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最後一戰,逼瘋曹操!定舊都,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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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凜然,驚異的目光望向曹操。

  咱們魏王,這是被蕭和打傻了嗎?

  竟然信起了鬼神之說,公然承認自己屠城之過,殺戮之罪,稱蕭和是上天所降來懲罰他?

  這些話,就算你信,你藏在肚子裡也行,怎麼能說出來呢。

  你這不是要給本就受挫的軍心,來了個雪上加霜嗎!

  果然。

  曹操這胡言亂言一出,左右軍士無不大駭,個個嚇到瑟瑟發抖,慌不知所措。

  「大王,蕭賊所以能破我伏兵之計,只不過是誤打誤撞而已,絕非是識破程衛尉之計。」

  「大王乃天命之主,天佑我大王,又怎會降下那蕭賊來懲罰大王?」

  「大王萬不可因此自亂方寸,相信了什麼鬼神之說,亂了我軍心啊!」

  司馬懿果然站出來,厲聲「駁斥」曹操,妄圖振作曹操信心。

  話音方落。

  西面方向塵霧滾滾,殺聲如雷。

  一面面「楚」字旗和「蕭」字旗,引領著無數楚軍,已如虎狼般追輾而來。

  魏軍驚魂喪膽,如驚弓之鳥般慌不擇路,向大營潰去。

  賈詡額頭滾汗,忙是拱手提醒道:

  「大王,不管怎樣,此地不可停留,我們得速速先撤回大營再說!」

  曹操失控的情緒這才稍稍平伏,懼意取代了無助,急是大叫:

  「撤退,全軍撤回大營~~」

  左右擁簇著曹操,慌忙向主營退去。

  六萬魏軍,如受驚的羔羊,丟盔棄甲,你爭我搶,一窩蜂向東潰去。

  終於。

  在付出了近萬餘人的死傷後,曹操和他的敗兵,終於是退入了大營之內。

  身後方向。

  鄧艾和張遼一路追擊,反殺數千魏軍後,止步於了魏營之外,等待蕭和大軍前來…

  入夜時分。

  楚軍主力抵達,合兵四萬,已肅立於魏營之外。

  蕭和駐立馬上,目光遠望向楚營。

  「夫君,用望遠鏡看的更清楚些。」

  關銀屏照例將望遠鏡奉上。

  蕭和卻並沒有接,冷笑道:

  「曹賊敗成這般,軍心瓦解崩潰已是毫無懸念,還用得著望遠鏡看麼。」

  關銀屏一怔。

  蕭和則目光回望向身後。

  四萬楚軍將士肅立,無數張年輕的臉上,皆是涌動著獵獵如火的戰意。

  所有人知道,他們的蕭太尉,即將下達命令,對魏軍發動最後一擊。

  打贏了這一仗,擊破了曹操親統的主力,兗州就是大楚的了!

  「蕭太尉,你就下令吧!」

  張遼撥馬上前,慨然請令。

  此時的他,更是迫不及待,想用一場大勝,來洗刷自己先前草率追擊的過失。

  蕭和輕吸一口氣,俊朗平靜的臉上,獵獵殺意驟燃而起。

  「眾將士,此戰之後,偽魏將再無能力阻擋我軍東出虎牢,收復兗州!」

  「這一戰,乃是將曹賊逐出黃河以南最後一戰!」

  「這是你們最後立功的機會,爾等可願死戰?」

  蕭和環掃著眾將士,豪獵萬丈的喝問道。

  眾將熱血,霎時間被點燃。

  「我等願為大楚死戰!」

  「殺盡魏寇!」

  「將曹操逐出黃河以南!」

  萬千楚軍,揮舞著兵器,山呼海嘯。

  「好!」

  「全軍聽令!」

  蕭和回望魏營,馬鞭狠狠一指:

  「全軍盡出,五路齊攻,給我夷平魏營!」

  豪獵肅殺的喝聲,響起在夜空中。

  嗚嗚嗚~~

  肅殺的號角聲,旋即響起。


  四萬餘楚軍府兵,轟然裂陣。

  張遼,鄧艾,張苞,關興,毌丘儉。

  五將分統四萬楚軍,如五道洪流一般,向著魏營洶湧捲去。

  看著滾滾而去的自家將士們,關銀屏是興奮到秀拳緊握,若非自己是一女兒家,只怕就要親自上陣殺敵了。

  蕭和則翻身下馬,笑著一揚馬鞭:

  「銀屏,把為夫的懶人椅搬來,把酒給我溫上。」

  「咱們在此煮酒觀戰,坐看眾將成此大功!」

  關銀屏一怔,旋即笑著下令。

  須臾,一張懶人椅擺下,青梅酒也煮上,酒氣裊裊,撲鼻而來。

  蕭和則往椅上一躺,一手舉著望遠鏡,觀看著這場五路攻敵之戰,一手端著酒杯,有滋有味的咂吧著美酒。

  夜色之中,綿延百餘步的魏營一線,無數道火光已升起,將夜空照到耀如白晝。

  五路楚軍,四萬將士,如無數的虎狼,撲向了敵營。

  而營中的魏軍,則無不是驚慌失措,握著刀槍的雙手都在發抖…

  魏營。

  王帳內。

  曹操神情木訥,面如死灰,手裡邊端著一碗藥正怔怔失神。

  大帳之外,號角聲,戰鼓聲,喊殺聲…如驚雷般轟響在耳邊。

  曹操在發呆,左右程昱,賈詡和司馬懿幾人,則是急到如熱鍋上的螞蟻。

  尤其是賈詡和司馬懿二人,眼睛溜溜的亂轉,不住的向帳門外張望,似乎在琢磨著若形勢不妙,稍後該怎麼開溜保命。

  誰都知道,楚軍正在五路猛攻大營。

  楚軍雖只四萬,兵力上還稍遜魏軍數千,卻在士氣上和戰鬥力上,占盡了上風。

  洛陽的失守,今早的反勝為敗,早已擊垮了魏軍軍心。

  此時的魏軍,不過是負嵎頑抗,垂死掙扎罷了。

  大營失守,只是時間問題。

  放棄大營,即刻向滎陽撤退,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這一點,賈詡司馬懿這幾個人精,皆是清清楚楚。

  哪怕程昱也一清二楚。

  可他卻沒勇氣向曹操勸諫。

  沒辦法,這吐血昏厥,引蛇出洞之計乃是他所獻。

  魏軍慘敗到這般地步,曹操急怒吐血,他難辭其咎。

  這個時候,他還有什麼臉,勸說曹操放棄大營,被蕭和打得灰頭土臉逃往滎陽?

  「大王,不能再這麼死撐下去了,大營是守不住的,速速向東撤往滎陽,保存實力吧。」

  唯有蔣濟無法再坐視不顧,硬著頭皮站出來勸諫。

  「哐!」

  曹操的藥碗砸在了地上,怒道:

  「孤兵馬還在蕭賊之上,豈能被那蕭賊打到如喪家之犬般棄營而逃?」

  「你們扶孤往營牆,孤要親自指揮我大魏將士,殺退那姓蕭的妖人!」

  曹操掙扎著強行起身,抓起拐杖便往帳外跌跌撞撞走去。

  許褚等慌忙起身,紛紛上前攙扶。

  曹操卻一把推開眾人,無比倔強的一步一瘸向帳門挪去。

  「嘩啦!」

  帳簾掀起,虎衛驚恐而入。

  「稟大王,北營被楚軍突破!」

  「啟稟大王,南營牆失守,楚將張苞已突入我南營!」

  「稟大王,叛將張遼攻破主營,驃騎將軍正步步後撤抵抗,請大王速決做斷…」

  雪片般的噩耗飛入大帳。

  魏營全線失守。

  曹操如接連被棒擊頭顱,腳下再難支撐,搖搖晃晃連連後退。

  「大王!」

  眾人一擁而上將曹操扶住。

  賈詡終於沉不住氣,顫聲苦勸道:

  「我軍軍心已破,兵力雖多,卻絕非楚兵對手。」

  「現下營牆已失,大營不保已成定局,請大王以國家為重,下令棄營東撤吧!」


  「臣跪請大王!」

  說著,賈詡竟是不惜跪伏下來,幾近哀求。

  這位歷經無數大場面的毒士,此時面對蕭和的攻勢,終於也是亂了方寸。

  「是啊大王,大營守不住了,請大王速速下令撤兵,保存實力才是。」

  蔣濟也跪了下來苦勸。

  司馬懿見狀,也只得不情願的跪下,苦勸道:

  「大王身系天下,若再不撤,被楚軍攻至中軍,倘使有個三長兩短,我大魏休矣!」

  「請大王以我魏國存亡為重,撤吧!」

  一眾謀士們,爭相跪了下來,抓著曹操苦勸棄營。

  那一句句勸說,一聲聲的「大勢已去」,卻如刀子一般,無情的扎進曹操心頭。

  剜心之痛,何其痛苦…

  這一退意味著什麼,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奪回虎牢的垂死掙扎,將徹底以失敗告終。

  劉備二十萬楚軍,將再無險阻可擋,必當長驅直入殺入兗州。

  天時,地利,人心,皆為劉備所有。

  他將再無絲毫希望,守住兗州,守住這僅剩的河南之地。

  結局就是,他將如喪家之犬般,灰頭土臉的被劉備趕回黃河以北。

  中原,將就此易主。

  楚強而魏弱的格局,將就此成形,哪怕他有士族豪強全力支持也無法更改。

  劉備奉劉協之子為帝,又占據舊都洛陽,雄踞中原之地,從今往後,就是名符其實,無可爭議的正統所在。

  而他,在失去洛陽,失去中原,再失去「天子」之後,將徹徹底底淪為袁術呂布之流的割據者。

  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曹操是越想越鬱憤,猛的將眾臣推開,大叫道:

  「孤乃天命之主,大魏之王,豈能一再為那蕭賊羞辱,豈能一退再退?」

  「孤不走,孤這一次說什麼也不會再退!」

  「傳孤之命,全軍隨孤死戰拒敵,孤要與大營共存亡——」

  眾臣愕然。

  曹操這是什麼情況?

  明知是必敗之局,竟然還死要面子,非要再戰下去,這不是找死麼。

  瘋了,咱們的魏王,這是被蕭和逼瘋了啊!

  賈詡和司馬懿二人眉頭深鎖,目光已溜溜亂轉,腳步已動,打算拔腿開溜。

  「大王,萬萬不可意氣用事啊!」

  程昱終于堅持住,含淚跪下,抱著曹操的腿哭勸道:

  「臣等當年追隨大王,百戰餘生,方才開創了今日這番基業,何等不易!」

  「大王若意氣用意,不肯棄營撤退,今日必會死在那蕭賊手中,大王與臣等開創的這份基業,便是拱手送給了那劉備啊!」

  「大王啊,撤吧,臣求求大王了~~」

  程昱緊緊抱著曹操的腿,全然已不顧形象儀容。

  曹操卻勃然大怒,罵道:

  「蕭賊奔襲洛陽是你的失策,昨日孤之慘敗,還是你的失策!」

  「如不是你的蠢不可及,孤豈能被那蕭賊逼到如此境地?」

  「現下你竟還如此貪生怕死,孤留你何用——」

  曹操是怒到失去理智,竟陡然拔劍出鞘,揮劍就朝程昱斬去。

  眾臣大驚失色。

  就連程昱本人,也嚇懵在了原地。

  他可是曹魏謀主,曹操的從龍元功之臣啊。

  曹操就算再憤怒,能憤怒到要殺他?

  許褚愣怔失神,竟忘了去阻攔。

  賈詡和司馬懿二人,則本能的退後,生恐被曹操一劍誤傷。

  唯有蔣濟,卻急上前抓住曹操手腕,苦勸道:

  「大王,程衛尉雖有過,卻乃國之柱石,現下更是忠言進諫,大王萬不可錯殺忠臣啊——」

  曹操已怒到失去理智,哪裡聽得進去蔣濟的勸說,胳膊肘狠狠頂在了蔣濟的臉上。

  「砰!」


  一聲悶響,蔣濟鼻樑被撞斷,鮮血飛濺而出。

  曹操則舉起佩劍,要再斬程昱。

  程昱本就心有愧疚,又想曹操執意死守不退,今日必死無疑,自己身為魏臣也難逃一死。

  與其死在楚軍刀下,倒不如死在曹操劍下。

  於是面對曹操斬下的劍鋒,他竟是不躲不避,閉目受戮。

  「大王,忠臣不可殺啊!」

  蔣濟卻顧不得鼻樑劇痛,悲叫著再次撲上,舉手抓住了曹操斬下劍鋒。

  「咔嚓!」

  一聲脆響,鮮血飛濺。

  蔣濟兩根手指,應聲被切斷。

  「啊~~」

  一聲慘叫,蔣濟捂著斷指,癱倒在了地上。

  飛濺出的鮮血,噴了曹操一臉。

  那溫熱的血腥,卻如一瓢冷水般,將失去理智的曹操猛然潑醒。

  曹操眼中的殺意,隨之也如潮而退。

  程昱再有過錯,卻乃從龍功臣,國之重臣,確實不可殺。

  蔣濟的冒死勸諫,著實也令他為之動容。

  深吸一口氣後,曹操一腳將程昱踢開,轉身提劍蹣跚出帳。

  許褚這才緩過神來,匆忙跟了出去。

  賈詡司馬懿幾人,看了程昱和蔣濟一眼,忙也跟著出帳。

  程昱睜開眼睛,看到蔣濟為救自己,竟是被曹操切斷了兩根手指,不由驚到目瞪口呆。

  愣怔了好一會,他才猛然驚醒,忙不迭的撕下下衣襟,為蔣濟包紮起來…

  帳外。

  曹操已在許褚攙扶下上馬,提著血劍直奔營牆。

  衝出不到十五步,前方數不清的魏軍潰卒,如驚弓之鳥般紛涌而來。

  遠處方向,「蕭」字旗和「楚」字旗已進入主營,正引領著無數楚軍,如虎狼般追輾而來。

  「大王,主營營牆失守,臣已盡全力,可楚軍攻勢太猛,我軍軍心低落,臣抵擋不住啊~~」

  撥馬而來的曹仁,悲憤叫道。

  曹操卻無視曹仁哭訴,厲聲喝道:

  「你在此哭叫有什麼用,速去重新組織防線,將楚軍給孤反推出去。」

  「敢有臨陣逃脫者,立斬!」

  曹仁無奈,只得撥馬回頭,重新回斥士卒們回頭拒敵。

  無濟於事。

  魏軍軍心已崩,士卒們丟盔棄甲,如喪家之犬般奪路狂逃,誰還會將曹操的號令當回事?

  曹操是勃然大怒,喝令許褚率虎衛上前督戰,凡後退的士卒,盡皆斬殺。

  接連殺數十名潰卒,卻依舊扼制不住魏軍的潰逃之勢。

  左右眾臣皆已絕望。

  唯有曹操還亢怒激憤,仍揮舞著長劍,大叫著:

  「給孤死戰拒敵,與大營共存亡——」

  突然,前方寒光爆漲。

  夜空中無數利箭,如雨點般傾泄而下,直撲曹操。

  「保護大王!」

  許褚顧不得督戰,急是撥馬奔回曹操,亂舞大刀擋住。

  虎衛們也匆忙舞刀,將襲來箭雨擋落。

  只是,箭雨太密了,倉促間根本不能盡數擋住。

  仍有一支利箭,穿過刀幕,直奔曹操面門而來。

  眼見利箭襲來,曹操哪敢再顧魏王的威儀,本能的往馬背上一縮。

  「砰!」

  一聲脆響,箭矢從頭頂划過,將他的頭盔射落在地。

  霎時間,曹操髮髻被射落,整個人已是披頭散髮,如若瘋子一般。

  這驚險萬分的一箭,瞬間將曹操的亢怒不甘,將他的癲狂憤怒射了個粉碎。

  只剩下了恐懼!

  「撤退,全軍棄營,撤退!」

  「仲康,速速護孤撤退~~」

  曹操撅著腚伏在馬背上,精神已是崩塌,驚恐萬狀的顫聲大叫著,撥馬便轉身狂逃而去。

  曹操崩潰而逃。

  許褚鬆了口氣,慌忙喝斥著虎衛,追著曹操而去。

  賈詡,司馬懿等皆如蒙大赦,無不落荒而逃。

  魏軍更是全線瓦解,如潰巢螻蟻紛涌東逃。

  魏營中軍,「魏」字王旗被斬落,一面「楚」旗已徐徐升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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