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魁首
沈昭華微怔，前世自己並沒有收江厭為徒，仙門大比時，鳳逸清力壓眾人，連勝十場，毫無懸念地得到了魁首之位。
可如今卻殺出了個江厭......
一旁的柳無涯也撐著下巴，「是啊，昭華，這兩個都是你的弟子，你覺得哪個更厲害些?」
沈昭華漫不經心地抬頭望了眼晴朗的天色，輕笑一聲，「自然是鳳逸清......」
此時，鳳逸清起身飛到台下，衣袂飄飄，引得不少尖叫鼓舞。
江厭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佩劍，看著面前的鳳逸清，心緒複雜。
師兄他出身名門，天資卓越，待人溫和有禮，脾氣秉性樣樣都好，師門上下就沒有不喜歡他的。
甚至在趙成等人為難自己的時候，師兄還試圖幫助自己......
只是他越好，便越顯得自己卑劣。
他知道自己不該有這樣的想法，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師兄已經擁有這麼多了，得到了那麼多人的青睞、尊重和愛護。
所以，能不能把師尊讓給自己，他希望師尊的眸光能更多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鳳逸清沒察覺出江厭的不對，笑著抬手作揖，「還請小師弟指教。」
說著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微微抬手，示意江厭先出招。
縱使師尊遮去了他的異瞳，可江厭還是習慣將自己的眼眸遮擋在凌亂的劉海之下，同樣遮住了自己那複雜的情緒，沉聲道，「還請師兄賜教！」
話音剛落，兩人便纏鬥起來，兩柄飛劍如蛟龍相搏，不相上下。
兩人雖然都是沈昭華的弟子，可真正在沈昭華身邊受教的時間並不多。
鳳逸清雖時常伴在掌門仙尊的身側，可他的劍招飄逸輕盈，多變靈動，和沈昭華如出一轍。
而江厭的劍氣卻帶著絲絲戾氣，劍招大開大合，過於兇狠。
怒風長老冷哼一聲，「江厭此人心性不明，下手狠戾，渾然沒有我仙門弟子的風姿。星瀾仙尊若是不加以約束，只怕此子早晚要闖出大禍來。」
沈昭華沒有接話，台上二人已經過了百十招。
鳳逸清並指一點，身後出現北斗七星殘影，靈劍裹脅著霜雪之氣直擊打江厭門面，江厭渾然不懼，手中的玄鐵劍帶著雷霆之力，泛著赤焰迎面相抗......
一時間在場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集站在高台之上，江厭正對著玉台，見師尊的眸光專注又認真，似乎在等一個結果......
江厭看向擂台對側的鳳逸清，心底忽然浮現出一抹隱秘荒誕的念頭。一切都不過是電光火石間，可江厭的念頭已經轉了幾轉。
眼見兩劍相撞，發出一聲巨大的嗡鳴。
「嘭！」的一聲脆響。
江厭那柄玄鐵劍驟然碎裂，而鳳逸清那柄靈劍已經收不住勢，直直朝著江厭的心口刺去，江厭只來得及微微錯開身子，避開心口要害。
「江厭！」
沈昭華一聲驚呼，流光乍現，出現在高台上，接住了江厭的向後傾倒的身子。
變故來得太快，鳳逸清也沒想到原本自己和江厭正旗鼓相當，打得起勁，可他的玄鐵劍卻忽然碎裂，還因此受了重傷......
