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寧做背鍋俠,不做亡國奴!曹操: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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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1章 寧做背鍋俠,不做亡國奴!曹操:難道天下只你蕭和一人會用奇兵?

  內黃城北,魏營。

  王帳內,氣氛凝重而壓抑。

  曹操正拄著拐杖,眉頭深鎖,鐵青著一張臉,聽取著司馬懿匯報著黎陽情報。

  「大耳賊雖將黎陽圍成水泄不通,然我細作仍以重金收買了幾個楚兵,探聽到不少消息。」

  「據說五日前,那蕭和為劉備打造了一種叫『水龍炮』的兵器,可將水射出數十步遠。」

  「劉備以這水龍炮冰封黎陽,使我城中將士措手不及,凍死凍傷者甚重。」

  「爾後大耳賊又令郝昭去招降守城將士,煽動士卒反叛,驃騎將軍急怒攻心之下,當場昏厥了過去…」

  當司馬懿念到這裡時,臉上不由也浮現驚奇,瞪大眼睛仔細確認,以免情報有誤。

  帳中魏國謀臣武將們,無不是一片譁然,個個臉上掠起驚異之色。

  「水…水龍炮?」

  曹操回頭看向司馬懿,眼神同樣是茫然驚疑,一臉匪夷所思之色。

  司馬懿強定了定心神後,方道:

  「蕭和那妖人不光詭計多端,聽聞還善於兵器製作,當初那神雷炮傳聞就是他為大耳賊打造。」

  「臣猜測,這水龍炮多半又是此賊所造的一種新式武器,應該是可以將水發射上城頭,將我軍將士們淋濕,借著天寒地凍來凍傷他們。」

  曹操倒吸一口涼氣,手中拐杖險些拿捏不住,眼神變的無比迷茫起來。

  神雷炮威力雖強,卻如歹脫胎於投石機,與霹靂車有幾分相似,好歹他還能想像出個大概。

  這什麼水龍炮,卻在現實之中,找不到任何參照物。

  曹操是耗盡了自己的想像力,想破了頭皮也想不出,那是怎樣一種神奇的武器,竟能將無孔不如,近乎於無形的水發射上幾十步外的黎陽城頭。

  「這個妖人,當真是…」

  曹操拐杖狠狠的擊打著地面,卻發現自己已然詞窮,說不出一個字來。

  許褚生恐曹操站不穩,慌忙上前扶住。

  曹操抓著許褚坐回王位,連灌了幾杯水,方才勉強壓制住了翻騰的心緒。

  深吸一口氣後,望著眾臣苦嘆道:

  「黎陽城現下的形勢,爾等都知道了,說說吧,孤當如何是好?」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除了搖頭嘆息外,皆不敢作聲。

  「仲達,你說怎麼辦?」

  曹操只得親自點名,拐杖一指司馬懿。

  司馬懿咽了口唾沫,只得硬著頭皮道:

  「黎陽城所屯糧草,原本只夠半年之用,現下已被圍五月,糧草恐怕已支撐不了多久。」

  「除了糧草不濟,城中應該還嚴重乏柴,此番為應對大耳賊的水龍炮,應該又消耗了不少柴草。」

  「臣以為,如此困境之下,驃騎將軍支撐不了多久,我們必須要在一月之內前去解圍,否則黎陽城恐怕不保!」

  曹操白了司馬懿一眼,不滿道:

  「孤當然知道,子孝他支撐不了多久,孤又何嘗不想即刻去救黎陽。」

  「可現下張遼甘寧諸賊,堅守內黃城不戰,將孤大軍死死堵在這裡不得南下,孤又怎麼去救黎陽?」

  「孤就是問你如何擊破內黃之敵,你卻說了一堆人盡皆知之事,又有何用?」

  被曹操當眾一通埋怨,司馬懿縮在袖中的拳頭暗暗攥緊,眼中閃過一道不易覺察的陰色。

  「大王所言極是,如何能拿下內黃,打通南下之路,確實是救黎陽的關鍵。」

  「不過,臣以為…」

  司馬懿顯然心中已有對策,只是將要說出時,卻又咽了下去。

  計策是有,可若是這計策失敗,失算之罪又當由誰來擔當?

  他自然是不可能背鍋的。

  只是現下黎陽形勢危在旦昔,黎陽一旦失陷,鄴城,冀州,乃至整個河北便將無險可守,魏國就有傾覆之危!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不說為了曹操,為了魏國,就算是為了他自己的存亡,面對眼前危局,他也不能再置身事外。


  得想個辦法,既能向曹操獻計,又不必因計策失利背鍋的風險才是呀…

  司馬懿眼珠轉了幾轉,斜瞥了曹沖一眼,心中有了主意。

  於是他話鋒一轉,嘆道:

  「張遼甘寧皆為宿將,楚軍又有五萬之眾,我軍想要攻破內黃,確實不是易事。」

  「可是不攻陷內黃城,我們又怎麼南下前往黎陽,總不能繞過內黃不攻吧…」

  司馬懿點到為止,抬手搓起了額頭,故作苦思之狀。

  閉目養神的賈詡,悄然睜開眼,別有意味的瞟了司馬懿一眼,爾後目光又移向了曹沖。

  那位曹家神童,曾經板上釘釘的魏國世子,驀的眼眸一亮,仿若因司馬懿之言,受到了某種啟發一般。

  賈詡嘴角微揚。

  他算是看出來了,司馬懿這是在誘導曹沖,在給曹沖挖坑,想誘使這位曹家神童,替他獻上破局之策。

  賈詡心如明鏡,卻不點破,繼續半合起眼睛,閉目養起了神。

  果然。

  一直皺眉沉思的曹沖,陡然間眼眸一亮,果真為司馬懿所啟發。

  他屁股一動,作勢起身,就想向曹操獻計。

  只是身子起了一半,曹沖卻又猶豫了。

  先前的謀算失敗,中了蕭和調虎離山之計,使得黎陽被圍,劉備三十幾萬大軍,輕而易舉的登上黃河北岸,河北形勢是嚴峻至此。

  那一次的失敗,已令曹操對他失望無比,公然表示他沒有資格做大魏世子。

  此番若再次獻計失敗,又會是怎樣後果?

