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龍興之地,割之肉痛啊!曹操,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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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臣悚然。

  郝昭只是兵敗被俘,降未降楚尚並未得到證實。

  這種情況下,你就直接給人扣上一頂投敵的帽子,夷滅人家三族,未免太草率了吧。

  曹仁心中一凜,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卻沒敢反對。

  程昱,賈詡,司馬懿幾人,眼眸溜溜一轉,同樣選擇了緘默。

  他幾個人都精的很,豈會不知郝昭這鍋背的有點冤。

  說白了,洛陽失陷,最大的責任就是你曹操失了民心。

  可這鍋你能讓曹操背嗎?

  曹操不能背,曹仁身為曹氏宗親第一大將,自然也不能背。

  可總得有人為洛陽失守負責吧。

  算來算去,只有你郝昭了。

  誰讓你沒有戰死當場,沒為大魏死節盡忠?

  誰讓你出身寒微沒什麼背景,誰讓你的後台曹仁也放棄了你!

  夷你三族,殺你滿門,就是為坐實了洛陽之責,乃是你郝昭投敵之罪,堵住魏國上下之口。

  哪怕夙來忠直的蔣濟,此刻也不敢為郝昭說句公道話,只能搖頭暗嘆。

  「現下洛陽已失守,孤當如何是好,爾等快說!」

  曹操發泄完了怒火,整個人也冷靜了些許,不得不面對現實。

  眾人皆是默然。

  洛陽丟都丟了,還能怎樣?

  南面大谷三關諸軍,聞知洛陽失守,必軍心瓦解,望風而潰。

  到時劉備所統的十五萬主力,便能暢通無阻入河南尹,與蕭和會師。

  楚軍合兵十五萬,必會揮師東出虎牢,配合關羽的青徐軍團,東西對進攻取兗州。

  近三十萬楚軍合擊,你魏國在河南地的兵馬,加起來也就十三四萬,在這一馬平川的兗州平原上,你怎麼擋得住楚軍?

  誰都知道,兗州是守不住了,河南失陷已成定局,最明智的選擇就是放棄兗州,全師退回河北。

  可這冰冷的事實,他們能跟曹操直說嗎?

  程昱是不會說的,他本就是兗州人,豈能容忍曹操放棄兗州。

  程昱不說,你其他人主張放棄兗州,豈不就是與程昱為敵?

  程昱在魏國什麼身份,你得罪了他有什麼好處?

  司馬懿也好,賈詡也罷,自然選擇了不作表態。

  「大王,臣以為洛陽已失,楚軍無論在兵力上還是地利上,皆已占盡優勢,兗州已是斷不可守。」

  「現下最明智的選擇,便是放棄兗州,將我河南地現存兵馬,完好無損的全師退回河北,以保存我們的有生力量。」

  「時間緊迫,臣請大王即刻下令,各軍務必搶在楚軍東出虎牢前,從各處渡口全線撤往黃河以北!」

  一片沉默中,還是蔣濟站了出來戳穿了現實。

  曹操要讓郝昭背鍋他可以不作聲,但現下關乎到十幾萬魏軍存亡,關係到魏國的存亡,他就不能再保持緘默了。

  曹操拳頭緊握,遲疑不決。

  蔣濟話中道理,他自然是清楚。

  理智告訴他,這兗州乃至河南地,確確實實是守不住了,全師退回河北才是上上之策。

  可兗州是他龍興之地啊。

  當年他以東郡太守起家,收降百萬黃巾,進身兗州牧,進而兼併中原,北滅袁氏,一統北方,終有曹魏這份基業。

  這龍興之地,當真就這麼拱手送給劉備?

  不甘心啊…

  「大王,兗州乃大王龍興之地,絕不能不戰而棄!」

  程昱了出來,道出了曹操心中所想,慨然一拱手:

  「大王,我們雖失了洛陽,然則我軍主力尚在,兵馬損兵前後不過萬餘人而已。」

  「臣以為,我們還有一戰之力,尚未到非得放棄兗州,退往河北的地步啊!」

  曹操心頭一震,拳頭陡然握緊。

  蔣濟急了,衝著程昱質問道:

  「我軍主力雖未受什麼損失,然則楚軍兵力,卻是我軍兩倍之多。」

  「試問若劉備蕭和合流,近二十萬大軍揮師東出虎牢,我們在這一馬平川的兗州平原上,如何才能阻擋得住楚軍兵鋒?」


  「程衛尉說我軍尚有一戰之力,濟倒想問問,我們如何一戰?」

  程昱語塞。

  蔣濟一番質問,徹底懟到他無言以對。

  所有人都明白,包括曹操。

  楚軍已占盡優勢,天時地利人和皆為楚軍所用,在這茫茫平原之上交鋒,魏軍是斷無勝算。

  此乃不爭的事實!

