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封於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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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6章 封於修死了

  山路顛得能把人骨頭散架,一輛架著高射機槍的豐田皮卡橫衝直撞,揚起的土灰能嗆死人。

  車上那幫馬幫的,跟著音響里東南亞神曲瞎嚎,髮型不是染得五顏六色就是剃得亂七八糟,穿的衣服更是沒個正經樣,手裡的槍也啥牌子都有,瞅著就跟全世界軍火商全跟他們合作過似的。

  後面還跟著三輛同款破皮卡,車上的馬幫也扯著嗓子唱,看那樣子美得不行。

  被俘的中國兵全戴著黑布套,啥也看不見,手被細繩子捆得嚴嚴實實,槍早被搜走了,分散坐在幾輛車的後斗里。

  車隊往前面一個山谷開,那是他們的破窩點。

  這窩點跟電影裡演的馬幫據點一個德行,竹樓、瞭望塔、電網加沙袋,周圍的馬幫三三兩兩晃悠,沒個正形。

  車隊一進窩點,立馬就跟炸了鍋似的,馬幫們嗷嗷叫著圍過來。

  蒙著頭的特種兵和新兵A隊被他們薅下來往地上扔,馬幫們嘰里呱啦喊著當地話,一邊笑一邊用拳頭揍、用槍托砸。

  夏嵐被推來搡去,衣服都被扯破了,她急得大罵:「這群畜生!」

  一個戴紅貝雷帽、留著長頭髮的男人從指揮部走出來,他旁邊那個大鬍子舉著56式衝鋒鎗,對著天開了三槍。

  馬幫們跟退潮似的散開,地上被打的中國兵露了出來。

  他們還蒙著頭,馬達喊了一嗓子,老兵們趕緊湊到一塊兒坐好,新兵蛋子們則亂鬨鬨散在周圍。

  紅貝雷帽是個獨眼龍,臉上一道刀疤從這邊拉到那邊。

  他揮揮手,馬幫們把俘虜的頭套全扯了。

  小莊的頭套被粗暴地拽下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

  陳國濤咬著牙看著周圍的一切,臉色的從容一瞬間變成了震驚,逐漸的變成了某種堅毅。

  「沒想到我們會遭受這種的下場,不過從一開始入伍的時候我早就做好了準備。」

  陳國濤深吸一口氣,「雖死猶榮!」

  「隊長呢?隊長去哪裡了?」老炮左右看了看,發現封於修不在了急忙喊道。

  這一下,所有菜鳥倉皇的看向四周。

  果然沒有發現封於修的身影。

  「隊長肯定逃了!他的身手那麼好,我們只要堅持住肯定能夠等到援軍的!」

  陳國濤心思活絡,瞬間想出了可能性。

  這源自於對於封於修的絕對信任。

  耿繼輝鼻子流著血,老炮和強子靠在一起,鄧振華弓著腰,倆眼腫得跟熊貓似的,破了的嘴唇還在滴血,他咬著牙忍著疼喊:「衛生員!」

  「他們踹我褲襠了,疼得要命,不會影響我以後生孩子吧?」

  史大凡瞅著周圍的馬幫,壓低聲音說:「先活著出去再說吧!」

  鄧振華一臉震驚地看著他:「你不覺得這是演習嗎?就算新兵A隊能中埋伏,咱們這些老兵……」

  一槍托砸在他下巴上,鄧振華仰面摔在地上。

  馬幫舉著56式衝鋒鎗,冷冰冰盯著他。

  鄧振華費勁地抬起頭,吐掉嘴裡的血:「我要去軍事法庭告你們,敢打學員!」

