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瓊華公主
明月當空，流水潺潺。
亂草起伏，夜風略過。
突然多出來個女子，似精靈，更似鬼魅。
趙岩第一次遇到這樣詭異的事。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女子輕念著詩句，一邊擺上兩個酒杯，倒上酒水，「趙世子詩才無雙，本宮受寵若驚，只是，見了本宮怎麼不認識了？」
趙岩豎起耳朵，一手緊握刀柄，一手摸上了後腰的手榴彈，慢慢走了過去。
等看清了那女子面容，他驚呼出聲：「我去，我真當寧采臣了。」
那女子竟是和他春風一度的「龍七」。
「本宮乃瓊華公主李璇月，之前不便露面，假名龍七，趙世子不是化名華隱嗎？為什麼又改姓寧了？」女子笑著問。
趙岩的戒備逐漸淡去，大步走上涼亭：「很久以前，一座山中有個蘭若寺，一個叫寧采臣的書生在寺中歇息，遇到一個女鬼，一夜歡好，卻因陰陽兩隔，註定不能在一起。」
「倒是個有趣的故事。」李璇月認真聽了，淡然一笑，卻突然明白趙岩的當了寧采臣是什麼意思，嬌喝一聲：「大膽，竟敢取笑本宮。」
趙岩搖搖頭：「公主倒把本世子一頓好耍……我早該想到的。」
其實看到岸邊的小船，他就知道公主是活人了，順著安定河划船過來，確實能製造出突然出現的效果。
回想起來，他和所謂的龍七先做下了事，第二天就被皇帝賜婚，換作局外人，很容易想通其中的關聯。只是，趙岩不明白，為何所有人都說瓊華公主已經死了。
伸出手在李璇月臉上拂過，又颳了刮她的鼻子，趙岩笑道：「有體溫，好像是活人。」
「你……」李璇月轉過身去，「你查驗完了嗎？」
佳人含怒，卓然而立。
趙岩一改之前的判斷，哪裡像鬼魅，分明像仙女。
「沒有，其實我也不知道女鬼有沒有體溫，不過有本古籍記載，鬼怕人口水。我當然不能吐公主一口，不如，和公主一起驗證下。」
他說著，離李璇月越來越近。
聽他分明是在胡說八道，李璇月回頭改怒為笑：「怎麼一起驗證？」才覺他已到了自己跟前，雙唇離自己不到寸許。
感受到他的呼吸，甚至能聽到他的心跳，李璇月又明白了，卻沒了火氣，挪開腳步，胳膊肘輕輕碰了下他胸口。
「你討厭死了，又想欺負我，我才不要和你一起驗證。」
一瞬間，她哪裡還有公主的樣子，分明就是個撒嬌的小姑娘。
趙岩卻在她身上聞到淡淡蘭花香，是蘭花香皂的味道。
當初，皇帝從他那兒拿走了兩塊兒香皂，還說過下次讓公主來見他。
對外宣稱死去的公主，和皇帝幾乎一樣的面容，不近女色、說話帶著女音的皇帝……皇帝不認識東濟國的舊友卜信山……
趙岩莫名生出一個想法，難道公主和皇帝是一個人？
這怎麼可能？
可這假設一旦成立，皇帝和瓊華公主身上的疑點都能解釋了。
李璇月端起酒杯塞他手裡，不再擺公主的架子：「你又琢磨什麼壞主意呢？我找你，是想讓你幫我……皇兄一個忙。」
趙岩回過神，飲盡杯中酒，雙眸不離她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
當初他和龍七談過的話，都能成為皇帝的政令，公主不得干政，如果公主就是皇帝，就沒那麼多禁忌了。
盛安之亂，便宜老子鎮國公推景王上位，身受重傷之際仍主動上戰場直至戰死，難道是為了守住這個秘密？
「你老盯著我看什麼？聽我說話沒有？」李璇月不滿道。
趙岩輕呼一口氣，原來皇帝的把柄在這裡。
「哦，你說。」
李璇月端起酒杯，望著河水，面帶憂愁。
「你知道東濟國嗎？東濟國的使者找到了皇后，懷疑皇兄是假冒的。皇后明天專門設了家宴，請了東濟使者到場，就為了確認皇兄曾經的景王身份。」
「明天事還挺多。」趙岩笑道，「明天那聖心閣的大長老也要到了。」
看他滿不在乎的模樣，李璇月牽住他手，懇切道：「你不明白嗎？皇兄給了你皇帝親至的令牌，就是因為你是皇兄唯一能信任的人。皇兄不想皇權被世家左右，一直不願意寵幸皇后，才引起了皇后的怨氣，一旦鬧起來，皇兄受辱是小，大朔將又是一場大亂。」
