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漢軍已下虎陽,該當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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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光陰轉瞬即逝,平昌城內一片祥和。

  蕭和於府衙大堂設下酒宴,犒勞諸位將士與幕僚。

  大堂內燈火通明,觥籌交錯,暖意融融。

  蕭和端起酒杯,淺飲一口,目光掃過眾人,眉宇間帶著幾分牽掛:

  「如今已過去四日,前線戰況不明,不知虎陽城那邊進展如何了。」

  馬謖起身拱手,從容回道:

  「稟大司馬,前日甘將軍派回的斥候來報,截水斷糧和火攻擾敵的計劃已於前日順利完成,遼軍已是強弩之末,預計近兩日便可拿下虎陽城。」

  「好!」

  蕭和眼中笑意驟起,當即舉杯示意:

  「既如此,凱旋之日近在眼前,諸位,共飲此杯!」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齊聲應和:

  「祝大司馬旗開得勝,祝漢軍大捷!」

  杯中酒一飲而盡,大堂內歡聲笑語。

  酒宴持續了一個時辰,正當眾人推杯換盞之際,一聲急促的「報!」從堂外傳來,打破了堂內的喧鬧。

  蕭和抬眼望去,拂手道:

  「進來,何事稟報?」

  一卒快步闖入大堂,單膝跪地,恭敬稟道:

  「稟大司馬,甘將軍已然歸來,此刻正在堂外等候召見。」

  蕭和心中一喜,當即起身:

  「快,快喚他進來!」

  「喏!」

  士卒應聲退下。

  不多時,甘寧大步走入大堂,臉上帶著大勝後的笑意。

  見到蕭和,甘寧雙手抱拳道:

  「末將甘寧,見過大司馬!」

  「免禮,起來吧。」

  蕭和連忙抬手示意,急問道:

  「你怎會此刻歸來?士載還在虎陽城?」

  甘寧起身,笑意更濃,高聲稟報導:

  「稟大司馬,虎陽城已被我軍順利拿下,大司馬運籌帷幄,計策精妙,我軍不費吹灰之力便攻克城池,斬獲頗豐。」

  「士載留在虎陽處理戰後善後事宜,穩固城防,特命末將先行歸來稟報捷報。」

  甘寧話音剛落,帳內眾人當即撫掌叫好,聲浪掀動帳簾。

  蕭和抬手示意安靜,朗聲道:

  「來人,為甘將軍添座備碗筷。」

  又轉向左右:

  「傳令下去,今晚擺宴犒賞三軍,再令各營整裝,明日辰時全軍開赴虎陽。」

  「喏!」

  號令飛速傳至各營寨。

  甘寧依言落座,蕭和執杯起身,目光掃過帳中諸人:

  「這第一杯,敬前線浴血的大漢勇士們!」

  「敬大漢勇士!」

  眾人齊齊舉杯,聲震營帳,隨即一飲而盡。

  一杯飲罷,眾人圍向甘寧,爭相詢問前線戰事細節。

  甘寧不藏不掖,將戰事始末及攻防始末一五一十道來,句句詳實。

  眾人聽罷,無不撫掌讚嘆,連連稱譽蕭和料事如神。

  帳內推杯換盞,酒過三巡,窗外月色已高懸中天,。

  蕭和抬手按了按,示意眾人停杯:

  「諸位,夜已深沉,各自回營歇息吧,明日還要入駐虎陽,養足精神。」

  眾人起身告退,帳內漸漸恢復清靜。

  …

  次日天剛破曉,漢軍大營已是旌旗獵獵,將士們披甲執械,列陣整齊,氣勢如虹。

  蕭和步出大帳,望著眼前嚴整的軍陣,嘴角噙著笑意,揮手道:

  「全軍,出發!」

  馬謖上前一步應聲,隨即轉身面向全軍,高聲傳令:

  「全軍都有,向虎陽進發!」

  「喏!」

  萬千將士齊聲回應,聲浪直衝雲霄。

  隨後,漢軍隊伍浩浩蕩蕩,向虎陽城而去,綿延數里。


  此時的虎陽城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鄧艾身著甲冑,正往來巡查,指揮士卒清理戰後廢墟。

  昨日戰事留下的大火痕跡,經一夜全力清掃,已被盡數抹去。

  城內碎石瓦礫清運一空,開闢出平整空地,專等漢軍主力入駐。

  一名副將趕來,興奮稟報導:

  「稟將軍,城內暗河河道已清理完畢,蓄水池已然開始蓄水,可保障全軍飲水。」

  鄧艾微微點頭,沉聲道:

  「知道了,今日大司馬將親率全軍抵達,速備宴席,待大軍入城,共慶此功。」

  「喏!」

  副將領命。

  鄧艾拾級登上城牆,昨夜士卒連夜修繕,牆體破損處已修補大半,但仍有部份缺口待補,距完全竣工尚有差距。

  不多時,負責修繕城牆的副將匆匆趕來。」

  「城牆修繕還需多久可畢?」

  鄧艾目光掃過牆面問道。

  副將略一思索,回道:

  「回將軍,全力趕工下,兩個時辰內便可完工。」

  「加緊進度,務必在大司馬抵達前全數修好,不得有誤。」

  鄧艾叮囑道。

  「喏!」

  副將應聲,立刻轉身去催促士卒提速。

  鄧艾又移步至另一側城牆,此處地勢尤為關鍵。

  虎陽城兩側群山高聳,崖壁陡峭,無路可攀,天然形成屏障,令城池固若金湯,僅前後兩門可供通行。

  而這面城牆正對著遼國方向,乃是防禦要地。

  為防遼軍突襲,鄧艾早已派遣重兵駐守於此。

  他佇立城頭,望著遼地方向的天際線,心中暗想待蕭和到來,漢軍定然要兵鋒直指遼地。

  唯有拿下遼東,平定邊患,眾人方能班師回漢。

  仔細查驗過此處城牆防禦穩固,鄧艾才轉身下城,返回城內統籌後續事宜…

  此刻。

  虎陽城外數十里處,塵土飛揚,公孫淵率領的援軍正疾馳趕往虎陽城。

  忽然,前方一道身影策馬奔來,速度極快,正是從虎陽城僥倖逃出報信的斥候。

  斥候甲冑破損,顯然一路奔逃未曾停歇。

  見到公孫淵,斥候急猛勒韁繩,戰馬人立而起後落地。

  他翻身滾下馬背,踉蹌幾步便跪地叩首:

  「屬下見過世子。」

  公孫淵勒馬駐足,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不耐:

  「如此匆忙趕來,所為何事?」

  「回世子……」

  斥候埋著頭,聲音吞吞吐吐,似有難言之隱。

  「快說!」

  公孫淵厲聲呵斥,見斥候這副模樣,心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斥候身子一顫,趴在地上戰戰兢兢叩首:

  「回世子,虎陽城……已被漢軍攻下了。」

  「什麼?!」

  公孫淵瞳孔驟縮,怒目圓睜,面目猙獰的一厲聲大喝:

  「你再說一遍!」

  斥候不敢抬頭,顫抖著重複道:

  「回世子,虎陽已失,守軍潰散,屬下拼死才逃出來報信。」

  公孫淵聽罷,氣得渾身發抖,眼中殺意翻湧。

  但他終究是沉住了氣,片刻便壓下了翻騰的怒火,語氣冰冷道:

  「你先起來吧。」

  「喏。」

  斥候如蒙大赦,緩緩起身,垂首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公孫淵目光掃過他,沉聲問道:

  「此事,還有其他斥候傳回襄平嗎?」

  斥候連忙回道:

  「回世子,虎陽城僅剩屬下一人,其餘同伴或戰死或被俘,未能逃出城去。」

  話音剛落,公孫淵眼中寒芒一閃,腰間佩劍驟然出鞘,一道寒光閃過,斥候已屍首分離。


  身旁副將徐寬見狀,臉色驟變,下意識後退半步。

  「世子,此舉為何?」

  徐寬強壓下心頭驚悸,拱手質疑道。

  公孫淵收回佩劍,用布巾擦了擦劍刃上的血跡,冷眼看著徐寬反問:

  「你覺得,若讓他將虎陽失陷的消息傳回襄平,會是什麼後果?」

  徐寬心頭一寒,瞬間明白了幾分。

  沉吟片刻,低聲道:

  「若消息傳回,我等奉命馳援卻未及趕到,致使城池失守,必定會被大王重罰。」

  畢竟他們本是領命奔赴虎陽支援,如今城池已破,援軍卻還在半途,罪責難逃。

  公孫淵頷首,厲聲道:

  「如今局勢,唯有奪回虎陽城,才能將功補過,免去罪責。」

  「世子,那我等此刻該如何行事?」

  徐寬抬頭看向公孫淵,等候指令。

  「全軍加速進軍!」

  公孫淵勒轉馬頭,高聲下令:

  「務必在明日趕到虎陽城外!」

  軍令傳下,援軍隊伍再度提速。

  公孫淵面色陰沉,心頭既有怒火,更有深藏的恐懼。

  他清楚,此事若傳回襄平,父親公孫康定然會對他施以重罰,輕則削權,重則追責。

  想要化解這場危機,奪回虎陽是唯一的出路。

  即便事後公孫康問責,也能以奪城之功抵消延誤之罪。

  可他也明白,奪回虎陽城絕非易事。

  虎陽城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漢軍能一舉破城,想必也付出了代價,但戰力依舊不容小覷。

  不過轉念一想,漢軍剛破城不久,定然還未徹底休整妥當,也尚未完全掌控城內,若趁此時機突襲,或許能有一線勝算。

  這般念頭升起,公孫淵心中多了幾分僥倖。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徐寬,沉聲道:

  「徐將軍,待大軍抵達虎陽城外,無需休整,立即下令攻城。」

  徐寬滿臉不可思議,連忙勸阻:

  「世子,大軍星夜疾馳,將士們早已疲憊,不先休整片刻,恐難有戰力攻城啊!」

  「休整?」

  公孫淵冷笑一聲,不悅道:

  「漢軍剛占虎陽,根基未穩,此刻不攻,等他們完全掌控城池布好防禦,我們還有半分勝算嗎?」

  徐寬思索片刻,覺得公孫淵所言不無道理,眼下確實是唯一的時機。

  於是,只能改口重重點頭:

  「好,屬下遵令。」

  身旁幾位將領聽聞要即刻攻城,無不心頭一緊,面上露出凝重之色。

  公孫淵麾下將士皆知,此番奔襲虎陽若敗,前有漢軍據城以待,後無援軍接應,唯有進退兩難的死局。

  眾人不敢懈怠,皆絞盡腦汁思索攻城之策,只求能在最短時間內奪回虎陽城,化解眼前危機…

  此時的虎陽城內,秩序井然。

  鄧艾早已率領數名部將佇立在城門之下,等候蕭和大軍到來。

  遠遠望見漢軍旌旗飄揚,塵土漫天,鄧艾當即拱手行禮:

  「末將鄧艾,見過大司馬。」

  蕭和翻身下馬,伸手虛扶,語氣讚許道:

  「士載辛苦了,虎陽一戰多虧了你。」

  鄧艾垂首謙遜道:「末將不辛苦,為大司馬效力,為大漢衝鋒陷陣,本就是末將的分內之責。」

  蕭和朗聲一笑,拍了拍他的肩:

  「士載此戰調度得當,立了大功,回去之後自有重賞。」

  「謝大司馬恩典。」

  鄧艾躬身謝過,隨即側身引路:

  「大司馬,各位將軍,隨末將入城吧。」

  說罷,便領著蕭和等人策馬向城內而去。

  一行人穿過整潔的街巷,行至城中心腹地,一片開闊平整的空地映入眼帘。

  此處碎石已清雜草盡除,正是鄧艾提前為漢軍主力籌備的紮營之地。蕭和環視一周,滿意點了點頭,轉頭對身旁將領下令:


  「傳令下去,全軍在此紮營休整,今晚擺宴,犒賞三軍將士。」

  「喏!」

  眾將領命。

  營地里很快響起了士卒們搭建營帳的忙碌聲響。

  不多時,慶功宴在主營帳外搭設完畢。

  蕭和高坐主位,馬謖與費禕分坐左右兩側,鄧艾甘寧則端坐於主位對面,其餘將領按品級依次落座。

  待眾人盡數坐定,蕭和親手舉起酒杯,目光掃過鄧艾與甘寧:

  「這第一杯酒,敬兩位功臣,多謝二位為大漢拿下虎陽重地!」

  鄧艾與甘寧連忙起身舉杯,齊聲謝道:

  「不敢當,全憑大司馬調度,將士用命。」

  說罷,二人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蕭和又滿上第二杯酒,高舉過頭頂:

  「這第二杯,敬我大漢所有浴血奮戰的勇士們,願我大漢山河永固!」

  「敬大漢勇士!」

  帳內眾人齊聲響應,紛紛舉杯飲盡。

  酒過三杯,眾人放下拘束,或暢談戰事,或共論時局,氣氛熱烈。

  此時,幾名舞妓身著輕衫步入營中,伴隨著悠揚的樂聲翩翩起舞,身姿曼妙。

  帳外的士卒們也擺開酒肉,一邊暢飲,一邊賞舞,連日征戰的疲憊在此刻盡數消散,好不快活。

  直至月上中天,慶功宴才漸漸散去。

  眾人各自回營歇息,養精蓄銳,以備後續戰事…

  次日天剛亮,蕭和便傳令召集所有將領前往主帳議事。

  帳內氣氛凝重,眾將分列兩側,靜靜等候蕭和開口。

  蕭和端坐主位,目光掃過眾人,緩緩說道:

  「如今虎陽已順利拿下,關於後續的進軍方略,各位可有想法?」

  馬謖當即起身,拱手提議:

  「屬下以為,我軍應先在虎陽休整幾日,暫且按兵不動,先觀察遼軍的應對之策再做打算。」

  費禕當即上前附議:

  「屬下贊同幼常之言,我軍短短數日連奪數城,兵鋒正盛,按常理來說,遼軍理應有所反擊。」

  「可眼下遼地毫無動靜,這般沉寂實屬蹊蹺,不可貿然進軍。」

  他頓了頓,補充道:

  「屬下認為,先靜觀遼軍舉動,再制定後續對策更為穩妥。」

  蕭和聞言不語,低頭捻須思索,帳內一時陷入寂靜。

  須臾,他抬首開口,語氣果決:

  「既如此,便傳令下去,全軍在城內休整,靜觀其變。」

  「那大司馬,我們暫且休整幾日?」

  馬謖追問道。

  話音未落,帳外士卒狂奔而入,叫道:

  「啟稟大司馬,前線斥候傳回消息!」

  蕭和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一拂手:

  「進來回話。」

  親衛入帳,稟報導:

  「回大司馬,前方斥侯探得,公孫淵率領三萬遼軍正朝虎陽趕來,按照遼軍行軍速度,明日便可抵達城下。」

  蕭和揮了揮手,示意士卒退下。

  隨後,他抬眼看向帳內眾將,問道:

  「諸位,遼軍已至,諸位可有破敵之策?」(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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