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審訊
「雙木沖天燕，定北安乾坤。不肖走山石，禍亂迷天魂。燕落明堂前，伴君建功勳。腳踢山石滾，天下盡歸心。」
趙岩皺眉思索，尋常的百姓，根本編不出這樣的童謠。
什麼「雙木沖天燕」，不就是說林飛燕嗎？至於「不肖走山石」，既暗藏了他的名字，又在罵他不肖。
這首童謠說的是，林飛燕功不可沒，是擎天保駕的人，將來能保皇帝建立不世功勳；而他趙岩是迷惑君心的禍國殃民之輩，只有讓他滾蛋，才能天下大定。
如此拙劣的手段，趙岩想笑。在前世的歷史上，不乏利用謠言來造謠生事的案例。
對方既然玩這手，他倒很樂意再加一把火。
主意已定，趙岩哼著小曲回了國公府。
趙虎等人早把候山提出來，綁在柱子上，打了個遍體鱗傷。
那候山倒是個硬漢，或許是知道自己死定了，什麼也不招，只顧亂罵。
方清影見趙岩回來，小聲說道：「不管他是什麼人，這麼做，是不是太殘忍了？」
趙岩眯起眼睛：「你是看不下去了？還是說這裡有你多話的份？」
方清影既然願意歸順，就該聽安排做事，就算她以前是刑部尚書家的大小姐，也不該在眾人賣力的時候，她來提意見。
「我不是哪個意思。」方清影忙跪地認錯。
趙岩卻拍拍手：「好了，趙虎，休息會兒，咱們不做殘忍的事了。」
趙虎驚訝，又很不忿：「世子，這個候山肯定經過死士的方式訓練，越揍他越還聲音越大了。」
「哈哈哈……」候山大笑著叫嚷：「趙岩，你就這點手段，來呀，爺爺身上正癢呢，再用點力啊！」
趙岩動了兩個手指，趙虎馬上叫人再脫了襪子把他嘴堵上。
別有深意地看了方清影一眼，趙岩安排道：「請候先生坐好了，去搞點鹽水，再牽兩頭山羊來，方姑娘看不得血腥，咱們得讓候先生笑個夠。」
方清影垂頭後退，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寄人籬下的身份了，眼眶發紅。
等羊牽到，候山也被放下來在一隻長凳上捆了個結實，雙腳正對著方清影。趙岩指指她：「把候山的鞋襪給我扒了，再把他腳底板刷上鹽水。」
方清影不再有任何意見，聽話照辦。
候山雖再罵不出來，但看方清影的眼神，有隱藏不住的嘲笑，又瞥著趙岩，似乎再說有什麼手段儘管使。
趙岩走過去在他傷口上淋點鹽水下去，陰笑道：「你現在交代還來得及。」
候山嘴裡塞著臭襪子，哼哼兩聲。
「厲害，夠硬氣！」趙岩伸出大拇指：「方姑娘，再麻煩你把羊牽過來吧。」
野外的山羊經常攀上峭壁舔舐鹽分，飼養的羊，也難改習性，聞到鹽味，就向候山的腳底板舔了過去。
「嗚——」候山手腳不聽使喚，但神經還在，感覺敏銳，喉嚨里擠出一個怪聲，全身扭動起來，就連捆綁他的繩子都被他掙得吱吱響。
趙岩再次吩咐：「羊停下來，就再給他刷上鹽水。」一邊找了個軟椅，躲在晾蔭地喝茶。
趙虎看候山扭得全身都快變形了，暗自感嘆：又學了一招，之前被揍成那樣，就聽候山亂叫亂笑了，也沒見他露出半點痛苦。
好半天，趙岩伸個懶腰，把茶水遞給趙虎：「這傢伙厲害啊，怎麼沒笑出一聲呢？」
趙虎一飲而盡，探頭道：「世子，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他嘴還堵著？」
「呃……」趙岩一手扶著額頭，尷尬地沖他擺擺手。
趙虎剛叫人拉出候山嘴裡的襪子，就聽到刺耳的怪笑。
「哈哈哈……你個臭娘們……哈哈哈……你叫他們打我吧……哈哈哈……我受不了了……哈哈哈……趙岩……你要知道什麼……你倒是問啊，哈哈……」
方清影先挨了罵，頓時不樂意，自己之前還替他說情，惹趙岩不高興呢。
趙岩裝模作樣：「沒問嗎？要不咱們問下！」
「嗯，我覺得還是問下好。」趙虎瓮聲瓮氣接話。
趙岩這才讓方清影停手旁邊做記錄去。
候山喘息著，堪稱有問必答，是蘇文龍讓他帶人除掉趙岩的。
這不出趙岩所料，他關心的是聖心閣的做派。
據候山交代，都如趙岩推測的那般：像蘇文龍那樣持有「聖」字令牌的弟子，是將來能夠高官得坐的；像他這般持有「士」字令牌的弟子，剛開始都要故意作惡，越出格越好，越能引起公憤越好，再有「聖」字弟子出面以除惡的名義追捕他們，打響聖心閣為民除害的名頭。
