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南蠻第一武將?在我鄧艾面前,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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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巫融伏在馬背上,長發被風扯得凌亂,後背已被冷汗浸透,方才那倉惶逃竄的狼狽模樣,盡數落入身後追者眼中。

  這時,鄧艾勒住馬韁稍作停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諷刺。

  他手中銀槍斜指地面,槍尖映著晨光,泛出森寒的光暈。

  望著巫融倉皇的背影,他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先前這女子不戰而逃,並非膽怯,原是藏著一手飛石絕技,想借遁走之機尋機偷襲。

  「賤人,僅憑几粒頑石也敢班門弄斧?你以為這般暗器,便能傷得了本將?」

  鄧艾的聲音裹挾著勁風,穿透馬蹄聲傳入巫融耳中,滿是不屑與嘲弄,「愚蠢至極!」

  冷哼聲未落,鄧艾雙腿猛地一夾馬腹,座下戰馬發出一聲嘶鳴,四蹄翻飛,如一道黑色閃電般追了上去。

  馬蹄踏過之處,煙塵滾滾,與前方巫融的身影距離飛速拉近。

  前方的巫融聽到身後的馬蹄聲越來越近,心臟狂跳不止。

  方才第一枚飛石被輕易彈開的畫面在腦海中反覆浮現,她用力搖了搖頭,咬著牙暗忖:

  「定是他運氣好,恰好撞上了!我這飛石練了十餘年,快如流星,尋常武將連影子都看不清,他絕不可能再擋住第二次!」

  念頭既定,巫融突然猛地一拉馬韁,座馬吃痛立起,她趁這短暫的停頓,左手悄然探入腰間皮囊,指尖觸到那枚打磨光滑的青石時,眼神一厲。

  幾乎在戰馬落地的瞬間,她手腕翻轉,一枚鵝蛋大小的飛石帶著破空之聲,朝著身後追來的鄧艾面門射去。

  這一次,巫融用上了十成力道,飛石速度較之前更快,在空中劃出一道細微的白痕,只聽得「咻」的一聲銳響,便已至鄧艾眼前。

  可在鄧艾眼中,這枚看似快過閃電的飛石,卻慢得如同爬行的龜甲。他久經沙場,單論反應速度,早已遠超尋常武將。

  眼見飛石襲來,鄧艾眼皮都未抬一下,手中銀槍如靈蛇出洞,槍尖精準地磕在飛石側面。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驟然響起,飛石受力改變方向,「噗」的一聲嵌入旁邊的土坡,濺起幾點泥屑。

  巫融驚得渾身一震,雙手猛地攥緊韁繩。

  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沾滿塵土的衣襟上。

  若是一次尚可歸為運氣,可這第二次精準格擋,絕不是僥倖能解釋的。鄧艾的反應速度,竟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不可能!我不信殺不了你!」

  巫融被激起了凶性,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她猛地探手入囊,將剩下的七枚飛石盡數握在手中。

  這七枚石子大小均等,邊緣鋒利如刃,是她壓箱底的絕技。

  她深吸一口氣,手腕快速翻轉,借著戰馬奔跑的顛簸之力,七枚飛石如連珠箭般先後射出。

  「嗖嗖嗖!」

  銳響連成一片,七枚石子分襲鄧艾的面門、咽喉、心口、小腹四處要害,角度刁鑽,覆蓋了所有閃避空間。

  這麼近的距離,這麼快的射速,即便是成名已久的大將,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可鄧艾臉上的不以為然絲毫未減,反而多了幾分輕蔑。

  「雕蟲小技,也敢獻醜!」

  他低喝一聲,手中銀槍突然舞成一團銀光,槍影密集如網,將周身護得水泄不通。

  銀槍揮舞的速度快到了極致,肉眼根本無法看清槍桿的軌跡,只能看到一片閃爍的寒光。

  七聲清脆的激鳴接連響起,如同串在一起的玉珠落地。

  那七枚勢如破竹的飛石,竟被銀槍一一磕飛,有的嵌入土中,有的斷成兩截,散落一地。

  「這……這怎麼可能?」

  巫融徹底僵住了,嘴巴微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仿佛見了鬼一般。

  她踉蹌著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皮囊中的飛石已空,心中的最後一絲底氣也隨之消散。

  她自幼苦練飛石絕技,三十年來未嘗一敗,靠著這手功夫,不知斬殺了多少強敵。

  可今日在鄧艾面前,這引以為傲的絕技竟如同孩童擲石子般可笑,不堪一擊。

  信心在這一刻徹底崩潰,瓦解的不僅是她的戰意,更是她所有的僥倖。


  巫融只覺得手腳冰涼,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必須立刻逃走!否則必死無疑!

