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將大遼坊,變成漢軍的提款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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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康看著兒子驚慌失措的樣子,心中愈發無奈,他搖了搖頭:

  「沒有,漢軍還沒有打過來,襄平城暫時無事,只是……只是房城,房城沒了,昨日已經被漢軍攻占了。」

  公孫淵聽到這話,瞬間愣住了,臉上的驚恐僵住,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急說道:

  「父王,房城怎麼會沒了?那可是我們遼國的重鎮啊!派兵把房城奪回來,不能就這麼白白丟了!」

  他一時心急,情緒太過激動,想要坐直身子,卻不小心扯到了背上的傷口,一陣劇烈的疼痛瞬間傳來,讓他忍不住痛呼一聲。

  公孫康見狀心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按住公孫淵的肩膀,示意他躺下,安慰道:

  「淵兒,莫激動,莫激動,小心你的傷口,別再扯到了!」

  他頓了頓,緩緩說道:

  「不是父王不想奪回房城,而是如今的情況,實在是不容樂觀啊…」

  公孫康捏著那份來自房城的急報,終究是礙於顏面,一個字也沒能說出口。

  身旁侍立的李續久隨其側,當即心領神會,沉聲將急報中的消息一一稟明端坐於上的公孫淵。

  公孫淵原本還算舒展的眉眼,隨著李續的話語漸漸擰緊,到最後徹底僵住,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沉默良久,他才抬起頭,輕聲道:

  「父王,兒臣曾有一事,一直瞞著您,未曾敢稟明。」

  公孫康聞言一怔,方才壓抑的情緒被驟然打斷,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何事?竟需你這般藏藏掖掖?」

  公孫淵垂著眼帘,聲音更低了些:

  「兒臣暗中動用了一筆巨款,派人前往房城,盤下了一處鋪面,開了家酒肆。」

  說到此處,他頓了頓,語氣中滿是懊惱:

  「兒臣本想著,借房城商賈雲集之地,賺些錢補貼國庫,也好為父王分憂,可沒想到,酒肆才剛開業沒多久,就被漢軍一併拿下了。」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公孫康耳邊炸響,他臉上的震驚之色更甚。

  爾後強壓著心底的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冷靜,一字一頓問道:

  「你且說,你花了多少?」

  公孫淵依舊低著頭,連頭都不敢抬一下,伸出了一根指頭。

  公孫康盯著他的手勢,瞳孔猛地收縮,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厲聲反問道:

  「一億錢?」

  這數字出口,連他自己都被驚得身子一震。

  一億錢,已是遼國半年的軍餉之多。

  公孫淵肩頭一顫,緩緩點了點頭,不敢直視公孫康的眼睛。

  「噗~~」

  公孫康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身子一軟,當即栽倒在地,暈了過去。

  殿內眾人頓時慌作一團,李續忙高聲呼喊太醫,殿內一片忙亂。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公孫康才緩緩睜開眼睛,臉色依舊蒼白如紙,呼吸也有些微弱。

  他撐著身子,在侍從的攙扶下勉強坐起身,目光盯著公孫淵,積壓在心底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厲聲罵了起來。

  「逆子!真是逆子!」

  「一億錢!如此巨額銀兩,你竟敢不跟本王商量半句,就擅自挪用?」

  「你可知,這一億錢,足夠我們組建一支精銳大軍,去正面抗衡漢軍的進攻,守住我們的疆土!」

  「你卻將它扔在了一家酒肆上,扔在了一個隨時可能失守的房城!」

  公孫淵自知理虧,垂著腦袋,肩膀微微搭拉著,一句話也不敢辯解,任由公孫康責罵。

  又罵了許久,公孫康才覺得胸口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他喘著粗氣,擺了擺手,終於停下了責罵,臉色依舊難看至極。

  見公孫康停下責罵,公孫淵才緩緩抬起頭,小心翼翼說道:

  「父王,兒臣知道錯了,可房城乃是商賈重鎮,往來富商雲集,以那裡的繁華程度,若酒肆能正常經營,用心打理,這一億錢,用不了多久就能賺回來。」

  「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和房城內的人取得聯繫,看看酒肆是否還在,若是還在。」


  話音剛落,李續便皺了皺眉,問道:

  「世子,不知你在房城開設的那家酒肆,是不是名叫大遼坊?」

  這句話如同平地起驚雷,公孫康父子二人同時一怔,臉上的神色瞬間變了,齊刷刷轉過頭,目光盯著李續。

  公孫康的心頭更是猛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忙追問道:

  「丞相,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莫非…急報中還有其他隱情?」

  李續神色凝重點了點頭,緩緩開口:

  「大王,急報中明確提到,此次漢軍突襲房城,除了鎮壓城內守軍之外,還一併查封了幾家可疑的商號。」

  「其中一家,便是這家名為大遼坊的酒肆,說是與遼國守軍有所勾結,已被徹底搗毀。」

  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公孫淵的頭上。

  他只覺得大腦一片嗡嗡作響,臉上的血色徹底消失,整個人僵在原地。

  而公孫康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盯著公孫淵,眼神中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憤怒,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公孫淵腦中一片混亂,無數個念頭在腦海中盤旋,卻又亂得理不出頭緒,只剩下不知所措。

  「逆子!」

  公孫康終是忍不住,又厲聲喝罵起來:

  「你竟敢背著本王,私自去房城開酒肆,更荒唐的是,你竟敢取名為大遼坊!你告訴我,你怎麼有這麼大的膽子?」

  被公孫康這般厲聲呵斥,公孫淵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臉上露出幾分心虛之色,低聲辯解道:

  「父王,兒臣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只是想證明一下自己,證明兒臣有能力為父王分憂,有能力做成一件事,不想一直被你當成不懂事的孩子。」

  「分憂?」

  公孫康冷笑一聲:

  「你這哪裡是分憂,分明是在給本王添亂,給遼國添亂!」

  「我問你,你為何要取大遼坊這個愚蠢至極的名字?你可知這名字,會給我們帶來多大的麻煩?」

  聽到這話,公孫淵頓時愣住了,臉上的愧疚心虛被疑惑取代,茫然看著公孫康,不解問道:

  「父王,何出此言?這名字有什麼問題嗎?兒臣覺得,這個名字沒什麼不妥啊。」

  公孫康看著他茫然無知的樣子,只覺得一陣無力,無奈閉上了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一旁的李續見狀,問道:

  「世子,臣有一事想問你,商號取名,若是以國名,城名相稱,通常意味著什麼?」

  公孫淵聞言,下意識答道:

  「自然是說明這家商號實力雄厚,名氣極大,算得上是城內數一數二的存在,才有底氣用這般大氣的名字。」

  他說這話時,語氣中還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李續輕輕搖了搖頭,又問道:

  「那世子,你可知房城的具體情況?可知那裡的商號,皆是如何取名的?」

  公孫淵皺了皺眉,仔細回想了一下,答道:

  「兒臣雖未親自去過房城,但也有所聽聞,房城內商賈雲集,各種商號魚龍混雜,遼國對房城的掌控本就不算穩固。」

  「只是……這和我給酒肆取名,有什麼關係嗎?」

  他依舊一臉茫然,不明白李續為何要問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

  「無關緊要?」

  公孫康再也忍不住,厲聲打斷了他的話:

  「你可知,房城的商販,為何從來不敢用『房』字或是『遼』字給商號命名?因為『房』是城名,太過容易引人注意。」

  「而『遼』是國名,在那般魚龍混雜之地,貿然用國名命名,無異於告訴所有人,這家商號是我遼國派去的,是遼國的耳目!」

  他頓了頓,眼神中的怒火更甚:

  「你倒好,不僅敢用『遼』字,還敢取名大遼坊,這般招搖過市,不就是明晃晃告訴漢軍,這家酒肆是遼國的產業,是我們安插在房城的據點嗎?」

  「漢軍不查你、不拿你,還會去查誰?」

  公孫康的一番話,如同醍醐灌頂,砸醒了茫然的公孫淵。


  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辯解所有的希冀,在這一刻都化為烏有。

  雙腿一軟,踉蹌著後退一步,猛撲到身旁的床榻上。

  公孫康得知大遼坊被漢軍徹底搗毀,一億錢打了水漂後,怒火再也無法遏制。

  屋內頓時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響。

  案几上的茶杯被他狠狠掃落在地。

  他胸膛劇烈起伏,口中不住地罵著公孫淵「逆子」。

  一旁的李續垂手侍立,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深公孫康此刻的怒火皆是源於恨鐵不成鋼,此刻上前勸阻,只會引火燒身,唯有默默站在一旁,任由公孫康發泄心中的鬱氣,只待他情緒平復。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公孫康才漸漸力竭,胸口的怒火稍稍平息。