  馬幫冷笑一聲,拉開槍栓,槍口對著他分開的兩腿之間扣動扳機。

  鄧振華嚇得尖叫著往後挪,子彈擦著他褲襠打在泥地上。

  馬幫蹲下來,槍口頂著他要害,鄧振華瞪著熊貓眼罵:「有種你就開槍!開啊!我告訴你,你要是敢開槍,軍事法庭絕對斃了你!來啊,打我啊!」

  馬幫用漢語說:「跟我玩橫的?」

  鄧振華接著罵:「就跟你橫了,怎麼著?來啊,開槍啊!不敢開你就是縮頭烏龜!」

  馬幫咧嘴獰笑:「那你可別後悔!」說著就要扣扳機。

  紅貝雷帽突然哈哈大笑,用普通話喊:「是條漢子!有膽量!給他整個特殊待遇,綁到那邊去!」

  馬幫不情不願地站起來,倆小弟衝進俘虜堆,架起鄧振華就走。

  鄧振華還在罵:「開槍啊!不敢開你們全家都是縮頭烏龜!」

  倆小弟把鄧振華拖到空地邊的柱子旁,上來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鄧振華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捆得結結實實綁在柱子上。

  他的迷彩服上衣被撕了,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

  鄧振華急了:「老子是傘兵!不跳脫衣舞!別想歪心思!」

  馬達在那邊喊:「傘兵!別跟他們逞口舌之快!」

  鄧振華還不停嘴:「還有你,灰狼!騙我們好玩是吧?想折騰我們就直說,弄這幫雜碎來嚇唬誰?老子是黃繼光連的,流血流汗不流淚!我操你們……」

  一槍托砸在他肚子上,鄧振華疼得慘叫,可被綁著彎不了腰。

  新兵A隊炸鍋了,都想站起來,結果全被馬幫用槍托砸倒。

  陳國濤聽著鄧振華的喊叫聲突然若有所思,他站起身似乎有些疑惑。

  現在心靜下來了一想,他們這群菜鳥第一次實戰被俘虜了情有可原。

  可這群老鳥為什麼這麼輕易的被俘虜了?

  而且這些馬幫成員為什麼要花費這麼大的力氣跟風險,將一個特種部隊俘虜?

  這又不能換錢,而且就算是打算詢問滲透的秘密,特種部隊掌握的秘密能有多少?

  長時間的不跟總部匯報,所有的信息早就被更改了。

  因此這些老鳥所掌握的信息哪怕被問出來的時候,早就無效了。

  馬達看見了陳國濤的動作急忙高聲喊:「坐下!別做沒用的反抗!」

  鄧振華疼得費勁罵道:「我操你們整個特種部隊,要是影響我生孩子,我跟你們沒完……」

  一個馬幫拿起蜂蜜罐打開,又摸出個小刷子。

  鄧振華睜大眼睛:「你要幹啥?我不是熊,不喝蜂蜜!」

  馬幫不說話,拿著刷子往他露出來的皮膚上刷蜂蜜。

  「兔崽子,我嘴在這兒呢!」

  史大凡急得不行:「傘兵!別再罵了!」

  「你怕死我不怕,再說他們也不敢真弄死我!這啥玩意兒?咋有東西往我身上爬?」

  一群螞蟻順著蜂蜜爬到鄧振華身上,鄧振華瞪著熊貓眼喊:「兔崽子,把這些破螞蟻弄走!」

  還沒等他再罵,一個破布團塞進他嘴裡,他只能嗚嗚嗚的掙扎。

  史大凡紅著眼眶喊:「老傘!我跟你們拼了!」

  他剛站起來,就被好幾槍托砸倒,接著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新兵A隊徹底炸了,全想衝上去,結果被更多馬幫用槍托和拳頭打趴下。

