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破騎,破營,破軍!劉備:你老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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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軍騎兵?」

  「難道那大耳賊,竟料到大王會派騎兵,從北門迂迴,便也派出騎兵來阻擋?」

  飛奔中的張郃,望著前方滾滾而來的楚騎,不由臉色一變。

  身後跟隨的魏騎,皆也跟著放慢了馬速,士卒臉上皆現驚色。

  張郃回看了一眼鄴城方向。

  城樓上並未有撤退的令旗,耳邊也沒有聽到鳴金聲。

  顯然曹操還沒有發現楚騎出現,並沒有令他撤回鄴城的打算。

  那就只有硬著頭皮上了。

  張郃一咬牙,只得長刀一揮:

  「大魏騎士們,跟著我衝上去,殺楚軍一個片甲不留!」

  進攻的號角聲響起。

  張郃縱馬拖刀,加速衝上。

  一千五百餘魏騎,只得打起精神,嘶吼著縱馬衝上。

  前方。

  奔行中的鄧艾,同樣也看到了迎面而來的魏騎。

  他的臉上卻不見驚異,唯見嘆服與興奮。

  嘆服是嘆服蕭和的料事如神。

  興奮則是興奮於一場功勞,又送上了門來。

  「楚軍將士們,立功封賞的時候到了,隨我殺盡魏寇——」

  鄧艾銀槍一招,快馬加鞭而上。

  一千五百餘楚騎,即刻如打了雞血一般,縱馬狂殺而上。

  鐵騎滾滾,狂塵遮天。

  楚魏兩支騎兵,各自挾著天崩地裂之勢,轟然撞向了彼此。

  剎那間。

  無數道血柱騰空而起。

  數不清的士卒被斬翻,數不清的戰馬栽倒,數不清的兵器與斷肢在天空中亂飛…

  兩軍眨眼間如兩隻血磨盤,彼此對撞在了一團。

  論資歷,論經驗,論騎戰之能,張郃都是要壓鄧艾一頭的。

  雙方的騎兵數量,本也是旗鼓相當。

  只是論騎兵之精銳悍勇,張郃所統這支魏騎,卻要遠遜於鄧艾所統之楚騎。

  幽燕鐵騎,本乃騎兵中的翹楚,精銳中的精銳。

  可惜曹操引以為傲的幽燕鐵騎,這些年的屢戰屢敗中,早已被他敗了個乾淨。

  這一千五百餘騎,只是後來重新組建,雖頂著幽燕邊騎的名頭,其戰鬥力卻早已不復當年。

  鄧艾所統的楚騎,卻乃百戰之精銳,集結了虎賁騎,白馬義從,幽燕鐵騎各自優點,稱之為天下最強騎兵也不誇張。

  魏軍騎兵碰上這等精銳,能打得過才怪。

  果不其然。

  交鋒不過片刻間,魏騎便被殺到鬼哭狼嗥,漸已有崩潰之勢。

  「撤退,全軍撤回鄴城——」

  張郃終於支撐不住,只得撥馬轉身,下令撤兵。

  苦戰的魏軍如蒙大赦,紛紛撥馬跳出戰團,向鄴城北門倉皇而退。

  鄧艾則催動楚騎,趁勝追擊,殺得魏騎片甲不留。

  直到追近鄴城北門一線,忌憚於城頭魏軍強弓硬弩,鄧艾方才下令停止追擊。

  張郃在付出了半數死傷的慘痛代價後,終於是狼狽不堪的逃回了鄴城。

  西門。

  曹操還在手搭涼棚,望著楚軍側後,巴巴的盼著張郃迂迴成功。

  可惜他沒等到張郃出現在楚軍側後,卻等到了張郃灰頭土臉上城,跪倒在了他的面前。

  「張郃,你,你怎麼會——」

