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漢軍只轟城牆,不攻城,反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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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懸崖坍塌的碎石裹挾著塵土滾落,下方的洞口被徹底掩埋,只剩一片狼籍的岩堆。

  「來人,速去探查。」

  甘寧沉聲道,目光掃過身旁斥候。

  此洞口關乎戰局勝負,需確認是否徹底封死,不留隱患。

  數名斥候領命,便朝坍塌處疾馳而去。

  抵達懸崖邊緣後,他們俯身踩著鬆動的碎石,小心翼翼向下攀爬,借著岩縫穩步探至洞口位置。

  片刻後,斥候們確認完畢,即刻沿原路折返,不多時便回到甘寧面前復命。

  「稟將軍,洞口已被碎石完全堵死,無任何可通行縫隙。」

  斥候們語氣篤定。

  甘寧頷首,當即部署:

  「留下幾人在此看守,密切留意動靜,稍有異常即刻飛報,其餘人隨我回營,今日暫且休整,養足精神。」

  「明日天一亮,全軍開拔,支援鄧士載。」

  安置好值守斥候,甘寧翻身上馬,帶著大部隊朝營地疾馳而去。

  待眾人抵達時,暮色已漫過天際,營中炊煙漸起。

  入帳後,甘寧屏退左右,快速書就一封短函,詳述洞口封堵事宜及匯合計劃,隨後喚來心腹,命其連夜送往鄧艾軍中。

  …

  翌日清晨,東方泛起魚肚白。

  鄧艾剛洗漱完畢,正伸手去取架上鎧甲,營帳外便傳來一聲急稟報。

  「何事?」

  鄧艾動作未停。

  「稟將軍,甘興霸將軍派斥侯送書信至營中。」

  帳外衛兵應答。

  「傳進來。」

  衛兵應聲退下,片刻後便引著甘寧的斥侯入帳。

  斥侯趨步上前,雙手托著信函:

  「鄧將軍,此乃我家將軍親筆信。」

  鄧艾接過信函,拆開信封閱覽,眸中閃過一絲亮色。

  爾後他抬眼看向來人,溫聲道:

  「一路勞頓,你先下去歇息,稍後再敘。」

  待衛兵引斥侯退下,鄧艾當即傳令,召集軍中所有將領議事。

  不多時,諸將齊聚帳中,按序而立。

  鄧艾手持信函,當眾宣布:

  「甘將軍計策已成,虎陽水源已封死,斷了敵軍汲水。」

  帳內諸將聞言,無不面露喜色,低聲議論起來。

  鄧艾抬手示意眾人安靜,繼續道:

  「甘將軍今日便率軍與我等匯合,傳令下去,即刻整肅人馬,再對虎陽城發起一輪猛攻,挫其銳氣。」

  「喏!」

  諸將領齊聲應和。

  一盞茶的功夫,漢軍大營校場之上,將士們披甲執刃,列隊整齊,氣勢如虹。

  鄧艾策馬立於高台,目光掃過全軍,高聲鼓舞道:

  「甘將軍計策得手,今日便與我軍匯合,此役天時地利人和皆在我等手中,最多三日,必破虎陽!」

  話音落下,校場內爆發出雷鳴般的吶喊。

  鄧艾拔劍指向前方,朗聲道:

  「全軍備戰,進攻虎陽城!」

  說罷,他雙腿一夾馬腹,率先策馬出營。

  大軍緊隨其後,旌旗獵獵,馬蹄聲震徹大地,朝著虎陽城全速挺進…

  虎陽城內,遼軍哨兵遠遠望見漢軍大軍壓境,當即高聲示警,城頭瞬間響起急促的銅鑼聲。

  守軍聞聲而動,紛紛湧上城牆,弓箭手張弓搭箭,各就各位。

  每隔數丈便架起一架巨弩,弩箭上弦,黑漆漆的箭口直指城外漢軍方向,戒備森嚴。

  漢軍行至距城門百步之外駐足,與遼軍形成對峙之勢。

  鄧艾勒住馬韁,轉頭吩咐身旁副將:

  「你再去城前招降,曉以利害。」

  副將領命,單人獨騎奔至城門下,揚聲喊道:

  「城中遼軍聽著,爾等援軍無望,速速繳械投降,我軍可饒爾等性命,若執意頑抗,唯有死路一條!」


  城牆上的孟全將領聞言,怒聲駁斥:

  「休要花言巧語,我軍援軍轉瞬即至,屆時定叫你們腹背受敵,有來無回!」

  「冥頑不靈,此乃爾等自尋死路,休怪我家將軍心狠!」

  漢軍副將冷聲道,隨即撥轉馬頭,返回漢軍陣中。

  「將軍,遼軍拒不投降,態度囂張。」

  副將據實稟報導。

  鄧艾眼中寒光一閃,沉聲道:

  「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強攻吧!」

  他高舉長劍,厲聲下令:

  「全軍進攻!」

  隨著一聲令下,漢軍將士奮勇向前,攻城之戰再度打響。

  今日虎陽城頭的遼軍,較昨日判若兩人。

  許是知曉生死存亡繫於一城,將士們個個紅著眼,拼盡全力抵擋漢軍攻勢,刀槍相接間透著幾分悍不畏死的狠勁。

  漢軍這邊亦是士氣高漲,攻勢愈發迅猛。將士們心中都揣著篤定。

  不出三五日,虎陽城必破,屆時便是論功行賞的狂歡之時。

  面對漢軍潮水般的輪番猛攻,遼軍不敢有半分懈怠,全神貫注拼死反擊,城牆上的廝殺聲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久久不絕。

  以往漢軍攻城,皆以雲梯衝車等器械為先,待撕開缺口便遣士卒攀牆奪門,可今日的漢軍雖攻勢凌厲,卻始終在城牆下周旋,絲毫沒有登城的意圖。

  「不對勁,漢軍這打法反常得很。」

  守將孟全立於城頭,望著下方衝鋒的漢軍陣形,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

  他盯著漢軍的動向反覆打量,卻始終說不清怪異之處究竟在哪,一股不安悄然蔓延。

  激戰持續了一個時辰,日頭漸高,虎陽城的城牆早已布滿瘡痍,磚石剝落,箭孔密布,多處牆體開裂,更顯破敗不堪。

  鄧艾抬眼望了望天色,見已近午時,當即下令鳴金收兵。

  城牆上的遼軍見漢軍緩緩後撤,先是一陣狂喜,歡呼聲短暫蓋過了戰場的餘威。

  可當目光掃過身旁陣亡戰友的屍體,觸到滿牆的傷痕與腳下的狼藉,那份喜悅又瞬間消散。

  孟全壓下心頭的情緒,高聲傳令:

  「所有人分作兩批,一批即刻修補城牆,務必堵住缺口加固牆體。」

  「另一批先去就食,飯後速來換班!」

  「記住,城牆乃我等最後的屏障,一旦破潰,虎陽必失,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

  號令下達後,遼軍士卒各司其職,忙碌起來。

  孟全獨自佇立城頭,望向漢軍撤軍的方向,重重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力。

  漢軍今日的反常,讓他始終心神不寧…

  另一邊,鄧艾率軍返回營地,剛入中軍大帳,便見甘寧已端坐帳中,正把玩著腰間佩刀。

  「興霸兄!」

  鄧艾語氣中滿是熱忱。

  「士載。」

  甘寧抬眼起身,拱手回應。

  鄧艾落座後,當即問道:

  「興霸兄,大司馬之計是否妥帖?暗河那邊可有動靜?」

  甘寧語氣篤定,一笑道:

  「虎陽上游暗河已被我軍徹底截堵,河道填埋嚴實,城中水源僅靠存糧存水支撐,不出三日,必致水荒。」

  「哈哈哈哈!太好了!」

  鄧艾撫掌大笑,眼中精光畢露:

  「如此一來,我軍便可避開攻城戰,以極小傷亡拿下虎陽,來人,傳我命令,今晚殺豬宰羊,犒賞全軍!」

  他轉頭看向甘寧,溫聲道:

  「興霸,你率軍奔波數日,先去帳中歇息養神,今夜我等痛飲一番。」

  「好,那我先去休整,晚間再與士載相聚。」

  甘寧拱手告退,轉身離去。

  待甘寧走後,鄧艾立刻取來筆墨,書就一封書信,詳述暗河截堵之事與破城計劃,召來心腹斥候,命其星夜送往大司馬蕭和軍中。

  斥候領命後,揣好書信疾馳而去。


  目送斥候遠去,鄧艾即刻召集諸將,下令道:

  「明日起,全軍改用火攻,速去籌備油脂柴薪火箭等物資,務必備足,不得有誤!」

  「喏!」

  諸將領命。

  鄧艾則走到掛著的地圖前,目光落在虎陽城的位置,指尖輕點地圖,喃喃自語:

  「不知城中存水,還能撐幾日…」

  暮色時,漢軍大營內燈火通明,酒香肉香四溢。

  將士們圍坐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歡聲笑語此起彼伏。

  中軍大帳中,鄧艾與甘寧相對而坐,案上擺滿佳肴,兩樽烈酒置於席間。

  鄧艾端起酒樽,起身敬向甘寧:

  「興霸兄,此次能順利截堵暗河,多虧了你親自坐鎮調度,不出幾日虎陽可破,這一杯,我敬你!」

  甘寧連忙起身回禮,語氣謙遜:

  「士載言重了,我不過是依大司馬之計行事,算不得大功,這第一杯,理應敬大司馬,謝他運籌帷幄,決勝千里。」

  「說得是!理應敬大司馬!」

  鄧艾深以為然,與甘寧一同舉杯,朝著蕭和駐軍的方向遙遙一敬。

  隨後二人同時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鄧艾又為甘寧滿上酒,笑道:

  「這第二杯,興霸兄可不許再推脫了,就當是我謝你鼎力相助!」

  甘寧朗聲大笑,端起酒樽:

  「好,士載盛情難卻,我便卻之不恭了!」

  說罷,再度一飲而盡。

  「兄好酒量,來來來,快吃菜,莫要空腹飲酒。」

  鄧艾夾起一塊肥嫩的羊肉,放進甘寧碗中。

  「賢弟也請。」

  甘寧亦回敬一筷,二人推杯換盞,帳內暖意融融…

  虎陽城內的景象,與漢軍大營的歡騰截然不同,只剩忙碌與焦慮。

  城牆上,遼軍士卒們頂著疲憊,揮舞著工具修補牆體,鑿石搬磚和泥,不敢停歇,每一處開裂的缺口密布的箭孔,都需爭分奪秒填補加固。

  轉眼到了晚餐時分,伙夫推著簡陋的餐食上城,士卒們也只是匆匆拿起乾糧,就著冷水胡亂啃幾口,連咀嚼的功夫都不願多費,放下碗筷便立刻折返工位,繼續修繕工事。

  暮色漸濃,城牆上的火把被一一點亮。

  孟全立於城頭,望著滿目瘡痍的城牆,眉頭擰成一團,重重嘆了口氣。

  按以往戰事規律,漢軍攻城必以登城破隘為目標,雲梯衝車齊上,志在撕開防線奪下城門。

  可如今的漢軍,攻勢卻盡數集中在城牆表面,不攀城不沖門,只一個勁轟擊牆體。

  這反常的打法,讓孟全百思不得其解。

  更讓他心頭不安的是,漢軍仿佛精準拿捏著分寸。

  城牆雖被打得破敗不堪,卻始終留有餘地,恰好能讓遼軍在次日天亮前勉強修復。

  這般不疾不徐收放自如的進攻,絕非尋常攻城之舉。

  「漢軍究竟暗藏什麼詭計?」

  孟全喃喃自語,眼底滿是困惑。

  這般被動挨打的局面,讓他心神不寧,總覺得一場更大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將軍,天已不早,先回帳休息吧,明日必定又是一場惡戰,需養足精神。」