皇帝是公主假扮的，確實會也引起巨大的動盪，而且，皇室只有定遠王一脈在京，總不能把皇位交給定遠王的傻兒子。趙岩似笑非笑：「那可糟了，景王胸口有月牙型的胎記，皇帝身上可沒有，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你怎麼知道？」李璇月丟開他手，眼中多了絲警覺。
趙岩輕描淡寫地轉移話題：「問題沒辦法解決，那就解決提問題的人，不就沒問題了？」
「除掉東濟國的使者？」李璇月眨著大眼睛，遲疑道：「東濟國雖是彈丸之地，依附於大朔，但如果起爭端，大朔必定會費一番手腳，只怕北燕又藉機生事。」
看不出來，這公主還挺有想法。
趙岩也上心了。
「不是家宴嗎？我以公主駙馬的身份參加，到時候說不定能隨機應變，你現在干著急也不是事。」
見他泰然自若的樣子，李璇月似乎有了依靠般舒緩了心情。
「那就這麼說定了。」
然而，她的下巴被趙岩挑起。
「公主殿下，我答應幫忙了，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呢？」
李璇月一把拍過他手，瞪著那雙清澈的丹鳳眼，說道：「你身邊是不是有個叫紅玉的侍女？勾搭駙馬是什麼罪？砍頭、流放還是浸豬籠？」
「你狠！」趙岩臉色一變，走下涼亭，順著之前發現的車轍印往前走。
李璇月一跺腳，竟有了怒氣。
「你站住！為了個侍女，你不要好處了？在你眼裡她和我到底誰更重要？喂，你再不理我，我真的生氣了。」
趙岩仍然不回頭，在小船邊停下，車轍印到這裡也消失了。
「上游是什麼地方？」
李璇月一愣：「國庫，怎麼了？」
趙岩茅塞頓開，恨鐵不成鋼，在她挺翹的部位狠狠一拍：「傻妞，你就繼續裝死吧，你這公主府成了盜取庫銀的中轉站了。」
「你叫我什麼？」李璇月氣得想咬他一口，「你怎麼能打我那裡？」
「從國庫盜取銀子，借著河水運到這裡，再裝車運往別處……呃，你趕緊回宮吧，路上小心點，我還要查案子呢。明天見！」趙岩吩咐道。
「哼！算你有點良心，知道干正事，我走了。」李璇月跳上小船，順水之下，猛然一驚：「他說讓我回宮？」
遠處，「大朔興旺，飛燕稱皇」的怪叫仍在迴蕩。
亂草起伏，夜風略過。
突然多出來個女子，似精靈，更似鬼魅。
趙岩第一次遇到這樣詭異的事。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女子輕念著詩句，一邊擺上兩個酒杯，倒上酒水，「趙世子詩才無雙，本宮受寵若驚，只是，見了本宮怎麼不認識了？」
趙岩豎起耳朵，一手緊握刀柄，一手摸上了後腰的手榴彈，慢慢走了過去。
等看清了那女子面容，他驚呼出聲：「我去，我真當寧采臣了。」
那女子竟是和他春風一度的「龍七」。
「本宮乃瓊華公主李璇月，之前不便露面，假名龍七，趙世子不是化名華隱嗎？為什麼又改姓寧了？」女子笑著問。
趙岩的戒備逐漸淡去，大步走上涼亭：「很久以前，一座山中有個蘭若寺，一個叫寧采臣的書生在寺中歇息，遇到一個女鬼，一夜歡好，卻因陰陽兩隔，註定不能在一起。」
「倒是個有趣的故事。」李璇月認真聽了，淡然一笑，卻突然明白趙岩的當了寧采臣是什麼意思，嬌喝一聲：「大膽，竟敢取笑本宮。」
趙岩搖搖頭：「公主倒把本世子一頓好耍……我早該想到的。」
其實看到岸邊的小船，他就知道公主是活人了，順著安定河划船過來，確實能製造出突然出現的效果。
回想起來，他和所謂的龍七先做下了事，第二天就被皇帝賜婚，換作局外人，很容易想通其中的關聯。只是，趙岩不明白，為何所有人都說瓊華公主已經死了。
伸出手在李璇月臉上拂過，又颳了刮她的鼻子，趙岩笑道：「有體溫，好像是活人。」
「你……」李璇月轉過身去，「你查驗完了嗎？」
佳人含怒，卓然而立。
趙岩一改之前的判斷，哪裡像鬼魅，分明像仙女。
「沒有，其實我也不知道女鬼有沒有體溫，不過有本古籍記載，鬼怕人口水。我當然不能吐公主一口，不如，和公主一起驗證下。」
他說著，離李璇月越來越近。