方清影手指微微發抖，這與她了解的聖心閣完全不同。
而候山親口承認的罪行，不止江淮屠村一幢，他曾殺過七個以廉潔著稱的官員全家，才闖出了惡名。
提到其中一個叫方盡忠的名字時，方清影毛筆落地，一下子哭出聲：「我叔叔！」
想起自己因為刑訊候山而心有不忍，她只有悔恨。
而候山繼續招認，有了惡名的「士」字弟子，在被追捕後，就會借「聖」字弟子死士的名義隱藏，暗地裡做些髒事。
趙岩再問：「你之前為何襲擊我父親？」
「那都是上面的交代，」候山歪著頭，有氣無力道，「我只知道上面不允許大朔興旺，要除掉鎮國公，讓大朔無人可用，國力衰弱，原因我不知道。」
趙岩緊皺眉頭，來回踱步，這個聖心閣還號稱代表民意，著實可惡。
他又問：「你了解那什麼大長老嗎？」
候山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我是他訓練出來的，他有仙術，真的很厲害。」
「仙術？」趙岩大吃一驚，難道自己對這世界了解得太少了，之前從沒有印象。
候山又說道：「聖心閣不允許大朔有明君坐鎮，大長老在二十多年前，曾襲擊過定遠王。是定遠王命大，只斷了雙腿。」
「什麼？」趙虎先沖了出去，一把揪住了候山領口。
當年的定遠王是極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也是很多人眼中保家衛國的英雄。
趙岩對定遠王也是心懷敬意的，大長老的命，他要定了。
他強忍怒氣問道：「你們和國庫盜銀的案子有什麼關係？是誰在殺庫兵滅口？」
候山就不清楚了。
「看來你沒用了。」趙岩又讓人牽羊過來。
候山顫抖著高叫：「瓊華公主府……我們上次陷害世子，是從瓊華公主府取的庫銀。」
扯到自己那死去的未婚妻頭上，趙岩猛然一驚，卻百思不得其解。
瓊華公主府鬧鬼，又是庫銀的藏匿地，到底有什麼蹊蹺？
看再審不出什麼，叫人把候山押回去，可以當做是給那所謂大長老的一份大禮。
在他思忖間，門崗的侍衛突然撿到一封信送了過來。
「素問世子才情無雙，膽識過人，本宮特邀世子今夜到府上一敘，可敢一人前來？」
署名：「瓊華公主李璇月。」
趙岩皺眉思索，尋常的百姓，根本編不出這樣的童謠。
什麼「雙木沖天燕」，不就是說林飛燕嗎？至於「不肖走山石」，既暗藏了他的名字，又在罵他不肖。
這首童謠說的是，林飛燕功不可沒，是擎天保駕的人，將來能保皇帝建立不世功勳；而他趙岩是迷惑君心的禍國殃民之輩，只有讓他滾蛋，才能天下大定。
如此拙劣的手段，趙岩想笑。在前世的歷史上，不乏利用謠言來造謠生事的案例。
對方既然玩這手，他倒很樂意再加一把火。
主意已定，趙岩哼著小曲回了國公府。
趙虎等人早把候山提出來，綁在柱子上，打了個遍體鱗傷。
那候山倒是個硬漢，或許是知道自己死定了，什麼也不招，只顧亂罵。
方清影見趙岩回來，小聲說道：「不管他是什麼人，這麼做，是不是太殘忍了？」
趙岩眯起眼睛：「你是看不下去了？還是說這裡有你多話的份？」
方清影既然願意歸順，就該聽安排做事，就算她以前是刑部尚書家的大小姐，也不該在眾人賣力的時候，她來提意見。
「我不是哪個意思。」方清影忙跪地認錯。
趙岩卻拍拍手：「好了，趙虎，休息會兒，咱們不做殘忍的事了。」
趙虎驚訝，又很不忿：「世子，這個候山肯定經過死士的方式訓練，越揍他越還聲音越大了。」
「哈哈哈……」候山大笑著叫嚷：「趙岩，你就這點手段，來呀，爺爺身上正癢呢，再用點力啊！」
趙岩動了兩個手指，趙虎馬上叫人再脫了襪子把他嘴堵上。
別有深意地看了方清影一眼，趙岩安排道：「請候先生坐好了，去搞點鹽水，再牽兩頭山羊來，方姑娘看不得血腥，咱們得讓候先生笑個夠。」
方清影垂頭後退，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寄人籬下的身份了，眼眶發紅。
等羊牽到，候山也被放下來在一隻長凳上捆了個結實，雙腳正對著方清影。趙岩指指她：「把候山的鞋襪給我扒了，再把他腳底板刷上鹽水。」