  見他停下發泄,李續才緩緩抬起頭,開口道:

  「大王,世子,事已至此,暴怒無用,臣懇請現在就派人星夜趕往房城,詳細了解大遼坊的具體情況,看看是否還有挽回的餘地。」

  聽到李續的話,一旁始終低著頭滿心愧疚的公孫淵,眼中燃起一絲僥倖。

  他暗暗祈禱,但願大遼坊沒有被徹底搗毀,只要能重新奪回掌控權,哪怕付出些代價,也能慢慢彌補一億錢的損失,稍稍減輕自己的罪責。

  公孫康沉默片刻,緩緩擺了擺手:

  「去吧,務必查清楚,有任何消息,立刻回報。」

  李續躬身領命,不敢耽擱,當即安排人手趕往房城。

  …

  天剛蒙蒙亮,房城便已恢復了往日的繁華。

  街巷上車水馬龍,商賈往來不絕。

  而昨日被漢軍查封的大遼坊,此刻卻已悄然重新開門營業,朱紅色的大門敞開著,只是門前多了幾名身著漢軍服飾的值守士兵,神色肅穆。

  房城的商賈們消息最為靈通,一夜之間,所有人都已得知,這家曾經由遼國暗中開設的大遼坊,如今已然被漢軍接手管控。

  令人意外的是,酒肆的掌柜依舊是此前的公孫蓉,並未更換,只是店內的定價,相較於以往,有了不小的改動。

  不再是以往那般高不可攀,普通人也能輕鬆踏入。

  至於三四層,則依舊保留著奢華,專門設為商賈們的聚會,洽談生意的場地。

  這般改動,讓大遼坊瞬間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一大早,店門口便排起了長長的隊伍,一派門庭若市的景象。

  原來,蕭和接手大遼坊後,便特意安排公孫蓉繼續擔任掌柜,同時還讓她與陳理合作經營。

  陳理在房城經營燕山酒坊多年,深諳本地商賈習性和酒肆經營之道,有他相助,大遼坊便能更快站穩腳跟。

  二人約定,大遼坊每日的收入,上繳一成給漢軍,剩下的九成,則由公孫蓉與陳理自行分配。

  正因如此,陳理也徹底投身於大遼坊的經營事宜之中,愈發上心。

  畢竟,大遼坊的規模遠超他的燕山酒坊,吸金能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房城本就是商賈雲集之地,富商往來不絕,他們閒來無事,前往酒肆聚餐,洽談生意本就是常態,消費力極強。

  即便需要與公孫蓉合夥經營,平分九成收益,陳理所得的利潤,也遠比他獨自經營燕山酒坊時更為可觀。

  這般划算的買賣,他自然不會錯過,也愈發傾向於傾力打理大遼坊,甚至漸漸將燕山酒坊的重心,也轉移到了這邊。

  解決了陳理的顧慮,讓他全心投入大遼坊的經營,再加上大遼坊的火爆生意帶動了周邊商鋪的活力,如今的房城,已然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午後。

  蕭和正與麾下幾名親信在大遼坊推杯換盞。

  透過窗欞,便能看到樓下門庭若市,人聲鼎沸的景象,蕭和臉上既有幾分意外的驚訝,更有難以掩飾的欣喜。

  入夜時分。

  公孫蓉與陳理便著手核對今日的帳目,不敢有絲毫馬虎。

  二人忙碌了一個時辰,才將今日的帳目整理清楚,一同前往蕭和的住處,恭敬將帳目遞了上去。

  蕭和接過帳目,緩緩翻開,目光掃過上面的數字,臉上的欣喜之色瞬間凝固,隨即化為滿滿的震驚。

  今日的收入,遠超他的預期,竟是一筆天文數字。

  他反覆核對了幾遍,確認沒有差錯後,才緩緩抬起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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