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蕭和：以希望引曹仁至絕望！圍城六
「伯溫有何妙計？」
劉備精神一振，驚喜的目光看向蕭和。
蕭和目光卻轉向北面，淡淡道：
「此計，其實也稱不上什麼妙計。」
「曹賊自偷襲延津失利後，便再沒有任何動作，甚至沒有揮師南下，再度攻取內黃城，而是就地按兵不動。」
「故臣猜想，曹賊實際上已失去了解黎陽之圍的信心，想要讓曹仁棄城突圍，以失地存人。」
「只是我軍將黎陽圍成水泄不通，連只蒼蠅也飛不進來，黎陽城消息閉塞，曹操縱使想令曹仁突圍，命令也傳不進來。」
「那咱們何不將圍牆打開一道口子，放曹操的信使入黎陽，向曹仁傳達突圍之令？」
「曹仁既不想困死孤城，又有曹賊突圍的命令，必會盡起全軍棄城突圍，則我們便可於缺口外設伏，一舉將其全殲。」
「如此，黎陽不戰可得，曹仁可擒也！」
蕭和道出了計策。
其實這道計策，依舊是基於他的洞察人心之能，是他對曹操心態變化的推算。
劉備聽罷恍然省悟，欣然道：
「好好好，就依伯溫之計，速速將圍陣打開缺口，放曹仁那狗賊前來領死！」
劉備號令傳下，當天晚上，楚軍便將城北土牆推倒，將兩道壕溝填平，將圍營撤去，放開了一道百步寬的口子。
當然，這道口子也不是白開的。
破開缺口的同時，劉備連下詔令，於缺口外以重兵布下了埋伏。
缺口一開，徘徊於圍營外的魏國信使，終於看到了潛入黎陽城的希望。
於是他們便趁著夜色掩護，「冒死」沖往了黎陽城。
…
黎陽城，府堂。
「爾等以為，那大耳賊為何突然推倒了北面圍牆，他意欲何為？」
高坐上位的曹仁，目光掃望著眾謀臣武將。
樂進等諸將，彼此對視，皆是眼神茫然。
「驃騎將軍，武以為，這是劉備久圍黎陽不下，已是黔驢技窮，故而才不得不打開了一道缺口。」
「如此，他便能引誘我們棄城突圍，這樣一來，大耳賊就能不戰而下我黎陽！」
程武道出了猜測。
這番猜測，也得到了樂進等諸將的附合。
畢竟三十餘萬楚軍圍城，差不多已經快到六個月了。
什麼斷糧斷柴，什麼水龍炮，什麼神雷炮，什麼攻心計…
楚軍已經把能勝的計策，統統都用了一遍。
可惜黎陽城卻依舊屹立不倒。
在曹仁解決了「糧草」問題後，他們沒了糧草之憂，再堅持個三五月都不成問題。
這種情況下，劉備想要攻下黎陽，除了寄希望於他們主動棄城突圍外，似乎確實已別無辦法。
「驃騎將軍，既是楚軍已放開了缺口，我們何不趁機率軍突圍，為大王保下這兩萬將士？」
程武趁勢進言，力勸曹仁突圍。
曹仁一震，驚異的目光看向了程武。
要知道，半月之前，程武才剛剛向他獻上毒計，不惜背負上罵名，也要幫他堅守住黎陽城。
怎麼轉眼功夫，竟然學賈逵，勸起了自己棄城突圍？
程武不傻。
若能保得性命，逃出升天，他又豈願困守在這黎陽城中等死？
無非是先前見黎陽四面被圍，突圍希望渺茫，又見曹仁決意要堅守黎陽，無奈之下只能幫著曹仁出謀畫策。
現下形勢卻不同了。
楚軍主動打開了缺口，突圍成功的機率大增，他自然是順水推舟，果然選擇調整立場，開始力勸曹仁突圍。
畢竟活命最重要嘛。
曹仁卻眉頭一皺，厲聲道：
「本將早說過，天子令我死守黎陽，若無天子詔令，吾決不——」
話音未落。
城外一騎飛馬而來，直奔北門，口中大叫：
「吾乃魏王信使，速速放我入城~~」
城頭一片震動。