方清影不再有任何意見，聽話照辦。
候山雖再罵不出來，但看方清影的眼神，有隱藏不住的嘲笑，又瞥著趙岩，似乎再說有什麼手段儘管使。
趙岩走過去在他傷口上淋點鹽水下去，陰笑道：「你現在交代還來得及。」
候山嘴裡塞著臭襪子，哼哼兩聲。
「厲害，夠硬氣！」趙岩伸出大拇指：「方姑娘，再麻煩你把羊牽過來吧。」
野外的山羊經常攀上峭壁舔舐鹽分，飼養的羊，也難改習性，聞到鹽味，就向候山的腳底板舔了過去。
「嗚——」候山手腳不聽使喚，但神經還在，感覺敏銳，喉嚨里擠出一個怪聲，全身扭動起來，就連捆綁他的繩子都被他掙得吱吱響。
趙岩再次吩咐：「羊停下來，就再給他刷上鹽水。」一邊找了個軟椅，躲在晾蔭地喝茶。
趙虎看候山扭得全身都快變形了，暗自感嘆：又學了一招，之前被揍成那樣，就聽候山亂叫亂笑了，也沒見他露出半點痛苦。
好半天，趙岩伸個懶腰，把茶水遞給趙虎：「這傢伙厲害啊，怎麼沒笑出一聲呢？」
趙虎一飲而盡，探頭道：「世子，有沒有可能是因為他嘴還堵著？」
「呃……」趙岩一手扶著額頭，尷尬地沖他擺擺手。
趙虎剛叫人拉出候山嘴裡的襪子，就聽到刺耳的怪笑。
「哈哈哈……你個臭娘們……哈哈哈……你叫他們打我吧……哈哈哈……我受不了了……哈哈哈……趙岩……你要知道什麼……你倒是問啊，哈哈……」
方清影先挨了罵，頓時不樂意，自己之前還替他說情，惹趙岩不高興呢。
趙岩裝模作樣：「沒問嗎？要不咱們問下！」
「嗯，我覺得還是問下好。」趙虎瓮聲瓮氣接話。
趙岩這才讓方清影停手旁邊做記錄去。
候山喘息著，堪稱有問必答，是蘇文龍讓他帶人除掉趙岩的。
這不出趙岩所料，他關心的是聖心閣的做派。
據候山交代，都如趙岩推測的那般：像蘇文龍那樣持有「聖」字令牌的弟子，是將來能夠高官得坐的；像他這般持有「士」字令牌的弟子，剛開始都要故意作惡，越出格越好，越能引起公憤越好，再有「聖」字弟子出面以除惡的名義追捕他們，打響聖心閣為民除害的名頭。
方清影手指微微發抖，這與她了解的聖心閣完全不同。
而候山親口承認的罪行，不止江淮屠村一幢，他曾殺過七個以廉潔著稱的官員全家，才闖出了惡名。
提到其中一個叫方盡忠的名字時，方清影毛筆落地，一下子哭出聲：「我叔叔！」
想起自己因為刑訊候山而心有不忍，她只有悔恨。
而候山繼續招認，有了惡名的「士」字弟子，在被追捕後，就會借「聖」字弟子死士的名義隱藏，暗地裡做些髒事。
趙岩再問：「你之前為何襲擊我父親？」
「那都是上面的交代，」候山歪著頭，有氣無力道，「我只知道上面不允許大朔興旺，要除掉鎮國公，讓大朔無人可用，國力衰弱，原因我不知道。」
趙岩緊皺眉頭，來回踱步，這個聖心閣還號稱代表民意，著實可惡。
他又問：「你了解那什麼大長老嗎？」
候山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我是他訓練出來的，他有仙術，真的很厲害。」
「仙術？」趙岩大吃一驚，難道自己對這世界了解得太少了，之前從沒有印象。
候山又說道：「聖心閣不允許大朔有明君坐鎮，大長老在二十多年前，曾襲擊過定遠王。是定遠王命大，只斷了雙腿。」
「什麼？」趙虎先沖了出去，一把揪住了候山領口。
當年的定遠王是極有可能繼承皇位的，也是很多人眼中保家衛國的英雄。
趙岩對定遠王也是心懷敬意的，大長老的命，他要定了。
他強忍怒氣問道：「你們和國庫盜銀的案子有什麼關係？是誰在殺庫兵滅口？」
候山就不清楚了。
「看來你沒用了。」趙岩又讓人牽羊過來。
候山顫抖著高叫：「瓊華公主府……我們上次陷害世子，是從瓊華公主府取的庫銀。」
扯到自己那死去的未婚妻頭上，趙岩猛然一驚，卻百思不得其解。
瓊華公主府鬧鬼，又是庫銀的藏匿地，到底有什麼蹊蹺？
看再審不出什麼，叫人把候山押回去，可以當做是給那所謂大長老的一份大禮。
在他思忖間，門崗的侍衛突然撿到一封信送了過來。
「素問世子才情無雙，膽識過人，本宮特邀世子今夜到府上一敘，可敢一人前來？」
署名：「瓊華公主李璇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