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遼軍捲土重來,這一次不知會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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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孫淵眉頭微蹙,臉上滿是疑惑,望著徐寬問道:

  「然後呢?我要跟著你們一同前往虎陽城下嗎?」

  話音剛落,五指便不自覺攥緊了衣擺,顯然對徐寬未說盡的計劃心存忐忑。

  徐寬立於帳中,語氣篤定,緩緩說道:

  「不必,明日天未亮,末將便會準備一輛尋常馬車,車內備好傷藥與衣物,用以掩人耳目,不惹疑心。」

  稍作停頓,目光落在公孫淵身上,繼續補充:

  「世子只需在營地外圍的僻靜處等候,無需靠近戰場,靜靜待末將歸來即可。」

  「至於世子身上的『傷口』,末將早已盤算妥當,皆是皮外傷,絕不會傷及世子性命。」

  話到此處,徐寬語氣稍緩,點明後續事宜:

  「但戲需做足,世子至少要閉門養傷數月,對外只稱傷勢沉重,需靜養調理,方能讓眾人信服。」

  徐寬有條不紊說著全盤計劃,神色間未有半分慌亂,每一句都考量周全。

  公孫淵靜靜聆聽,待聽完徐寬的計劃,後背瞬間冒出一層薄汗,一陣後怕席捲全身。

  他從未想過,徐寬竟要以「假傷」之計賭一場。

  他嘴唇動了動,卻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徐寬將他的慌亂與擔憂盡收眼底,放緩語氣道:

  「世子無需過度擔心,此計雖有風險,卻能令世子威望再漲,日後在軍中,在襄平,皆能站穩腳跟。」

  「為何?」

  公孫淵猛抬頭,眼中滿是不解,方才的後怕未消,又添了幾分疑惑。

  他實在不明白,一場「假傷」,如何能提升自己的威望。

  徐寬神色凝重幾分,緩緩道出計劃的核心

  :「明日我軍對虎陽發動猛攻後,便佯裝攻城失敗,撤離之時,故意製造遇襲假象。」

  「屆時,對外宣稱荀將軍與世子在混亂中不知所蹤,朝野震動,軍中人心惶惶。」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幾日後,荀將軍便帶著重傷昏迷的世子歸來,屆時,由荀將軍親口言說,在遇襲之時,世子為護他周全,奮不顧身替他擋下致命一擊,二人歷經艱險,才得以僥倖脫身。」

  徐寬字字清晰,將整個計策的關鍵之處一一說明,未有半分隱瞞。

  說完,他看向公孫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世子,明白了嗎?」

  公孫淵沉吟片刻,眼中的疑惑漸漸散去,重重點頭:

  「如此,便依將軍所言。」

  話音剛落,他又看向徐寬:

  「徐將軍,你我非親非故,為何要這般傾力助我?」

  徐寬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神色恢復了平靜,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末將無其他所求,只希望此次我軍戰敗歸來後,世子能念及今日之情,為我等一眾將士爭一條活路,免受朝中責罰。」

  看著徐寬眼中無奈,公孫淵心中一震,頓感一陣落莫。

  他身為世子,竟要靠一位將領的傾力相助,才能謀求一線生機,才能提升威望,心中既有愧疚,也有不甘。

  沉默思索了許久,緩緩站起身,對著徐寬深深行了一拜。

  徐寬見狀,忙伸手阻止:

  「世子這是做什麼?折煞末將了!」

  公孫淵微微躬身,目光堅定:

  「徐將軍忠心耿耿,傾力相助,不顧自身安危為我謀劃,值得此拜。」

  短短几字,讓徐寬心中一暖。

  徐寬微微頷首,語氣鄭重叮囑:

  「今夜世子好生休息,養足精神,往後數月,世子需耐住性子閉門養傷,日子恐怕不會很好過,還望世子謹記。」

  說完,他轉身便走出了營帳。

  看著徐寬離去的背影,公孫淵心中百感交集,轉身走到案前,拿起桌上的酒罈,開始瘋狂飲酒。

  此刻,他心中的落寞,唯有借酒消愁。

  另一邊,徐寬回到自己的營帳外,營地內的將士們見他歸來,頓時歡呼起來,先前的沉悶一掃而空。


  眾人再次舉杯狂歡,歌聲笑聲飲酒聲響徹整個營地。

  連日來攻城失利的壓抑,仿佛都在這一夜的狂歡中消散殆盡。

  這場狂歡一直持續到深夜,營地內的燈火漸漸稀疏,將士們也漸漸有了醉意。

  徐寬緩緩站起身,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兄弟們,今夜就到這了。」

  「時候不早了,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成敗就在明日一戰了。」

  說罷,他端起桌上的一碗酒,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將士:

