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封於修的高強度訓練,莊焱的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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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1章 封於修的高強度訓練,莊焱的挫敗

  「連長做啥子呢?都好幾天了,除了下樓吃飯訓話外,就是去念叨著什麼,每天也不著急各排長班長開會總結。」

  陳排一臉納悶的搞不懂這位新連長的腦迴路。

  其他的新兵連長巴不得天天開會訓話,新兵連的這些新兵這三個月可是最關鍵的,是好兵是孬兵。

  或者說這三個月是決定這些新兵未來三年前途的基礎。

  因此,新兵連的連長的責任是很負重的。

  可現在,這位七連長除了在第一天接待新兵的時候露出了兩手,成為了整個團其他連長津津樂道的討論後,並且讓團長都開始關注外。

  沒有任何即將大放異彩的趨勢,他就好像一場即將綻放的花蕾,被第二天的風霜打的蔫了吧唧。

  唯獨封於修不管不顧的背誦著九龍合璧的心法,這是他見過最難的。

  像是伏魔功或者是猿擊術,最多是圖畫跟一些註解。

  那好記啊,本身這個許三多的腦子就有著過目不忘的本能。

  但是九龍合璧不一樣,這玩意全程都是文言文,甚至有些拗口的生僻字。

  這就讓他不得不去借閱室的電腦上查詢了。

  用了三天才勉強讀的通順起來。

  想要完全的記下來起碼需要大半個月的時間。

  新兵連訓練,他確實很放心,這些都是老兵油子跟班長排長。

  他們發自內心的軍人本能足夠讓這群新兵蛋子發揮自己應有的潛能。

  ——

  ——

  營區,宿舍外的空地上,老炮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面前一群灰頭土臉的新兵。

  剛結束5公里徒手越野,新兵們個個氣喘吁吁,衣衫被汗水浸透,頭髮貼在額頭上。

  老炮的聲音冷冽,在空氣中炸開:「剛才的5公里徒手越野,我對你們的評價就兩個字:垃圾!跑個5公里都稀稀拉拉,跟羊拉屎似的拖拖拉拉,這還只是徒手!要是換成武裝越野,你們怎麼辦?要是真打起仗來,你們又怎麼辦?」

  小莊攥緊了拳頭,胸腔里憋著一股不服氣,卻只能強壓在心底,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

  可這細微的情緒還是被老炮捕捉到了,他眯起眼睛,目光直直射向小莊:「有的同志還敢瞪眼?瞪什麼瞪?告訴你,平時不把苦吃夠,真到了戰場上,先倒下的就是你!」

  小莊深吸一口氣,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死死咬著下唇不吭聲。

  老炮抬腕看了眼手錶,聲音稍緩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現在離晚飯集合還有30分鐘!都回去把自己收拾乾淨,別給我丟人現眼!解散!」

  隨著「解散」二字落下,新兵們如蒙大赦,拖著沉重的腳步四散開來,一個個蔫頭耷腦的。

  回到宿舍,大家顧不上歇口氣,紛紛拿起臉盆沖向水房洗臉。

  可小莊實在撐不住了,一進門就直接撲到自己的床上,像灘爛泥似的躺著不動,連手指頭都不想抬。

  喜娃端著臉盆,擦著臉上的水珠走進來,看到躺在床上的小莊,趕緊湊過去壓低聲音說:「你咋這會兒躺下了?萬一班長突然過來,這不就撞槍口上了嗎?」

  「管不了那麼多了,」小莊有氣無力地嘟囔著,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就算你拿槍頂著我,我也起不來了。你說老炮是不是心理變態啊?別的班班長對新兵都客客氣氣的,就他天天變著法兒折騰咱們!」

  話音剛落,門口突然傳來一個新兵急促的高喊:「起立!」

  宿舍里瞬間亂作一團,臉盆碰撞的叮噹聲、慌亂的腳步聲此起彼伏,新兵們手忙腳亂地站直身體。

  小莊也猛地從床上彈起來,站在亂糟糟的床前,頭髮還亂糟糟地翹著,喜娃就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拿著濕毛巾。

  老炮陰沉著臉走了進來,目光掃過宿舍,最後落在小莊那沒整理好的床上,他手裡的武裝帶輕輕敲擊著掌心,指著床鋪厲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小莊梗著脖子,一點兒也不怵:「報告班長!是我躺的!」