  副將上前低聲勸道。

  「如今這般局面,我怎能安得下心休息?」

  孟全擺了擺手,語氣中滿是疲憊無奈,目光仍緊鎖著城外漢軍營地的方向。

  「將軍,你是全軍的主心骨,你若垮了,將士們便沒了依靠,這虎陽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副將語氣帶著幾分懇求。

  孟全沉默片刻,知副將所言不假,便點了點頭:

  「罷了,我知道了,這就回帳歇息。」

  說罷,他轉身走下城牆。

  副將則留在城頭,繼續監督工事修繕進度,不敢有半分鬆懈…

  翌日清晨,東方泛起魚肚白,晨光碟機散了夜的寒涼。


  孟全早已起身,獨自登上城頭,目光沉沉望向漢軍營地的方向,神色凝重。

  「將軍,晨起風大,多加件衣物,莫要著涼了。」

  副將捧著一件披風近前。

  孟全沒有回頭,沉聲問道:

  「你說,今日漢軍又會以何種方式進攻?」

  副將沉吟片刻,搖頭道:

  「末將實在拿不準,漢軍連日輪番進攻,我軍日夜搶修城牆,將士們早已疲憊不堪,再這般耗下去,就算漢軍不猛攻,大家也遲早撐不住。」

  「是啊,耗不起了。」

  孟全長嘆一聲:

  「可漢軍偏偏不急於破城,就這般耗著,到底是為何?」

  他再度陷入沉思,眉宇間的困惑更甚。

  片刻後,孟全擺了擺手,對副將說道:

  「你去傳令,讓將士們都下去歇息,只留幾人在城頭瞭望即可,密切留意漢軍動向。」

  「將軍,這會不會太危險了?萬一漢軍突然來攻,我軍來不及應對怎麼辦?」

  副將頓時面露擔憂,急忙勸阻。

  「無妨。」

  孟全語氣疲憊卻堅定:

  「將士們日夜連軸轉,修牆禦敵,個個都快熬垮了,讓他們歇上片刻,喘口氣吧。」

  「喏,末將這就去安排。」

  副將雖仍有顧慮,卻不敢違逆軍令,當即轉身下去傳令。

  不多時,城牆上的士卒便陸續撤下,只留下孟全與數人留守。

  孟全看向身旁幾人,問道:

  「你們不去歇息嗎?」

  幾名副將同時挺起胸膛,語氣昂然:

  「回將軍,不用了,我等昨夜已輪流歇息過,眼下還撐得住,願陪將軍一同守在城頭。」

  孟全心中掠過一絲暖意,卻也愈發沉重。

  這般強撐,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

  虎陽城外的漢軍大營中,斥候闖入中軍大帳,向鄧艾與甘寧稟報:

  「稟將軍,屬下探查得知,遼軍昨夜徹夜未歇,一直在修繕城牆,方才城頭動靜有變,遼軍士卒已大量撤下,僅留不足三十人留守瞭望。」

  鄧艾嘴角勾起一抹詭色,冷笑道:

  「既然他們累了,吾便給他們些休息的時間。」

  甘寧亦是詭秘一笑,附和道:

  「不錯,我軍此番目的本就不是急著破城,耗垮他們的體力才是關鍵。就讓他們多歇片刻,不過是讓他們享受這最後的安穩罷了。」

  鄧艾眼中閃過一絲寒意,當即下令:

  「傳我命令,全軍原地休整,養精蓄銳,待到未時再行攻城。」

  「喏!」

  諸將領命,號令遍傳全軍。(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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