  「等我們拿下虎陽,平定亂象,回到襄平,再與兄弟們開懷暢飲,不醉不歸!」

  說完,徐寬仰頭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後猛將酒碗摔在地上,「哐當」一聲,碗碎四濺。

  帳外的眾將士見狀,也紛紛效仿,端起酒碗一飲而盡,而後將碗摔碎。

  喊聲震天,士氣高漲。

  狂歡落幕,將士們各自回營休息,營地漸漸恢復了寂靜。

  …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集結號令便在營地中響起。

  徐寬身著鎧甲,立於校場中,神色凝重。

  不多時,一眾將士便全副武裝,集結完畢,個個眼神堅定,士氣高昂。

  徐寬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而後開口,聲音傳遍整個校場:

  「兄弟們,今日,我們便對虎陽發動猛攻,破釜沉舟,背水一戰!」

  「若是勝利了,我們便能風風光光地回到襄平,論功行賞,不負今日所付。」

  「若是輸了……」

  說到此處,徐寬突然頓住了,語氣中的堅定漸漸散去,神色也凝重了幾分,未有繼續說下去。

  校場之上,遼軍將士們聞言,頓時一陣騷動,議論聲此起彼伏,臉上的堅定也多了幾分慌亂。

  若是戰敗,等待他們的,恐怕便是死路一條。

  就在此時,荀石上前,厲聲大喝:

  「安靜,都給我安靜,聽徐將軍說下去!」

  徐寬目光掃過校場上的將士,語氣陡然沉了下來:

  「漢軍素來兇狠殘暴,不計後果,若今日我們退守半步,讓漢軍衝破防線,深入遼地,那你們留在後方的家人,老弱婦孺,都將慘遭殺害,無一倖免!」

  他話音頓住,周身氣勢暴漲,最後一句話聲震四方:

  「我們能讓他們得逞嗎?」

  「不能!不能!不能!」

  遼軍將士們聞言,個個雙目赤紅,胸中怒火徹底點燃,齊聲吶喊,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士氣。

  徐寬抬手示意眾人稍靜,語氣慷慨激昂:

  「所以此戰,我們沒有退路,必須全力以赴,殊死一搏!」

  「我們今日浴血奮戰,不只是為了自己能活著回到襄平,更是為了守護身後的家人,守護我們的家園,不讓他們遭受漢軍的屠戮!」

  他目光堅定,掃過每一位將士:

  「這一次,我們要麼勝,要麼死,勢必戰至最後一人,絕不退縮!」

  「戰!戰!戰!」

  全軍將士的士氣被徹底調動到了頂峰,吶喊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營地。

  遼軍人人面露決絕,握緊了手中的兵器,已然做好了殊死一戰的準備。

  徐寬神色一凝,厲聲下令:

  「現在開始備戰,各司其職,做好萬全準備,擊破漢軍!」

  「喏!」

  一旁的公孫淵靜靜看著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望向徐寬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佩,也多了幾分自愧。

  他此刻才清晰的意識到,自己的能力遠遠不足,不僅無法像徐寬這般,幾句話便點燃全軍士氣,更沒有統籌全局的本事。

  他想起昨日遼軍攻城失利,損兵折將,士氣低落至谷底,將士們個個面露頹色,人心渙散。

  而如今,在徐寬的一番鼓舞之下,遼軍將士重拾鬥志,士氣大漲,個個摩拳擦掌,已然沒了昨日的萎靡。

  「如果昨日開戰之前,我能有徐將軍這般本事,能調動起將士們的士氣,或許昨日的局面,就會不一樣了,也不會損兵折將,遭此大敗…」


  公孫淵在心中默默想著,想起自己昨日的無能魯莽,心中滿是懊悔。

  但看著眼前士氣高昂,整裝待發的遼軍,公孫淵心中又悄悄升起一絲勝利的僥倖。

  若是今日能一舉拿下虎陽城,大敗漢軍,那麼他便不用再執行昨夜徐寬與他商議的假傷之計,不用閉門養傷數月。

  更能以勝軍之態,風風光光回到襄平,坐穩世子之位,贏得朝野上下的敬重。

  想到此處,公孫淵抬眼望向虎陽城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今日能出現奇蹟,遼軍能一戰告捷,打破眼下的困局。

