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回府
子夜將至，盛安城，西城門。
喧囂淡去，幾無人來往。
巡檢司的兵丁們百無聊賴，看了眼沙漏，豎起耳朵搜尋打更聲，就等著按時辰關城門。
有人看了眼門洞下的週遊，小聲說道：「那位趙世子好像還沒有回來。」
身邊的同伴馬上接茬：「說不定那趙世子去城外找哪個相好的瀟灑了，你操人家的心幹嗎？」
頓時引發一陣輕笑。
週遊已經包紮了腦袋，他嘴裡嚼著芝麻糖，腮幫子來回動著，好像蛤蟆的肚子一鼓一鼓。
聽見手下議論，週遊馬上大叫起來：「哼，瞧你們沒見識的樣子，那世子算什麼東西？他回不來了。」
他阻攔趙岩出城，是想巴結一些真正的大人物，卻沒想到有人正要趙岩到城外。差點壞了大人物的事，還巴結的資格都沒有了，直讓他對趙岩恨從心頭起。
想起那些殺氣騰騰的黑衣人，週遊補充一句：「他死定了！」
那些人一看都不好惹，就憑趙岩和幾個侍衛肯定不是對手，說不定屍體都被扔到亂葬崗了。
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開口：「大人，那可是世子……」
「世子？」週遊突然暴喝，「鎮國公都死了，國公府早就是空殼子！那趙岩敢得罪我，有人收拾他。」
眾手下搖頭鄙夷，也不知道是誰被世子嚇得都尿褲子了。就連你老娘都不起作用，還有人替你收拾一個世子，做什麼美夢呢？
意識到他們的瞥向自己褲襠的目光，週遊夾緊雙腿，咆哮起來：「都看什麼看？我告訴你們，趙岩在我眼裡什麼都不算，我一句話就能把他收拾了。有種你們讓那廢物世子回來呀！」
話音未落，城外響起了馬蹄聲。
二十餘匹快馬由遠及近，為首那人身著玄色勁裝，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整個人如同一把隨時出鞘的利劍，正是週遊認為該死於城外的趙岩。
「世子……」週遊手中的芝麻糖「吧嗒」落地，恐懼感再次襲來。
趙岩勒住韁繩，瞥了他一眼：「挺會辦事嘛，還知道等我回來！」
剛才的兵丁眼力見差了點，解釋道：「報世子，還沒到關城門的時間。」
趙岩點下頭，目光又落在週遊身上。
「以後長點記性，按規矩辦事，別一天動不該動的腦子。」
「是！」週遊腳邊再次蔓延開水漬，顫抖著撲通跪下，「世、世子說笑了……小的願意為世子肝腦塗地，世子說什麼時候關門，就什麼時候關門！」
趙岩還沒有把他當回事，帶人繼續打馬前行。
週遊癱坐在自己的尿漬里，使勁拍著胸口，像條沒有脊樑的軟骨蟲。
那些手下強忍笑意：「大人，你不是說世子死定了嗎？」
「住口！」週遊沖他們咬牙切齒，但沒人在乎。
從今天起，他在巡檢司註定了再也抬不起頭。
國公府庭前的花園裡。
紅玉坐在鞦韆上，晃著腳丫，不時望向門外。
外面有動靜傳來，她連忙起身去看。
守門的侍衛笑道：「紅玉姑娘，你這是第幾次了。世子那麼大人，有虎哥他們護著，又不會出事。」
再次失望間，紅玉沖他們噘嘴：「才不要你們管！」正要進門時，身後馬蹄聲聲。
紅玉再回頭時，正見到趙岩英氣勃勃的臉，向她快速接近。
小侍女的眼睛裡，被她的世子填滿，小臉上有喜悅，也有羞怯，跳起來招手：「世子，你可算回來了。廚房煨了蓮子銀耳羹，我加了劉老做的白砂糖，甜著呢！」
趙岩跳下馬背，目光溫柔，嘴角掛著寵溺的笑容，卻故意板起臉來：「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休息？」
紅玉一時委屈的低下頭，她是世子的人，世子沒回來，她這個侍女肯定不能躺下睡大覺。
下一瞬，趙岩一把將她拉進懷裡，在她耳邊低語：「有你甜嗎？」
紅玉回過神，知道自己又被世子作弄了，卻只覺全身發酥，耳尖發燙，扭捏地掙紮下：「世子，有人在呢！」
