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他們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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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三個月後。

  軍區年度對抗演習要開鑼了!

  一處僻靜的高檔度假村,一輛輛掛著民用牌照的高級轎車挨個往裡開。

  穿西裝戴墨鏡的保鑣站得哪兒都是,一個個膀大腰圓,看著就訓練有素。

  樓頂更誇張,居然有穿運動服的狙擊手和觀察手,88狙的槍口對著四面八方。

  這哪兒是度假村,分明是個高規格的秘密會場!

  一號別墅門口飄著國旗,二十多個保鏢筆挺地站在四周,連大氣都不喘。

  會議室里,一群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或坐或站,低聲聊著天。

  突然門口的保鏢高聲喊:「起立!」

  這幫中年男人立馬站得筆直,眼神齊刷刷看過去。

  老爺子走到桌子主位,看著眼前這幫穿西裝的人,苦笑著擺手:「都沒穿軍裝,敬禮就免了,坐下吧!人都到齊了吧?開會了!」

  所有人都坐得整整齊齊。

  老爺子坐下,身後的眼鏡男依舊筆挺地站著。

  保鏢們動作麻利得很,一瞬間拉上所有窗簾,轉身就退了出去,每一個動作都透著軍人的利落。

  老爺子眼神一銳,掃過眾人:「現在,春雷演習藍軍司令部第一次作戰會議,正式開搞!」

  他看著這幫眼神發亮的中年人,又嘆了口氣,「為啥選在這兒?還不是因為狼牙特種大隊太能鑽了!他們當紅軍,就玩命扒藍軍的情報。

  換他們當藍軍,又死磕紅軍的底細!

  這次真是把我逼急了,下了血本,搞這麼個跟特務接頭似的會議!」

  中年男人們一個個臉上都有點掛不住,透著股慚愧。

  「我還從西北戰區調了支部隊過來。」

  這話一出,中年男人們都抬頭,齊刷刷看向旁邊那個瘦高的中年人。

  老爺子沖他抬抬下巴:「你自己說說吧!」

  瘦高中年人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洪亮:「中國人民解放軍西北戰區黑虎特種大隊大隊長,陸軍上校雷克明!」

  ——

  ——

  026倉庫。

  雷克明的照片掛在投影儀上。

  封於修看著這個熟悉的面孔有些沉默。

  在月牙島戰役的時候,雷克明就展現出了他的鐵血跟決斷。

  一個人待著大隊端掉了敵人的戰艦,並且將炸彈解除。

  這種人的執行力是極為可怕的,只是簡短的見面封於修就知道,這是一個不亞於自己的狠人。

  絕對的參加過真正戰爭的狠人,這人對自己狠辣,對別人更加的狠辣。

  何志軍開始介紹雷克明的資料,封於修也認真聽了起來。

  「這次演習,藍軍首長專門把他給掉了過來,還有他的黑虎特種大隊,準備用特種部隊對付我們。」

  「關於他……」

  何志軍的思緒開始飄落,「他一開始就是一個文藝兵,一個……具有浪漫主義的文藝兵……」

  「為了他的連隊……他一個人衝進了敵人後方,殲敵……32人,炸掉了一座軍火庫,帶回來了烈士的人頭……到了戰爭的結束的時候,他就已經是副參謀長了……他是真正在戰爭中晉升的人……一個可怕的人,也是唯一榮獲特種功勳的人……」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何志軍看了一眼封於修。

  這兩人都是極為可怕的人。

  「以前遇見他們,我們跟他們的勝率是一比一,不過現在……」

  何志軍站在了封於修的面前。

  高中隊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複雜的情緒。

  「這位你們都認識吧,可我現在告訴你……你們的這位隊長,也榮獲過特種功勳,並且他手刃的戰績是八九十個。」

  從封於修入伍以來,再加上月牙島的那些海盜,加起來的人數就是八十九。

  一瞬間,陳國濤他們滿臉的駭然。

  他們只知道這位隊長從大功團任連長後肯定會往上走的。

  沒想到他的功勳如此的駭然。


  何志軍繼續開口,「經歷三大軍區的特種部隊,並且短短六年從士兵晉升少校。這背後的經歷,可謂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何志軍說的沒錯,封於修的經歷,開國以來這是頭一個。