見江厭慘白著一張臉，躺在師尊懷中，一時間又愧疚又無措，「小師弟我不是有意的，師尊，我......」
沈昭華顧不得怪罪，抬手在江厭幾處大穴上一點，止住了血，又往江厭的嘴裡塞了顆藥丸，穩住他周身亂竄的靈氣，「還好，沒傷到心脈......」
高台之上的眾人沒將這小插曲放在心上，怒風長老冷笑一聲，「魁首已出，還是先宣布結果才是正事......」
鳳逸清的臉上毫無得勝的喜悅，「是我勝之不武，若是師弟的玄鐵劍沒有斷裂，勝負難分......」
鳳逸清眉目清朗，眼底滿是濃郁的愧疚。
江厭避開他的目光，微微垂下頭，「我本就不如師兄，技不如人，魁首之位，師兄實至名歸。」
人群中的趙成冷笑一聲，「假模假樣！」
他的聲音不小，四周人都發出陣陣嗤笑。
「啪！」的一聲脆響。
趙成憑空挨了一個人巴掌，重重摔倒在地，臉頰高高腫起。剛才還附和嘲笑的人，頓時像被捏住了嘴的鴨子，一時間安靜無聲。
怒風長老怒目圓睜，「星瀾仙尊這是為何？」
沈昭華將江厭扶起，目光清冷，「口出惡言，譏諷同門師兄弟，本尊不過是小懲大戒，還望怒風長老今後約束好門下弟子，謹言慎行。莫要墮了我雲霄劍宗的威名。」
「你......」
怒風長老氣極端，偏偏沈昭華所言在理，當即恨恨地掃了眼趙成，「沒聽見星瀾仙尊的教誨嗎，下次再敢胡言亂語，定然嚴懲不貸！」
「是......」趙成平白挨了一個巴掌，還被怒風長老斥責，心頭憋悶，陰毒地瞪了江厭一眼。
正對上江厭譏諷的笑容，險些失態。
眼見場上氣氛焦灼，月衡仙尊笑著打著圓場，「好在江厭沒有什麼大礙，養養也就好了。
昭華，怎麼說這仙門大比的魁首和第二名都出自你辰明峰，這魁首的彩頭，不如就由你親自頒給鳳逸清吧。」
江厭適時站直了身子，「師尊，我沒事......」
沈昭華這才鬆開手，接過月衡仙尊手中的靈劍「無念」。
前世的魁首的獎勵也是一把靈劍，卻不是眼前這柄。
而今，那柄曾經贈予鳳逸清的靈劍，還在自己的芥子空間中安靜躺著。
沈昭華眸色複雜，很快又調整好心態好，接過師兄手中的無念劍，遞到了鳳逸清手中。
見他臉上滿是自責，沈昭華拍了拍他的肩膀，「為師知道你不是有意的，這魁首你當之無愧。收著吧，願你今後，持正守心，蕩平天下妖邪！」
少年的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加上師尊的安慰，瞬間眼眸一亮，心中生出無盡豪情。
鄭重地接過是無念劍，「是，徒兒定然謹記師尊教誨，持正守心，蕩平天下妖邪！」
台下的眾弟子也高舉起手中佩劍，「持正守心，蕩平天下妖邪！」
沈昭華也被這樣豪情和熱烈所感染，或許守護仙門，便是她重來一世的意義。
可如今卻殺出了個江厭......
一旁的柳無涯也撐著下巴，「是啊，昭華，這兩個都是你的弟子，你覺得哪個更厲害些?」
沈昭華漫不經心地抬頭望了眼晴朗的天色，輕笑一聲，「自然是鳳逸清......」
此時，鳳逸清起身飛到台下，衣袂飄飄，引得不少尖叫鼓舞。
江厭下意識地捏緊了手中的佩劍，看著面前的鳳逸清，心緒複雜。
師兄他出身名門，天資卓越，待人溫和有禮，脾氣秉性樣樣都好，師門上下就沒有不喜歡他的。
甚至在趙成等人為難自己的時候，師兄還試圖幫助自己......
只是他越好，便越顯得自己卑劣。
他知道自己不該有這樣的想法，可他控制不住自己，師兄已經擁有這麼多了，得到了那麼多人的青睞、尊重和愛護。
所以，能不能把師尊讓給自己，他希望師尊的眸光能更多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鳳逸清沒察覺出江厭的不對，笑著抬手作揖，「還請小師弟指教。」
說著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微微抬手，示意江厭先出招。
縱使師尊遮去了他的異瞳，可江厭還是習慣將自己的眼眸遮擋在凌亂的劉海之下，同樣遮住了自己那複雜的情緒，沉聲道，「還請師兄賜教！」
話音剛落，兩人便纏鬥起來，兩柄飛劍如蛟龍相搏，不相上下。
兩人雖然都是沈昭華的弟子，可真正在沈昭華身邊受教的時間並不多。
鳳逸清雖時常伴在掌門仙尊的身側，可他的劍招飄逸輕盈，多變靈動，和沈昭華如出一轍。
而江厭的劍氣卻帶著絲絲戾氣，劍招大開大合，過於兇狠。
怒風長老冷哼一聲，「江厭此人心性不明，下手狠戾，渾然沒有我仙門弟子的風姿。星瀾仙尊若是不加以約束，只怕此子早晚要闖出大禍來。」
沈昭華沒有接話，台上二人已經過了百十招。
鳳逸清並指一點，身後出現北斗七星殘影，靈劍裹脅著霜雪之氣直擊打江厭門面，江厭渾然不懼，手中的玄鐵劍帶著雷霆之力，泛著赤焰迎面相抗......