  「你躺的?」老炮的聲音陡然拔高,「我平時是怎麼規定的?訓練結束回宿舍該做什麼,你忘了?」


  「床不就是讓人睡覺的嗎?累了躺會兒怎麼了?」小莊也來了脾氣,直接頂了回去。

  老炮眯起眼睛,:「誰讓你現在睡覺的?訓練任務完成了,內務就不用管了?」

  小莊心裡一橫,索性破罐子破摔:「我累了,就想躺著休息一下。」

  「難道他們都不累?」老炮伸手指了指旁邊站得筆直的其他新兵,聲音里滿是質問。

  小莊抿緊嘴唇,不再說話,可臉上的不服氣卻絲毫未減。

  老炮看著他這副模樣,怒火更盛:「都出去集合!再跑一個5公里!」

  站在一旁的喜娃實在忍不住,小聲囁嚅著:「班長,馬上就要開飯了,跑完估計飯都涼了……」

  「你就知道吃!」老炮轉頭瞪了喜娃一眼,聲音里滿是恨鐵不成鋼,「我今天就得讓你們好好記住,部隊的飯不是白吃的!吃了部隊的飯,就得扛得起責任!都出去集合!」

  新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不情願,可還是只能乖乖地往門外走。

  小莊看著大家疲憊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愧疚,也默默跟了上去。

  一班的新兵們在宿舍外的空地上迅速排好隊列,雖然個個面帶倦色,但依舊努力保持著整齊的隊形。

  老炮走到隊列前,目光冷漠地掃過每一個人,聲音擲地有聲:「你們記住,軍隊是什麼?是用鋼鐵紀律鑄造的戰爭機器!要是都像你們這群熊兵一樣,怕苦怕累,還談什麼打敗侵略者?你們就是一群飯桶!白吃軍隊的飯,浪費糧食!」

  他頓了頓,聽到隊列里傳來幾聲細微的嘀咕,臉色更沉:「怎麼?還在下面嘰嘰歪歪?看來你們還不累!」

  小莊咬著牙,把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一言不發。

  隊列里的其他新兵也都低著頭,沒人敢再吭聲。

  「5公里越野,出發!」老炮一聲令下,手臂向前一揮。

  「報告!」小莊突然大聲喊道,向前邁出一步。

  老炮皺起眉頭:「講!」

  「班長,要說有錯,今天這事全是我的錯,跟其他人沒關係,我自己認罰!」小莊的聲音堅定,目光直視著老炮。

  「我之前怎麼跟你們說的?」老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一人出錯,全班受罰!這是集體,不是你耍個人英雄主義的地方!」

  「我願意代替全班受罰!」小莊沒有退縮,語氣更加強硬,「全班一共九名新兵,每個人跑5公里,總共就是45公里!這45公里,我一個人跑!」

  這話一出,隊列里的新兵們都愣住了,紛紛轉頭看向小莊,眼神里滿是驚訝與感動。

  老炮也愣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你以為這是小孩子過家家?替別人受罰就算英雄了?我再說一遍,這是集體!」

  「報告!我知道這是集體,但錯在我一人,我不能連累大家!希望班長批准!」小莊的態度依舊堅決,沒有絲毫動搖。

  老炮盯著小莊看了半晌,眼底的冷漠漸漸褪去些許,他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行,還算你有擔當,知道不連累戰友。說明你雖然是個熊兵,但還不算孬兵。既然你主動要求,我也沒理由反對。去吧!」

  他頓了頓,轉頭對其他新兵說,「其餘的同志解散,準備開飯!」

  小莊敬了個軍禮,轉身朝著後山的方向跑去。

  新兵們都站在原地沒動,目光追隨著小莊的身影,臉上滿是糾結。

  老炮見狀,厲聲呵斥:「還愣著幹什麼?解散!」

  「報告!」喜娃突然向前一步,大聲喊道。

  「講!」老炮有些意外地看向喜娃。

  「班長,我的5公里我自己跑,我不想讓小莊替我受罰!」喜娃的聲音雖然有些顫抖,但眼神卻很堅定。

  老炮挑了挑眉,還沒等他說話,另一個新兵也出列喊道:「報告!班長,我也自己跑!不能讓小莊一個人扛!」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新兵出列,紛紛說道:「我也自己跑!」「我們是一個班的,要跑一起跑!」「不能讓小莊一個人受罰!」

  老炮看著眼前這群原本還蔫頭耷腦的新兵,此刻卻個個眼神堅定,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語氣卻依舊嚴肅:「不錯啊,還挺講義氣?既然你們都這麼想,那就都去跑吧!」