  曹沖很清楚,自己這位父王,在屢戰屢敗,精神屢受打擊之下,早已失了當年那份氣量胸襟。

  當年的曹操兵敗了,多半會自己攬責,鮮有向臣下甩鍋。

  現在卻不同了,你獻計失敗,這鍋你就得自己扛。

  倘若這次再敗了,莫說與世子之位無緣,只怕曹操一怒之下,將他徹底冷落也不是沒有可能。

  曹沖拳頭暗握,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於私,現下確實不是冒險進言的時機。

  於公,若不秉公直言,黎陽一旦不保,河北便危,大魏就有傾覆之危啊!

  曹沖權衡片刻後,一咬牙,拱手道:

  「父王,兒臣想到一策,或許可退楚軍,以解黎陽之圍!」

  曹操心頭一震,陰沉如鐵的臉色,陡然間泛起一絲光彩,驚喜的目光急是看向曹沖。

  正待開口相問時,話到嘴邊曹操臉上喜色卻瞬間消退大半。

  他回想起了五個月前,曹沖的獻計失利。

  淮南一役,徐州一役,曹沖種種失策,也跟著一一閃現眼前。

  這個所謂的神童兒子,還值得信任嗎?

  若他再次失算,後果必是黎陽失陷,河北門戶大開。

  屆時劉備三十餘萬大軍長驅北上,自己區區九萬人馬,如何抵擋?

  「父王,兒有一策,可退楚軍!」

  曹沖見曹操眼神顧慮,便一躍而起,滿面信心的高聲大叫。

  兒子那份自信的氣勢,篤定的眼神,令曹操不禁又重燃起了幾分信任。

  權衡片刻後,曹操遂一拂手:

  「倉舒,你有何良策,速速道來。」

  曹沖當即便來到地圖前,深吸一口氣,抬手一指:

  「其實兒臣一直在想,我河北一馬平川,四通八達,這內黃城又非什麼雄關險隘,不過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城池罷了。」

  「此城唯一的優勢,就是距離的黎陽最近,僅此而已。」

  「既然如此,那咱們為何非要一根筋,一定要攻下此城,才能去解黎陽之圍呢?」

  「兒臣以為,我們為何就不能…」

  曹沖遂手指地圖,緩緩將自己的所謂破局之策道出。

  司馬懿嘴角鉤起一抹不易覺察的冷笑。

  果然,這位曹家神童,在自己的誘導下,說出了他不敢親自獻給曹操的計策。

  帳中一片沸騰,眾臣無不驚喜。


  曹操緊鎖的眉頭也陡然松展,騰的站了起來,拄著拐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了地圖前。

  「好好好,倉舒你此計,當真是妙極啊。」

  「孤怎麼就沒想到,我們為什麼非得死攻這內黃城,我們是要解黎陽之圍,又不是非要擊破這五萬楚寇!」

  「倉舒啊倉舒,你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曹操拐杖點著地圖,口中哈哈大笑起來,臉上的陰雲是一掃而空。

  大笑過後,曹操輕輕一拍曹沖肩膀,雖是什麼話也沒說,眼神中的那份嘉許之色,曹沖卻能領悟。

  重得父親的欣賞,曹衝心中是一陣的欣慰,於是趁勢一拱手:

  「父王若覺兒此計可行,那我們就得速速實施才是,兒只怕黎陽形勢嚴峻,子孝叔父他撐不了多久。」

  曹操深以為然,目光掃向了眾將。

  此戰,必勝要一個熟悉河北地形,將才非凡的大將統兵才行。

  自是這些年來,曹魏損兵折將,軍中大將凋零,不是為劉備所殺,就是降了劉備。

  放眼望去,可堪大任的宿將,竟是寥寥無幾。

  掃望良久,曹操目光只得鎖定其中一人,問道:

  「張儁乂,你可有膽色,擔此重任?」

  曹操選定了張郃。

  曾經的河北四庭柱,論將才論武藝,與徐晃可並稱外姓武將之首。

  如此重任,曹操也只有交在張郃肩上才能放心。

  張郃咽了口唾沫。

  曹沖此計還是存有風險的,說里話,他其實是不願接這差事。

  只是曹操都已經親口點將了,難道還能抗違拒絕不成?

  當下張郃只得一躍而起,佯作慷慨道:

  「臣願為大魏赴湯蹈火,再所不辭!」

  曹操精神大振,欣然道:

  「好好好,你張儁乂乃河北上將,威震天下,由你統軍前去,孤放心!」

  「孤就給你八千精銳,令夏侯恩做你副將,你們就去實施倉舒此計,以解黎陽之圍!」

  夏侯恩當即起身,搶先領命。

  張郃卻眉頭暗皺。

  夏侯恩將才淺薄,在他眼中不過一廢柴。

  如此重大任務,曹操卻令夏侯恩做所副將,顯然是對他不盡信,要派一個夏侯氏武將來隨軍監督。

  張郃心中自然膈應,卻不敢表態,只得慷慨領命。

  於是張郃便與夏侯恩,領了八千精銳,先行離營而去。

  曹操則拄著拐杖,來到了帳門外,望向眼前那座久攻不下的內黃城,嘴角揚起一抹冷笑。

  「蕭和,你不是最喜歡用奇兵麼,這一次,孤就讓你知道,天下不是只有你一人會用奇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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