一時間在場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集站在高台之上，江厭正對著玉台，見師尊的眸光專注又認真，似乎在等一個結果......
江厭看向擂台對側的鳳逸清，心底忽然浮現出一抹隱秘荒誕的念頭。一切都不過是電光火石間，可江厭的念頭已經轉了幾轉。
眼見兩劍相撞，發出一聲巨大的嗡鳴。
「嘭！」的一聲脆響。
江厭那柄玄鐵劍驟然碎裂，而鳳逸清那柄靈劍已經收不住勢，直直朝著江厭的心口刺去，江厭只來得及微微錯開身子，避開心口要害。
「江厭！」
沈昭華一聲驚呼，流光乍現，出現在高台上，接住了江厭的向後傾倒的身子。
變故來得太快，鳳逸清也沒想到原本自己和江厭正旗鼓相當，打得起勁，可他的玄鐵劍卻忽然碎裂，還因此受了重傷......
見江厭慘白著一張臉，躺在師尊懷中，一時間又愧疚又無措，「小師弟我不是有意的，師尊，我......」
沈昭華顧不得怪罪，抬手在江厭幾處大穴上一點，止住了血，又往江厭的嘴裡塞了顆藥丸，穩住他周身亂竄的靈氣，「還好，沒傷到心脈......」
高台之上的眾人沒將這小插曲放在心上，怒風長老冷笑一聲，「魁首已出，還是先宣布結果才是正事......」
鳳逸清的臉上毫無得勝的喜悅，「是我勝之不武，若是師弟的玄鐵劍沒有斷裂，勝負難分......」
鳳逸清眉目清朗，眼底滿是濃郁的愧疚。
江厭避開他的目光，微微垂下頭，「我本就不如師兄，技不如人，魁首之位，師兄實至名歸。」
人群中的趙成冷笑一聲，「假模假樣！」
他的聲音不小，四周人都發出陣陣嗤笑。
「啪！」的一聲脆響。
趙成憑空挨了一個人巴掌，重重摔倒在地，臉頰高高腫起。剛才還附和嘲笑的人，頓時像被捏住了嘴的鴨子，一時間安靜無聲。
怒風長老怒目圓睜，「星瀾仙尊這是為何？」
沈昭華將江厭扶起，目光清冷，「口出惡言，譏諷同門師兄弟，本尊不過是小懲大戒，還望怒風長老今後約束好門下弟子，謹言慎行。莫要墮了我雲霄劍宗的威名。」
「你......」
怒風長老氣極端，偏偏沈昭華所言在理，當即恨恨地掃了眼趙成，「沒聽見星瀾仙尊的教誨嗎，下次再敢胡言亂語，定然嚴懲不貸！」
「是......」趙成平白挨了一個巴掌，還被怒風長老斥責，心頭憋悶，陰毒地瞪了江厭一眼。
正對上江厭譏諷的笑容，險些失態。
眼見場上氣氛焦灼，月衡仙尊笑著打著圓場，「好在江厭沒有什麼大礙，養養也就好了。
昭華，怎麼說這仙門大比的魁首和第二名都出自你辰明峰，這魁首的彩頭，不如就由你親自頒給鳳逸清吧。」
江厭適時站直了身子，「師尊，我沒事......」
沈昭華這才鬆開手，接過月衡仙尊手中的靈劍「無念」。
前世的魁首的獎勵也是一把靈劍，卻不是眼前這柄。
而今，那柄曾經贈予鳳逸清的靈劍，還在自己的芥子空間中安靜躺著。
沈昭華眸色複雜，很快又調整好心態好，接過師兄手中的無念劍，遞到了鳳逸清手中。
見他臉上滿是自責，沈昭華拍了拍他的肩膀，「為師知道你不是有意的，這魁首你當之無愧。收著吧，願你今後，持正守心，蕩平天下妖邪！」
少年的情緒來得快，走得也快，加上師尊的安慰，瞬間眼眸一亮，心中生出無盡豪情。
鄭重地接過是無念劍，「是，徒兒定然謹記師尊教誨，持正守心，蕩平天下妖邪！」
台下的眾弟子也高舉起手中佩劍，「持正守心，蕩平天下妖邪！」
沈昭華也被這樣豪情和熱烈所感染，或許守護仙門，便是她重來一世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