聽他分明是在胡說八道，李璇月回頭改怒為笑：「怎麼一起驗證？」才覺他已到了自己跟前，雙唇離自己不到寸許。
感受到他的呼吸，甚至能聽到他的心跳，李璇月又明白了，卻沒了火氣，挪開腳步，胳膊肘輕輕碰了下他胸口。
「你討厭死了，又想欺負我，我才不要和你一起驗證。」
一瞬間，她哪裡還有公主的樣子，分明就是個撒嬌的小姑娘。
趙岩卻在她身上聞到淡淡蘭花香，是蘭花香皂的味道。
當初，皇帝從他那兒拿走了兩塊兒香皂，還說過下次讓公主來見他。
對外宣稱死去的公主，和皇帝幾乎一樣的面容，不近女色、說話帶著女音的皇帝……皇帝不認識東濟國的舊友卜信山……
趙岩莫名生出一個想法，難道公主和皇帝是一個人？
這怎麼可能？
可這假設一旦成立，皇帝和瓊華公主身上的疑點都能解釋了。
李璇月端起酒杯塞他手裡，不再擺公主的架子：「你又琢磨什麼壞主意呢？我找你，是想讓你幫我……皇兄一個忙。」
趙岩回過神，飲盡杯中酒，雙眸不離她那張傾國傾城的俏臉。
當初他和龍七談過的話，都能成為皇帝的政令，公主不得干政，如果公主就是皇帝，就沒那麼多禁忌了。
盛安之亂，便宜老子鎮國公推景王上位，身受重傷之際仍主動上戰場直至戰死，難道是為了守住這個秘密？
「你老盯著我看什麼？聽我說話沒有？」李璇月不滿道。
趙岩輕呼一口氣，原來皇帝的把柄在這裡。
「哦，你說。」
李璇月端起酒杯，望著河水，面帶憂愁。
「你知道東濟國嗎？東濟國的使者找到了皇后，懷疑皇兄是假冒的。皇后明天專門設了家宴，請了東濟使者到場，就為了確認皇兄曾經的景王身份。」
「明天事還挺多。」趙岩笑道，「明天那聖心閣的大長老也要到了。」
看他滿不在乎的模樣，李璇月牽住他手，懇切道：「你不明白嗎？皇兄給了你皇帝親至的令牌，就是因為你是皇兄唯一能信任的人。皇兄不想皇權被世家左右，一直不願意寵幸皇后，才引起了皇后的怨氣，一旦鬧起來，皇兄受辱是小，大朔將又是一場大亂。」
皇帝是公主假扮的，確實會也引起巨大的動盪，而且，皇室只有定遠王一脈在京，總不能把皇位交給定遠王的傻兒子。趙岩似笑非笑：「那可糟了，景王胸口有月牙型的胎記，皇帝身上可沒有，我能有什麼辦法？」
「你……你怎麼知道？」李璇月丟開他手，眼中多了絲警覺。
趙岩輕描淡寫地轉移話題：「問題沒辦法解決，那就解決提問題的人，不就沒問題了？」
「除掉東濟國的使者？」李璇月眨著大眼睛，遲疑道：「東濟國雖是彈丸之地，依附於大朔，但如果起爭端，大朔必定會費一番手腳，只怕北燕又藉機生事。」
看不出來，這公主還挺有想法。
趙岩也上心了。
「不是家宴嗎？我以公主駙馬的身份參加，到時候說不定能隨機應變，你現在干著急也不是事。」
見他泰然自若的樣子，李璇月似乎有了依靠般舒緩了心情。
「那就這麼說定了。」
然而，她的下巴被趙岩挑起。
「公主殿下，我答應幫忙了，對我又有什麼好處呢？」
李璇月一把拍過他手，瞪著那雙清澈的丹鳳眼，說道：「你身邊是不是有個叫紅玉的侍女？勾搭駙馬是什麼罪？砍頭、流放還是浸豬籠？」
「你狠！」趙岩臉色一變，走下涼亭，順著之前發現的車轍印往前走。
李璇月一跺腳，竟有了怒氣。
「你站住！為了個侍女，你不要好處了？在你眼裡她和我到底誰更重要？喂，你再不理我，我真的生氣了。」
趙岩仍然不回頭，在小船邊停下，車轍印到這裡也消失了。
「上游是什麼地方？」
李璇月一愣：「國庫，怎麼了？」
趙岩茅塞頓開，恨鐵不成鋼，在她挺翹的部位狠狠一拍：「傻妞，你就繼續裝死吧，你這公主府成了盜取庫銀的中轉站了。」
「你叫我什麼？」李璇月氣得想咬他一口，「你怎麼能打我那裡？」
「從國庫盜取銀子，借著河水運到這裡，再裝車運往別處……呃，你趕緊回宮吧，路上小心點，我還要查案子呢。明天見！」趙岩吩咐道。
「哼！算你有點良心，知道干正事，我走了。」李璇月跳上小船，順水之下，猛然一驚：「他說讓我回宮？」
遠處，「大朔興旺，飛燕稱皇」的怪叫仍在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