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君臣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統御天下，賴群臣輔弼。林飛燕勇毅過人，斬叛逆有功，盡顯忠勇之節。今特封林飛燕為忠勇侯，食萬戶之邑，賞萬金之財，賜府邸一座。望其不忘初心，再展雄才，為大朔江山永固竭誠盡忠。欽此！」
君無戲言，景安帝對林飛燕的封賞當場兌現。
令趙岩意外的是，林飛燕得了這麼大的好處竟沒有再得意忘形，而是十分低調的謝恩。
「趙世子……」林飛燕再次叫住他。
趙岩心頭一驚，莫非要開始嘚瑟了？
卻聽林飛燕說道：「想起來飛燕仍然慚愧，全賴世子相助，騙我不懂進退，被小人利用。飛燕不敢奢求世子原諒，只求世子能對飛燕指點一二，也好為陛下分憂。」
趙岩狐疑地打量她一眼，這女戰神真的洗心革面了？
他還沒說話，總管曹賢唉聲嘆氣走過來：「世子，陛下叫你去御書房跪著。你要小心了，陛下很不高興。」
「啊？」趙岩心裡知道原因，還是有些驚訝，這景安帝怎麼對他報仇都不過夜呢？
沖林飛燕一笑，他攤攤手：「改天再說吧！」這就前往御書房。
御書房內，檀木書架上典籍浩繁，紫毫狼毫整齊排列。明黃的帷幔低垂，龍紋桌案上攤開宣紙，墨香與檀香交織，透著威嚴與靜謐。
景安帝低頭批閱著奏章，半天頭也不抬。
趙岩在景安帝面前跪了一陣，就不耐煩地躺在地上，頭枕著手臂，翹著腿吹口哨。
曹賢又站不穩了，壓低聲音叫著：「世子、世子……注意儀表。」
趙岩又盤腿坐起：「老曹，會下棋嗎？反正陛下不理咱們，下盤棋消磨時間吧！」
曹賢慌忙別過頭，就當沒聽見，世子不遵旨也就罷了，怎麼還說陛下的不是呢？
景安帝終於坐不住了。
「曹賢，你先出去，把門關上。」
「遵命！」曹賢低眉順眼地後退，一邊捏把汗，再給趙岩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偌大的御書房內，只剩趙岩和景安帝。
趙岩稍微恭敬點：「參見陛下！」
「哼，你不是能耐嗎？這點事都辦不好？」景安帝放下奏摺，把手中筆丟了過去。
「真生氣了？」趙岩忙撿起筆送了過去。
景安帝並不接，原本早該讓趙岩承襲鎮國公的爵位的，上次被蘇令攪和，趙岩至今還是世子。這次斬殺雲虛子，景安帝很大程度上，是想讓趙岩得手，也好趁機給他爵位，誰知道讓林飛燕得了便宜。
趙岩笑笑，指指景安帝脖子。
景安帝的脖子白皙欣長，喉嚨部位，一個假傷疤脫落開，來回晃蕩。這是她為掩蓋聲音的異常，裝作喉結受傷，特意貼上去的，被趙岩瞅見，她也不掩飾了，直接扯掉，丟在一邊。
「別生氣了啊！」趙岩走到她背後，十分殷勤地為她捏著肩頭，問道：「你眼裡的林飛燕是什麼樣的人？」
景安帝沉思一陣，說道：「志大才疏，目光短淺，有眼無珠……」
「如果這是她想讓我們看到的呢？」趙岩問。
景安帝回下頭：「什麼意思？」
趙岩緩緩解釋：「我一直想不通雲虛子為什麼抓林飛燕做人質，要知道當時太師蘇令離他最近，而且太師更是朝中重臣，不是更能威脅陛下嗎？」
景安帝聽得仔細，任他雙手揉在自己太陽穴上都沒有拒絕。
趙岩繼續道：「在林飛燕殺了雲虛子那一刻，我忽然想通了，雲虛子就是為了成全林飛燕。」
「你是說，林飛燕很有可能是聖心閣的人？」景安帝驚訝地問。
「這只是我的猜測！」趙岩笑道：「也可能林飛燕更重要，雲虛子寧願聖心閣被剿滅，也要保住林飛燕。」
景安帝心裡直打突，就是說不論多少人去追殺雲虛子，他也只會死在林飛燕手裡。轉眼間，她小拳頭狠狠捶了趙岩一下：「那現在怎麼辦？朕給林飛燕封爵了。」
