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復甦的暴虐,二豬的叫嚷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39章 復甦的暴虐,二豬的叫嚷

  「樹?幹啥呢?走了走了!」

  小莊從後面走來推了推封於修。

  封於修再次揉了揉眼睛,發現哪裡根本就沒有無頭的人跟血色的痕跡。

  遠處只有空闊區域的一顆枯朽的歪脖子樹在寒風中聳立。

  「你是幹啥的來著?」封於修覺得他失去了什麼記憶。

  小莊愣了愣,「我不是礦工嗎樹哥?」

  「那你昨晚為什麼能夠夜不歸宿?今天不用上班的?」

  聽著來著封於修的質問,小莊蒙了,「我一直在上班啊樹哥,你咋了啊。」

  「你昨晚跟我出去喝酒了?」封於修的聲音變得執拗。

  「對啊,不是你說了開兩間房彆扭嗎?所以我們一人一間啊。」

  小莊奇怪的望著封於修。

  封於修一把揪著小莊的衣領,聲音都變得沙啞,「不對,你昨晚跟我一起睡的!」

  「樹哥,酒精還沒過去呢?我說開一間省錢,你非要說兩個大男人睡一覺彆扭啊……」

  小莊搖了搖頭拍了怕封於修的肩膀,「走吧走吧,高朋要拜堂敬酒了。」

  封於修怔怔的望著遠處張燈結彩的村民。

  「如果昨晚小莊沒有跟我睡一起?那躺在床上的是誰?那個站在窗外的是什麼人?誰半夜從外面偷摸的走了進來了?」

  封於修緩緩蹲下身,覺得自己腦袋好疼,他好像記憶混亂了。

  可昨晚分明記得一切啊。

  小莊就躺在他的旁邊啊……

  封於修再次看向那顆歪脖子樹,那個無頭的身影沒有出現。

  「樹,來啊!」陳藝馨到處找,站在氣球面前對著封於修吶喊招手。

  封於修站起身,眼神重新變得茫然。

  他的記憶是錯亂了……而且好像幻覺越來越嚴重了。

  ——

  封於修走到高朋家門口。

  陳藝馨有些失神,「高朋也有錢啊,你看婚車都是奧迪的。」

  「租的,高朋前幾年賺的錢都扔在結婚上了,死要面子。我倒要看看結完婚後他哪裡來的錢繼續弄排場。」德子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出來冷嘲熱諷到。