曹仁也臉色大變，驚喜的目光急是回頭看去。
六個月啦！
黎陽速速被圍六個月，仿若與世隔絕，全然不知外界消息。
突然之間，有人自稱曹操信使出現在眼前，曹仁與眾人自然是震驚到無法適應。
而那信使身後，一隊楚騎正追擊而來，一路嗖嗖放箭。
曹仁很快認出，那信使正是曹操的虎衛之一。
不用猜，必是曹操派信使趁著楚軍打開缺口，冒死衝進來傳信，被楚軍巡騎追擊。
「快，快打開城門放他入內，弓弩手阻擊楚寇！」
曹仁不及多想，急是擺手下令。
於是城頭弓弩手們，當即彎弓搭箭，射向了那隊追擊的楚騎。
其餘士卒則將城門打開，吊橋放下，及時放了那信使入城。
曹仁等不及來人上城，一路小跑，搶先一步下城迎接。
「小人拜見驃騎將軍！」
那信使顧不得喘息，上前半跪在地。
曹仁忙將那信使扶起，看著熟悉的面孔，竟有種要熱淚盈眶的衝動。
「大王…大王他有何詔令？」
曹仁只得暗吸一口氣，強壓著內心的激動問道。
信使一拱手，正色道：
「大王有詔，稱黎陽已勢不可守，令驃騎將軍速率守軍棄城突圍！」
左右。
程武，樂進等諸將，無不大鬆一口氣。
曹仁身形微微一震，卻陷入目光呆滯，失魂恍惚的境地。
半晌後，曹仁長長的吐了口氣，就好似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得到放鬆下來。
「既是大王有詔，吾焉有抗命不從的道理，傳吾之命，令全軍做好準備，肆機棄城突圍吧！」
曹仁回掃了一眼眾將，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
程武等大為驚喜，顯然沒料到，曹仁竟然鬆口松的這麼痛快。
沒有一絲猶豫！
前一秒剛剛聽到曹操的詔令，下一秒就宣布棄城突圍！
這與先前他的那份固執堅持，簡直是判若兩人。
「爾等以為，我不知死守黎陽，乃是死路一條嗎？」
「只是吾身為大魏之臣，自當唯王命是從，此乃為臣之本份！」
「現下王命既令我棄城突圍，吾焉有不從之理？」
曹仁道出了自己的苦衷，爾後神色莊肅，慨然道：
「爾等速去做好準備吧，你們已經為大魏盡忠盡責，現下該是回家，與你們的妻兒團聚的時候了。」
「我曹仁在此起誓，必會將你們活著帶回家！」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霎時間欣喜若狂，歡呼雀躍聲四起。
於是突圍的號令，很快傳達了下去，魏軍士卒如蒙大赦，盡皆歡欣鼓舞。
…
三天後，夜深。
已不到兩萬的魏軍士卒，陸陸續續已集結在了黎陽北城之下。
城樓上。
曹仁扶刀駐立，深聚的眼眸，死死盯著北面方向。
一眼望去，烏壓壓一片漆黑。
那裡既沒有圍牆，也沒有楚軍的圍營，看不到半分燈火，似乎只剩下一條暢通無阻的北上大道。
「驃騎將軍，北面看似暢通無阻，卻未必沒有楚軍設伏，我們當真要從北面突圍嗎？」
身後程武低聲提醒，戳破了曹仁的顧慮。
曹仁拳頭攥緊。
他當然明白，劉備不會那麼好心，給他打開一條缺口，放他和兩萬魏軍揚長遠去。
缺口之外，必有伏兵。
從北面突圍，勢必是兇險萬分，成敗難料。
「吾當然知道，北面必有大耳賊的埋伏。」
曹仁微微點頭，卻反問道：
「可不從北面突圍，從西南東三面突圍，難道就能暢通無阻了嗎？」
程武一凜，旋即明白曹仁言下之意，不禁默然下來。
