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鄧士載乃大才也,楊懷那廝,果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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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懷借著殘光向城下望去,果然認出是張松。

  這位在蜀地別駕,此刻卻顯得如此慌張。

  楊懷眼中再添疑色,心中的疑惑如潮水般湧來。

  此時的張松,不該以嚮導的身份在漢營嗎?

  他本應陪伴在魏延身邊,為漢軍指引入蜀的道路,為何他忽然來白關城?

  「張別駕,你為何忽然來白關?」

  楊懷大聲質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警惕。

  他需要張松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絕不會輕易打開城門。

  張松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堅定:

  「我來救你命,你再不開門,必死無疑!」

  此言一出,楊懷臉色一變。

  張松並非信口開河之人,既然他如此說,那其中必然有著嚴重的隱情。

  但楊懷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將領,不會輕易被張松的一句話所動搖。

  他緊盯著張松,試圖從他的表情和言語中找到更多的線索,心中在快速地思考著應對之策。

  好傢夥,張松這話一出口,驚得在場眾人皆是一陣膽寒。

  話語中所蘊含的危機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眾人淹沒,讓人不寒而慄。

  楊懷聽到這話,心臟猛一縮,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來不及多想,趕忙神色慌張下令,讓守城的士卒將城門緩緩打開。

  城門開啟的「嘎吱」聲。

  張松神色匆匆,腳步急促邁入城中,慌張的模樣,仿佛身後正有千軍萬馬在追趕。

  與此同時,楊懷也顧不上城頭上的局勢,心急如焚從城頭一路狂奔下來。

  「張別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懷一見到張松,便迫不及待開口問道:

  「你為何突然說我必死無疑?」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張松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神色凝重地拉著楊懷,匆匆上了城樓。

  到了城樓之上,他又果斷揮手,將周圍的士卒盡數屏退,隨後小心翼翼關上樓門。

  厚重的樓門「砰」的一聲關上。

  楊懷看著張松這一系列舉動,心中的不安瘋長。

  他眉頭緊鎖,緊盯著張松,等待著他的解釋。

  「你可知魏延為何逗遛城外數日卻遲遲不動身嗎?」

  張松壓低聲音,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一般,眼神警惕掃視著周圍,仿佛擔心隔牆有耳。

  楊懷聞言,微微搖頭,臉上滿是困惑:

  「我也在為此事疑惑不已,魏延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難道……」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你猜對了!」

  張松重重點了點頭:

  「魏延想要攻我白關城!這絕非虛言,而是千真萬確的事實!」

  此言一出,猶如一道晴天霹靂,在楊懷的頭頂轟然炸響。

  楊懷臉色瞬間一變,變得煞白如紙,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血液。

  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看著張松,聲音顫抖道:

  「張別駕何出此言?這消息可靠嗎?」

  張松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其實我在漢營中,早已收買了不少漢軍作為我的耳目,昨日,我打聽到一個至關重要的消息,魏延正在北面山中伐木為材,日夜不停打造雲梯和投石機。」

  「這些攻城器械一旦打造好,他便會毫不猶豫揮師攻打咱們白關城啊!」

  楊懷駭然變色,仿佛看到了滅頂之災正朝著白關城撲來。

  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慮,猛地躍起,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沖向門外。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趴到城牆邊,看清楚漢營的現狀,弄清楚魏延到底在搞什麼鬼。

  「不必看了,我說了魏延是派兵在山中秘密打造攻城器械,你就算去了城牆邊,也看不到什麼。」


  張松眼疾手快,一把將楊懷拉了回來。

  楊懷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楊懷穩住身形,咬牙切齒罵道:

  「好啊,黃權他們果然沒猜錯,那劉備果然心懷不軌,假借伐交州為名,越過諸峽天險,妄圖突襲白關城,進而鯨吞我蜀地!」

  張松默默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楊懷的說法。

  楊懷越想越氣,忍不住埋怨道:

  「我說張別駕,劉備狼子野心,意欲鯨吞蜀地,這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事情了,你怎麼還請魏延入蜀呢?」