  新兵們齊聲應道:「是!」

  老炮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僵硬的嘴角悄悄浮出一絲欣慰的笑。

  封於修嘀嘀咕咕的從一側快步走過,老炮想要立正問候,卻看見封於修頭也不抬的沒入拐角消失不久。

  「連長這是幹什麼……」

  已經好幾天了,封於修除了吃飯就是每日走一遍新兵連的營地。

  陳排他們想要報告找不到人,只能跟苗連吐吐苦水。

  ——

  ——

  一周後。

  天空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片水花。

  新兵一班的所有人都筆直地站在雨里,手裡端著飯盒,飯盒整齊地排成一排,雨水不斷地落進飯盒裡,逐漸積滿。

  老炮渾身濕透,軍帽的帽檐滴著水,可他依舊站得筆直,目不斜視地看著面前的新兵,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眼看著飯盒裡的水快要溢出來,新兵們的衣服早已濕透,冷得瑟瑟發抖,老炮卻面無表情地開口:「倒掉!」

  「嘩啦啦——」一片整齊的聲響,新兵們紛紛將飯盒裡的水倒在地上。

  老炮看著他們,冷笑一聲:「你們是革命軍人,是鋼鐵戰士!淋這麼點雨就受不了了?瞧瞧你們這嘰嘰歪歪的樣子,滿臉不樂意!真到了戰場上,你們淋的會是這點雨水嗎?那是子彈的雨、炮彈的雨!我還是那句話,什麼時候你們能頂著雨把飯盒裝滿,什麼時候再進去吃飯!」

  說完,他摘下腰間的武裝帶,轉身走進了食堂,只留下一排新兵傻傻地站在雨里,任由雨水沖刷。

  小莊冷得渾身哆嗦,牙齒不停地打顫,他咬著牙低聲罵道:「這老炮就是個暴君啊……」

  站在旁邊的喜娃也凍得瑟瑟發抖,嘴唇發紫,他帶著哭腔小聲說:「少說兩句吧,萬一被他聽見了,又該受罰了……我娘要是知道我在部隊連飯都吃不上,非得哭不可……」

  說著說著,他的眼淚就忍不住掉了下來,混著雨水滑過臉頰。

  小莊看著喜娃委屈的樣子,心裡一陣發酸,趕緊安慰道:「別……別哭……咱們不能讓他瞧不起……挺過去就好了……」

  「我……我實在受不了了……」喜娃哽咽著,聲音里滿是無助。

  周圍的新兵們本就壓抑的情緒,被喜娃的哭聲一勾,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在偵察連連部里,苗連正拿著望遠鏡看著食堂門口的一幕,他無奈地笑笑,輕輕搖了搖頭。

  望遠鏡的鏡頭緩緩移動,當掃到小莊時,苗連的動作頓住了。

  雨里的小莊雖然也在發抖,臉色蒼白,可眼裡卻沒有淚水,只有一絲倔強和不服輸。

  苗連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報告!」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喊聲。

  「進來!」苗連頭也沒回,依舊看著望遠鏡里的景象。

  陳排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苗連,這是你要的訓練計劃,您看一下。」

  「放桌子上吧。」苗連的目光依舊沒有離開望遠鏡。

  陳排把計劃放在桌子上,好奇地走過來,順著苗連的目光看去,笑著說:「苗連,您還有閒心看這個啊?新兵哭鼻子有什麼好看的?」

  「你仔細看看,有一個沒哭的。」苗連指了指望遠鏡里的小莊,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陳排湊過去仔細一看,隨即瞭然地笑了:「怎麼,您這是看上那個刺兒頭兵了?」

  「刺兒頭兵才好,好好調教調教,將來才能成為一把銳利的好刀啊!」苗連放下望遠鏡,眼底滿是期待。

  陳排無奈地笑笑:「您啊,真是快成兵痴了。那計劃我放這兒了,您忙,我先出去了。」

  苗連揮了揮手,看著陳排走出房門,他自言自語道:「兵痴?要是沒有我這個兵痴,哪有你們這些小兔崽子的明天!」

  說著,他又拿起望遠鏡,目光重新落回小莊身上。

  食堂門口,雨還在下,新兵們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突然,小莊猛地抬起頭,朝著身邊的戰友們怒吼一聲:「別哭了!」

  哭聲戛然而止,新兵們都抹著眼淚,錯愕地看向小莊。


  「哭有什麼用?難道哭就能讓老炮不罰我們了嗎?就能讓他瞧得起我們嗎?」小莊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都把頭抬起來!我們是新兵,但不是孬種!我們唱歌!用歌聲給咱們自己打氣!」