北面雖有楚軍伏兵，好歹還有一線希望。
西南東三面皆有圍牆壕溝，以及楚軍圍營阻擋，如銅牆鐵壁一般，可是連一絲希望都看不到。
如果非要選擇，自然只能選一個看起來還有一線希望的方向。
這是曹仁沒有選擇的選擇。
二人說話間，東門方向，數道烽火升起。
緊接著，樂進飛奔而來，拱手道：
「啟稟將軍，進已奉命於東門點起火把，將城中倖存的百姓，全部驅趕出了東門！」
這是曹仁最後的手段。
將城中殘存百姓驅趕出東門，佯裝他大軍要從東門突圍，以吸引楚軍的注意力，為其從北突圍做掩護。
曹仁自然知道，這疑兵之計所能吸引的楚軍兵力有限，對三十萬楚軍來說可謂是杯水車薪。
只能說是聊勝於無吧。
深吸一口氣後，曹仁長刀一揚，喝道：
「傳吾之命，打開城門，全軍隨我從北面突圍！」
諸將慨然領命。
曹仁提刀便要下城。
這時，樂進卻道：
「驃騎將軍，那賈逵還在營中躺著，當真不帶他一起走嗎？」
賈逵拒絕現下已是餓到奄奄一息，連下榻的力氣都沒有。
曹仁遲疑一下後，冷冷道：
「他既是選擇了保全風骨，那吾就成全了他，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說罷曹仁再無多言，幾步下城，翻身上馬。
樂進嘆了一聲，也只得跟著下城。
緊閉了六個月的黎陽北門，終於再次打開，吊橋也緩緩落下。
諸將和眾魏軍士卒，個個激動到渾身發抖，心情既是緊張又是興奮。
曹仁回看了一眼身後黎陽城，深吸一口氣，長刀向前一指：
「全軍聽令，向北突圍！」
「跟著我，殺出一條血路，我曹仁帶你們回家！」
一人一騎，當先呼嘯而出。
兩萬魏軍士卒，爭先恐後如潮水般湧出城門，向著城北方向滾滾而去。(本章完)
劉備精神一振，驚喜的目光看向蕭和。
蕭和目光卻轉向北面，淡淡道：
「此計，其實也稱不上什麼妙計。」
「曹賊自偷襲延津失利後，便再沒有任何動作，甚至沒有揮師南下，再度攻取內黃城，而是就地按兵不動。」
「故臣猜想，曹賊實際上已失去了解黎陽之圍的信心，想要讓曹仁棄城突圍，以失地存人。」
「只是我軍將黎陽圍成水泄不通，連只蒼蠅也飛不進來，黎陽城消息閉塞，曹操縱使想令曹仁突圍，命令也傳不進來。」
「那咱們何不將圍牆打開一道口子，放曹操的信使入黎陽，向曹仁傳達突圍之令？」
「曹仁既不想困死孤城，又有曹賊突圍的命令，必會盡起全軍棄城突圍，則我們便可於缺口外設伏，一舉將其全殲。」
「如此，黎陽不戰可得，曹仁可擒也！」
蕭和道出了計策。
其實這道計策，依舊是基於他的洞察人心之能，是他對曹操心態變化的推算。
劉備聽罷恍然省悟，欣然道：
「好好好，就依伯溫之計，速速將圍陣打開缺口，放曹仁那狗賊前來領死！」
劉備號令傳下，當天晚上，楚軍便將城北土牆推倒，將兩道壕溝填平，將圍營撤去，放開了一道百步寬的口子。
當然，這道口子也不是白開的。
破開缺口的同時，劉備連下詔令，於缺口外以重兵布下了埋伏。
缺口一開，徘徊於圍營外的魏國信使，終於看到了潛入黎陽城的希望。
於是他們便趁著夜色掩護，「冒死」沖往了黎陽城。
…
黎陽城，府堂。
「爾等以為，那大耳賊為何突然推倒了北面圍牆，他意欲何為？」
高坐上位的曹仁，目光掃望著眾謀臣武將。
樂進等諸將，彼此對視，皆是眼神茫然。
「驃騎將軍，武以為，這是劉備久圍黎陽不下，已是黔驢技窮，故而才不得不打開了一道缺口。」
