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公孫康:集結五城之兵,奪回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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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和聽完陳理的話,神色篤定,當即拍板定下了策反遼陽商賈,兵不血刃取城的計劃。

  眾人皆領命,各自暗中籌備。

  …

  遼國宮殿之內,公孫康正焦躁不安在殿中踱步,眉頭緊鎖,讓人不敢靠近。

  如今的遼國,早已不復往日安穩,已然陷入了內憂外患的兩難境地,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內憂皆起於公孫淵。

  這位遼國世子,一時衝動之下,竟將一億錢白白打了水漂,毫無收穫。

  這一億錢並非小數目,雖說遼國底蘊尚可,但如此巨額的損耗,日積月累之下,必然會動搖遼國的根基。

  對國庫,民生乃至軍心,都會產生難以估量的負面影響,想到此處,公孫康便心頭火氣更甚。

  而外患,便是步步緊逼的漢軍。

  如今漢軍已然順利拿下房城,根基漸穩,看那勢頭,顯然已經將目光投向了遼國的另一座城池。

  大有乘勝追擊,勢如破竹之勢。

  更讓公孫康咬牙切齒,恨之入骨的是,漢軍拿下房城,竟是不費一兵一卒,僅憑策反商賈便輕鬆得手,還順勢繳獲了房城的大量糧草錢財補給,實力愈發雄厚。

  這一切,都完全超出了公孫康的預料。

  他本以為漢軍初入遼國,立足未穩,即便來攻,也定會付出慘重代價,卻從未想過,漢軍竟能如此輕易地拿下一座富庶城池。

  且還能收穫如此多的補給,此消彼長之下,遼國的處境愈發艱難。

  面對勢如破竹的漢軍,公孫康冥思苦想,卻始終無計可施,心中的焦慮無處宣洩,最終只能將所有的怨氣,一古腦兒撒在了公孫淵身上。

  若不是這逆子行事魯莽,揮霍無度,遼國也不會陷入如今的困境。

  此時的公孫淵,早已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接連經歷兩次慘敗,又白白損耗巨額錢財,他終於幡然醒悟,看清了自己的荒唐幼稚。

  他更清楚自己身為遼國世子,卻臨陣退縮,已然成了一名逃兵,罪責難逃。

  公孫淵自知罪孽深重,面對父親公孫康的怒火與斥責,他沒有半句辯解,也沒有絲毫反抗,只是垂著頭,恭順立在原地,任由公孫康怒罵。

  公孫康站在殿中,指著公孫淵的鼻子怒罵不止,細數他的種種過錯,語氣里滿是失望。

  罵了許久,他胸中的火氣才漸漸消散了不少,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就在這時,公孫淵緩緩抬起頭,眼中卻無比誠懇:

  「父王,孩兒知錯了。」

  「等孩兒身子好起來,定痛改前非,竭盡全力幫你治理好遼國,彌補孩兒犯下的過錯,擊退漢軍,保住遼國的江山。」

  聽到這話,公孫康先是一愣,臉上的怒色瞬間僵住。

  他顯然沒料到公孫淵會說出這樣的話。

  片刻後,他回過神來,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聲中雖有幾分無奈,更多的卻是欣慰。

  看來這逆子,終究還是醒悟了。

  笑罷,公孫康也意識到,方才自己一時氣急,怒罵得有些過分,公孫淵此刻還在養傷,不宜動氣。

  於是他壓下心中殘存的火氣,轉頭對著殿外沉聲喚道:

  「太醫,進來!」

  太醫忙入殿內,跪拜行禮:

  「參見大王。」

  公孫康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許多,問道:

  「太醫,淵兒的傷勢恢復得如何了?」

  太醫起身,躬身回稟:

  「回大王,世子殿下的傷勢恢復得十分不錯,傷口已然結痂,暫無大礙,只需安心靜養,便可逐步痊癒。」

  聽到太醫的答覆,公孫康心中的巨石稍稍落地,臉色也徹底緩和下來,心情好了不少。

  只要公孫淵能痊癒,痛改前非,遼國便還有希望。

  他又追問了一句:

  「那還要多久,他才能徹底痊癒,恢復如常?」

  太醫沉吟片刻,仔細思索了一番,才恭敬給出答覆:

  「回大王,世子殿下傷勢雖無大礙,但想要徹底痊癒,能夠正常理事領兵,還需一月左右的時間。」


  「一月時間…」

  公孫康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眉頭再次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

  如今漢軍步步緊逼,遼國危在旦夕,一月時間,變數太多,他必須儘快想出應對之策,不能坐以待斃。

  思索片刻後,公孫康對著殿外朗聲道:

  「來人,傳本王旨意,宣李續即刻到書房見本王,本王有要事與他商議!」

  殿內氣氛稍緩,聽到公孫康終於發話,一旁垂手侍立的太醫長舒一口氣。

  方才公孫淵傷勢初顯時,他滿心都是惶恐,生怕這位主君遷怒於己。

  「仔細照料淵兒的身子,用最好的藥材調理,務必讓他儘快痊癒。」

  公孫康沒有半分苛責,隨即轉頭,目光落在太醫身上。

  「喏!」

  太醫連忙躬身應下。

  打發走太醫,公孫康目光落在公孫淵蒼白的臉上:

  「淵兒,你身子好些後,一定要跟著李續好好學些本事,莫要再像從前那般莽撞。」

  頓了頓,他又語重心長叮囑:

  「以後行事,務必三思而後行,不可頭腦一熱就衝動行事,做那些幼稚可笑得不償失的蠢事,明白嗎?」

  公孫淵望著父王眼中關切與期許,鼻尖一酸,強撐著身子微微頷首:

  「父王,請放心,孩兒定當銘記父王教誨,好好向李先生學習,絕不辜負父王的期望。」

  見兒子這般懂事,公孫康臉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不必急著表態,先安心養傷,本王還有政務要處理,先回去了。」

  「父王慢走。」

  公孫淵輕聲應道,目送著公孫康的身影轉身離去。

  不多時,公孫康便帶著李續來到了書房。

  剛一坐定,李續便率先躬身稟報政事:

  「大王,臣已派可靠斥候前往房城打探消息,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將那邊的實情傳回。」

  公孫康沉默片刻後開口道:

  「李續,你近來若有空閒,便多去教導教導淵兒,讓他跟著你學學為官處事的道理,練一練心性,別再一天到晚無所事事,淨幹些衝動冒失的蠢事。」

  公孫康對這個兒子,向來是又愛又氣。

  疼愛他的聰慧,又氣他的頑劣。

  今日公孫淵那番懇切的表態,著實讓他心頭一暖,也生出了好好栽培這個兒子的心思。

  思來想去,唯有沉穩幹練的李續,能好好點撥公孫淵。

  聽到這話,李續明顯愣了一下。

  他心中暗自思忖:

  公孫淵竟真的轉變了?

  從前他也曾奉公孫康之命教導過公孫淵,可那世子性子頑劣,整日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不聽教誨不服管教,幾番教導下來皆是徒勞,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如今大王再提此事,李續心中難免有些猶豫,生怕再重蹈覆轍。

  公孫康將李續的遲疑看在眼裡,心中早已明了,緩緩開口道:

  「本王知道,你心中定然覺得,淵兒孺子不可教也,但這次不一樣,經過此事,淵兒確實成熟了許多,也有了向學之心。」

  「李續,再給淵兒一次機會,也勞煩你多費心。」

  說罷,他望向李續的目光,滿是託付之意。

  李續望著主君的眼神,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躬身應道:

  「臣明白了,若世子此番是真心向學,臣定當全力以赴,傾囊相授,絕不敷衍。」

  聽到李續應下,公孫康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輕輕點了點頭。

  安置好公孫淵的教導之事,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案几上的地形圖上,目光沉沉定格在「房城」二字上。

  就在這時,李續輕聲稟報導:

  「大王,斥候傳回消息了。」

  說著,便將密信雙手遞到公孫康面前。

  公孫康接過密信,拆開細看,信中詳細記載了斥候在房城的所見所聞。

  斥候每日喬裝成百姓,在城中打探消息,密切關注漢軍的一舉一動。


  令斥候意外的是,房城的百姓們對漢軍十分信服,見他打探,便主動熱情誇讚漢軍的軍紀嚴明體恤百姓。

  站在一旁的李續,見公孫康看著密信神色凝重,也不由得心頭一緊。

  想當年房城在遼國手中時,百姓雖不敢有怨言,卻也從未有過這般擁戴之心,民心從未如此凝聚。

  如今漢軍剛到房城不久,便能贏得百姓這般聲望,可見其根基之穩、手段之高,這絕非一件好事。

  細作也知此事的重要性,不敢有半分隱瞞,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心中所感,一一如實寫入信中,加急傳回遼國。

  公孫康將密信反覆看了兩遍,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他迫切想要重新奪回房城,那是遼東的門戶,失了房城,便失了一道重要的屏障。

  可面對漢軍的聲望與實力,他一時之間竟無計可施。

  李續看出了公孫康的心思,沉吟片刻後,提議道:

  「大王,若真心想要奪回房城,臣有一計,可集結房城附近五城的所有兵馬,集中兵力強攻房城。」

  「以我方兵力之盛,臣以為,定能一舉奪回房城,挫敗漢軍的銳氣。」

  李續心中清楚,這一計看似穩妥,實則是下下之策。

  集結五城兵馬,不僅會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且強攻之下,必然會傷亡慘重,即便奪回房城,也會元氣大傷。

  公孫康看著地圖,心中有些動搖,強攻或許能奪回房城,可一想到要集結大量兵馬付出巨大代價,他又不由得遲疑起來,一時難以決斷。

  此刻,漢軍已在房城布下十萬大軍,再加上隨行商賈們私自豢養的私軍,總兵力合計約十五萬之眾。

  公孫康望著案几上的地圖,心中清楚得很。

  若想單憑兵力取勝,奪回房城,起碼要湊齊同等數量的兵力,才有一線機會。

  更何況,他們是主動攻城的一方,漢軍以逸待勞,占據城池地利,想要攻破城門擊潰敵軍,所需兵力只會更多,絕非十五萬就能穩妥拿下。

  這般巨大的兵力投入,耗損的是遼東的根本,可即便賭上這麼多,最終也未必能成功奪回房城,這無疑是一場孤注一擲的豪賭。

  贏了,便能重掌房城這一戰略要地,扼住漢軍西進的咽喉,甚至能掠奪房城的財富,彌補兵力耗損。

  可若是輸了,遼國兵力折損殆盡,再無抵禦漢軍的實力,等待他們的,便是滅頂之災。

  一邊是一線生機,一邊是滅族風險,公孫康眉頭緊鎖,內心糾結萬分,遲遲難以決斷。

  一旁的李續瞧著公孫康猶豫不決的模樣,忍不住勸諫:

  「大王,事不宜遲,若再不儘快決定,待漢軍徹底站穩腳跟鞏固城防,日後再想奪回房城,只會難上加難,甚至再無機會。」

  公孫康垂眸不語,沒有給出半句答覆。

  他不是不懂這個道理,只是此事事關重大,每一步抉擇,都關乎遼東的存亡。

  李續見狀,又繼續勸道:

  「大王,漢軍的野心絕不止於房城。他們此番揮師而來,定然是想以房城為根基,一步步蠶食我遼東之地,接下來,他們必然會想方設法奪下房城附近的幾座城池,逐步擴大勢力。」

  「到那時,即便我們不抽調附近城池的兵力去強攻房城,那些城池也會被漢軍一一攻破,駐守的兵力更是會被全部殲滅,我們終究難逃被動挨打的命運。」

  「與其坐以待斃、被動被殺,不如主動集結兵馬,放手一搏,全力奪回房城,搶占先機。」

  李續的話,句句在理,字字戳中要害,公孫康心中何嘗不清楚這些?

  可越是清楚,越是難以抉擇,那巨大的風險,讓他始終無法下定決心。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今日先這樣吧,讓本王再好好想想,容後再議。」

  說罷,公孫康不再看李續,轉身便離開了書房,徑直朝著公孫淵的寢室走去。

  他此刻心煩意亂,竟下意識想看看自己的兒子,或許能從那份純粹的父子情誼中,尋得一絲喘息。

  李續不死心,知此事拖延不得,多耽擱一日,便多一分風險,於是忙緊隨其後,也跟著公孫康一同前往公孫淵的寢室,想再找機會勸說,爭取讓公孫康儘快下定決心。


  此時的公孫淵,雖依舊趴在床榻上養傷,傷勢尚未痊癒,但相較於之前,已經能稍微活動身子。

  聽到腳步聲,他抬眼望去,見是公孫康和李續一同前來,忙強撐著身子,想要起身行禮。

  公孫康見狀,擺了擺手。

  公孫淵瞧著父王這般模樣,心中滿是疑惑,忍不住問道:

  「父王為何一臉愁容?莫非是有什麼煩心事不成?」

  公孫康依舊沒有作答,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李續站在一旁,見公孫康不願開口,便將方才書房中商議的事情,從頭到尾細細說了一遍,包括公孫康的糾結與顧慮,一一告知了公孫淵。

  公孫淵聽完後,也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便抬起頭,直接反對道:

  「丞相,萬萬不可強攻房城啊!我的酒肆還在房城裡呢,耗費了我不少心血和錢財。」

  「若是大軍強攻,房城必定會被踏平,我的酒肆也會毀於一旦,到時候我不就血本無歸了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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