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我要讓公孫淵見識一下,何謂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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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索片刻後,蕭和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不再糾結於推測的真假,當即拍板道:

  「不管那人是不是公孫淵,只要有幾分可能性,我們便要做好萬全之策。」

  「若是他真的是公孫淵,那便是上天賜與我們的良機,下次交手,務必將其生擒,當作人質。」

  「公孫淵乃是公孫康的親生之子,我就不信,公孫康會不管自己的子嗣安危。」

  「到時候,我們便能以公孫淵為人質,牽制公孫淵,逼他就範。」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贊同,齊聲說道:

  「大司馬高見!」

  就在此時,一名斥候走進營帳,稟報導:

  「啟稟大司馬,末將查明,今日前來攻城的遼軍首將,正是公孫康之子公孫淵,其麾下副將,乃是徐寬。」

  聽到斥候的稟報,帳內眾人瞬間相視而笑。

  鄧艾的推測,果然沒錯,今日那名魯莽的遼軍統帥,正是公孫康之子公孫淵。

  生擒公孫淵的機會,已然近在眼前。

  就在眾人商議之際,營帳的門帘再次被掀開,一卒稟報導:

  「稟大司馬,晚膳已然準備好了,請大司馬與諸位將軍享用。」

  蕭和聞言,擺了擺手:

  「知道了,抬上來吧。」

  「喏!」

  不多時,便有幾名士卒陸續走進營帳,將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餚與一壺壺美酒抬進帳內,擺放在眾人面前的案几上。

  香氣撲鼻,瞬間驅散了帳內的幾分疲憊。

  蕭和拿起面前的酒壺,給自己斟滿一杯,又抬手示意眾人斟酒,笑道:

  「今日我軍大勝,擊潰遼軍前鋒,挫敗了公孫淵的銳氣,乃是一大喜事。」

  「我們一邊用膳,一邊繼續商議後續的部署,也好好慶祝一下今日之勝!」

  眾人齊聲應和,斟滿美酒,雙手舉杯,目光齊聚在蕭和身上。

  蕭和率先舉杯,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眾人也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眾人便拿起碗筷,一邊享用晚膳,一邊繼續商議後續的戰事部署。

  …

  遼軍營地深處,一座臨時搭建的主帥營帳內,燭火搖曳。

  公孫淵猛睜開眼,額間的鈍痛還在隱隱作祟,意識漸漸清明。

  他茫然眨了眨眼,才驚覺自己正躺在行軍床上,身上蓋著一件帶著寒氣的皮裘。

  片刻的恍惚後,先前發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湧進腦海。

  徐寬那沉重一擊,還有自己暈倒前,對方眼中那抹失望與決絕,皆浮現於眼前。

  公孫淵猛坐起身,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牙縫裡擠出一聲怒喝:

  「徐寬!你給我進來!」

  守在帳口的衛兵聽到帳內的怒喝,頓時渾身一凜,不敢有半分耽擱,忙掀開門帘走了進來:

  「世子醒了,不知有何吩咐?」

  公孫淵居高臨下俯視二人,怒火絲毫未減:

  「徐寬呢?本世子問你,徐寬人在哪裡!」

  他目光如刀,掃得兩名衛兵渾身發寒,連頭都不敢抬。

  一卒咽了口唾沫,聲音細若蚊蚋:

  「回…回世子,徐將軍此刻正在營地西側,組織士卒搭建防禦工事,整理營帳,還在清點此戰的傷亡人數,安頓傷兵……」

  「讓他馬上來見我!立刻!馬上!」

  不等衛兵說完,公孫淵便厲聲打斷,吼聲震得營帳都微微發顫。

  他猛一拍床頭的矮几,怒喝道:

  「告訴他,若是敢耽擱片刻,本世子定不饒他!」

  「是,是!屬下這就去!」

  兩名衛兵連忙應聲,連滾帶爬起身,躬身退出營帳。

  二人不敢有半分停留,一路小跑著去尋徐寬。

  帳內再次恢復了靜謐。

  公孫淵坐在榻上,胸口劇烈起伏,腦海里反覆回放著被徐寬敲暈的畫面,怒意瘋長。


  不多時,帳外便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顯然是徐寬趕來了。

  門帘被掀開,徐寬走了進來,抬眼看向榻上的公孫淵,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他既沒有恭敬,也沒有歉意,只是淡淡開口:

  「世子醒了。」

  這平淡的語氣,瞬間點燃了公孫淵心中積壓的所有怒火。

  他猛站起身,幾步衝到徐寬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厲聲呵斥:

  「徐寬!你什麼態度?!敢用這種語氣跟本世子說話?你眼裡還有本世子這個遼國世子嗎?」

  徐寬垂眸看著他指著自己的手,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卻依舊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佇立著,任由公孫淵發泄怒火。

  這份沉默,在公孫淵看來,更是赤裸裸的挑釁。

  公孫淵見狀怒意更甚,胸膛劇烈起伏著,語氣也愈發尖利:

  「你倒是說話啊,你竟然敢偷襲本世子,敢對本世子動手?」

  「我問你,虎陽城你拿下了嗎?你沒能拿下城池,反倒敢對我這個世子下手,你好大的膽子!」

  他越說越激動,滿肚子的火氣傾瀉而出。

  徐寬緩緩抬眼,目光平靜看著公孫淵,沒有憤怒,沒有畏懼,只有濃濃的失望。

  他想起戰場上公孫淵的胡亂指揮,想起那些因為他無謂指令而戰死的士卒,心中對這位養尊處優,狂妄自大的世子,失望更甚。

  他連辯解都覺得多餘。

  公孫淵見徐寬依舊沉默不語,仿佛自己的怒罵只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是怒火中燒。

  他從徐寬的無禮,罵到他的無能,再罵到他以下犯上大逆不道,句句刻薄。

  這般怒罵,足足持續了一炷香的時間,公孫淵才漸漸覺得口乾舌燥,喉嚨發啞,怒火也隨著體力的消耗,稍稍褪去了幾分,終於停下了呵斥。

  他睨了一眼依舊佇立在原地,神色未變的徐寬,命令道:

  「本世子罵了這麼久,口乾舌燥,你眼瞎嗎?不知道給本世子倒杯水來?」

  徐寬抬了抬眼,冷冷道:

  「世子想喝水,請自便。」

  一句話,如同平地驚雷,讓公孫淵瞬間愣住了。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徐寬,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般,臉上的傲怒瞬間僵住,隨即被更深的怒火取代。

  「徐寬!你什麼東西?!竟敢忤逆我?!你敢不聽本世子的命令,你是想造反嗎?!」

  公孫淵兩眼圓睜,死死瞪著徐寬,眼神里滿是殺意,仿要將徐寬生吞活剝一般。

  面對公孫淵的暴怒與威脅,徐寬只冷冷道:

  「世子,剛剛那一戰,你知道我們損失了多少人嗎?」

  不等公孫淵開口,便繼續說道:

  「因為你的胡亂指揮,因為你的狂妄自大,多少遼軍兒郎血灑疆場,多少同胞魂歸故里?」

  「你知道嗎?經此一戰,我們麾下的諸將,只剩下荀石一人尚存,其餘諸將,全都戰死沙場!」

  徐寬向前一步,質問道:

  「如今,我們損兵折將,虎陽城未克,糧草漸缺,你知道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嗎?」

  「你除了怒罵,除了擺世子的架子,你還會做什麼?」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重錘般狠狠砸在公孫淵的心上。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想要怒吼,卻發現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所有的怒火,在這些冰冷的事實面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尤其是徐寬此刻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與往日那個對自己恭敬順從的徐寬判若兩人,陌生得讓他心底發慌。

  公孫淵僵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先前的暴怒,此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不知所措,眼神也變得躲閃起來,不敢再與徐寬目光對視。

  徐寬看著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眼底的失望更甚:

  「世子,我勸你,還是趁早回襄平去吧。」

  「你說什麼?!」

  公孫淵猛抬頭,難以置信看著徐寬,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隨即又被怒火沖昏了頭腦,厲聲大喊:

  「你再說一遍,徐寬,你竟敢趕本世子走?你好大的膽子!」

  徐寬絲毫不懼,警告道:

  「我勸你回去,因為你不會打仗,也不配指揮這支軍隊。」

  「若是你不是公孫家的世子,不是主帥的兒子,就憑你今日在戰場上的胡亂指揮,你早就死在敵軍的刀下,成為沙場亡魂了。」

  「你根本沒有機會站在這裡,對我大喊大叫。」

  話音落下,徐寬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濃郁的殺意,瞬間籠罩了整個營帳。

  公孫淵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一僵,頭冒冷汗。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徐寬,仿佛只要他再敢多說一句,徐寬就會立刻動手,取他性命。

  公孫淵嚇得渾身發抖,先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接話,只能怔怔地看著徐寬。

  徐寬冷哼一聲,冷冷道:

  「世子,我最後再對你說一次,如果你想繼續留在這軍營里,留在這戰場上,就必須收起你世子的架子,絕對服從我的安排,不許再胡亂指揮,不許再添亂。」

  「但如果你不想聽我的安排,依舊我行我素,那就請你立刻回去,安安穩穩做你的世子。」

  「這是戰爭,不是你肆意妄為兒戲性命的地方。」

  說完,徐寬不再看公孫淵一眼,轉身便朝著營帳外走去。

  徐寬踏出公孫淵的營帳,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守在帳口的兩名衛兵:

  「看好世子,寸步不離,如若他有半分要離開營帳,或是擅自行動的念頭,立刻派人報報我,不得有誤。」

  兩名衛兵早已領教過他方才帳內的怒火,不敢有半分懈怠,連忙躬身應道:

  「小的定當盡心值守,絕不疏忽!」

  徐寬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營地深處走去。

  此時的遼軍營地,處處透著戰敗後的壓抑。

  方才一戰慘敗,士卒們傷亡慘重,往日裡的昂揚銳氣早已蕩然無存,個個神色低落。

  徐寬步履匆匆,穿梭在營地之中,吩咐士卒加固營寨,嚴防漢軍趁虛突襲,清點傷亡人數,收斂陣亡將士的遺體…

  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荀石正拖著一條受傷的左腿,一瘸一拐來回忙碌著。

  察覺到徐寬的目光,荀石拖著傷腿上前,問道:

  「徐將軍,方才在帳內,我們都聽到你和世子的爭執聲了,生怕你會吃虧啊。」

  徐寬擺了擺手,不以為然道:

  「無妨,不過是和他說清了軍營的規矩,沒什麼大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荀石受傷的腿:

  「你的腿怎麼樣?傷勢有沒有加重?怎麼不在營帳內休養?」

  荀石笑了笑,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腿:

  「不妨事,只是皮肉傷,不影響走動。」

  徐寬嘆了口氣,眉宇間再次染上幾分懊悔:

  「我悔不該當初,不該讓那公孫淵跟著一起來。」

  「他本就不懂軍務,狂妄自大,一心只想著邀功,胡亂指揮,才害得我們損兵折將。」

  「一萬多弟兄白白送了性命,諸將也只剩你我二人尚存。」

  聽到這話,荀石忍不住附合道:

  「世子確實太過過分,只顧著自己的私慾,執意要強攻虎陽城,根本不顧及將士們的死活。」

  「若不是他,我們也不會落得這般境地。」

  爾後,荀石又道:

  「將軍,事已至此,懊悔也無用,依我之見,不如直接派人將世子送回去,讓他留在後方安安穩穩做他的世子,不要再留在軍營里耽誤大事,讓他胡亂指揮了。」

  徐寬緩緩抬起頭,一字一句道:

  「我也正有此意,但我不會強行送他走,如果他能收起自己的世子架子,認清現實,乖乖聽從我的指揮,不再添亂,那便讓他留在軍營里。」

  「我就讓他親眼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戰爭,什麼才是帶兵打仗。」

  「可若是他依舊我行我素,狂妄自大,不聽勸阻,執意要胡亂指揮,那我便不會客氣,定會派人將他強行送回去,絕不允許他再禍害我遼軍,再讓弟兄們白白送命。」

  荀石瞬間便聽出了徐寬的言下之意。

  他這是打算給公孫淵最後一次機會,若是公孫淵不知悔改,徐寬怕是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這個禍患清除,哪怕會得罪公孫家。

  荀石深以為然,點頭道:

  「將軍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若是世子不知悔改,我定當站在你這邊,助你穩定軍心。」(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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