「如此，他便能引誘我們棄城突圍，這樣一來，大耳賊就能不戰而下我黎陽！」
程武道出了猜測。
這番猜測，也得到了樂進等諸將的附合。
畢竟三十餘萬楚軍圍城，差不多已經快到六個月了。
什麼斷糧斷柴，什麼水龍炮，什麼神雷炮，什麼攻心計…
楚軍已經把能勝的計策，統統都用了一遍。
可惜黎陽城卻依舊屹立不倒。
在曹仁解決了「糧草」問題後，他們沒了糧草之憂，再堅持個三五月都不成問題。
這種情況下，劉備想要攻下黎陽，除了寄希望於他們主動棄城突圍外，似乎確實已別無辦法。
「驃騎將軍，既是楚軍已放開了缺口，我們何不趁機率軍突圍，為大王保下這兩萬將士？」
程武趁勢進言，力勸曹仁突圍。
曹仁一震，驚異的目光看向了程武。
要知道，半月之前，程武才剛剛向他獻上毒計，不惜背負上罵名，也要幫他堅守住黎陽城。
怎麼轉眼功夫，竟然學賈逵，勸起了自己棄城突圍？
程武不傻。
若能保得性命，逃出升天，他又豈願困守在這黎陽城中等死？
無非是先前見黎陽四面被圍，突圍希望渺茫，又見曹仁決意要堅守黎陽，無奈之下只能幫著曹仁出謀畫策。
現下形勢卻不同了。
楚軍主動打開了缺口，突圍成功的機率大增，他自然是順水推舟，果然選擇調整立場，開始力勸曹仁突圍。
畢竟活命最重要嘛。
曹仁卻眉頭一皺，厲聲道：
「本將早說過，天子令我死守黎陽，若無天子詔令，吾決不——」
話音未落。
城外一騎飛馬而來，直奔北門，口中大叫：
「吾乃魏王信使，速速放我入城~~」
城頭一片震動。
曹仁也臉色大變，驚喜的目光急是回頭看去。
六個月啦！
黎陽速速被圍六個月，仿若與世隔絕，全然不知外界消息。
突然之間，有人自稱曹操信使出現在眼前，曹仁與眾人自然是震驚到無法適應。
而那信使身後，一隊楚騎正追擊而來，一路嗖嗖放箭。
曹仁很快認出，那信使正是曹操的虎衛之一。
不用猜，必是曹操派信使趁著楚軍打開缺口，冒死衝進來傳信，被楚軍巡騎追擊。
「快，快打開城門放他入內，弓弩手阻擊楚寇！」
曹仁不及多想，急是擺手下令。
於是城頭弓弩手們，當即彎弓搭箭，射向了那隊追擊的楚騎。
其餘士卒則將城門打開，吊橋放下，及時放了那信使入城。
曹仁等不及來人上城，一路小跑，搶先一步下城迎接。
「小人拜見驃騎將軍！」
那信使顧不得喘息，上前半跪在地。
曹仁忙將那信使扶起，看著熟悉的面孔，竟有種要熱淚盈眶的衝動。
「大王…大王他有何詔令？」
曹仁只得暗吸一口氣，強壓著內心的激動問道。
信使一拱手，正色道：
「大王有詔，稱黎陽已勢不可守，令驃騎將軍速率守軍棄城突圍！」
左右。
程武，樂進等諸將，無不大鬆一口氣。
曹仁身形微微一震，卻陷入目光呆滯，失魂恍惚的境地。
半晌後，曹仁長長的吐了口氣，就好似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得到放鬆下來。
「既是大王有詔，吾焉有抗命不從的道理，傳吾之命，令全軍做好準備，肆機棄城突圍吧！」
曹仁回掃了一眼眾將，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
程武等大為驚喜，顯然沒料到，曹仁竟然鬆口松的這麼痛快。
沒有一絲猶豫！
前一秒剛剛聽到曹操的詔令，下一秒就宣布棄城突圍！
這與先前他的那份固執堅持，簡直是判若兩人。