  「我覺得不像,高朋不像是一次性揮霍的人。」

  德子撇了撇嘴沒有說話,但眼神的嫉妒是即將崩發出來的。

  尤其是在村里,看見比你過得好的那是眼紅,巴不得那天這家人全家都得了絕症一窮二白。

  看見比你過得差的那就天天找你閒逛。

  這也是封於修為什麼在村里人人都打招呼的原因,看見有這麼一個過得比狗都不好的主墊底,他們躺平的心態也就越發的平和。

  高朋從車上下來,院子的村民紛紛圍了過來,剛打算說句話,一輛車從路的拐角打著喇叭過來了。

  「這是二豬的車啊。」有人認出了喊道。

  小莊見狀立馬臉色一變,快步走上前在人群拉著封於修外後走。

  「樹哥,你先前打過二豬的,今天別讓他看見了。他是很好面子的,當初人少沒事,現在人這麼多他看見你肯定打你的。」

  「他爹是村長,沒辦法的。你躲躲吧。」

  封於修莫名的有股子怒氣,「不躲,我躲什麼……他爹是村長還能再望都村一手遮天不成?」

  小莊嘆了口氣,「你說對了,在望都村村長最大。躲躲吧,真惹不起的。要是你能惹得起至於你家自留地被他霸占了嗎?」

  封於修摸出一顆煙點上,一把撒開小莊的拉扯湊上前。

  小莊哎呀嘆息一聲,「這不是挨打嗎?在農村沒關係沒實力怎麼能斗得過村長啊……要出事了。」

  二豬下車咬著一根煙大搖大擺的走了上來,看見高朋立馬露出笑容上去拍了怕肩膀,「高朋啊,我來遲了啊……」

  高朋哪敢多言,一個勁的賠笑,「能來就成能來就成。」

  「那啥……新娘子呢?讓大傢伙看看啊……」

  說著二豬打開車門彎腰伸了進來,「喲,還是個胸賊大的……新娘子出來見見人啊……」


  這一句話一說,高朋臉上有些尷尬,村子的男人反而露出了挪愉的笑容,個個都意味深長的伸長脖子看著車裡面。

  新娘子慢慢從車裡走了下來,下車的時候腳下路滑差點摔倒。

  二豬離得最近,一把抱住新娘子,裂開嘴哈哈大笑,「看看還沒有到晚上呢,新娘子都腿軟站不住了。」

  新娘子頓時臉色漲紅,只是一個勁的看著高朋。

  高朋臉色一變,強忍著走上前拉著新娘子站在左側,他站在二豬身邊賠笑,「二豬,我們要進去了。」

  二豬不依不饒,一把推開高朋,「來來來,我們讓新郎談談娶媳婦的感受啊……」

  村里其他人紛紛應承叫嚷,「說說啊,今晚還要鬧洞房啊……嘿嘿高朋你可要準備好。」

  高朋支支吾吾的看向四周。

  突然二豬在人群中看見了叼著煙的封於修,嘴角露出笑容快步走上前,「來來來,讓樹哥給講講啊……樹哥可是我們村最有權威的人啊。」

  高朋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馬舉起封於修的胳膊叫喊了起來,「讓樹哥給我代言啊,讓樹哥給我發表言論啊……」

  周圍村民紛紛笑著喊著,就連那些丫頭姑娘老娘們都露出了看好戲的笑容。

  他們的笑容夾雜著挪愉跟好玩,似乎看見封於修就全身放鬆的很。

  跟在動物園看上躥下跳的猴子沒有任何的區別。

  封於修聽著周圍的叫嚷,莫名的內心湧現出狂躁感。

  他再一次的在人群後面看見了那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直勾勾的盯著他,雙手放在脖子上正在慢慢的掐死自己。

  「你們結婚好啊。、」

  這幾個字封於修近乎木訥的說了出來,眼神直勾勾的望著人群那個掐死自己的身影,等他再次眨眼那道身影消失不見了。

  「哈哈哈哈……樹哥都不會說話了……」

  高朋哈哈大笑,將封於修推向了人群中玩鬧。

  封於修身體無力的後仰踏步,陳藝馨想要上去扶住卻撲了一個空。

  封於修一腳踩在了躲在身後看熱鬧的二豬的鞋子上,這雙鱷魚皮鞋是他最新買的。

  一瞬間二豬看熱鬧嬉笑的表情變成了陰沉,盯著封於修推了一把,「你媽的,你瞎了啊……」

  上次被砸了一鍋子,這次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踩了他的新鞋,二豬即將要爆發了。

  陳藝馨見狀立馬上前攔住了二豬,「別別別,高朋大喜的日子給個面子。」

  二豬指著封於修,剛想要說句狠話,封於修無力的被人群拉著走了進來。

  二豬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人群的封於修。

  「這廢物今天我非要讓他好看!」

  望都村的人全都來齊了,他被樹哥砸了一鍋子已經漸漸的在村里傳遍了。

  現在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是時候找回面子了。

  他爹可是村長,有村長在誰不會再這個節骨眼出來添堵的。

  等高朋拜了堂,村民紛紛坐在院子的桌子上旁邊笑著鼓掌。

  封於修左邊是小莊,在左邊是德子,右邊坐著文質彬彬的陳藝馨。

  陳藝馨望著狼吞虎咽吃著飯的村民,皺了皺眉頭,尤其看見幾個小孩伸手抓向桌子上的豬肘子的時候默默的放下了筷子。

  他在大城市開學校的,雖然是私人的學校,但好歹也是校長。

  輪社會地位,他在這裡是最高的,就連村長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派發香菸。

  而且他舉家都去了大城市了,村長就是想要給他穿小鞋都沒有任何的辦法。

  所以在望都村他是無敵的存在,要不是為了維持村裡的關係,往後過年的時候可以回來給他爹上墳,他才不會跟這群窮酸的村民待在一起呢。

  光是坐在一起就能聞見那股身上散發出來的酸臭的味道,也不知道這群人多少日子沒有洗澡了。

  陳藝馨唯一看重的就是樹了,小時候或者是前些年回來的時候,整個村子都會巴結他,那笑容夾雜著他身份地位帶來的榮耀感。

  唯獨樹一直是那個態度,見了也是笑眯眯的跟他說話。

  雖然他心裡也是看不起樹,可好歹跟這種人待在一起沒有那麼多的事。


  陳藝馨看著剛剛差點被二豬扇一巴掌的封於修,嗑著瓜子湊上前,「等過幾天你跟我去學校吧,這裡都要搬遷了,我知道你的。,其他人換個地方就是新的生活,你不一樣……」

  「人挪活,樹挪死。你挪動地方會死的。」

  封於修奇怪的望著熱情的陳藝馨,「你為啥讓我去你的學校?」

  陳藝馨笑了笑,「沒什麼,人到了一種境界會有懷舊的,正好我覺得你是我懷舊的那個點。你看我就沒有讓小莊跟德子去。他們跟我不搭邊。」

  一旁吃飯的小莊跟德子聞言愣了愣,也尷尬的笑了笑沒有回答。

  畢竟人家是校長,他們跟人家說話都透露著一股自卑的味道。

  高朋一桌一桌的開始敬酒著,封於修突然轉過身看了一眼身後的二豬。

  他的腦海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了老太太的聲音,畫面隨之而來。

  老太太蹲在門口給她死去的老伴燒紙。

  「先吃著……」

  封於修隨手拎了一瓶啤酒站了起來坐在了二豬一桌子旁邊。

  陳藝馨跟小莊德子他們紛紛轉頭,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樹哥要幹啥?他不會去挑釁二豬吧?」德子抽著煙不確定的問道。