  她慌忙將空皮囊扔在地上,雙腿死死夾住馬腹,手中馬鞭瘋狂抽打戰馬,嘶聲喊道:

  「駕!駕!」

  座馬吃痛,瘋了一般向前狂奔。這一次,她不再想著偷襲,只想拼盡全力逃離鄧艾的追殺。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她連發七枚飛石的間隙,鄧艾已借著她停頓的瞬間,催馬追至她身後數步之遙。

  這個距離,對鄧艾而言,不過是抬手之間。

  「賤人!既然敢出手,還想逃?」

  鄧艾的冷喝聲如驚雷般在巫融身後炸響。

  他手腕一翻,銀槍帶著千鈞之力,朝著巫融後心轟然刺去。

  槍尖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巫融只覺後心一涼,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

  她避無可避,只能下意識地側身,同時反手舉起腰間佩刀,拼盡全力向後格擋。

  「哐!」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銀槍與佩刀狠狠撞在一起。

  巫融只覺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順著刀身傳來,手臂瞬間發麻,佩刀險些脫手飛出。

  她渾身劇震,青筋在額頭和脖頸處暴起,臉色漲得通紅。

  那股狂猛的力道穿透刀身,無情地轟向她的內臟。

  「嗚……」

  巫融喉嚨一甜,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血霧在空中散開,濺落在馬背上,觸目驚心。

  她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顯然已受了重傷。

  可巫融求生欲極強,借著銀槍撞擊的反作用力,她猛地一擰身,強行盪開鄧艾的長槍,調轉馬頭又想繼續逃竄。

  鄧艾怎會給她第二次機會?

  他撥轉馬頭,銀槍收回又再次刺出,如影隨形般追了上去。

  刀鋒劃破空氣的銳響在耳畔追著,鄧艾那柄銀槍的寒芒如附骨之疽,死死釘在巫融的視線盡頭。

  她伏在顛簸的馬背上,胸口的劇痛讓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嘴角溢出的鮮血混著塵土糊在下巴上,原本英氣的面容此刻只剩狼狽。

  就在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前方亂軍中一道熟悉的身影驟然撞入眼帘——那面繡著「銀」字的蠻族大旗正隨著主人的揮砍劇烈晃動,旗下悍將赤著臂膀,手中長刀每一次起落都能帶起一片血花。

  是銀結!

  巫融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銀結乃是南蠻八部中數一數二的猛將,掌中一柄開山刀重逾五十斤,曾在蠻族內戰中單人斬殺敵方三名頭領,武藝雖略遜自己一籌,卻也是實打實的一流好手。

  此刻他正身處漢卒陣中,如虎入羊群般瘋狂廝殺,地上已倒了二十餘具漢卒屍體,兵器散落一地,鮮血染紅了周遭的枯草。

  「銀結!速速給我擋下身後這廝!」

  巫融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聲音因重傷而嘶啞變形,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她甚至顧不上體面,披散的長髮被風吹得抽打在臉上,混著血污的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十步之外,銀結剛一刀劈開一名漢卒的頭盔,腦漿迸裂的場面讓他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

  聽到這聲悽厲的呼喊,他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只見巫融披頭散髮,嘴角淌著鮮血,座馬也因主人的重傷而腳步踉蹌,而她身後數步處,一名身著銀甲的漢將正縱馬疾追,手中銀槍直指巫融後心,槍尖的寒芒幾乎要刺透她的脊背。

  「巫頭領?!」

  銀結瞳孔驟縮,手中的刀都險些脫手。他何等清楚巫融的實力,南蠻第一猛將的名號絕非虛傳,尋常漢將在她面前撐不過三回合,就連蜀漢的張苞都曾與她斗得難分難解。

  可眼前的巫融,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而那追殺者的鎧甲樣式絕非張苞!

  「銀結!助我殺了他!」

  巫融的呼喊再次傳來,帶著哭腔。她的座馬突然失蹄,險些將她掀翻,這一下更讓她暴露在鄧艾的槍鋒之下。

  銀結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就要撥馬衝上去。


  可剛調轉馬頭,他的動作卻猛地頓住,冷汗瞬間浸濕了背脊。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和巫融的差距——上次部族比武,他拼盡全力也只是在巫融手下撐了五十回合,最後還是巫融手下留情才未傷他。

  連巫融都被打成這副模樣,自己上去豈不是白白送死?

