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將大遼坊,交由公孫蓉管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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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蓉語氣篤定,臉上露出幾分傲然:

  「這有何難?當初我開設大遼坊,所有的啟動資金,後續周轉的錢帛,都是他一手提供的,絕非尋常官宦商賈所能拿出。」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可除此之外,他從未插手過大遼坊的任何管理事宜,無論是經商布局貨物往來,還是坊中人事安排,全憑我自行決斷,他從未有過半分干涉半分質疑。」

  「能這般出手闊綽,又能對偌大的產業全然放手,不戀權不猜忌,這般心性與實力,絕非尋常人所能擁有,此人定是非凡之人。」

  聽完公孫蓉的話,費褘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公孫蓉或許只是一枚被人精心安插在房城的棋子,

  費褘目光落在囚室中的公孫蓉身上,已然看出這女子絕非尋常之輩。

  身陷囹圄卻依舊神色桀驁,思路清晰言辭利落,即便面對盤問也能鎮定應答,可見其十分有能力,絕非只會依仗背後之人作威作福的草包。

  摸清這一層,費褘不再遲疑,當即開口追問:

  「那你怎麼聯繫背後之人?」

  聽到這個問題,公孫蓉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褪去大半,方才還緊繃的脊背微微垮了下來,眼神也黯淡了幾分,沒了之前的桀驁。

  「我們只按主事人的要求做事,與他向來是單線聯繫,而且聯繫的方式也不惟一,從來沒有固定的章法。」

  她的聲音低了幾分,沒了之前的尖利。

  「什麼意思?」

  費褘原本以為對方會有固定的聯絡方式,卻沒想到竟是這般詭異。

  這般一來,想要順著聯絡線索追查背後之人,無疑是難如登天。

  公孫蓉看了費褘一眼,見他神色平靜,並無苛責之意,才緩緩解釋道:

  「聯絡的方式從來沒有定數,有時是飛鴿傳書,有時是將密信塞在尋常物件裡面,比如街邊的石板下客棧的房樑上,再由專人去取。」

  「還有時,會找不相干的路人代送,對方只知送遞地點,不知信件內容。」

  她說著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自從我們奉命來到房城,前後一共與背後之人聯繫過七次,這七次的聯絡方式,一次都不一樣,沒有任何規律可循。」

  聽完公孫蓉的話,費褘眉頭緊緊皺起,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覺得頭大如斗。

  他原本還想著,或許能從聯絡方式上找到突破口,追查那個隱於幕後的人,可如今看來,這條路早已被對方堵死。

  費褘沉下心來細細思索,心中愈發篤定:

  看來這個背後之人,不僅能力極大,手握不小的權勢,做事更是十分謹慎心思縝密,每一步都算計得滴水不漏。

  就連聯絡這種小事,都考慮得這般周全,不給任何人留下追查的線索。

  即便如此,費褘也沒有放棄,定了定神,繼續開口追問:

  「那你有想過背後之人是誰嗎?哪怕是一絲頭緒也好。」

  其實費褘心中早有盤算,公孫蓉身為遼人,又長期為背後之人效力,即便未曾見過對方的真面目,想必也能從一些細節中察覺到些許端倪。

  比起旁人,她對那個幕後之人的了解,定然要多上幾分,或許能從她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

  公孫蓉聞言,緩緩搖了搖頭:

  「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從小就被人關在一處隱秘的地方,接受嚴苛的訓練,一言一行都要遵守規矩,唯一的使命,就是默默為遼國做事。」

  「至於背後之人是誰,他的來歷他的權勢,我們從來都不敢問,也沒有人告知我們。」

  聽到這話,費褘頓時面露震驚之色,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

  對方竟是從小就開始培養人手,這般嚴苛封閉的訓練,分明就是在訓練死士,培養一批只知服從不知反抗,且對自身來歷一無所知的棋子。

  可轉念一想,費褘又覺得公孫蓉與那些尋常死士不一樣,尋常死士大多麻木遲鈍唯命是從。

  可公孫蓉卻有自己的想法,言辭利落,甚至還帶著幾分桀驁之氣,絕非那種任人擺布毫無主見的死士。


  心中的疑惑愈發深重,費褘當即直言道出自己的不解:

  「既然你們是被當作死士培養,如今你被關押在此,隨時都有可能泄露背後之人的線索,按常理來說,你本該被滅口才是,可你為何還活著?」

  在他看來,那個幕後之人那般謹慎,絕不會留下公孫蓉這個隱患,可公孫蓉如今卻安然無恙被關押在此,這實在不合常理,也讓他愈發疑惑。

  聽到費褘的問題,公孫蓉反倒露出了幾分不解之色,眉頭微微皺起,看向費褘的目光中帶著幾分茫然,

  如今她被派往房城,往日裡無需操勞的瑣事,此刻皆要親力親為,更不必說,此地局勢錯綜複雜,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與此同時,公孫蓉也褪去了往日的隱晦,成為了明面上的主事人,一言一行都被各方注視,肩頭的擔子陡然重了數倍。