  新兵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抽泣聲漸漸平息。

  小莊深吸一口氣,高聲喊道:「團結就是力量,預備起!」

  「團結就是力量,團結就是力量!這力量是鐵,這力量是鋼……」激昂的歌聲在雨幕中響起,起初還有些零散,可漸漸地,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整齊,充滿了鬥志。

  苗連的望遠鏡鏡頭緩緩掃過每一個新兵的臉,他們的臉上還帶著稚氣,卻漸漸褪去了之前的怯懦,多了幾分堅定與熱血。

  苗連看著鏡頭裡的小莊,滿意地點了點頭。

  食堂里的玻璃窗前,老炮一直站在那裡,面無表情地看著雨里的新兵們。

  聽著越來越響亮的歌聲,他眼底的冷漠漸漸融化,悄悄戴上濕透的軍帽,紮緊武裝帶,推門走了出去。

  大雨中,新兵們依舊聲嘶力竭地唱著,手裡的飯盒早已被雨水裝滿,不斷向外溢著水。

  老炮走到小莊面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小莊。」

  「到!」小莊大聲應道,聲音里滿是堅定。

  「把你飯盒裡的水倒掉!」老炮的聲音依舊嚴肅,卻少了之前的寒意。

  小莊毫不猶豫地將手裡的飯盒翻轉,水「嘩啦」一聲倒在地上,濺起一片水花。

  「其餘的人,進去吃飯。」老炮轉頭對其他新兵說道。

  新兵們都站在原地沒動,紛紛看向小莊,眼神里滿是擔憂。

  「小莊違反隊列紀律,這是他應得的懲罰。」老炮看著眾人,語氣不容置疑,「其餘的人,進去吃飯!別讓飯涼了!」

  正準備去食堂吃飯的封於修止步望著雨中的莊焱。

  站在台階上的老炮眼快,一眼看見了封於修急忙跑了過來。

  「報告連長,三班班長正在整治新兵,請您訓話。」

  封於修走上前看著莊焱,這個小子身上總是有一種他也說不明的氣息。

  他不像是何晨光那樣浮於表面,就是有股子不遠不近的感覺。

  在軍營中,有些格格不入。

  「三班長啊,換個大盆給他,飯盒眨眼就滿了,這怎麼能鍛鍊一個軍人的意志呢。」

  莊焱豁然抬頭,眼睛死死的盯著封於修。

  「哎哎哎,新兵……別這麼幹瞪啊,我現在算是人格很好了,要是放在幾年前你這麼瞪我,可就躺地下了。」

  封於修自從望都村回來後,又被總院軍醫教授治理了,似乎他的人格更加的複雜了。

  總體來說就是一句話:現在更像個人了。

  而不是一個冷漠冷酷的裝逼犯。

  眼前這個新兵雖然獨具一格,但是他剛剛憑藉一己之力將這群還未曾熟稔的新兵都匯聚成一股繩。

  這種人天生就是具有強烈的親和力跟凝聚力。

  封於修倒是很欣賞這個兵。

  「老炮啊,軍內的特種部隊叫什麼?」

  封於修突然有些莫名的感覺,他去了東部戰區,結果何晨光王艷兵他們扭臉被招入了特種部隊。

  現在剛剛來就看見這麼一個有凝聚力的兵,這劇本怎麼這麼的相似。

  老炮想了想,「叫孤狼特種大隊。」

  封於修眯了眯眼睛,「知道了。」

  這又是給特種部隊磨礪的苗子了,不過這個苗子還是這麼的桀驁不馴。

  封於修盯著小莊,「怎麼?我打了你,你沒有想著報復回來?有朝一日打到我報仇?」

  雨水洗刷小莊的臉頰,他眼皮抖了抖並不想回答。

  封於修笑了笑,「小子,別這么娘們兮兮的,做個男人。什麼是男人?有仇當面報回來,而不是回去後關了燈越想越氣,拿自己撒氣,那不叫男人,那叫窩囊廢。」

  「連長,要是一個盆……」老炮有些遲疑,飯盒算是他給的懲罰了。

  要是換了封於修說的盆,想要這稀稀拉拉的雨水將盆灌滿……得到大半夜去。


  封於修轉身,「你說的有道理,一盆。不滿不吃飯不睡覺。」

  一個新兵一周了還是這麼的桀驁不馴,老炮還是太客氣了。

  「是!」

  老炮扭頭走進食堂拿出一個盆遞給小莊。

  小莊也是個倔驢,根本不服軟,雙手端著一言不發站在雨中。

  封於修點了點頭,「很好,很男人,就這樣繼續下去啊。」

  說完他轉身走進了食堂去吃飯。

  老炮有些感慨,誰說這位連長不管了。

  一來就直接整個大的。

  等新兵都吃完了,小莊端著的水盆才滿了五分之一。

  陳喜娃走上前錯愕,「怎麼換了這麼大的一個盆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跑到了牆角拿起水桶準備往裡面灌。

