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曹操:沒有人比我更懂什麼叫被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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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護大王——」

  許褚咆哮大叫,疾舞血刀擋在了曹操跟前。

  幾名虎衛也顧不得撐船,紛紛拔刀擋箭。

  曹操伏在竹筏上不敢動彈。

  好歹他是征戰半生,幾次險象環生,當此危機時刻,勉強還能穩住。

  董昭卻何曾經歷過這等場面,嚇到眼睛緊閉,雙手抱頭,縮在曹操身旁瑟瑟發抖。

  下一瞬,箭雨襲至。

  慘叫聲隨之響起,立時便有虎衛被射中,栽入了河水之中。

  竹筏面積太狹,虎衛們又沒攜帶盾牌,只能如同活靶子一般,任由楚軍射殺。

  頃刻間,七八名虎衛,便盡數被射殺一空,皆是墜入了河中。

  無人撐筏,在水流的沖刷下,本已駛離岸邊的竹筏,反又向渡頭漂去。

  見得此狀,許褚是心焦如焚啊。

  虎衛們皆已死光,只憑他一人之力,在沒有盾牌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為曹操擋去所有箭矢。

  說不定下一刻,曹操就會被「漏網之箭」給射殺。

  就算曹操運氣好,沒被箭矢射殺,可這竹筏無人撐縱,片刻後就會被沖回南岸。

  到時候,他們主臣就要落入關羽手中。

  曹操就完了,魏國就完了啊……

  許褚眼珠飛轉,四下亂掃,苦思著應對之策。

  突然,他的餘光瞥在了跪伏在地,正瑟瑟發抖的董昭。

  「為保大魏,董公仁,對不住了!」

  許褚一咬牙,虎臂探出,一把抓起了董昭,將之當做盾牌一般舉在了半空。

  董昭大驚失色,驚恐叫道:

  「許將軍,你瘋了嗎,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董昭一面大叫,一面拼命掙扎。

  許褚卻不理會他,扭頭衝著曹操大叫:

  「大王,站起身來,躲在他後邊!」

  曹操此刻卻看懵了。

  許褚竟然不顧董昭死活,把他魏國的這位九卿,當成了盾牌來用?

  饒是曹操心狠手辣,卻也萬萬沒料到,許褚竟然還有這一招。

  一時間,曹操愣在原地,竟沒有動彈。

  「噗!」

  一支利箭,呼嘯而至,正中曹操左耳。

  伴隨著一聲撕裂悶響,曹操耳朵應聲被躲爛,鮮血飛濺而出。

  「啊~~」

  一聲慘叫響起。

  劇痛令曹操驀然清醒,再顧不得許多,捂著耳朵忍著劇痛慌忙躲在了董昭這個肉盾下。

  「噗噗噗!」

  半空中的董昭身中三箭,痛到連聲哀嚎。

  「大王,救臣,救臣啊~~」

  董昭滿臉恐怖絕望,強撐著最後的氣息,向曹操苦苦哀求。

  曹操心中有愧,不敢面對董昭悲憤絕望的目光,只得一聲暗嘆,將頭低了下來。

  「噗噗噗~~」

  又是數箭射中,其中一箭正中後心。

  董昭身形抽了一抽後,便不再動彈,至死之時眼珠都爆睜欲裂,神情定格在了死不瞑目的悲恨一刻。

  許褚則以董昭為盾護住曹操,手中長刀一扔,抓起竹篙撐著竹筏重新向北岸駛去。

  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是駛出了一箭之地。

  許褚這才將董昭的屍體扔了下來,整個人如虛脫一般,一屁股跌坐在了竹筏上。

  曹操這才敢抬起了頭,一看董昭,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此時的董昭,已被射成了刺蝟,死狀慘不忍睹。

  「當年孤能奉天子以討不臣,董公仁功不可沒,仲康你卻…」

  曹操目光轉向許褚,口中皆是惋惜之意。

  許褚則面露無奈,跪地告罪道:

  「臣也是為保大王周全,不得已才藉助董公仁一用,還請大王降罪。」

  曹操嘆了一聲,拂手道:


  「罷了,你也是護主心切,為了救孤不得已而如此,孤又豈能怪你。」

  許褚鬆了一口氣,忙是重新撐起竹篙,驅筏向北岸駛去。

  曹操搖搖晃晃起身,目光射向南岸。

  敗到如此慘烈,自己還被射爛了一隻耳朵,曹操是又恨又痛,怒血在心頭狂涌。

  連吸幾口氣後,他卻強壓下了怒火,捂著斷耳冷哼道:

  「關羽,孤大不了就把這三萬兵馬,折給你便是。」

  「孤北岸還有兩萬人馬,只要順利退回陳留,孤合兵一起還有七萬兵馬,依舊守得住陳留。」

  「你們休想把孤趕往濟水以北,哼~~」

  南岸。

  關羽立馬橫刀,正冷眼注視著遠去的曹操。

  「竟用董昭來做擋箭牌,許褚,你果然有其主必有其臣,一樣的心狠手辣…」

  關羽嘴角揚起些許諷刺,爾後目光卻望向北岸,冷冷一笑:

  「曹操,你以為,你僥倖逃過北岸,就能把那兩萬兵馬帶回陳留了嗎?」

  「今日,你一兵一卒都休想逃離此地!」

  視野盡頭,西北方向,一道塵霧已印入眼帘…

  北岸方向。

  竹筏終於駛上岸灘,張郃樂進等未過河的諸將,紛紛衝上前來將曹操扶住。

  「大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樂進攙扶住曹操,滿臉茫然的問道。

  曹操面露慍色,冷哼道:

  「還能是怎麼回事,還不是陳群那班蠢材,中了蕭和的奸計,累得孤中了關羽埋伏,白白折損了三萬將士。」

  樂進張郃等人,皆是一臉懵圈,全然不能領悟。

  曹操也沒空多解釋,拂手道:

  「區區三萬兵馬而已,何足掛齒,先班師北歸,回陳留之後再說吧。」

  樂進等不敢多問,只得扶了曹操上馬。

  就在曹操馬鞭一揚,準備下令北退時,許褚卻敏銳的發現了西北方向有異常。

  狂塵滾滾,沿著洧水北岸襲卷而來。

  一面「趙」字旗,若隱若現。

  「騎兵,是楚軍騎兵,是趙雲的白馬義從!」

  許褚驀然驚醒,手指著西面大叫。

  曹操回頭一瞥,果然見無數白色洪流,已卷著漫天狂塵沿河而至。

  地動山搖,聲勢滔天。

  白色的戰馬,白馬銀槍的騎士…不是趙雲統帥的白馬義從,還能是誰!

  白馬義從,天下最強騎兵。

  常山趙子龍,威名雖不及關羽,其神勇無雙之名,卻早已名震曹魏。

  兩者同時出現,足以將北岸兩萬魏軍精神擊垮。

  霎時間,魏軍一片大亂,驚恐大叫聲此起彼伏。

  「難道說,那鄉野村夫的伏兵,竟不止關羽一路?」

  「他叫關羽率步軍在南岸設伏,又令這趙雲率白馬義從於北岸設伏?」

  「那妖人,竟是要將孤五萬大軍一網打盡,全殲在此?」

  曹操幡然驚醒,真相如驚雷般,在腦海轟轟作響。

  何等詭詐周密的布局,何等狠毒的計策…

  曹操剛剛拿到手的馬鞭,再次脫手驚落,又一次夾不住馬腹,驚到要滑落下馬。

  「大王!」

  許褚這次及時扶住,急切的叫道:

  「敵騎來的太快,我軍這次連倉促結陣的機會都沒有,大王,速速棄了全軍北撤吧!」

  許褚已方寸大亂,全然沒有了一絲戰意。

  曹操卻咬牙欲碎,心如刀割。

  他可是帶來了五萬大軍啊。

  南岸報銷了就有三萬,就剩下這北岸兩萬人了。

  若這兩萬人帶回去,陳留勉強還能守一守,畢竟加起來還有七萬人馬可用。

  可要是這兩萬人馬也沒了,還拿頭來守陳留啊?

  到時關羽七萬步騎北上,劉備十萬主力捲土重來,十七萬楚軍兩路合圍陳留,就憑那僅剩的五萬兵馬,如何守得住?


  曹操著實是不甘心。

  「臣請大王別再猶豫了,南岸時我們還能逃上洧水,這一次我們可無處可逃了啊~~」

  許褚抓著曹操的胳膊,幾乎是哭腔哀求。

  曹操打了個哆嗦,適才在洧水上的驚心動魄,立時浮現於心。

  「快,快護送孤北撤,快啊——」

  曹操頓時慌了神,再也顧不得守不守得住陳留,抓著許褚顫聲大叫。

  許褚如蒙大赦,忙是翻身上馬,喝令左右護送曹操北逃。

  於是這一次,曹操並未下令兩萬魏軍結陣迎敵,而是果斷棄了他的將士們,如喪家之犬般向北埋頭逃去。

  兩萬慌亂無措的魏軍,渾然不知,他們的大王已拋棄了他們,先一步北逃。

  他們還手足無措的聚於岸邊,眼睜睜的看著楚軍鐵騎襲卷而來。

  直至趙雲如一道白色流虹,勢不可擋殺奔而上,手中龍膽槍瘋狂收割人頭時,他們才猛然驚醒。

  崩潰開始。

  兩萬魏軍,如潰巢的螻蟻,爭先恐後向北落荒而逃。

  為時已晚。

  五千餘白馬義從,如五千索命的死神,已如潮水般卷至。

  殺戮開始。

  鬼哭狼嚎,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一道道鮮血流入河中,洧水為之血染。

  南岸。

  立馬橫刀的關羽,借著落日餘暉,清楚的欣賞了趙雲和他的白馬義從精彩表演。

  「父帥,妹夫這一計,不費吹灰之力大破曹賊五萬大軍,當真是神了!」

  「曹操遭此重創,就算活著逃回陳留,他也休想守得住!」

  關平刀指著北岸戰況,滿眼的激動折服。

  關羽輕捋著美髯,微微而笑。

  兒子所言,他當然明白。

  此戰結束之後,魏楚兩國的實力,便將發生根本性的改變。

  楚國的國力軍力,將徹底壓倒魏國。

  其中變化,最直接的體現,便是劉備可集中十七萬兵馬,對陳留城進行圍攻。

  而曹操可用來堅守陳留之兵,就只剩下五萬。

  曹操拿頭來守?

  念及於此,關羽不禁感慨道:

  「伯溫用兵,雖韓信復生,不過如此,可稱得上兵仙也。」

  「為父得如此佳婿,兄長得這般王佐謀士,當真是吾兄弟之福也。」

  感慨過後,關羽撥馬轉身,揚鞭喝道:

  「派人速回許都,向伯溫報捷吧。」

  「再派使者往睢陽,請大王盡起十萬大軍,再攻陳留!」(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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