  曹操眼睛瞪若銅鈴,聲音已是沙啞顫慄。

  「大王啊,臣敗了。」

  「臣剛率軍出北門不遠,就正面遇上了楚軍騎兵,臣力戰不敵,損失了半數人馬,只得撤了回來。」

  「大王,臣已盡力,實在是魏軍戰鬥力太強,臣,臣…」

  張郃將前因後果道來,既是無奈又是慚愧。

  曹操身形晃了一晃,拐杖陡然間攥緊,急是回頭看向了西北方向。

  「大王,必是那蕭和料到我們會派騎兵自北門而出,迂迴楚軍側後,方才叫劉備也派出騎兵針鋒相對。」


  「司馬仲達還是小看了那蕭和,白白又折損了個數百騎兵。」

  一旁賈詡嘆息著推算出原由,不動聲色的將失利的鍋扣在了司馬懿頭上。

  他可是堂堂毒士,雖然為人低調,卻絕非什麼白蓮花。

  此時的落井下石,正是對司馬懿當日撕破臉皮,公然斥責他「誤國」的報復。

  曹操回頭瞪了司馬懿一眼,雖未明言,那眼神中的責怨卻掩藏不住。

  司馬懿額頭滾汗,臉色頓時尷尬慚愧,一時不知該如何辯解。

  「大王,我騎兵被破,這右營怕是救不了了,唯今之計,只有令孫禮他們放棄右營,全師撤回鄴城以保存實力,方為上策。」

  賈詡手指向右營方向勸說道。

  曹操目光射向右營,暗暗咬牙切齒。

  不棄右營吧,看這形勢是守不住了,到時營盤一破,兩萬兵馬必遭受重創。

  可要是棄了吧,這鄴城保衛戰初戰就遭受重創,軍心士氣必受打擊。

  況且右營一失,楚軍下一步就是左營,到時犄角各營皆失,左膀右臂盡數被劉備剪除,鄴城豈非要陷入楚軍三十萬大軍圍困之中?

  一時間,曹操猶豫不決,難做決斷…

  楚軍中軍。

  鄧艾已飛馬傳回了擊破張郃,重創魏騎的捷報。

  楚軍上下軍心大振。

  「果然不出伯溫所料!」

  劉備哈哈大笑,馬鞭一揚,喝道:

  「曹賊的援兵已被我軍擊敗,此時不破敵營,更待何時!」

  「傳令諸將,給孤繼續猛攻,半個時辰內,孤要讓大楚的戰旗插上敵營!」

  中軍戰鼓聲更盛。

  信騎則將騎兵的捷報,傳往了攻營的各部楚軍。

  本就士氣如虹的楚軍,如同又被打了一針強心劑,軍心士氣如火山般爆發。

  十萬楚軍,攻勢更猛。

  「陌刀軍,隨我攻破敵營!」

  關興手中陌刀一揚,一聲厲喝。

  五千最精銳的陌刀軍,高舉著鋒利無雙的陌刀,如牆而進。

  楚軍的殺手鐧登場了。

  關興統帥的陌刀軍團,就是要在最後時刻,給予魏軍致命一擊。

  前排楚軍如浪而開,為陌刀軍打開了一條通道。

  五千陌刀兵直抵魏營前,密密麻麻的陌刀,挾著神鬼退讓的威勢,鋪天蓋地的砍向了魏營營門。

  「擋住,擋住楚軍的陌刀兵~~」

  營門內的孫禮見勢不妙,急是嘶啞大叫。

  一隊隊的魏軍,紛涌頂向了營門。

  破碎聲,哀嚎聲,崩裂聲很快響起。

  陌刀之下,人馬俱碎,何況只是區區手執刀盾的魏兵。

  頃刻間,陌刀將營柵連同魏兵,便如切菜砍瓜般,成片成片剁碎。

  「咔嚓嚓——」

  一聲崩裂巨響。

  緊閉的營門,終於承受不住如此瘋狂的砍伐,轟然崩裂。

  數十名魏卒,來不及躲閃,便被崩塌的營門砸翻在地。

  「陌刀軍,攻!」

  關興一聲厲嘯,縱馬舞刀當先破門而入。

  手起刀落,幾名驚恐後退的魏卒,便如螻蟻般被砍翻在地。

  身後陌刀軍灌涌而入,揮舞著陌刀,瘋狂的斬向了驚恐後退的魏兵。

  魏營破!

