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說老劉不是天命所歸,誰信?皇帝不急太監急,老丈人這是催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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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0章 說老劉不是天命所歸,誰信?皇帝不急太監急,老丈人這是催生呢!

  為時已晚。

  虎賁騎已挾著天崩地裂之勢,如虎入羊群一般,撞入了魏軍中。

  斬翻,撞翻,輾翻…

  頃刻間,魏軍便如紙糊一般,被殺到鬼哭狼嚎般。

  一邊倒的屠戮開始。

  這場騎兵對步軍,近乎輾壓式的殺戮,從黃昏殺到了天黑。

  一萬餘魏軍,死傷投降過半。

  曹真僅率不足五千魏軍,倉皇逃離了高密。

  一場慘敗後,曹真如驚弓之鳥,急於濰水上游渡河,向西退往昌安。

  驚魂落魄的曹真,一面派信使令南下,令孫禮棄東武城西撤,一面飛馬去向正在追擊卞氏母子的曹操報信。

  …

  劇縣。

  入夜時分,曹操率兩萬餘魏軍,匆匆進入了這座北海國治所。

  屁股還沒坐穩,熱飯還沒吃一口,呂虔就高舉著曹真的八百里急報送到。

  「莫非是子丹已截住了那賤婦逆子?」

  「速念!」

  正扒拉米飯的曹操,猛的抬起頭來,面露喜色。

  呂虔匆忙展開帛書,當眾宣讀:

  「臣奉命率軍往膠縣截擊,豈料楚軍竟反由下密登陸,接走了夫人與四公子。」

  「楚軍隨後以張遼率四千輕騎,搶先一步奪取高密,臣力戰不敵只能敗退昌安。」

  「東武糧道被斷,臣只能令孫禮放棄東武城,全師退至濰水以西。」

  「請魏公速派大軍來援,並治臣失職之罪!」

  呂虔以顫慄的口氣,將曹真急報宣讀出來。

  府堂內,一片譁然。

  張郃,杜襲,蔣濟等眾武將謀臣,無不是神色大變。

  「哐!」

  曹操勃然變色,將米飯倒扣在了案几上:

  「速速拿來,拿來!」

  呂虔慌忙起身,將曹真的帛書獻上。

  曹操一把奪過,迫不及待的急看。

  下密失守,高密失守,東武失守,卞氏曹植成功出逃,青州門戶大開…

  字字句句,如利刃一般剜在曹操心頭。

  「那大耳賊不就近於膠縣登陸,接那賤婦母子,怎麼會繞這麼遠的路於下密登陸?」

  「他接了那賤婦母子便罷,怎會又襲破了高密?」

  「這一夜之間,大耳賊就殺入了青州,濰水以東盡為其所有?」

  一個個疑問,如刀子一般,割向曹操心頭。

  曹操是越想越驚疑,越想越窩火,手捂著心口一陣的絞痛。

  「魏公,臣斗膽推測,劉備的胃口不只是接到夫人和四公子,只滿足於打擊我大魏人心士氣。」

  「劉備之目的,必是想藉此為契機,趁機揮師北上,染指我青州!」

  「此計既算到了魏公會使曹將軍於膠縣設伏截擊,又算到了騎兵可搶先一步奪取高密,如此料敵先機,環環相扣的布局,像極是那蕭和的手筆。」

  「臣猜想,那蕭和是否已不在下邳,而是在琅邪統兵,節制徐北各路楚軍?」

  一名年輕的謀士站了出來進言。

  出言者,正是蔣濟。

  自劉曄荀攸相繼隕命後,曹操自感謀士團青黃不接,遂提拔了不少年輕面孔。

  蔣濟因協助夏侯惇獻計有功,識破了法正的誘敵之計,便為曹操召至了魏公府為謀。

  蔣濟這番提醒,驚出了曹操一身冷汗。

  他在蕭和手上吃的虧,數不勝數。

  楚軍這一系列的布局,確實是像極是蕭和的手筆。

  那這下問題就嚴重了。

  原本他指望著借追擊卞氏曹植為契機,出其不意重創楚軍,趁勢由青州南下,攻入琅邪,在劉備頭頂上插一把劍。

  誰想到,人家劉備與你心意相通,也想借著迎卞氏母子為契機,奪取青州。


  這不撞一塊去了麼。

  還是蕭和親自出馬統軍,一出手就破開你青州南大門,將濰水以東二郡收入囊中,讓你賠了夫人又失地。

  怎麼辦?

