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火藥?這世上還有這等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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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墟之上,煙塵未散。

  公孫則目眥欲裂,提刀自坡頂猛衝而下:

  「死守缺口,凡退者,立斬!」

  麾下遼軍本就傷亡過半,聞言只得強撐著殘破身軀,在缺口處結成稀疏陣列,直面湧來的漢軍洪流。

  沈由按劍緊隨其後。

  他知缺口一破,全軍便再無生機,惟有跟著公孫則死戰,或許還有一線轉機。

  遼軍士卒個個面如土色,握兵器的手不停顫抖,身後是平昌城,身前是勢不可擋的漢軍,退無可退,只能硬著頭皮迎上。

  不過幾個呼吸的光景,漢軍先鋒已踏過斷壁殘垣,吼聲震徹四野,如奔雷般撞向遼軍陣前。

  遼軍本就兵力懸殊,陣型瞬間被衝垮,前排士卒不及反抗,便被漢軍鐵騎與步兵碾踏在地,轉瞬化為肉泥。

  漢軍攻勢如潮,遼軍單薄的防線如同脆紙般被撕裂,隨後便是單方面的屠殺。

  漢軍兵力十倍於遼軍,又乘勝追擊士氣如虹,遼軍早已心膽俱裂,哪裡還能抵擋?

  轉眼間,殘餘遼軍便丟盔棄甲,沿著城牆根一路潰散。

  公孫則見狀怒不可遏,鬚髮倒豎,揮刀指著逃兵大喝:

  「不許後退,退者殺無赦!」他

  一面狂吼著震懾軍心,一面舞刀沖入逃兵隊列,刀鋒起落間,兩名後退的遼軍士卒應聲倒地。

  可軍心潰散如山倒,死亡的威脅終究壓不住求生的本能,逃兵依舊絡繹不絕,他的舉動不過是杯水車薪。

  很快,漢軍便衝破殘餘阻礙,直撲公孫則而來。

  在漢軍將士眼中,公孫則身為遼軍主將,擒殺他便是封官拜爵的絕佳機會,個個紅著眼撲上前。

  公孫則決意死戰不退,手中戰刀翻飛如輪,寒光閃爍間,不知斬殺了多少撲來的漢卒。

  他雖以智計聞名,自幼也習練武藝,身手倒也頗為不俗,一時間竟逼得漢軍稍稍後退。

  就在公孫則狂殺正酣之際,幾步外的廢墟之上,馬蹄聲急促傳來。

  張郃已策馬衝破側翼遼軍,踏著層層堆迭的敵軍屍骨,徑直撞向公孫則。

  「公孫則,張郃在此!」

  一聲咆哮震得周遭士卒耳膜發鳴,張郃勒馬橫刀,氣勢如虎。

  公孫則勃然大怒,咬牙罵道:

  「張郃老狗,也敢小瞧我!」

  他一聲厲嘯,拍馬挺刀迎了上去,兩騎轟然相撞。

  張郃手中長刀順勢狂斬而出,力道沉猛如千斤巨石。

  「轟!」

  一聲巨響,兩刀相撞的氣浪四散開來,周遭碎石簌簌滾落。

  張郃穩坐馬身,屹立不動。

  公孫則卻被巨力震得手臂發麻,長刀脫手飛回,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那股磅礴力道順著刀身侵入體內,震得他五臟俱裂,氣血翻湧不止,喉頭一陣發甜。

  「這便是漢國名將的實力嗎?」

  公孫則心中大駭,此前的狂傲瞬間被恐懼取代。

  張郃卻冷哼一聲,語氣冰冷刺骨:

  「公孫則,受死吧!」

  話音未落,他催馬上前,長刀舞出漫天刀幕,將公孫則周身要害盡數籠罩。

  「咔咔咔!」

  利刃破肉之聲接連響起,公孫則倉促間揮臂格擋,卻根本擋不住張郃的猛攻,頃刻便被斬出無數血口,鮮血噴涌如注。

  一聲悽厲慘叫劃破戰場,公孫則被刀勁震飛出去,重重跌落馬下。

  「砰!」

  一聲悶響,他摔在碎石堆上,渾身筋骨盡斷,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我公孫則竟被這老狗擊敗,奇恥大辱!」

  公孫則心中悲憤交加,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張郃勒馬駐足,居高臨下看著他,滿臉不屑:

  「將公孫則綁了,交由大司馬處置!」

  身後兩名漢軍士卒立刻擁上,用粗繩將公孫則五花大綁,不顧他的掙扎怒罵。


  「張郃老狗,你殺了我啊,我絕不會降你,絕不!」

  公孫則奮力嘶吼。

  漢軍士卒不為所動,拖拽著他退到一旁看管。

  張郃長刀一揚,高聲喝道:

  「將士們,殺盡遼軍,一個不留!」

  軍令既下,漢軍將士如潮水般漫過廢墟,對殘餘遼軍展開地毯式清繳。

  張郃再度拍馬衝鋒,直撲遼軍殘餘的抵抗力量,手中戰刀狂舞,刀鋒所及之處,敵軍士卒成片被斬落馬下,哀嚎聲不絕於耳。

  暮色漸濃,平昌城內外早已被鮮血浸透,斷壁殘垣間屍橫遍野…

  守城遼軍盡數伏誅,屍身堆迭成垣,無一生還。

  蕭和踏著敵軍屍體,踏入城門,宣告這座遼東重鎮徹底易主。

  城樓上的遼軍旗幟早已被砍落,取而代之的漢軍大旗,在暮色中獵獵作響。

  入夜時分,軍府之內燈火通明,一場慶功宴正酣。

  案几上擺滿酒肉,士卒們卸去甲冑,舉杯痛飲,喧鬧聲蓋過了城外的蕭瑟。

  正當眾人酒意漸濃時,張郃按劍上前,單膝跪地請功:

  「啟稟大司馬,末將活捉了敵將公孫則,聽憑大司馬發落。」

  蕭和抬手撫須,一聲大笑震徹大堂:

  「幹得漂亮!」

  他擲杯於案,厲聲喝道:

  「來人,將公孫則給我拖上來!」

  號令迅速傳下,須臾之間,幾名虎背熊腰的虎士便將五花大綁的公孫則拖拽進大堂。

  「砰!」

  一聲悶響,公孫則被狠狠扔在青磚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肩背的傷口被牽扯得劇痛,身形搖搖晃晃。

  「手下敗將,還想站起來?」

  蕭和雙目一瞪,怒喝聲帶著威壓。

  身旁的陳到見狀,虎掌毫不猶豫地拍在公孫則的肩膀上,「咔嚓」一聲輕響,伴隨公孫則一聲悶哼,他被死死摁跪在地上。

  「蕭和,你配我跪嗎!」

  公孫則惱羞成怒,額角青筋暴起,奮力扭動身軀想要起身。

  陳到雙臂如鐵鉗般按住他的肩頭,力道沉猛,任他如何掙扎都紋絲不動。

  「蕭和,你敢羞辱我……」

  公孫則抬眼死死盯著蕭和,目光里滿是怨毒與不甘。

  蕭和俯身盯著他,語氣冰冷如刀:

  「公孫則,手下敗將,服不服!」

  公孫則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蕭和,你智計不及我半分,也配稱什麼兵仙?若非你用火藥這種詭道之術,絕無可能攻下平昌城,我不服!」

  「不服是吧,很好!」

  蕭和冷笑一聲,揮手示意左右:

  「來人,將這個不服之徒拖下去,斬了!」

  虎衛軍立刻上前,架起公孫則便向外拖。

  「蕭和,我家大王必定會殺了你,為我報仇!」

  公孫則一路咆哮大叫,聲音漸遠直至消失在大堂之外。

  蕭和對此無動於衷,抬手示意眾人繼續飲酒。

  片刻後,公孫則的首級被呈了上來,蕭和下令將其懸掛在平昌城樓之上,以震懾遼東殘餘勢力。

  消息傳開,城內外的漢軍將士歡呼聲雷動,眾人舉杯痛飲…

  與此同時,襄平城內,遼王府中燈火通明。

  公孫康身著錦袍,負手而立於沙盤前,目光緊鎖地圖上高句麗的疆域。

  此刻的他,早已不再關注平昌城的局勢。

  此前公孫則發來捷報,稱平昌城防固若金湯,足以抵擋漢軍攻勢。

  他的心思,已全放在了吞併高句麗之上。

  自公孫康一統遼東,建立遼國自稱遼王后,高句麗便頻頻覬覦邊境,數次興兵來犯,皆被他領兵擊潰,最終被迫納貢稱臣。

  如今他根基漸穩,吞併高句麗的計劃便被提上了議程。

  高句麗坐擁百萬民眾,若能成功吞併,便可徵召十幾萬雄兵,加上他手中現有的近十萬兵馬,總數將達二三十萬之眾。


  這支遼軍鐵騎,足以揮師南下,與漢國一爭天下。

  公孫康指尖在地圖上緩緩划過,正琢磨著如何借納貢之機突襲高句麗,徹底掌控遼東全域。

  就在這時,府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李續神色慌張奔入大堂,跪地驚呼:

  「大王,出事了,出大事了!」

  公孫康眉頭緊鎖,眉宇間掠過幾分不悅,沉聲道:

  「何事這般慌張?擾我思緒!」

  李續渾身顫抖,伏在地上不敢抬頭,哭腔道:

  「大王,平昌城……平昌城失陷了!」

  「什麼?」

  公孫康如遭雷擊,駭然變色,猛的轉過身看向李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不可能!」

  「公孫則剛剛傳回捷報,稱已擊敗蕭和,平昌城固若金湯,這才幾天功夫,城池怎可能被攻陷?不可能!」

  他情緒激動的大叫。

  李續伏在地上,渾身顫抖,哭腔更甚:

  「大王,千真萬確,探馬親見漢軍旗幟插上平昌城樓,城池已然失陷!」

  下一瞬,公孫康如被抽去渾身力氣,踉蹌著倒退數步,險些撞翻身後的沙盤。

  李續素來沉穩,絕不敢在軍國大事上說謊,平昌城必定是真的丟了。

  可那平昌城經公孫則數年經營,城高池深,怎會如此輕易被攻破?

  他再度撲上前,一把揪住李續的衣襟,雙目赤紅:

  「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續被揪得喘不過氣,斷斷續續將實情道出:

  「平昌城的確固若金湯,可蕭和趁洋水冰封,率部踏冰潛渡,悄無聲息圍了城池。」

  「爾後他用一種叫火藥的神物,炸開了城牆缺口,大軍趁機攻入城中,平昌才這般快失守啊!」

  公孫康手一松,踉蹌著轉身,顫巍巍看向立在一旁的公孫淵。

  自家兒子亦是滿臉懵怔,眼神渙散,顯然也被這消息驚得不知所措。

  「漢軍踏冰過河我能聽懂,可你說的火藥……是什麼東西?」

  公孫淵定了定神,聲音仍有些結巴。

  李續伏地解釋:「世子,火藥乃是蕭和秘制的攻城神器,傳聞是幾種粉末混合而成,威力卻極大,遇火便爆,竟能將堅厚的城牆炸塌!」

  公孫淵整個人僵在原地,滿臉震驚錯愕:

  「這世上竟有這般逆天的東西?」

  公孫康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鬢角滾落。

  父子二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大堂內陷入死寂。

  就在這時,李續又添一句:

  「大王,平昌失陷後,公孫則將軍也被蕭和斬殺,首級還被懸在城樓之上示眾!」

  「嗡!」

  公孫康只覺腦子一陣空白,身形晃了晃,險些栽倒。

  公孫則乃是家族中智謀最高之人,更是他倚重的棟樑,這員智將折損,如同自己被蕭和斬斷一臂。

  「怎麼辦,平昌失陷,公孫則戰死,這可怎麼辦才好!」

  他徹底方寸大亂,在大堂內來回踱步,語無倫次。

  這時,公孫淵深吸幾口氣,強行按捺住心頭驚濤,拱手沉聲道:

  「父王莫慌!不過是一座平昌城,失了便失了,通往襄平的路上,還有數座雄關重鎮,皆有重兵駐守,足以阻擋蕭和大軍北上!」

  此言,如驚雷喚醒了慌亂中的公孫康,他冷靜下來,幾步撲到地圖前,

  公孫康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東關城位置,緊繃的神色漸漸舒展。

  「不錯,不錯,東關城地勢險要,足以抵擋蕭和大軍北上!」

  他抬手重重拍在地圖上的東關城標記處,語氣里難掩振奮,先前的慌亂早已被鎮定取代。

  「父王所言極是。」

  公孫淵上前一步,指著地圖補充道:

  「東關城北面依山而立,峭壁林立,難以攀越,南面臨海,無陸路可繞,本就是天然險地。」


  「城中現有一萬精兵駐守,糧草充足,只要將士用命,必能阻漢軍於城下!」

  公孫康微微點頭。

  有這處雄關坐鎮,他心中的大石總算落了一半,先前因平昌失陷公孫則戰死的惶急,漸漸被沉穩取代。

  大堂內的氣氛,也因這一番分析緩和了不少。

  這時,一旁的李續卻拱手進言:

  「大王,東關城雖地勢險要兵糧充足,但若要萬無一失,還需一員得力將領鎮守。」

  「如今城中守將資質平庸,恐難應對蕭和,須派一員才將前去坐鎮方可。」

  話音方落,堂下便有一人應聲躍起:

  「父王,兒臣願往,請父王派兒臣去守東關城,定叫蕭和大軍寸步不進!」

  眾人循聲望去,正是公孫康次子公孫晃。

  公孫康眼眸一亮,臉上露出喜色。

  公孫晃雖為次子,卻自幼習武,勇力過人,有萬夫不當之勇,且在軍中歷練多年,頗有領兵之才,絕非尋常紈絝子弟。

  由他前往東關城鎮守,既能發揮其勇武所長,又比外將可靠得多。

  何況派親兒子坐鎮這兵家要地,他也能全然放心。(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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