  孫禮驚怒萬分,舞刀大喝:

  「刀盾手何在,長槍手何在,休得後退,給我頂上去,將楚寇反推出去——」

  「誰敢再退,立斬不赦!」

  孫禮說到做到,手中血刀揮過,將三名潰退的魏寇斬翻在地。

  無濟於事。

  他的死亡威脅,怎比得陌刀軍人馬俱碎的恐怖?

  魏兵無視他的刀鋒,依舊是如潰巢的螻蟻,不可控制的步步後退。

  「不許退,給我頂住,頂住——」


  孫禮只能舞刀殺了上去,狂斬著楚兵,想要用自己的一己勇力,來激勵起士卒們的死戰之心。

  「孫將軍,大勢已去,右營我們守不住了,速速棄營撤回鄴城吧。」

  幾步外的陳泰卻已認清了形勢,一面舞槍拒敵,一面衝著他大叫。

  孫禮卻不後退,咬牙叫道:

  「大王還未下令棄營,我們豈能擅自撤退?」

  「我們一路從河南退到河北,身後就是都城,還能退到哪裡去?」

  「我孫禮誓死不退——」

  孫禮咆哮如雷,如同被逼到懸崖邊的困獸,陷入了瘋狂境地。

  他駁回了陳泰的提議,不退反進,揮舞著大刀瘋也似的撲向楚軍。

  前方幾步外。

  關興亦在舞動亂斬,瘋狂收割著魏兵人頭。

  孫禮的咆哮之聲,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抬頭一眼,只見血霧那頭,一員魏將猖狂無比,正切菜砍瓜般斬殺著自己的將士。

  關興勃然大怒,罵道:

  「魏狗,焉敢猖狂,我要你狗命——」

  一聲雷霆咆哮響起,關興一夾馬腹,撞破一條血路,衝著孫禮呼嘯而上。

  正亂殺的孫禮,驀的耳膜嗡嗡作響,猛一抬頭,前方一將已如狂風暴雨般逼近。

  臉色赤紅,手提偃月刀,英氣勃發…

  如些標誌性的兵器相貌,不是關羽之子,還能是誰?

  「關家小崽子,我孫禮今日就算為國而死,我也要拉上你共赴黃泉——」

  「看刀!」

  孫禮咆哮如雷,拖著滴血的長刀,迎著關興便殺奔而上。

  一句「關家小崽子」,卻徹底將關興激怒。

  奔行中的他,急提一口氣,兩臂青筋爆漲,手中偃月刀捲起漫空血塵,挾裹著天崩地裂之勢,浩浩蕩蕩橫斬而出。

  這一刀之威,大有美髯公之勢。

  「轟!」

  一聲天塌巨響。

  兩刀相撞,火星四濺而起。

  撞擊的衝擊氣流,卷著狂塵四面膨脹開來,竟令三步之內士卒紛紛倒退。

  孫禮只覺一座無形山嶽,橫空平推而來,手中長刀被輕鬆反震而回,身形更被震到後仰,兩腿急是緊夾馬腹方才沒被震飛。

  虎口開裂,五指間浸出血絲,氣血翻滾,內腑隱隱作痛…

  一刀之下,竟已將他擊傷!

  「傳聞那關羽前三招刀式,有毀天滅地之威,這小兔崽子刀式之猛,竟不亞於其父?」

  孫禮心中駭然。

  那份瘋狂衝動,也被關興這一刀,瞬間擊成粉碎。

  這一刀之後,孫禮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我不是這小子對手!

  得逃!(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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