  曹操將帛書緩緩放下,臉色由驚怒化為凝重,目光掃向眾人:

  「沒想到,大耳賊胃口如此之大,竟妄圖染指孤青州。」

  「現下這般形勢,你們說,孤當如何應對?」

  眾人皆不吱聲。

  曹操臉色一沉,目光射向蔣濟:

  「子通,你說,孤當怎麼做?」

  蔣濟欲言有止。

  曹操一拂手,一臉大度道:

  「孤向來喜歡忠言進諫之人,你有何良策,但說無妨。」

  蔣濟這才吃了定心丸,遂道:

  「臣以為,我軍徐州一戰損兵折將甚多,眼下當以恢復元氣,修養生息為重,當避楚軍之鋒芒,不可與之再戰。」

  「現下高密既失,濰水以東失陷已成定局,臣以為不如令子丹將軍,率青州軍團西撤至巨昧水以西齊郡境內。」

  「如此我們可北以渤海,南以泰山為屏障,以兩三萬兵馬,便將楚軍阻於巨昧水以東。」

  「任那蕭和再詭詐多端,我們只以不變應萬變,這樣一來我們雖失了北海與東萊二郡國,卻保住了青州西面大部郡國。」

  「我大魏尚據有八州之地,只需休養生息數載,必能恢復元氣,兵威復振。」

  「那時魏公對楚國用兵,收復徐州也好,收復青東二郡也罷,必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也!」

  曹操眉頭漸漸凝起。

  照蔣濟這意思,是叫他含淚吃了這啞巴虧。

  老婆兒子不追了,傳國玉璽不要了,青東兩個郡國說送就送了…

  開玩笑,我曹操不要面子嗎?

  我前腳剛被劉備搶了一個州,還沒緩過勁兒呢,後腳就被劉備拐走了老婆孩子,連帶著又搶了兩個郡。

  我堂堂魏公,雄踞北方的天下第一霸主,讓劉備欺負成這樣都不敢還手?

  曹操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子通,你所言只是看到了孤失了區區兩郡,卻沒有看到這兩郡失陷,孤若不奪回,等於向天下人承認楚強魏弱,讓我大魏子民看到,孤對劉備畏之如虎。」

  「若如此,失的就不只是兩郡之地,失的就是我大魏軍民自信,失的就是孤在他們心中的威信。」

  「孤絕不會允許這種局面出現!」

  蔣濟心中一凜。

  曹操這是惱羞成怒,要面子不要里子,為了顏面還要再戰。

  「魏公——」

  「你不必再勸!」

  曹操拂手打斷蔣濟,傲然道:

  「子丹雖敗於高密,手中尚有一萬五千兵馬,合孤帶來之兵,便有三四萬之眾。」

  「楚軍北上之兵,加上浮海登陸之兵,最多兩萬餘步騎。」

  「就算是那蕭和統兵,孤以兩倍兵力優勢,亦有足夠信心收復失地,將蕭和那妖人趕出青州!」

  曹操決意繼續東進用兵。

  當下他便傳出號令,全軍即刻向東,趕往昌安城與曹真所部會合。

  兩軍合兵一處,東進濰水,直取高密。

  …

  青州南境,東武城。

  一萬三千餘楚軍,浩浩蕩蕩開入了這座青州以南門戶之城。

  縣府內。

  蕭和與甘寧踏入府衙,所見乃是一片狼藉。

  由此可想像得到,那孫禮在棄城西撤時,有多狼狽倉促。

  「寧與那曹真交手數月,未曾占得半點上風,蕭軍師一到,略施手段便殺得那曹真損兵失地,落荒而逃。」

  「寧聽聞龐士元曾評贊軍師為兵仙,寧以為此稱號當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甘寧滿面折服,口中是唏噓慨嘆不已。