  小莊立馬後退,「你幹什麼?」

  「哎呀小莊啊,沒人看見啊。這擺明就是啊整人呢,這麼大一盆滿了得到半夜去。」

  小莊咬著牙,「這是我的事,哪怕三天三夜不睡覺那也是我的事。」

  在草叢裡面蹲著的老炮微微蹲起,目光盯著小莊。

  「哎呀,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就認個錯啊。不然班長肯定會一直這麼折磨你的,犯不著的啊小莊。就是我們村裡的二傻子都知道,疼了就鬆手。」

  陳喜娃話糙理不糙的勸告著。

  小莊是個認死理的,尤其是他是一個藝術性的大學生,這種人就是一個堅定的決心根本不聽任何人的改變。

  畢竟,藝術家的浪漫跟尊嚴那是有名的,他們是寧死不屈。

  封於修吃完從食堂溜達出來,瞥了一眼看見草叢冒著的老炮。

  看都沒有看莊焱一眼走到草叢,微微停頓,「再來點狠的。」

  老炮愣了愣,「連長,這不太好吧……」

  「這小子可是跟你在車站犯渾,不忍心了?」

  他還是個孩子……老炮雖然面冷可是心是軟的,小莊充其量也就是十八歲的樣子,跟他弟弟差不多的年紀。

  「你不整他我就整你,這樣的兵一開始整不服他就永遠不會服你。」

  看著封於修離開的背影,老炮咬了咬牙猛然站起身,「三班的集合!現在我們發現敵情,目標西南方向的山,敵人已經進入大山,我們的任務搜山找尋敵情!出發!」

  小莊全身開始顫抖,陳喜娃可憐的看著小莊勸阻,「服軟吧……這樣會被整趴下的。」

  「讓你們出發聾了嗎?」老炮怒吼一聲。

  三班的兵紛紛衝著喊著跑向了遠處的大山。

  小莊深吸一口氣端著水盆也跟了上去。

  「連長比我都狠啊,果然能當連長的沒有一個是善茬。」老炮感嘆一聲跟了上去。

  今晚註定是這群新兵難挨的一晚。

  當他們大半夜回來後,三班的兵紛紛低著頭有氣無力的走著。

  「回去睡覺!解散!」

  老炮在後面跟著,新兵一瘸一拐的走著。

  他們剛進宿舍打算開燈,老炮低吼一聲,「不知道熄燈了嗎?上床!」

  新兵們默默的脫鞋上床。

  封於修從宿舍外走了進來。

  老炮借著光看見立馬立正,「連長好。」

  封於修回禮,轉身看向三班的兵,「從現在開始你們每晚訓練結束都要進行山間叢林穿梭,你們不是強悍嗎?這三個月我會讓你們好好的體驗一下真正的鐵血男人。」

  頓時,所有新兵面如死灰,有些更是全身顫抖了起來。

  這才第一次他們就快要腿斷了,接下來還有三個月的時間,那才是真正的地獄啊。

  「休息吧。」封於修轉身出門,老炮見狀跟了出去。

  「噓!」

  拐角封於修揮了揮手,老炮茫然閉上了嘴巴。

  封於修站在黑夜的走廊安靜的聽著。

  「小莊……莊爺爺……我求你了,別這麼倔強了你就服個軟吧,其他的班都舒舒服服的,我們班跟地獄一樣。」


  一個新兵再也受不了了,扭頭對著小莊哀求著。

  一天兩天咬咬牙可以,可三個月的無休止的高強度真的會奔潰的。

  小莊緊繃的身體微微顫抖。

  「小莊,就當為了我們……算了吧,本來就是你不對的。跟班長道個歉……」

  他們現在明白什麼叫做真正的連坐了,小莊不是倔強嗎?

  那麼這些戰友呢?他雖然倔強可是同情心比一般人都強烈,這叫藝術家的共鳴。

  「我……」

  黑夜,小莊聲音沙啞顫抖有些壓抑。

  肉體上的苦難他可以堅持,可這種無形的折磨讓他心生奔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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