  他攜帶古武入伍,用六年的血跟殺意鑄造了今日的成就。

  這還是和平年代,倘若把他扔在抗日的時候,那可是火速晉升了。

  抗戰的時候二十多歲的首長可是多了去了。

  「我們的第一要務是斬首行動,這點我相信你可以給我答案。」

  何志軍看向封於修,「你參加過的演習,只要是你執行的,斬首成功率是百分之百。」

  封於修抬頭,「是。不過我需要你們去開一條道,只要讓我靠近,我就可以斬首成功。」

  他的個人能力之所以可以引起軍部高層注意,就是因為這個。

  100%的斬首成功率,這不是戰爭兵器是什麼?

  ——

  一號別墅燈火通明,外頭保鏢來回晃。

  會議室里,各首長圍著地圖喊開進方案,老爺子眯眼細聽,雷克明坐旁邊,臉沉得像裝了事兒。

  別墅外人工湖,忽的冒個潛水腦袋,揮揮手,一串蛙人跟水鬼似的冒出來,又潛回去,湖面靜得沒波瀾。

  樓頂狙擊組正潛伏,倆黑衣人跟幽靈似的摸過來,乙醚毛巾一捂,倆人當場軟了。

  停車場,保鏢端槍巡視,身後黑衣人突然竄出,毛巾捂臉。

  另個保鏢剛要喊,麻醉彈命中,被人悄摸拖走。

  一群黑衣人湧來,工具撬開車門引擎蓋,安完炸彈就鑽黑夜裡,沒半點痕跡。

  會議散場,將領們道別上車。

  雷克明盯著他們,眼神陰得很。

  車隊剛動,樓頂狙擊手喊:「都上車了!就1號和202沒動!A1有吩咐不?」

  「確認位置!」

  觀察手一看,老爺子正要上車,雷克明突然攔:「首長,等下。」

  「咋?」

  「斬首行動,開始了。」雷克明語氣淡得像說閒話。

  老爺子當場僵住。

  觀察手喊:「1號和202沒在車上!」

  「引爆!」

  車隊車頭蓋全冒黃煙,跟開鍋似的。

  警衛們炸了鍋:「保護首長!」

  拔槍端槍,亂成一團。

  老爺子瞪著眼,雷克明拿對講機喊:「行動結束!眼鏡蛇小隊出來!」

  「嘩啦啦!」

  灌木、樓頂竄出十幾個蒙面黑衣人,戴夜視儀端著槍,氣場嚇人。

  「你的人?」老爺子語氣冒火。

  「是。」

  「搞啥?」

  「讓他們懂特種作戰。」

  「也讓我懂?」

  「不敢。」

  「首長,對不住,只能這麼提醒藍軍。」

  老爺子吼:「都看見了?記死!十幾萬部隊,二十多個首長,不到一個排特種兵就端了老窩!還敢掉以輕心?還喊不服?」

  首長們耷拉著頭,沒人吭聲。

  「滾回去反省!不成器的玩意兒!解散!」

  首長們灰溜溜走了。

  老爺子轉頭沖軍官吼:「就地免職!這點事都看不住,留你幹啥!」

  ——

  ——

  崎嶇的山路上,三輛渾身裹著泥的白色陸地巡洋艦開得飛快,車頂警燈轉著。

  車窗上貼的警察通行證亮晃晃的,寫著省廳刑偵總隊追逃支隊,時不時就和插著藍旗的軍車隊伍擦肩而過。

  前頭突然冒出個檢查哨,哨兵舉著紅旗使勁晃:「站住!靠邊停!」

  車隊慢下來停穩,哨兵扛著槍走過來,探頭往車裡瞅:「幹啥的啊?這車造得跟剛從泥坑裡撈出來似的。」

  耿繼輝坐在駕駛座,旁邊是陳國濤,倆人都穿便裝套著戰術背心,黑色面罩卷到腦門上,警徽別得挺顯眼。


  耿繼輝降下車窗,哨兵眯著眼打量:「警察?這兒正搞軍事行動呢,所有車都得查。」

  耿繼輝戴著手套的手遞過去警官證,語氣冷冰冰的:「自己看。」

