,若是對邊讓不以重罪論處,此次針對何進的行動便顯得名不正言不順了。

  哦,邊讓沒犯什麼重罪,那太子為什麼要派兵封了車騎將軍府呢,是因為太子難以容人嗎?

  「殿下,邊讓畢竟是兗州名儒,是否法外留情,恕其一死,以彰顯殿下仁德?」陳宮微微蹙眉,雙手下意識地攥緊衣角,略作猶豫,還是站出來向太子請求道。

  陳宮與邊讓同為兗州人,若見死不救,日後難免遭兗州鄉人詬病。

  然而,陳宮突覺一道凌厲目光射來,下意識地側目望去,竟是與邊讓同出陳留郡的典韋,而那雙眼眸中甚至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殺意?

  「嗯,陳公台言之有理。」劉辯聞言,神色如常,不緊不慢地瞅了陳宮一眼,就在他以為事情有所轉機之際,卻見太子又側首看向王朗道,語氣陡然轉冷,道,「王景興擬旨,車騎將軍府令史邊讓言辭悖逆,犯大不敬之罪,又離間太子與車騎將軍親情,罪無可赦,族誅之!」


  言罷,劉辯斜睨了陳宮一眼,嘴角浮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冷笑,補充道:「令陳公台為監刑官,負責監斬陳留邊氏,若有一人逃脫……呵。」

  你陳宮不是想為鄉黨求情嗎,那孤從原先的棄市改為族誅,還偏偏要你監斬,你不聽話那就連你一起收拾了,反正太子府如今不缺你這一號人物。

  劉辯極為不喜陳宮這種將個人利益置於太子府利益之上的思維方式,他並非不允許太子府家臣心中有個人私利,追隨他的人既有對漢室的忠誠,也有求名、求財、求權之心,出身世家豪門者也多為家族思量。

  但每個太子府家臣心裡須有一桿秤,個人利益不能凌駕於太子府利益之上,在此基礎上謀取私利,他也會默許。

  若此刻田豐、沮授、陳琳、張昭等一貫剛直之人在太子府中,定然也會直言勸阻,荀彧、鍾繇等出身士族之人亦然,就連盧植、蔡邕、荀爽等古文學派巨擘也不例外。

  但他們皆是出於公心,站在他這個太子的角度,認為如此處置邊讓不利於太子在士林間的名望。

  況且,太子黨中的兗州人可不少,程昱和董昭,一個兗州東郡人,一個兗州濟陰郡人,還有典韋和高順這兩個與邊讓同郡的陳留郡人,但他們不但不會為邊讓發聲,甚至恨透了邊讓,巴不得他趕緊去死。

  這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對太子的忠誠,更是擔心太子因此對兗州人產生不良印象,影響太子府中兗州派系的發展和前途。

  哦,我們兗州人里偏就你陳公台高義,為了同州名儒冒死求情?

  當然,劉辯在敲打陳宮的同時,也想藉此看看,朝野間究竟有多少人會跳出來反對他如此處置邊讓。

  有些事情,他做了,史書也記了,後人唾罵,他都認!

  但是這不能成為這些所謂的清流名士,動不動就搬出來對他口誅筆伐的名目,更不能成為他們用之養望的手段!

  他雖不至於再來一次黨錮之禍,但也不介意借著邊讓和那些抱著私心的反對者的鮮血來告訴那些世家豪門,膽敢觸碰他的逆鱗會有什麼後果。

  王朗執筆的手微微一頓,並未將太子最後「若有一人逃脫」的半句話記下,將前面的話語稍加潤色後,重新草擬在絹帛上,上呈太子。

  劉辯閱罷,微微頷首。

  王朗的公文水平還是不錯的,潤色後的文字不必再作修改便能明發詔諭了。

  而後劉辯又宣判了對袁紹的處置,冷哼一聲,道:「車騎將軍府掾袁紹,手持兵刃對抗朝廷,以謀逆罪論處,念及袁司徒勞苦功高,不株連汝南袁氏。犯官袁紹家眷,其妻劉氏及一眾妾室入掖庭為官婢,三子罰作官奴,皆納入不常赦名錄。」

  對於袁紹的處置,劉辯的處置則是不可謂不酷烈。

  人死債消是不可能的,拔劍抗爭即為謀逆,既行謀逆之事,便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

  而且他如此處置皆在律法中有條可查,謀逆之人的家屬未曾處死,已經算是格外開恩了。

  (2620字)

  ——

  PS:袁紹後妻劉氏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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