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此滅國之戰潑天之功!蕭和:任曹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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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4章 此滅國之戰潑天之功!蕭和:任曹賊千變萬化,吾只簡單粗暴破之!

  曹操垂危!

  魏軍拔營北退!

  這可是天大的喜訊啊。

  帳中頃刻間沸騰,楚國眾臣們無不振奮激動。

  「他娘的,這真是老天開眼啊,咱那石彈長了眼睛,竟把曹賊給轟了個半死!」

  「曹賊這要是死了,就他那幾個廢物兒子,怎麼撐得住局面,魏國定然土崩瓦解!」

  「那要這樣的話,大王豈非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輕鬆收復中原,一統天下啊!」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張飛第一個跳了起來,興奮如狂的大叫起來。

  眾臣紛紛點頭稱是。

  黃忠一躍而起,慨然笑道:

  「大王,咱們不能讓魏軍安然無恙的撤回去啊,咱得大舉追擊才是。」

  「若是能趁著曹賊重傷,魏寇群兵無首,軍心惶惶之際,將之一舉殲滅,就算曹賊不死魏軍也大勢已去也!」

  黃忠一語,將諸將戰意立時引爆。

  曹操所統之十四萬大軍,乃是魏軍之主力,最精銳之師。

  這要是一舉殲滅,魏軍就不是傷筋動骨,元氣大傷,而是毀滅性的打擊。

  魏國將再無機動兵力可調,北上之路便將暢通無阻,無人能擋。

  莫說是許昌豫州一線,魏國整個黃河以南諸州,皆將土崩瓦解。

  中原,彈指間可定也!

  劉備自然是熱血沸騰,一躍而起,當即便要下令揮師出擊。

  「大王,倘若這是曹賊的誘敵之計,只為引我軍出戰呢?」

  蕭和卻輕描淡寫一聲反問,打斷了劉備的衝動。

  王帳內霎時間沉寂下來。

  劉備神色立時由興奮化為警惕,略一沉吟後說道:

  「伯溫你的意思是,曹賊乃是佯裝性命垂危,令魏軍詐退,只為將我軍從睢陽城引出追擊,他才好設伏以破我軍?」

  蕭和並未篤定,只微微點頭道:

  「臣只是有這個猜測,畢竟曹賊素來詭詐,其麾下程昱賈詡之流,皆乃詭計多端之士,不可不防啊。」

  劉備坐了下來,捋著細髯若有所思,沸騰的戰意也隨之壓制下來。

  張飛卻急了,忙道:

  「伯溫啊,前番破土山時,大王和你不是用那望遠鏡,瞧見曹賊被石彈砸中了麼。」

  「那石彈威力那麼大,曹賊既然被砸中了,不當場被砸碎,鐵定也要被砸個半死。」

  「既是如此,那咱為啥還要怕這怕那,俺覺著曹賊這次定然不是使詐。」

  張飛此言,也切合了部分人的心思。

  尤其是眾武將,皆是急於在伐魏之戰中立功,自然是求戰心切。

  何況此戰若勝,將不只是收復中原之戰,可能直接演變成滅國之戰。

  這潑天的功勞,誰不想要呢。

  蕭和卻依舊平靜如初,緩緩道:

  「當時我們確實看到曹賊被砸中,可砸沒砸死,砸成重傷還是輕傷,卻並未能確定。」

  「此戰關乎國運,關乎著十萬將士性命,翼德將軍,咱們可不能單憑運氣就做決斷呀。」

  張飛打了個冷戰,滿腹求戰之火,霎時間被蕭和潑滅了三分。

  「伯溫言之理,曹賊是否被砸成重傷,我們並不能確認。」

  「既是如此,現下魏寇退兵,就確如伯溫所說,有曹操誘敵之嫌,我們萬不可輕舉妄動才是。」

  劉備也捋著細髯連連點頭,整個人徹底冷靜了下來。

  張飛撓了撓頭,一臉不甘道:

  「可大王此番揮師北上,目的並非守住睢陽,而是要攻取許昌,收復中原。」

  「那咱們甭管曹賊是否有詐,魏軍是真退還是詐退,咱們總不能坐守睢陽什麼也不做吧。」

  「咱們還是得揮師北上啊?」

  張飛這一通牢騷,頓時又點醒了劉備,目光不禁又轉向蕭和:


  「翼德所言也有道理,按照咱們原定方略,擊破魏軍後就要長驅北上,直取陳留,截斷許昌乃至豫州於南。」

  「現下魏軍既退,我們似乎也沒有理由不趁勢北進。」

  蕭和卻一笑,說道:

  「北進咱們自然是要北進的,追擊也是要追擊的,此等轉守為攻,趁勢拿下陳留的機會,豈能錯過?」

  「不過,咱們追是要追,卻不能窮追,而是要步步為營,不給曹賊設伏使詐的機會。」

  劉備眼眸一亮,旋即明白了蕭和意思。

  依張飛之意,自然是十萬大軍傾巢而出,不顧一切的對魏軍窮追猛打。

  倘若曹操當真性命垂急,這樣的戰法,自可趁魏軍軍心動搖,一舉重創。

  可若曹操有詐,這般激進戰法,反倒容易輕軍冒進,為魏軍所伏。

  蕭和的戰術,就要穩妥得多。

  你曹操不是退麼,那我就讓你退,我十萬大軍就步步為營跟在你後邊。

  你後退十里,我就前進十里,你不動,我就不動。

  劉備深以為然,遂欣然道:

  「伯溫之計最為穩妥,傳孤之命,大軍出睢陽北上,步步為營追擊魏寇!」

  號令傳下,十萬楚軍軍心大振。

  於是睢陽城及各道營門大開,楚軍傾巢而出,開始了對魏軍的追擊。

  為確保主力安全,劉備在蕭和的提議下,將大軍分為兩部。

  前部以黃忠為先鋒,統軍四萬先行。

  劉備則親統六萬主力,相隔二十里,尾隨於前軍之後跟進。

  前後兩軍,互為呼應。

  楚軍在追擊,魏軍則沿睢水一路北撤。

  似乎害怕楚軍大舉追擊,魏軍撤退速度也不敢太快,以日行三十里的速度北撤。

  七日之內,新城,寧陵,襄邑等梁國諸城,皆為魏軍所棄。

  楚軍兵不血刃連戰五城,兵鋒已是殺入陳留郡境內,直插魏國心腹之地。

  …

  是日,寧陵城魏軍棄營。

  六萬楚軍主力陸續下船,進駐了這座魏軍所留的棄營。

  而就在兩日前,黃忠所統前軍,過此棄營不入,已繼續北上追擊魏軍。

  棄營內。

  劉備策馬徐行巡視營盤。

  「大王,咱們從睢陽一路追到這寧陵,沿途隨處可見魏軍遺留下的軍械輜重。」

  「這分明是魏軍倉皇北撤,軍心不穩,士卒逃亡的跡象啊。」

  「俺覺著,曹賊性命垂危多半是真的了。」

  「依俺之見,咱不能再這麼步步為營追擊了,趕緊去跟黃漢升會合,合兵十萬窮追猛打,絕不能令魏軍撤回陳留。」

  「陳留可是天下堅城,倘若魏軍據城堅守不戰,那咱們的形勢就被動了。」

  「魏軍好歹有十四萬,若是堅守陳留不出,咱們想要破之可不是易事。」

  張飛緊跟在後邊,口中是碎碎念個不停。

  「求戰心切」四個字,都寫在了臉上。

  劉備放慢了馬速,沉吟不語。

  顯然根據現有情報來看,曹操哪怕不是性命垂危,至少也是受傷不輕。

  既如此,不趁勢窮追猛打,打崩了這十四萬魏軍主力,豈非錯失良機?