趙岩誇張地弓下身子，埋怨道：「往哪兒打呢？」苦著臉說道：「名義上林飛燕為大朔立過功，封賞無可厚非，而且，有了爵位，我們正好看看她要做什麼。一旦證據確鑿，處置她易如反掌，也不會有人非議。所以，不過是個萬戶侯而已，你不用太糾結。」
景安帝臉上一紅，下意識的手在背後擦擦，怨氣徹底沒了。
「算你說的有道理，記住，再沒有下次。」
這一關算過去了，趙岩一本正經地回到原位：「你高興了就好，我再給你跪著去。」
「誰讓你跪了？給朕滾過來。」景安帝卻又擺起脾氣。
看她故作威嚴的樣子，趙岩很配合：「陛下還有什麼吩咐？」
「哪個……你真會仙術？」景安帝眨著滿是求知慾的大眼睛：「你……能不能教教我？」
「這有什麼難的？」
趙岩手把手為她講解起小孔成像的原理，但或許是因為知識積累不一樣，景安帝總是轉不過彎來。
「這麼漂亮的腦袋，你到底懂了沒？你是不是故意氣我的？」
最終，趙岩點著她的額頭選擇放棄，只要她會玩就成。
景安帝捂著頭，理直氣壯：「朕是皇帝，你敢對朕無禮，找打！」追在趙岩身後圍著桌案轉圈圈。
若不是提舉皇城司邱東羅在外求見，景安帝難得的輕鬆時光恐怕還會繼續下去。
趙岩為她整理下衣衫，又幫她把脖子上的假傷疤貼好。
「能見人了嗎？」景安帝催促著問。
趙岩突然在她額頭一吻：「我是你的駙馬，更想看你本來的樣子。總有一天，我一定讓你能大大方方地承認，瓊華公主就是大朔的皇帝，還是第一個女帝。」
景安帝呆了片刻，沒有生氣，雙眸泛起柔情：「我知道，從那夜起，你就是我的夫君，也是我唯一能依靠的人，在你面前我才能放下偽裝。你今天又幫了我的大忙，我還沒有賞你……」
趙岩眼中一亮，側起臉，等她表現，卻被她推過。
「不是這個，是真正的賞賜了，快去站好。」
「宣提領皇城司邱東羅覲見！」
伴隨著一聲唱號，邱東羅瘸著腿進去了御書房：「臣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陛下，臣要參鎮國公世子趙岩，無端干擾皇城巡檢司辦差，還對臣多番毆打羞辱，請陛下明見。」
「咳……」趙岩在側位假咳一聲，就見曾被他抽了一鞭子的邱東羅，包著腦袋，吊著胳膊，要多慘有多慘。
君無戲言，景安帝對林飛燕的封賞當場兌現。
令趙岩意外的是，林飛燕得了這麼大的好處竟沒有再得意忘形，而是十分低調的謝恩。
「趙世子……」林飛燕再次叫住他。
趙岩心頭一驚，莫非要開始嘚瑟了？
卻聽林飛燕說道：「想起來飛燕仍然慚愧，全賴世子相助，騙我不懂進退，被小人利用。飛燕不敢奢求世子原諒，只求世子能對飛燕指點一二，也好為陛下分憂。」
趙岩狐疑地打量她一眼，這女戰神真的洗心革面了？
他還沒說話，總管曹賢唉聲嘆氣走過來：「世子，陛下叫你去御書房跪著。你要小心了，陛下很不高興。」
「啊？」趙岩心裡知道原因，還是有些驚訝，這景安帝怎麼對他報仇都不過夜呢？
沖林飛燕一笑，他攤攤手：「改天再說吧！」這就前往御書房。
御書房內，檀木書架上典籍浩繁，紫毫狼毫整齊排列。明黃的帷幔低垂，龍紋桌案上攤開宣紙，墨香與檀香交織，透著威嚴與靜謐。
景安帝低頭批閱著奏章，半天頭也不抬。
趙岩在景安帝面前跪了一陣，就不耐煩地躺在地上，頭枕著手臂，翹著腿吹口哨。
曹賢又站不穩了，壓低聲音叫著：「世子、世子……注意儀表。」
趙岩又盤腿坐起：「老曹，會下棋嗎？反正陛下不理咱們，下盤棋消磨時間吧！」
曹賢慌忙別過頭，就當沒聽見，世子不遵旨也就罷了，怎麼還說陛下的不是呢？
景安帝終於坐不住了。
「曹賢，你先出去，把門關上。」
「遵命！」曹賢低眉順眼地後退，一邊捏把汗，再給趙岩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偌大的御書房內，只剩趙岩和景安帝。
趙岩稍微恭敬點：「參見陛下！」
「哼，你不是能耐嗎？這點事都辦不好？」景安帝放下奏摺，把手中筆丟了過去。