  馬達大喊:「別亂!都冷靜點!」

  鄧振華身上爬滿螞蟻,沒一會兒就昏過去了。

  刀疤獨眼龍一直冷眼看著,這會兒笑了笑,點了根煙:「還挺講義氣?我就愛看這場面,多感人,可惜你們都得下地獄!」

  新兵A隊鼻青臉腫坐在地上,惡狠狠地盯著馬幫。

  馬達壓低聲音說:「不管啥情況都別衝動,冷靜!這是特殊情況,別白白送死!」

  新兵們還是不服氣,小莊說:「難道就看著老傘被這麼折騰?」

  馬達轉頭說:「記好四個詞,自己琢磨琢磨,活著、躲著、反抗、跑路!把這四個詞在腦子裡串起來,記住我的話!」

  ——

  新兵A隊還是蠢蠢欲動。

  耿繼輝壓低聲音:「新兵A隊,冷靜點!只有活著,才能接著打。只有不受傷,才能反抗!」

  陳國濤沉聲開口,「我總覺得不對勁。」

  耿繼輝愣了愣仔細開始思索了起來。

  新兵們慢慢平靜下來,只能等著不知道啥樣的結果。

  刀疤獨眼龍慢慢走過來,站在他們面前,一臉瞧不起:「中國陸軍特種部隊?」

  老兵和新兵都不吭聲。

  刀疤接著嘲諷:「還敢叫來自地獄的勇士?」

  還是沒人說話。

  刀疤吐了口煙:「歡迎回地獄!」

  馬達抬起頭:「我們是軍人,你得按《日內瓦》對待我們!」

  刀疤一臉驚訝:「你們是軍人?」

  「對!我們是軍人,《日內瓦》規定得給戰俘應有的待遇,不能虐待,不能殺人!」


  刀疤蹲下來看著馬達:「那你看我像軍人嗎?」

  馬達看著他:「不管你是不是,都不能這麼虐待俘虜!」

  刀疤站起來哈哈大笑:「說得真好聽!《日內瓦》?啥玩意兒是《日內瓦》?你們知道不?」

  馬幫們跟著鬨笑。

  刀疤笑著抓起那個穿得跟獵人似的情報副參謀:「行,那我就尊重《日內瓦》。他是軍人不?」

  夏嵐急得大喊:「小趙!」

  刀疤把副參謀拖到兵們跟前:「說,他是軍人不?」

  馬達看著副參謀,說不出話。

  刀疤惡狠狠說:「按《日內瓦》,軍人不穿自己的軍裝,穿敵軍衣服或者老百姓衣服,該咋處理?你說!」

  「按間諜……處理……」馬達痛苦地說。

  刀疤拖著副參謀到空地中間,一腳把他踹倒。

  新兵A隊都看傻了,夏嵐哭喊著:「混蛋!畜生!」

  刀疤掏出手槍,利索地上了膛,對著地上的副參謀連開三槍,副參謀倒在地上,胸口全是血。

  兵們只能眼睜睜看著,啥也做不了。

  刀疤獰笑:「拖走,餵狗!」

  倆小弟拖著屍體扔進狗圈,狗圈裡立馬傳來狗叫和搶東西吃的聲音。

  夏嵐趴在地上往前爬,哭著說:「小趙是我害了你啊,混蛋,你們槍斃我吧。我也是間諜。」

  刀疤冷笑:「拖到我屋裡去。」

  倆小弟架起夏嵐,直接往指揮部拖。

  夏嵐掙扎著尖叫,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

  新兵A隊都瞪大眼,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刀疤關上槍的保險,輕描淡寫地笑:「我這是按《日內瓦》辦事,把他槍斃了!現在,履行公約結束!把他們關起來,我跟他們一個個聊!先從那個女間諜開始!」