  所幸,公孫蓉素來機靈通透,更兼具過人的膽識能力,即便身處困境,也未曾有過半分慌亂。

  她依照暗中指令,每一件事都親力親為。

  短短三個月時間,一座奢華恢弘的大遼坊,便在房城拔地而起。

  聽得公孫蓉所解釋。

  費禕大驚失色。

  大遼坊的規制,一年半載也未必能完成十分之一,更不必說公孫蓉僅憑一己之力,在短短三月內便促成此事。

  這也讓費褘心中愈發篤定,公孫蓉背後之人,勢力定然深不可測,否則,絕無可能支撐起這般龐大的工程。

  面對費褘的驚愕,公孫蓉神色平靜,緩緩開口:

  「三個月前,我初到此地…」

  寥寥數語,卻道盡了這三個月的艱辛。

  費褘聽罷,心中對公孫蓉的賞識更甚,即便有背後勢力相助,可若不是她自身能力出眾行事利落,絕無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這般艱巨的任務。

  這份膽識與才幹,實屬難得。

  沉吟片刻,費褘鄭重道:

  「你可願意為我大漢效力?」

  一句話,便是他對公孫蓉最直白的認可。

  公孫蓉渾身一震,看向費褘,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要勸我歸順漢國?」

  她從未想過,自己作為遼國人,被漢軍俘獲後,非但沒有遭受苛待,反而會收到這樣的邀請。

  費褘見狀,朗聲道:

  「來人,鬆綁,溫酒。」

  身旁的士兵即刻上前,解開了束縛在公孫蓉身上的鎖鏈。

  費褘側身相請,示意公孫蓉入座,隨後親自為她斟滿一杯酒。

  公孫蓉望著杯中溫熱的酒液,又看了看費褘真誠的神色,沒有遲疑,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牢房之中常年濕寒,寒氣早已侵入骨髓,這一杯溫酒下肚,驅散了幾分寒意,也稍稍卸下了她心中的防備。

  費褘看著她喝完,臉上笑意更甚:

  「你是個人才,聰慧能幹行事果決,我大漢正值用人之際,恰好需要你這樣的人。」

  公孫蓉望著費褘,眼中的驚愕未曾散去,問道:

  「我是遼國人,你確定,要讓我為大漢效力嗎?」

  她始終無法釋懷自己的身份,也不確定這份邀請背後,是否有別的用意。

  費褘神色淡然,無所謂端起自己的酒杯飲了一口,緩緩說道:

  「遼國人又如何?在我看來,無關國籍,無關出身,只要你心懷善意,不做危害大漢百姓損害大漢利益之事,便值得重用。」

  他的話語坦蕩,瞬間打消了公孫蓉心中的一部分疑慮。

  公孫蓉依舊謹慎,眉頭微蹙道:

  「你為何偏偏選我?房城之中,有才之人不在少數,未必非我不可。」

  「我說了,你是個善於管理經營的人才。」

  費褘放下酒杯:

  「這三個月,你在重重困境之中建成大遼坊,這份能力與韌性,絕非尋常人所有。」

  「大漢需要你,大遼坊也需要你。」

  公孫蓉心頭一震。

  這三個月來,她殫精竭慮日夜操勞,拼盡全力,可漢軍一到,她便淪為階下囚。


  本以為等待自己的,會是無盡的折磨與苦難,甚至是身死之地。

  可費褘的賞識與邀請,卻讓她黯淡的前路,陡然亮起了一束光。

  「大遼坊剛建成,正是需要人悉心管理的時候,而你,便是最合適的人選。」

  費褘繼續說道:

  「我相信你的能力,也希望你能給自己一個機會,給大漢一個機會。」

  事情的發展,早已偏離了公孫蓉的所有設想。

  她望著費褘真誠的眼眸,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動容。

  沉吟良久,她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好,我願意。」

  …

  當晚,月色皎潔。

  費褘站在坊門前,看著身旁的公孫蓉,語氣鄭重:

  「公孫蓉,大遼坊,就還給你了。往後,便由你全權打理,切勿辜負了這份信任。」

  公孫蓉望向恢弘的大遼坊,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有感慨,有感激,更有堅定。

  她微微頷首,語氣鄭重回應:

  「我知道了,先生放心,我定不會辜負先生的期望,也不會辜負大漢的信任。」

  「如此,便好。」

  費褘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而去。

  公孫蓉走進大遼坊,看著坊內熟悉的一切。

  精緻的雕樑畫棟,光滑的青石地面,尚未散盡的木料香氣,仿佛做了一場漫長而不真實的夢。

  從階下囚到大遼坊的管理者,從茫然無措到心懷期許,這一天的變故,比她過往數十年的經歷,還要跌宕起伏。

  …

  另一邊,費褘回到軍營之中,剛一進門,便被馬謖打趣道:

  「兄長這一趟出去,可是許久未歸,莫不是看上了那公孫蓉,捨不得回來了?」

  聽到這話,費褘臉上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

  「說什麼胡話?公孫蓉是個難得的人才,留她為大漢效力,於國於民,皆是好事,我不過是惜才罷了。」

  馬謖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忍不住嬉笑起來,卻不再多言。

  費褘見狀,訓斥道:

  「你倒是清閒,房城的各項事宜都處理妥當了?大司馬那邊,你派人報信了嗎?若是耽誤了正事,看你如何交代!」

  馬謖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張了張嘴,只能尷尬的撓了撓頭,

  費褘轉身入帳,神色凝重的思索起來。

  公孫蓉背後之人能在三月內支撐起大遼坊的建造,其財力與勢力絕非尋常,若不摸清底細早做謀劃,恐會給房城乃至大漢帶來隱患。

  片刻後,他心中有了主意,遂道:

  「公孫蓉背後的人,有些本事,絕非等閒之輩,不可小視。」

  聽到這話,馬謖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

  「哦?你知道些什麼?快說說,那人身世如何,勢力到底有多強?」

  費褘沒有拖沓,將方才公孫蓉所言的,關於背後之人暗中相助建造大遼坊的細節一一道出。

  馬謖眉頭漸漸皺起。

  待費褘說完,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推斷:

  「照這麼說來,公孫蓉背後之人,在遼國的地位定然不低,尋常官員絕無這般財力與號召力,說不定,竟是遼國的皇親國戚。」

  話音剛落,他又想起一事,看向費褘:

  「那如今公孫蓉已然暴露,她知道這麼多隱秘,若是被其背後之人或是遼國的人盯上,恐有性命之憂,我們是不是該即刻將她保護起來?」

  費褘聞言,輕輕頷首,眼底閃過一絲讚許:

  「放心,我早已有安排,已然派人暗中將大遼坊團團保護起來,日夜值守,不許任何人靠近。」

  頓了頓,他又道出自己的謀劃:

  「公孫蓉暫且不用調離,就讓她以大遼坊管理者的身份留在房城,作為我們的暗線,留意遼國方面的動靜。」

  馬謖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原來如此,還是文偉你考慮得周全,既保護了公孫蓉,又能借她摸清背後勢力,一舉兩得。」

  誇讚過後,他又面露疑惑:

  「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房城剛定,還有諸多事宜需要處置。」

  費褘走到案前,目光落在房城的地形圖上:

  「眼下首要之事,便是先穩定房城的局勢,安撫民心整頓軍紀,待一切井然有序後,再迎接大司馬前來。」

  馬謖聞言,深以為然,重重一點頭:

  「所言極是,穩定局勢才是根本。」

  費褘看向他,語氣鄭重吩咐:

  「明日一早,便由你親自前往邊界,迎接大司馬入城,務必妥當,不可有半分差池。」

  馬謖應聲應下,隨即又面露遲疑:

  「迎接大司馬入城不難,可迎接之後,安排他暫住何處?還請文偉示下。」

  費褘思索片刻,緩緩說道:

  「大遼坊眼下剛建成不久,諸多設施尚未修復完善,內里空蕩蕩的,還未布置妥當,不便接待大司馬。」

  「你還是先安排他暫住燕山酒坊吧,那裡環境尚可,也便於議事。」

  聽到這話,馬謖瞬間一愣:

  「文偉,這恐怕不妥。」

  「燕山酒坊的規制,遠不及大遼坊,大司馬身份尊貴,住在此處未免太過簡陋。」

  「而且,大遼坊這般恢弘,定然會讓大司馬心生好奇,不如我先去加急安排大遼坊,連夜將內里布置妥當,也好讓大司馬親眼看看公孫蓉的成果,豈不更好?」

  費褘沉吟片刻,覺得馬謖所言並無不妥,便緩緩點了點頭:

  「也罷,你說得有道理,便按你的決定去做吧,務必加急處置,不可耽誤明日接待之事。」

  「放心吧文偉,包在我身上!」

  馬謖心中一喜,連忙拱手應下。(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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