「真生氣了？」趙岩忙撿起筆送了過去。
景安帝並不接，原本早該讓趙岩承襲鎮國公的爵位的，上次被蘇令攪和，趙岩至今還是世子。這次斬殺雲虛子，景安帝很大程度上，是想讓趙岩得手，也好趁機給他爵位，誰知道讓林飛燕得了便宜。
趙岩笑笑，指指景安帝脖子。
景安帝的脖子白皙欣長，喉嚨部位，一個假傷疤脫落開，來回晃蕩。這是她為掩蓋聲音的異常，裝作喉結受傷，特意貼上去的，被趙岩瞅見，她也不掩飾了，直接扯掉，丟在一邊。
「別生氣了啊！」趙岩走到她背後，十分殷勤地為她捏著肩頭，問道：「你眼裡的林飛燕是什麼樣的人？」
景安帝沉思一陣，說道：「志大才疏，目光短淺，有眼無珠……」
「如果這是她想讓我們看到的呢？」趙岩問。
景安帝回下頭：「什麼意思？」
趙岩緩緩解釋：「我一直想不通雲虛子為什麼抓林飛燕做人質，要知道當時太師蘇令離他最近，而且太師更是朝中重臣，不是更能威脅陛下嗎？」
景安帝聽得仔細，任他雙手揉在自己太陽穴上都沒有拒絕。
趙岩繼續道：「在林飛燕殺了雲虛子那一刻，我忽然想通了，雲虛子就是為了成全林飛燕。」
「你是說，林飛燕很有可能是聖心閣的人？」景安帝驚訝地問。
「這只是我的猜測！」趙岩笑道：「也可能林飛燕更重要，雲虛子寧願聖心閣被剿滅，也要保住林飛燕。」
景安帝心裡直打突，就是說不論多少人去追殺雲虛子，他也只會死在林飛燕手裡。轉眼間，她小拳頭狠狠捶了趙岩一下：「那現在怎麼辦？朕給林飛燕封爵了。」
趙岩誇張地弓下身子，埋怨道：「往哪兒打呢？」苦著臉說道：「名義上林飛燕為大朔立過功，封賞無可厚非，而且，有了爵位，我們正好看看她要做什麼。一旦證據確鑿，處置她易如反掌，也不會有人非議。所以，不過是個萬戶侯而已，你不用太糾結。」
景安帝臉上一紅，下意識的手在背後擦擦，怨氣徹底沒了。
「算你說的有道理，記住，再沒有下次。」
這一關算過去了，趙岩一本正經地回到原位：「你高興了就好，我再給你跪著去。」
「誰讓你跪了？給朕滾過來。」景安帝卻又擺起脾氣。
看她故作威嚴的樣子，趙岩很配合：「陛下還有什麼吩咐？」
「哪個……你真會仙術？」景安帝眨著滿是求知慾的大眼睛：「你……能不能教教我？」
「這有什麼難的？」
趙岩手把手為她講解起小孔成像的原理，但或許是因為知識積累不一樣，景安帝總是轉不過彎來。
「這麼漂亮的腦袋，你到底懂了沒？你是不是故意氣我的？」
最終，趙岩點著她的額頭選擇放棄，只要她會玩就成。
景安帝捂著頭，理直氣壯：「朕是皇帝，你敢對朕無禮，找打！」追在趙岩身後圍著桌案轉圈圈。
若不是提舉皇城司邱東羅在外求見，景安帝難得的輕鬆時光恐怕還會繼續下去。
趙岩為她整理下衣衫，又幫她把脖子上的假傷疤貼好。
「能見人了嗎？」景安帝催促著問。
趙岩突然在她額頭一吻：「我是你的駙馬，更想看你本來的樣子。總有一天，我一定讓你能大大方方地承認，瓊華公主就是大朔的皇帝，還是第一個女帝。」
景安帝呆了片刻，沒有生氣，雙眸泛起柔情：「我知道，從那夜起，你就是我的夫君，也是我唯一能依靠的人，在你面前我才能放下偽裝。你今天又幫了我的大忙，我還沒有賞你……」
趙岩眼中一亮，側起臉，等她表現，卻被她推過。
「不是這個，是真正的賞賜了，快去站好。」
「宣提領皇城司邱東羅覲見！」
伴隨著一聲唱號，邱東羅瘸著腿進去了御書房：「臣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陛下，臣要參鎮國公世子趙岩，無端干擾皇城巡檢司辦差，還對臣多番毆打羞辱，請陛下明見。」
「咳……」趙岩在側位假咳一聲，就見曾被他抽了一鞭子的邱東羅，包著腦袋，吊著胳膊，要多慘有多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