  新兵A隊和老兵們被槍托和拳頭趕著,分別關進空地邊的幾個木籠子裡。

  木柵欄門鎖上了。

  刀疤笑了笑,轉身往指揮部走。

  小莊目瞪口呆地看著,周圍的新兵也都傻了眼。

  鄧振華還昏在柱子上,渾身爬滿螞蟻。

  刀疤走進指揮部,裡面突然傳來夏嵐凌厲的尖叫,接著變成慘叫:「啊……混蛋……畜生……我跟你拼了……你別想得逞……」

  隨後是刀疤的獰笑:「還敢踢我?夠勁!」

  接著又是一陣扭打聲和夏嵐的慘叫:「啊……你殺了我吧……」

  叫聲越來越弱,斷斷續續傳來夏嵐的哭聲。

  小莊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咯響,抓著木柵欄罵:「畜生!」

  老炮雙手抓著木柵欄,用光頭往柵欄上撞:「操!有本事沖男人來,糟蹋女人算啥本事?」

  強子喘著粗氣:「老子早晚弄死那個狗日的!一定宰了他……」

  史大凡也沒了平時的笑臉:「咱們不能就這麼看著吧??」

  耿繼輝在他旁邊,臉色冰冷:「冷靜,再冷靜!咱們還沒搞清楚這兒的情況,不管發生啥,都得冷靜!」

  「陳排,我們該怎麼辦啊!!」小莊絕望的吶喊。

  陳國濤咬著牙,「等待機會,灰狼說得對,我們只有等待,等待轉瞬即逝的機會可以反擊!」

  「別忘了,隊長還沒有被俘虜!他那麼厲害,肯定有辦法的,別放棄信念!!」

  鄧振華慢慢醒過來,嘴裡的布團掉了,他眯著熊貓眼罵:「該死的,有本事殺了我,別糟蹋我的人……」

  「那是你女人?」正在抽菸的馬幫一臉驚訝。

  「你不知道?傘兵空降下來,一百公里以內的女人,都是老子的!」

  馬幫被逗樂了:「那你知道你現在有多危險不?」

  鄧振華咬著牙說:「知道!大不了被槍斃!」

  「你還知道啊?那別在這兒瞎嚷嚷!」

  「要是老子想弄死你們,軍事法庭說不定還得因為我殺你們這幫雜碎,把我斃了呢!」

  「到現在你還覺得這是演習?」馬幫看著他,覺得不可思議。


  「在傘兵眼裡,啥事兒都是演習!連你這縮頭烏龜都是。你就是老子練割喉的活靶子!我能割斷你喉嚨,把你腸子拽出來!狗日的,你離死不遠了!」

  鄧振華瞪著他:「所以你最好趁我沒掙脫,趕緊殺了我!不然我發誓,讓你死得連你家狗都認不出你!」

  馬幫獰笑:「想痛快死?沒那麼容易!」

  說著掄起槍托砸在鄧振華肚子上:「慢慢受著吧!」

  鄧振華疼得慘叫:「老子早晚閹了你……」說完又昏過去了。

  新兵A隊看著傘兵被欺負,都急得不行。

  史大凡流著淚:「鴕鳥,你是好樣的!」

  對面籠子裡的馬達咬著牙:「冷靜!A隊,冷靜!不到最後關頭,別衝動!」

  小莊隔著籠子瞪著他:「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折騰咱們的人?」

  馬達還是咬著牙:「活著!才能接著打!不受傷!才能反抗!」

  對面木籠子裡,土狼默默看著:「灰狼,你說得對,他們的信念還不錯。」

  馬達苦笑:「所以我特別看重A隊。」

  「希望他們能活下來。」

  「不過他們的信念還有最後的希望……」

  土狼瞪大眼睛,「你是說他們的隊長?」

  「是的,他們從一開始就對他們的隊長有種執拗,這種天然形成的執拗下,他們的信念就無法被徹底的摧毀……」

  土狼安靜的聽著。

  馬達深吸一口氣,「現在,是時候摧毀了……希望他們能抗住……」

  下一秒,一具屍體被幾個馬幫成員抬了進來。

  隨後嘩啦啦的扔在了空地上,臉色朝著菜鳥們,滿臉的血跡。

  看清楚這具屍體的面容後,原本喊叫鎮定的菜鳥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隊長!!!!!」陳國濤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誰都能聽見的絕望。

  封於修……死了……

  他們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再加上房間內夏嵐那悽厲的慘叫,兩者交織下,這種極端的無能為力讓他們徹底的失去了一切的信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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