  哨兵翻開一看,裡頭耿繼輝的警服照片板板正正,姓名職務寫得清清楚楚,趕緊遞迴去。

  耿繼輝挑眉:「你們這是整啥呢?」

  「重大軍事行動,警官同志。」哨兵挺了挺胸。

  耿繼輝嗤笑一聲:「又是演習吧?趕緊把路障挪開,我們有急事兒!」

  「不行啊,所有人和車都得查,規矩如此。」

  哨兵伸手就要開車門。

  陳國濤地跳下來,:「別動!真出事兒你扛得住嗎?」

  這一下可炸了鍋,其他哨兵全圍過來,自動步槍一聲全對準了陳國濤。

  車裡的B組隊員也不含糊,一個個跳下來舉著槍,兩邊槍口對著槍口。

  老炮對面站著個老兵,倆人臉對臉、槍對槍,誰也不讓誰。

  老兵眨巴眨巴眼:「哎?我瞅你咋這麼眼熟呢?」

  老炮撇撇嘴:「咋?以前犯事兒被公安抓過?」

  「你才被抓過呢!」老兵臉一紅。

  「讓你的人把路讓開!」耿繼輝眼神冷得像冰。

  一個上尉氣喘吁吁跑過來:「咋回事咋回事?吵吵啥呢?」

  耿繼輝叼著根煙點燃,慢悠悠下車:「你的人擋著我執行緊急公務了。」

  上尉湊過來:「你們到底幹啥的?」

  耿繼輝吐了個煙圈,「我這兒押著重要人犯,出了岔子你擔得起嗎?」

  上尉接過警官證翻來覆去看半天:「警察同志,我們也有命令啊!過往人車都得查,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而且你不能拿槍指著我的兵!」

  「那咱就試試唄!」耿繼輝挑眉。

  上尉納悶了:「都是自己人,咱軍警一家親,還能難為你咋地?」

  「行,你過來,我跟你說句悄悄話。」

  上尉把耳朵湊過去,耿繼輝壓低聲音:「知道本不?」

  上尉眼睛瞪得溜圓:「你逗我呢?」

  耿繼輝點點頭:「給你個特權,單獨去瞅一眼。」

  倆人走到第二輛車旁,耿繼輝敲了敲車窗:「讓他看一眼。」

  車窗緩緩降下,土狼面無表情的臉露了出來,他和馬達中間坐著個蒙頭套的男人。

  土狼一把扯掉頭套,居然是「本LD」!

  上尉嚇得往後退了半步,車窗又關上了。

  他聲音都打顫:「放……放行!都讓開!誰也不許往外說啊。」

  部隊立馬散開,耿繼輝朝陳國濤使了個眼色:「走!」

  車隊一腳油門衝過哨卡,消失在山路盡頭。

  那個老兵撓著頭嘀咕:「我咋總覺得在哪兒見過那人呢……」

  上尉急了:「見過誰?啥也沒見過!聽見沒有?誰也不許瞎想!」

  兵們趕緊閉上嘴。

  三輛陸地巡洋艦顛顛地開到一個泥濘山窩,陸續停下。

  「這招只能用一次!他遲早反應過來,不能再這麼走了!」

  高中隊下令,「化整為零,特種兵得用腦子打仗,別光等命令!明白不?」

  「明白!」隊員們齊聲喊。

  「行動!」

  檢查哨卡這邊,哨兵們還在挨個查車,上尉坐在吉普車裡發呆:「本來中國內地了?還跑到東南沿海?這路子也太野了吧?」

  他突然眼睛一亮,好像想起了啥。

  那個老兵跑過來:「連長!連長!我想起來了!」

  他壓低聲音,「我真見過剛才那伙警察里的人!」

  上尉抬頭:「誰啊?」

  「就是跟我槍對槍那個!四年前集團軍偵察兵大比武,咱們連負責保障,我那時候還是新兵蛋子!」

  老兵說得挺激動,「那人叫鄭三炮,外號老炮,是217師323團夜老虎偵察連的,錯不了!