  正當這時,一騎信使飛奔而來。

  「啟稟大王,黃將軍有軍情呈報。」

  「魏軍於滑亭渡停止北撤,開始深溝高壘,擺出固守之勢。」

  「從陳留方向有大批船隻,順睢水南下進抵滑亭渡,黃將軍判斷魏軍主力將走水路一口氣撤回陳留,卻留數萬兵馬堅守滑亭斷後,阻擋我軍追擊。」

  「黃將軍請示,是否即刻對滑亭魏營發動進攻,以免錯失戰機,令魏軍全身而退。」

  聽得這戰報,張飛更是急到抓耳撓腮。

  劉備戰意也被激起,回頭看向了蕭和陸遜徵詢意見。

  「大王,臣以為,魏軍確實已軍心渙散,士卒大批逃亡。」


  「臣以為,機不可失,大王當速令黃老將軍急攻滑亭!」

  陸遜慨然進言,語氣斬釘截鐵。

  劉備精神一振,目光忙看向陸遜,問道:

  「伯言,你何以如此篤定?」

  陸遜一指腳下,別有意味笑道:

  「臣就憑魏軍留下這軍灶!」

  軍灶?

  劉備眼神茫然,未能聽出言外之意。

  「臣每過一座魏軍棄營,就曾數過營中所留軍灶,發現其軍灶在不斷減少。」

  「軍灶減少,意味著所煮飯食減少,則代表著魏軍士卒減少。」

  「以常理來判斷,則意味著魏軍必定在大量逃亡。」

  劉備的目光落在了腳下,喜道:

  「既是如此,那便能證實魏軍在大批逃亡,必軍心已亂,我軍可趁勢猛攻滑亭?」

  話音方落。

  趙雲卻上前一步,說道:

  「雲略讀過史書,曾記得當年龐涓與孫臏交戰,孫臏曾用這減灶之法,令龐涓誤以為其軍逃亡,軍心已亂,故而窮追猛打。」

  「如此一來,龐涓反倒中了孫臏之計,為其大敗。」

  「倘若曹賊用的也是此計,以減灶令誤導我軍,以為他士卒逃亡,軍心已亂,誘使我軍大舉追擊呢?」

  劉備驀然也想起這樁典故,不由重新警覺起來。

  陸遜卻似早有所料,遂是一笑:

  「子龍將軍所言,正中曹賊下懷。」

  「以曹賊之奸詐,程昱賈詡之智計,必能推算出,我們會想到這減灶之計。」

  「我們既想到這減灶之計,必然就會心存忌憚,以為魏軍乃是仿效孫臏,自然就不敢窮追猛打。」

  「這正是曹賊想要的效果。」

  說罷,陸遜深吸一口氣,一臉自信道:

  「故臣以為,曹操乃是有意減灶,以令我軍以孫臏破龐涓之減灶計為鑑,不敢窮追猛攻。」

  「魏軍實則定已軍心渙散,士卒大批逃亡,現下正急著於滑亭渡登船,以在徹底暴露虛實前,一口氣逃回陳留。」

  「大王,臣以為當令漢升老將軍急攻滑亭,以免錯失大破魏軍之良機!」

  劉備恍然省悟,目光忙看向蕭和:

  「伯溫,伯言之判斷,你以為如何?」

  蕭和卻神色平靜依舊,卻問道:

  「伯言,那我就問你一句,倘若曹賊預判了你的預判,又當如何是好?」

  陸遜一愣。

  劉備本已明朗眼神,再度迷茫起來。

  張飛則撓著腦殼,嚷嚷抱怨道:

  「伯言啊,伯溫啊,你們到底是啥意思,什麼減灶之計,什麼預判了你的預判,俺都給你們繞糊塗了。」

  「俺就想知道,魏軍到底有沒有大批逃亡,軍心有沒有瓦解,咱們到底能不能窮追猛打?」

  蕭和一笑,不緊不慢道:

  「其實咱們也不必去數什麼軍灶,不管是增灶也好,還是減灶也罷,都是能作假的,證明不了什麼。」

  說罷,蕭和收起笑意,向劉備一拱手:

  「大王,臣以為大王可下令,命黃漢升於明晨時分,率部對滑亭魏營發動猛攻。」

  「我主力則不作逗留,星夜兼程趕路,直奔滑亭,應該能於明晨時分趕到。」

  「到時若曹賊有詐,必會以重兵伏擊我前軍,我們主力及時趕到,正好內外夾擊破之。」

  「若魏軍當真軍心已亂,那我們就合兵一處,照樣一舉破之。」

  「咱們別管他有詐還是無詐,也別管什麼減灶還是增灶,任他千變萬化,咱們只管以這簡單粗暴一計破之便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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