  蕭和一笑:「興霸啊興霸,數月未見,怎的你這馬——」


  話音未落。

  身後鄧艾興沖沖而入,喜道:

  「伯溫軍師,張文遠自高密發來消…消息,稱卞氏和曹植已經在前往高密的路上。」

  「張文遠說,那卞氏母子此番來…來投,還順手將傳國玉…玉璽帶了來,欲進獻給咱們楚…楚公!」

  蕭和眼眸陡然一亮。

  那可是傳國玉璽啊!

  始皇帝贏政所刻,秦漢傳承四百年,君權天授的象徵!

  這玩意兒不是應該在曹操手裡邊麼,怎麼會落在卞氏母子手中?

  蕭和眼珠一轉,旋即明悟。

  卞氏母子聰明啊,知道這東西的含金量,這是順手牽羊帶出鄴城,要送給老劉做歸降獻禮。

  獻上如此一份大禮,卞氏母子就等於拿到了丹書鐵券,一世榮華富貴無憂也。

  「怪不得曹操親自率軍追至青州,原來不光是為殺卞氏曹植,還是衝著傳國玉璽而來。」

  「老婆兒子跟死敵跑了,還把看家寶也一併順走,老曹也真是夠倒霉的…」

  蕭和心下感慨,爾後欣然一笑:

  「咱們楚公已握有正統天子,如今又得傳國玉璽,說楚公不是天命所歸,誰信呢。」

  甘寧大笑,連連稱是。

  蕭和便叫甘寧傳令下去,大軍於東武城休整一晚,爾後大軍啟程北上,往高密親迎卞氏母子及傳國玉璽。

  號令傳下,兩人高興,便叫擺下酒宴,小酌幾杯。

  華燈高掛時,微醉的蕭和才大鄧艾攙扶下,回往了軍帳。

  一入帳,兩道倩影印入眼帘。

  關銀屏和步練師兩位夫人,正於帳中說說笑笑,宛如親姐妹一般。

  蕭和不由一愣。

  二女見得蕭和回來,便雙雙起身迎上前來,一左一右攙扶著蕭和坐下。

  鄧艾見狀,則是識趣的退了出來。

  二女一個奉茶,一個是端來醒酒茶,侍奉殷勤。

  「銀屏,練師,你們不在應天,怎麼會來這東武前線?」

  蕭和左手端茶右手捧湯,一臉奇色。

  「是楚公召妾身前來,說是夫君獨自領軍在外,需得妾身這麼個懂醫術的體己人照料飲食起居,免得生個頭疼腦熱沒人照顧~~」

  聽得步練師所答,蕭和心頭一熱。

  依理軍中除女將外,是不能帶女眷的,老劉卻為了自己破例,這份恩寵確實是叫人感動。

  「銀屏,那你又是為何來前線?」

  蕭和目光又轉向了正妻。

  關銀屏秀鼻一哼,幽怨道:

  「還不是父親來信,說夫君你隨楚公北伐,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回應天,咱們夫妻總這般兩地分隔,他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抱上外孫,說以才叫我…」

  話說到這裡,關銀屏猛的反應過來,頓時臉色一紅,羞於再說下去。

  蕭和先一愣,爾後樂了。

  好嘛,那位武聖岳丈,這是催著女兒來前線跟自己夫妻團聚,給他造外孫呢。

  「還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呀…」

  蕭和搖頭一聲慨嘆。

  關銀屏卻杏眼閃爍,一臉懵懂的問道:

  「夫君此言何意,太監又是何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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