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劉備,你也太小看孤了!偷雞不成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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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興勢山。

  一位年逾半百的中年男人,身著一襲古樸的道袍,靜靜佇立在興勢山的邊緣。

  他手中撐著一把油傘,微微俯身,目光透過那層層雨幕,俯視著山前那座戒備森嚴的漢軍營寨。

  「劉備那大耳賊,竟派那一黃口犬子來對付孤,他也太小看孤了!」

  張魯眉頭緊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忿怒,口中發出一聲不悅的冷哼。

  這一聲冷哼,仿佛是對劉備輕視他的一種抗議。

  張魯並非是一個盲目自大之人,他有著清晰的自知之明。

  遙想當年,天下群雄並起,各路豪傑逐鹿中原。

  而他張魯,之所以選擇固守漢中,輕易不出兵征伐,最多也只是在劉璋身上占些便宜,就是因為他深知自己能力有限,並非那些真正雄才大略的群雄的對手。

  在亂世之中,能夠保全自己的一方勢力,已是不易。

  然張魯雖然有著自知之明,可好歹也是一路諸侯,自然還是有著一些自尊的。

  他原本心中暗自揣度,劉備就算不派遣蕭和統軍來戰,至少也得派個張飛前來。

  但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劉備竟然派了劉禪前來。

  這在他看來,無疑是對他的一種極大輕視。

  我張魯再平庸,難道連你劉備一個黃口小兒也不如?

  這口氣,實在是難以咽下。

  就在張魯滿心憤懣之時,他身後的司馬懿,嘴角揚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諷刺冷笑:

  「大王,依臣之見,大耳賊的這個兒子,之所以如此急於出戰,乃是忌憚於荊襄勛貴。」

  「他知自己將來繼位之後,恐怕難以駕御蕭和諸葛亮這些強臣勛貴,所以,他才急於立一場大功,以樹立自己的威望。」

  司馬懿微微頓了頓,繼續說道:

  「所以他才會獨自統十萬大軍,前來迎戰大王,畢竟,蒲坂和渭水兩戰,他只是坐享其成,並未真正出力,所得不過是些虛功罷了,難以服眾。」

  「他只有親自統軍,打贏了大王,方才能真正在軍中樹立威信,讓漢國上下對他心服口服。」

  張魯聽了司馬懿的一番分析,頓時恍然省悟,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劉禪乃偽漢太子,卻對蕭和這些荊襄功臣起了忌憚之心,這對本王來說,乃是天大好事啊。」

  張魯微微點頭。

  司馬懿嘴角的冷笑愈發明顯,冷冷說道:

  「所謂盛極而衰,劉備走了一輩子的運,現下看來,他的好運氣終於是耗完了。」

  「只要我們打贏這一仗,挽救了魏國於危亡之中,就能與偽漢重新形成鼎足對峙之勢。」

  他稍作停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繼續道:

  「臣聽聞劉備身體每況愈下,恐怕時日無多,早晚這劉禪必會繼位。」

  「以其對荊揚功臣的猜忌防範之心,偽漢內部必會掀起一番腥風血雨,到那時,偽漢內部自顧不暇,不光對魏國來說是好事,對大王來說,也是天大的喜事呀。」

  司馬懿滔滔不絕,為張魯勾勒出一幅藍圖。

  張魯聽得入神,不禁捋著那稀落的須髯,不住點著頭,嘴角也漸漸上揚。

  就在張魯沉浸在這美好的幻想之中時,另一邊的謀臣閻圃,一盆冷水卻無情的潑了下來。

  他面色凝重,沉聲說道:

  「大王,想要實現仲達所說的局面,首先得要打贏這一仗才行。」

  「可現下劉禪雖被堵於興勢山前,但漢軍到底有十萬之眾,兵力雄厚,以我軍現在的實力,最多也就逼迫漢軍退兵,想要徹底擊敗他們卻並非易事。」

  「若不能重創漢軍,我們就殺不出斜谷,不殺出斜谷,又談何幫魏國解長安之危?」

  「到那時,我們還可能陷入兩難的境地。」

  聽得閻圃這番顧慮,張魯、司馬懿,還有其弟張衛三人彼此對視,皆是別有意味地一笑。

  笑容中,似乎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張衛冷笑一聲,反問閻圃道:

  「仲苗啊,你當真以為,大王真是想出斜谷去幫魏主解長安之危嗎?」


  「你未免也太小看大王了。」

  他言語間頗有諷刺之意,仿佛在嘲笑閻圃的天真。

  閻圃一愣,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瞪大了眼睛,急盯著張魯,等待著他的解釋。

  張魯捋著鬍鬚,微微一笑,也不再隱瞞,抬手向東一指:

  「事到如今,讓仲苗你知曉也無妨。」

  「孤此番率軍屯兵興勢山,只是聲東擊西之計而已,目的就是為了將劉禪和十萬漢軍引誘至此,讓他們以為我們會在興勢山與他們決一死戰。」

  頓了頓,張魯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光芒,繼續道:

  「孤要另派一支奇兵,出子午谷入關中,出其不意奪取潼關,一舉截斷漢軍糧道。」

  「潼關乃關中鎖鑰,一旦被我們占領,漢軍後路糧草皆斷,到時關中這三十五萬漢軍,豈非不戰而亂?」

  「那時,我們與魏國合兵,還怕不能不費吹灰之力,盡殲他三十五萬大軍?」

  真相終於大白。

  閻圃聽後,大吃一驚,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他急將目光投向司馬懿。

  此時閻圃才幡然省悟,原來自家大王,竟然瞞著自己這個心腹謀臣,聽信司馬懿這個新人的獻謀,設下了這麼大一個局。

  這一刻,他的心中,不由掠起一絲失望之意。

  身為漢中第一謀士,自家漢中王卻寧可信一個剛來投奔的魏國降臣,也不信自己。

  換誰誰不心寒。

  只是,心寒歸心寒,為臣之道還得盡。

  深吸幾口氣,極力平伏下心緒後,閻圃正色道:

  「此計雖不失為一條奇謀,但仲達可曾想過,其中有兩個致命缺陷。」

  「其一,子午谷本就難行,道路崎嶇險峻,地勢複雜多變,何況現下春雨普降,道路更加泥濘不堪,我們的奇兵如何能走得通?」

  「其二,倘若漢軍早有防備,於潼關屯有重兵,我們這支奇兵孤軍深入,卻奇襲不成,豈非死無葬身之地?」

  「到那個時候,我們偷雞不成蝕把米,你當如何收場?」

  面對閻圃的質問,司馬懿忽然仰天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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