  當時他因為保障的事兒差點跟咱們連幹起來,脾氣爆得很!

  像他這樣的偵察兵尖子,肯定早就進軍區狼牙特種大隊了!」

  「壞了!中圈套了!」

  上尉趕緊拿起電台呼叫,「藍箭藍箭,這裡是藍箭B!一個小時前,有支特種部隊混過我防區了!

  他們開著三輛白色陸地巡洋艦,冒充省廳刑偵總隊追逃支隊的便衣警察,已經跑遠了!完畢!」

  電台里傳來回應:「藍箭B,你再說一遍?沒檢查他們車嗎?他們在敵後肯定帶了不少彈藥給養,咋就讓他們過去了?完畢!」

  上尉哭喪著臉說:「他們說……他們抓住本了……」

  「我媽來個……」

  ——

  ——

  藍軍特種部隊的指揮部帳篷里,一台老留聲機正咿咿呀呀地轉著。

  雷克明上校穿一身西北荒漠迷彩服,手裡攥著調色板,右手拿著畫筆在畫布上抹來抹去。

  參謀長躡手躡腳走到帳篷門口,扒著門帘不敢往裡進。

  雷克明眼皮都沒抬,聲音平平淡淡的:「進來吧。」

  參謀長趕緊邁步進屋,把報告輕輕放在他臉旁邊。

  雷克明掃了一眼,先是愣了下,接著笑出了聲:「一個省廳的刑偵總隊追逃支隊,還想抓本?行啊,挺有想像力的!我喜歡,這小隊還挺會逗樂子。」

  參謀長苦著臉說:「他們這是跟咱們叫板呢!他們知道咱們在西北跟恐怖組織死磕了這麼多年,這明擺著是嘲笑咱們呢。」

  雷克明笑了笑,手裡的畫筆沒停,繼續對著油畫琢磨:「嘲笑就嘲笑唄,多大點事兒?」

  他盯著畫布看了看,挺滿意地點點頭,嘴角還帶著笑,「傳我命令,眼鏡蛇小隊,行動!」

  「是!」

  參謀長愣了下,趕緊應道,「可您剛才不是說,讓他們嘲笑就完了嗎?」

  「你打我一巴掌,我再還你一拳,那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沒勁。」

  雷克明轉頭看了參謀長一眼,眼神裡帶著股狠勁,「真要辦事兒,得是你敢打我一巴掌,我直接把你腦袋擰下來!你說,這樣他還能嘲笑得出來嗎?」

  參謀長看著他,趕緊挺直腰板:「是,我明白了!」

  「明白個屁。」雷克明慢悠悠地補了一句。

  「啊?」

  參謀長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趕緊大聲答,「報告!我徹底明白了!」

  「這還差不多。」

  雷克明收回目光,繼續畫畫,語氣冷颼颼的,「再補充一句,誰要是敢打我的主意,想摘我的腦袋,我先把他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這樣一來,就沒人敢惦記我的腦袋了。

  為啥?因為只要敢有這個念頭的人,他自己的腦袋早就沒了!」

  「還有,在這群特種部隊中,格外注意一個人……」

  雷克明扔給了參謀長一張照片,上面是封於修的樣子。

  「他?」

  「注意這小子,當年我能夠一個人深入敵後斬首敵酋……我原本以為這個年代沒有這樣的狠人了。可這小子比我都狠,這次演習我準備的很充分,唯一可以翻車的點就是這小子身上。」

  「不能賭,這小子的檔案中斬首成功率是百分之百,是我們的大敵。」

  「啊?」參謀長震驚了。

  雷克明有些失落的放下畫筆,「我當年跑了好幾個軍區,就是想要這小子……可惜都不給我……我太喜歡這小子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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