「爾等以為，我不知死守黎陽，乃是死路一條嗎？」
「只是吾身為大魏之臣，自當唯王命是從，此乃為臣之本份！」
「現下王命既令我棄城突圍，吾焉有不從之理？」
曹仁道出了自己的苦衷，爾後神色莊肅，慨然道：
「爾等速去做好準備吧，你們已經為大魏盡忠盡責，現下該是回家，與你們的妻兒團聚的時候了。」
「我曹仁在此起誓，必會將你們活著帶回家！」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霎時間欣喜若狂，歡呼雀躍聲四起。
於是突圍的號令，很快傳達了下去，魏軍士卒如蒙大赦，盡皆歡欣鼓舞。
…
三天後，夜深。
已不到兩萬的魏軍士卒，陸陸續續已集結在了黎陽北城之下。
城樓上。
曹仁扶刀駐立，深聚的眼眸，死死盯著北面方向。
一眼望去，烏壓壓一片漆黑。
那裡既沒有圍牆，也沒有楚軍的圍營，看不到半分燈火，似乎只剩下一條暢通無阻的北上大道。
「驃騎將軍，北面看似暢通無阻，卻未必沒有楚軍設伏，我們當真要從北面突圍嗎？」
身後程武低聲提醒，戳破了曹仁的顧慮。
曹仁拳頭攥緊。
他當然明白，劉備不會那麼好心，給他打開一條缺口，放他和兩萬魏軍揚長遠去。
缺口之外，必有伏兵。
從北面突圍，勢必是兇險萬分，成敗難料。
「吾當然知道，北面必有大耳賊的埋伏。」
曹仁微微點頭，卻反問道：
「可不從北面突圍，從西南東三面突圍，難道就能暢通無阻了嗎？」
程武一凜，旋即明白曹仁言下之意，不禁默然下來。
北面雖有楚軍伏兵，好歹還有一線希望。
西南東三面皆有圍牆壕溝，以及楚軍圍營阻擋，如銅牆鐵壁一般，可是連一絲希望都看不到。
如果非要選擇，自然只能選一個看起來還有一線希望的方向。
這是曹仁沒有選擇的選擇。
二人說話間，東門方向，數道烽火升起。
緊接著，樂進飛奔而來，拱手道：
「啟稟將軍，進已奉命於東門點起火把，將城中倖存的百姓，全部驅趕出了東門！」
這是曹仁最後的手段。
將城中殘存百姓驅趕出東門，佯裝他大軍要從東門突圍，以吸引楚軍的注意力，為其從北突圍做掩護。
曹仁自然知道，這疑兵之計所能吸引的楚軍兵力有限，對三十萬楚軍來說可謂是杯水車薪。
只能說是聊勝於無吧。
深吸一口氣後，曹仁長刀一揚，喝道：
「傳吾之命，打開城門，全軍隨我從北面突圍！」
諸將慨然領命。
曹仁提刀便要下城。
這時，樂進卻道：
「驃騎將軍，那賈逵還在營中躺著，當真不帶他一起走嗎？」
賈逵拒絕現下已是餓到奄奄一息，連下榻的力氣都沒有。
曹仁遲疑一下後，冷冷道：
「他既是選擇了保全風骨，那吾就成全了他，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說罷曹仁再無多言，幾步下城，翻身上馬。
樂進嘆了一聲，也只得跟著下城。
緊閉了六個月的黎陽北門，終於再次打開，吊橋也緩緩落下。
諸將和眾魏軍士卒，個個激動到渾身發抖，心情既是緊張又是興奮。
曹仁回看了一眼身後黎陽城，深吸一口氣，長刀向前一指：
「全軍聽令，向北突圍！」
「跟著我，殺出一條血路，我曹仁帶你們回家！」
一人一騎，當先呼嘯而出。
兩萬魏軍士卒，爭先恐後如潮水般湧出城門，向著城北方向滾滾而去。(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