  而此時的虎陽城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主帳之中,燈火通明。

  一眾將領圍坐在案前,目光齊匯聚在大司馬蕭和身上,神色凝重。

  沉默片刻,張遼率先打破寂靜,往前微微俯身:

  「大司馬,今日遼軍定然會再度來犯,我等該如何部署,還請大司馬示下!」

  聽到張遼說話,帳內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他,眼中皆有瞭然。

  昨日遼軍攻城失利,張遼未能立下戰功,心中早已按捺不住,今日想要立功的想法,已然爆棚,恨不得立刻披甲上陣,與遼軍一戰。

  蕭和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安排道:

  「無需過多部署,遼軍若敢來戰,便沿用昨日的戰術,依託城牆,狠狠還擊,不必留手,務必挫敗他們的銳氣!」

  「喏!」

  張遼心中大喜,當即起身領命,恨不得立刻就去整頓將士,做好迎戰準備。

  蕭和一聲令下,帳內一眾將領當即起身,各自領命,回自己的營陣之中,安排部署迎戰事宜。

  帳內很快便恢復了寂靜,只留下蕭和一人。

  須臾,馬謖匆匆走進主帳,手中拿著斥候傳來的消息:

  「大司馬,斥候火速來報,遼軍已然整裝完畢,預計將於未時準時攻城,請大司馬定奪。」

  蕭和神色不變,吩咐道:

  「傳我命令,通知虎陽城內所有將士,遼軍將於未時攻城,即刻做好迎戰準備,不得有絲毫疏忽!」

  「喏!」

  …

  「哈哈哈哈,真是天遂人願,這下終於有機會好好殺一場!」

  張遼忍不住大笑起來,語氣中滿是興奮,已然按捺不住心中的戰意。

  一旁的關興見狀,給張遼潑了一盆冷水:

  「昨日遼軍強攻失利,吃了大虧,今日未必會按常理出牌,萬一他們不按規矩約戰,而是暗中突襲,直接攻城,豈不是要誤事?」

  張遼臉上的笑意微微一僵,隨即擺了擺手,語氣篤定道:

  「不可能,昨日他們強攻城牆,損兵折將,已然吃盡了苦頭,我相信他們今天必會與我們正面交鋒,一雪前恥!」

  說著,他便轉身朝著帳外走去,口中念叨著:

  「我得去磨磨我的長刀,好好熱身,一會交戰之時,定要斬殺遼將,立下頭功!」

  「看來文遠兄這怨氣,這是恨不得把昨日的未得寸功,都發泄在遼軍身上…」

  鄧艾看著張遼背影,忍不住笑嘆道。

  費禕見狀,輕輕咳嗽一聲:

  「好了,戰事要緊,你們都各自前往自己的負責城防,務必做好迎戰準備,不可有絲毫大意。」

  「喏!」

  眾人齊聲應答,當即收斂了神色。

  轉眼便到了午時四刻,距離遼軍攻城的時間,已然不遠。

  蕭和起身,帶著馬謖魏延二人,親自前往城內各處,巡視將士們的備戰情況。

  城內各處,將士們個個狀態積極。

  有的將士仔細檢查著手中的刀劍弓箭,確保每一件軍械都能正常使用。

  有的將士圍著投石機,源源不斷地為其準備石彈,將一塊塊沉重的石彈整齊堆放。

  還有的士卒,齊心協力,朝著城牆之上搬運著威力巨大的大弩箭。

  蕭和一邊巡視,一邊點頭,眼中露出幾分讚許之色。

  將士們的備戰狀態,讓他心中多了幾分底氣。

  巡視完城內的所有備戰區域後,蕭和帶著馬謖魏延二人,來到城樓前,駐足而立,目光望向城外遼軍營地的方向。

  日頭漸移,未時將至。

  城外依舊一片寂靜,沒有絲毫動靜。

  蕭和與馬謖魏延三人並肩而立,神色平靜,心中卻都有著一絲猜想。

  經過昨日的失利,今日遼軍再攻,必定是有備而來。

  這一次,不知遼軍又會使什麼攻城手段呢…(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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