  程昱思緒翻騰,眼珠飛轉,驀的一道精光閃過。

  「大王!」

  程昱再一拱手,臉上已燃起幾分自信:

  「臣有一計,或有希望誘張遼率軍出擊,大王則可設伏破之,爾後趁勢奪取虎牢關。」

  「若能將虎牢收復,我們就能憑此險關,阻擋住大耳賊二十萬大軍東入兗州。」

  「如此,我們便有了守住兗州的希望!」

  曹操精神大振,忙問程昱有何妙計。

  程昱便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策,一一道來。

  曹操灰暗的臉上重現光彩,眼神也重新興奮起來,負手踱步權衡不語。

  良久後。

  曹操猛然停止,回首看向眾臣:

  「仲德這一計,雖未必是萬全之策,卻總歸還有一線希望。」

  「孤意以為,就用仲德之計,誘張遼出關破之,趁勝奪取虎牢!」

  程昱長鬆一口氣。

  …

  午後時分,虎牢關前。

  魏軍破例沒有如往常那般,對虎牢關發起猛攻。

  曹操則在許褚等一眾虎衛環護下,進抵了虎牢關前。

  「文遠何在,可敢出城與孤一會?」

  曹操馬鞭遙指關城,朗聲大喝。

  城頭上。

  張遼一瞧這陣勢,立時明白過來,曹操這是要邀他關前一會。

  若不敢出關一會,豈非讓天下人笑他膽怯?

  出關一會吧,想自己曾為曹操舊將,若單騎出城一會,難免會遭人口舌。

  張遼思緒一轉,便留馮習守虎牢,令向寵隨自己出關會曹操。

  向朗乃荊州人,為楚國重臣,身居朝堂,深得楚王信任。

  向寵乃向朗之子,亦是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

  張遼令向寵隨行,自然是怕曹操使什麼離間計,有向寵在也可做個見證。

  虎牢關城門大開,兩人策馬出城,與曹操隔著護城河會面。

  「張文遠,當年下邳一役,孤饒你一命,對你恩寵不可謂不厚…」

  曹操一見面,便滔滔不絕的歷數起了當年種種。

  碎碎念了半晌後,話鋒一轉:

  「孤向來大度,只要你肯獻關歸降,重投孤麾下,孤指黃河為誓,定然對你既往不咎。」

  「孤還會如從前那般信任你,封你為我大魏車騎將軍,令你都督河南軍事,將黃河以南之事,皆交付於你。」

  「文遠,回來吧!」

  張遼面無表情,只冷眼聽著曹操以高官厚祿相誘。

  待曹操橄欖枝拋完後,張遼沒有半分遲疑,當即正色道:

  「我張遼蹉跎半生,直至歸順楚王后,方知得遇明主。」

  「楚王於我有再造之恩,我張遼自當為楚王赴湯蹈火,再所不辭,焉有背叛之理?」

  「曹公,你雖為一世梟雄,卻殘暴有餘而仁義不足,也只配為一梟雄,胸襟氣度皆遠不及楚王這等仁明之主。」

  「楚王一統天下,再造大漢,乃天命所歸,民心所向也!」

  張遼自是斷然拒絕了曹操招降。

  曹操是越聽臉越綠,手中馬鞭緊握到咔咔作響,眼中怒意漸燃。

  頓了一頓後,張遼接著又道:

  「我適才已收到軍報,我們蕭太尉已攻陷洛陽,河南尹盡為我楚國所有。」

  「不出數日,楚王便會率主力大軍北上,會合蕭太尉所部,合兵二十萬東出虎牢,直取兗州。」

  「曹公,大勢已定,你曹魏滅亡已成定局,何必再做無謂的掙扎,強拉著無數兵民為你陪葬?」


  「我勸你順應天命,儘早舉國歸降於楚王,也算將功補過,為楚王再造大漢盡了一份力。」

  「以楚王胸襟氣量,必會饒你不死,給你一個富貴餘生。」

  「否則,你若再負隅頑抗下去,只會落得個身死名滅,舉族覆亡的結局。」

  「曹公,我言盡於此,還望你三思而行!」

  張遼不但不降,還倒反天罡,反招降起了曹操。

  更爆出了洛陽已為蕭和攻陷的消息!

  曹操勃然變色,滿臉驚怒罵道:

  「張遼,你這不知好歹,忘恩負義之徒!」

  「孤之洛陽固若金湯,短短數日那蕭和焉能破之,你以為,你憑几句謊話,就妄想動搖孤之軍心,當真是笑——」

  曹操罵言未及出口,一騎自大營方向飛奔而來。

  「啟稟大王,河南尹細作急報,前日洛陽城已為蕭賊攻破,郝昭被俘,我五千守軍全軍覆沒!」

  曹操到嘴邊的罵言,瞬間被堵了回去,愕然震驚的回看向了那信使。

  那眼神錯愕駭然,仿若聽到了這世上最匪夷所思之事。

  「不可能——」

  曹操一聲咆哮,猛的奪過了信使手中密報,迫不及待的當著張遼的面,便是拆開急看。

  手中馬鞭脫手跌落,身形劇烈一晃,臉色霎時間扭曲變形,為無盡的駭然占據。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洛陽城固若金湯,怎會如此輕易為那蕭賊攻破?」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當真是天亡我大魏,天亡我曹操嗎?」

  曹操雙手發抖,喃喃驚語,整個人如若神魂破碎。

  「啊——」

  突然,曹操一聲嘶心裂肺的痛叫,一口老血狂噴而出,伏倒在了馬背上。

  「大王吐血暈厥了!」

  「快,快護大王回營,快——」

  許褚大驚失色,喝斥著左右虎衛,擁簇著昏厥的曹操便向大營倉皇而去。

  望著氣急攻心,吐血昏厥而去的曹操,張遼眼眸中驀的閃過一道精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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