  可他轉念一想,巫融乃是洞主孟全親自指定的未婚妻,再過三月便是大婚之日,將來必定是南蠻的王后。

  今日若是見死不救,讓巫融折在這漢將手中,孟全盛怒之下,不僅他自己要被凌遲處死,整個銀氏部族都可能受到牽連。

  退一步說,就算巫融僥倖逃脫,記恨上他見死不救,日後在孟全面前吹幾句風,他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橫豎都是死,拼了!」

  銀結牙關一咬,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一拍馬腹,座下的蠻族戰馬發出一聲野性的嘶鳴,四蹄翻飛著沖向鄧艾,手中開山刀高高舉起,借著沖勢劈出一道凜冽的刀風:

  「巫頭領,你先走!這漢賊交給我!」

  巫融見銀結果然上前阻攔,心中大喜過望,仿佛重獲新生。

  她強忍著胸口劇痛,猛地一夾馬腹,從銀結身邊疾馳而過,甚至來不及說一句感謝,只留下一句「多謝」便朝著蠻族大營的方向狂奔而去,生怕晚一步就被鄧艾追上。

  「漢狗休走!敢傷我南蠻頭領,拿命來償!」

  銀結見巫融脫險,心中稍定,隨即對著鄧艾怒目而視,手中開山刀帶著千鈞之力,朝著鄧艾的頭顱狠狠斬下。

  刀鋒掠過空氣,發出「嗚嗚」的呼嘯,捲起的氣流甚至吹動了鄧艾頭盔上的紅纓。

  「擋我路者,死!」

  鄧艾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追殺巫融的興致被這突然冒出的蠻將打斷,讓他胸中怒火更盛。

  他絲毫沒有減速,手中銀槍驟然發力,槍身繃得筆直,如同一道閃電般迎著開山刀轟去。

  槍鋒所過之處,竟捲起漫天狂塵,將周遭的枯草和碎石都卷了起來,威勢比銀結的刀更勝十倍。

  看到這駭人的陣勢,銀結的心臟突然沉到了谷底,臉上的狠厲瞬間被驚恐取代。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柄銀槍上蘊含的力量,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名猛將都要恐怖,這哪裡是人類能擁有的力道?

  「糟了!」

  銀結心中只剩這一個念頭,悔意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不該一時衝動答應下來,這根本不是他能匹敵的對手!

  可此時刀已劈出,箭在弦上,根本容不得他退縮。他只能咬緊牙關,將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在手臂上,試圖硬接這一擊。

  「轟!」

  刀槍相撞的瞬間,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爆發出來,如同驚雷在曠野中炸響。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地上的碎石被震得跳起半尺高,附近幾名來不及躲閃的漢卒和蠻兵都被氣浪掀翻在地,口吐鮮血。

  銀結只覺得一股毀天滅地的巨力從刀身傳來,手臂的骨頭髮出「咯吱」的脆響,仿佛下一秒就要斷裂。他的身體像被一柄巨錘擊中,整個人連同座馬一起騰空而起,足足倒飛出去三丈之遠,重重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這……是什麼力量?」

  半空中的銀結髮出一聲悲絕的慘叫,口中鮮血狂噴。

  他躺在地上,四肢抽搐著,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和鄧艾之間的差距,根本不是武藝高低的問題,而是雲泥之別。

  巫融敗得一點都不冤,這樣的對手,就算是南蠻最勇猛的勇士來了,也絕無勝算。

  「巫融……你害死我了啊!」

  銀結望著天空,眼中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他終於知道自己一時的僥倖心理,換來的是何等慘烈的下場。

  可悔恨已經無濟於事。鄧艾縱馬疾馳而來,銀槍在他手中輕輕一旋,槍尖閃過一道寒光。

  他甚至沒有多看地上的銀結一眼,只是在馬身掠過的瞬間,手腕微微一沉。

  「噗嗤!」

  銀槍穿透脖頸的聲音清脆而刺耳,銀結的頭顱高高飛起,眼中還殘留著未散的驚恐。

  頭顱滾落數步,最終停在一具漢卒的屍體旁,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鄧艾勒住馬韁,看了一眼巫融逃亡的方向,又瞥了一眼地上銀結的屍身,眉頭微蹙。

  他抬手抹去槍尖的血跡,再次縱馬追去,只留下滿地狼藉和仍在廝殺的亂軍。

  南蠻猛將銀結,就此隕命於曠野之中。(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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