  「不敢吧,以往在村里樹哥看見二豬都繞著走的。他哪裡來的膽子啊。」小莊回應道。

  「那可不一定,你沒聽過一句話嗎?酒壯慫人膽。」德子站起來眯著眼睛深吸一口煙,吐出煙圈,「我們得做好準備了,萬一打起來得拉架,樹哥會被二豬打死的。」

  陳藝馨皺起眉頭,這就是他為什麼不在村里生活的原因了。

  尤其是這種農村,因為巴掌大小的地都能吵起來打起來。

  完全是降低他的層次感,讓他覺得跟一群豬啊狗啊的生活在一起,除了叫嚷就是叫嚷,根本沒有人的講道理可講。

  他甚至覺得跟這群村民有種生殖隔離的存在,尤其是看見他們狼吞虎咽的模樣,那就更加堅定他落戶大城市的決心。

  「喲,這不是樹哥嗎?」

  二豬那桌子的村民紛紛讓開一個位置。

  「來來來,今天跟樹哥好好說說啊。」

  二豬也露出了笑容,只是笑容夾雜著一絲陰狠。

  「二豬啊,聽說你霸占了我家的地啊?」封於修放下啤酒靠著桌子,點了一根煙輕聲問道。

  二豬裂開嘴,「我告訴你啊,也告訴你們啊……我是給你們創造完美的新生活知道嗎?以後廠子開起來了,你們都能去裡面上班啊,你們那麼點地一年到頭也賺不來多少錢,留著也是浪費啊。」

  「廢話不多說了,給我跟樹哥斟上白的,放啤酒膈應誰啊。」

  封於修眯了眯眼睛。

  「樹哥,今天可要喝光啊,不然就是不給我面子啊!」

  封於修依舊眯了眯眼睛,這一次他看見了那道看不見臉的身影站在了二豬的後背。

  那身影面容不可見,卻陰笑的露出了牙齒,雙手搭在二豬肩膀上緩緩彎下腰俯視著封於修。

  二豬眼看著封於修半天都沒有動靜,抓著一瓶白酒站了起來。

  他爹是村長,他姐夫是鎮裡面的幹部。

  整個望都鎮誰不給他面子?

  跟村里這麼一個東西說話都能被無視了。

  是時候殺雞儆猴,給這群即將鬧事的村民一個下馬威了。

  不然以後再望都村,他家的威信可就沒有了。

  望都村是一筆巨大的財富,這群村民的人頭可都是經濟價值啊,每年都可以跟上頭申請不少各種的經費。

  不能讓他們一步步的生出反叛的心態來。

  二豬站在封於修旁邊,指著封於修聲音大聲的喊道:「來,你是不是不給我面子?啊?我是給你臉了?」

  「在村里誰不給我面子?你算個什麼東西啊?」

  「不好!」小莊德子臉色微變,急忙站起來,可想到了二豬的背景,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默默的坐了下來。

  人微言輕,尤其是在村里混不開的,到這種場合說話那就跟放屁沒有任何的區別。

  他們兩個上去說不定被二豬一腳踢在地上。

  陳藝馨也站了起來,皺了皺眉頭還是沒有上前。

  封於修跟他的關係沒有這麼的鐵,而且二豬爹是村長,二豬又是人高馬大的,被他萬一急眼了打一拳不值得。

  原本熱鬧的婚禮,敬酒的高朋紛紛停了下來錯愕的望著這邊。

  村長更是第一時間站起來一溜煙的離開了。

  如果矛盾爆發,他絕對不能站在現場,否則發生什麼牽扯的事對於他的影響不好。

  能夠混這麼多年,就是憑藉他在群眾中的影響最低。

  「跟你說話呢?你這個東西,在村里狗一樣的存在,看看你家那塊破地方,跟廁所一樣還當個人?你能坐在桌上跟我們喝酒那是你的福分,站起來!!跪下給我道歉!」

  二豬的咆哮瞬間讓村民都鎮住了。

  封於修的目光始終落在了那道黑影的身上。

  這下他終於看清楚了,那黑影的右手拎著的不是自己的腦袋,而是他的腦袋……

  在二豬即將拍在封於修臉上巴掌的時候,封於修緩緩的抬起頭,目光陰鷙而暴虐。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