  「你這不是要把蜀王往火坑裡推,要害死蜀王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激動,仿佛要將心中的怒火全部發泄出來。

  張松無奈嘆息一聲,臉上浮現出一抹慚愧之色,低沉道:

  「我們當初也是一片好心,想幫蜀王抵擋住曹操的進攻,保住蜀地的安寧,可沒想到,我們竟然引狼入室,鑄成了如此大錯。」

  「我們都被劉備那老狐狸給騙了呀!」

  楊懷看著張松那自責不已的模樣,心中雖然仍有怨氣,但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

  畢竟張松的官職在自己之上,而且人家現在已經承認了失策,自己也不能橫加指責。

  深吸一口氣,他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說道:

  「還好張別駕及時發現,我現在就下令全城戒備,讓將士們做好迎戰的準備。」

  「同時,張別駕你去向蜀王報信,搬兵增援白關城,只要援兵能在七日之內趕到,我有信心可保白關城不失。」

  楊懷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為他心中清楚,城中還有數千精銳蜀軍。

  這些將士個個身懷絕技,戰鬥力不容小覷。

  而且白關城本身也是一座堅城,城牆高大厚實,防禦設施完備。

  只要將士們齊心協力,堅守七日並非難事。

  張松卻緩緩搖了搖頭,神色凝重,沉聲道:

  「來不及了,等援兵姍姍來遲,魏延怕是早已攻下白關城,到那時,一切都悔之晚矣。」

  楊懷聞言,眉頭瞬間緊緊皺起,如同兩座即將爆發的火山,臉上滿是不悅與質疑。

  他猛的挺直身軀,大聲反問道:

  「張別駕,白關城乃蜀東堅城,城牆堅固如鐵,防禦設施完備無缺,我楊懷自問統兵多年,難道連守住七日的能力都沒有嗎?」

  「你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張松看著楊懷憤怒又堅定的模樣,苦笑一聲,耐心解釋道:

  「楊將軍,我並非質疑你的統兵能力,你在蜀地戰功赫赫,威名遠揚,我對你向來是十分欽佩的。」

  「只是你有所不知,那魏延打造的投石機,威力堪稱驚世駭俗!」

  楊懷的心頭,不禁渾身一凜,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恐。

  楊懷微微一怔,隨即瞪大了眼睛問道:

  「就是蕭和打造的神雷炮?莫非魏延打造的就是此物?」

  張松面色凝重點了點頭,肯定道:

  「正是,蕭和所造的投石機本就威力驚人,而魏延此次打造的,在原有基礎上又進行了改進,其威力更是不可小覷。」

  楊懷不禁打了個寒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他雖身處蜀地,但對外界的消息也並非一無所知。

  關於神雷炮的種種傳聞,他早有耳聞。

  如今,魏延竟在暗中打造如此可怕的武器,準備強轟白關城的城牆,豈能不令他膽戰心驚。

  「此物威力真如傳聞所言,可輕易攻破城牆嗎?」

  楊懷心中仍存著一絲僥倖,多麼希望這神雷炮只是徒有虛名,無法對白關城構成實質性的威脅。

  張松看著楊懷那期待又擔憂的眼神,點了點頭,語氣篤定道:

  「不瞞你說,我曾親自見識過漢軍操演投石機,那東西威力之大,遠遠超出了我的想像。」

  「我敢以性命擔保,白關城那看似堅固的城牆,絕對扛不住這投石機的猛烈轟擊!」

  楊懷原本心中的自信和底氣,在這一刻如同煙霧一般,瞬間煙消雲散。


  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憂慮。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魏延的神雷炮,在城外瘋狂轟擊,城牆在巨石的撞擊下轟然倒塌,漢軍如潮水般湧入城中的恐怖場景。

  張松看著楊懷那失魂落魄的模樣,繼續道:

  「你想,若按你之前的對策,你帶領部分將士前往成都搬救兵,人還沒到成都,魏延就已攻破白關城。」

  「到那時,蜀東門戶大開,漢軍便可長驅直入,直奔江州,殺取成都。」

  「蜀地危矣,整個蜀地的百姓都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啊!」

  張松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高,把楊懷聽得心中直發毛。

  半晌後,楊懷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

  「不管怎樣,我楊懷身為蜀將,深受蜀王厚恩,定要為蜀王死據白關城!哪怕是與白關城共存亡,我也再所不辭!」

  「我絕不會讓魏延的陰謀得逞,不會讓蜀地落入敵手!」

  張松看著楊懷那堅定的神情,心中暗暗敬佩,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

  「楊將軍,我有一計,不但能守住白關城,還能將魏延大軍逐出諸峽,讓他們有來無回!」

  楊懷原本黯淡的眼神中,瞬間閃過一絲喜色,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絲曙光。

  「張別駕,有何妙計?快快說來,只要能保住白關城,保住蜀地,我楊懷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張松微微湊近楊懷,面帶詭色道:

  「楊將軍,你可還記得我帶了三千兵馬入川的麼?這三千兵馬如今就潛伏在漢營之中。」

  「他們表面上歸順了漢軍,實則是我安排的暗棋,我計劃是如此這般……」

  說著,張松將自己的計策詳細道出。

  楊懷聽著張松的計策,眼中閃爍著精光,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情,連連點頭:

  「此計甚妙,若能成功,真能將漢軍逐出蜀地,讓他們知道我們蜀地將士的厲害!只是……」

  說到這裡,楊懷的臉上又露出了一絲猶豫和擔憂:

  「若此計失利,後果不堪設想,不僅這三千兵馬會全軍覆沒,白關城也可能會陷入更加危境,到時候我們可就萬劫不復了。」

  楊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心中權衡著利弊得失。

  張松微微仰起頭,長嘆一聲:

  「計策我是已經毫無保留給你了,若楊將軍執意求穩,堅守不出,我也實在無話可說。」

  他的目光盯著楊懷,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嚴肅,繼續道:

  「只是楊將軍你可曾想過,若魏延成功奪下白關,如同一把利刃直插入蜀地腹地,到那時,蜀地百姓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生靈塗炭。」

  「這個罪責,楊將軍可否能擔得起?」

  此言一出,宛如一道驚雷在楊懷耳邊炸響。

  楊懷渾身一震,原本心中那絲猶豫的防線瞬間被擊得粉碎。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恢復了鎮定,開始在堂中來回踱步,在心中反覆斟酌著利弊得失。

  片刻後,楊懷終於停下了腳步,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種重大的決心:

  「事到如今,形勢已經萬分危急,若再一味求穩,恐怕只會坐以待斃,也只能兵行險招了,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楊懷也絕不退縮!」

  他猛抬起頭,目光堅定看向張松,大聲道:

  「好,咱們就用張別駕之計,與那漢軍決一死戰,擊破漢軍,驅逐魏延,保我蜀地安寧!」

  張松聽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於是,他帶著與楊懷的計劃,折返回漢營。

  回到漢營後,二人立刻依計開始部署。

  …

  兩日之後,夜幕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幕布,緩緩地籠罩了整個大地。

  深夜時分,萬籟俱寂,只有長江的水流聲在寂靜的夜空中隱隱作響。

  在漢營南邊的長江上,一艘巨大的樓船靜靜地停泊著。

  樓船上燈火通明,魏延和蕭和並肩而立,目光望著大營的方向,眼神中透露出一種自信。

  張松站在他們身後,臉上帶著一抹自信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這時,一艘哨船如同一支離弦之箭,飛速朝著樓船駛來。

  哨船上的士兵站在船頭,大聲叫:

  「稟魏將軍,稟大司馬!」

  「五千蜀軍已離開白關城,正朝著我主營方向快速接近!」

  魏延聽了,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神情,贊道:

  「大司馬啊,鄧士載真乃大才啊!他的計策果然奏效了,楊懷果然被引了出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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