趙虎等人早識趣地閃到一邊，從馬背上丟下剛醒過來的候山。
趙岩在紅玉頭上輕輕揉幾下，清清嗓子，扭頭命令道：「先關起來，大家休息一晚，明天仔細審問。」
「諾！」趙虎躬身應聲，卻調侃道：「紅玉姑娘，我們也肚子餓了，有我們的份嗎？」
紅玉捂著臉：「你們敢取笑我，等著世子罰你們。」
「哎吆，我們好怕，世子饒命。」眾人發出揶揄的笑，似乎城外的激戰從未發生過。
「趙岩，你休想撬開我的嘴！」候山極不長眼的破壞了氛圍。
趙虎正色，擺下手，叫過兩個守在府中的兄弟：「把他捆起來關好了，嘴也堵上。」一邊脫下鞋子，甩過兩隻看不出本來顏色的長襪。
那兩個兄弟嫌棄的捏著襪子，不顧侯山拼命掙扎，野蠻地塞進他嘴裡。
本就斷了手筋腳筋，候山又被捆成粽子拖死狗一般拖走，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赤紅的雙眼只能瞪出毫無殺傷力的仇恨之光。
紅玉知道自己的分內事，對趙岩的大事毫不過問，招呼廚房，把熱粥送到正廳。
忙碌了一天，趙岩徹底放鬆下來，進了門拉著紅玉坐在腿上，輕輕捏著她下巴：「有沒有想你家世子啊？」
紅玉把粥餵到他嘴邊，羞澀地點頭。
趙岩並不喝粥，手越來越不老實，不懷好意地笑著問：「哪裡想？」
紅玉的俏臉如同紅蘋果，嚶嚀聲不回答：「世子吃了飯好好安歇吧！」
「我不想吃飯，我想……」趙岩把粥碗放到一邊，突然把她抱起，「我想吃你。」
紅玉嬌呼一聲，脆笑嫣然。
「紈絝子弟，都一個臭德行，」冰冷的聲音來得突兀。
房門口早站著一個清冷的人影。
紅玉趕緊下地，趙岩也忙整理下著裝。
差點忘了，如今國公府里多了個方清影。
傷口經過簡單的處理，方清影休息了一陣，在趙岩等人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正想問趙岩事情的進展，卻壞了兩人的好事。
趙岩尷尬道：「方姑娘傷勢如何了？」
「不勞世子掛念，本姑娘就不擾了世子雅興了，但願世子能記得正事。」方清影轉身便走。
「是你求到我頭上，還跟我耍脾氣。」趙岩愣了好一陣，再次拉過紅玉：「不用搭理她。」
總有人認為所有人都該圍著她轉，趙岩暗自思忖：這方清影號稱要當第二個林飛燕，恐怕還真有別的心思。
而方清影找了趙虎他們打聽城外的事，在聽到趙岩帶頭用手榴彈把黑衣人殺個措手不及時，她眼中連放異彩。
喧囂淡去，幾無人來往。
巡檢司的兵丁們百無聊賴，看了眼沙漏，豎起耳朵搜尋打更聲，就等著按時辰關城門。
有人看了眼門洞下的週遊，小聲說道：「那位趙世子好像還沒有回來。」
身邊的同伴馬上接茬：「說不定那趙世子去城外找哪個相好的瀟灑了，你操人家的心幹嗎？」
頓時引發一陣輕笑。
週遊已經包紮了腦袋，他嘴裡嚼著芝麻糖，腮幫子來回動著，好像蛤蟆的肚子一鼓一鼓。
聽見手下議論，週遊馬上大叫起來：「哼，瞧你們沒見識的樣子，那世子算什麼東西？他回不來了。」
他阻攔趙岩出城，是想巴結一些真正的大人物，卻沒想到有人正要趙岩到城外。差點壞了大人物的事，還巴結的資格都沒有了，直讓他對趙岩恨從心頭起。
想起那些殺氣騰騰的黑衣人，週遊補充一句：「他死定了！」
那些人一看都不好惹，就憑趙岩和幾個侍衛肯定不是對手，說不定屍體都被扔到亂葬崗了。
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開口：「大人，那可是世子……」
「世子？」週遊突然暴喝，「鎮國公都死了，國公府早就是空殼子！那趙岩敢得罪我，有人收拾他。」
眾手下搖頭鄙夷，也不知道是誰被世子嚇得都尿褲子了。就連你老娘都不起作用，還有人替你收拾一個世子，做什麼美夢呢？
意識到他們的瞥向自己褲襠的目光，週遊夾緊雙腿，咆哮起來：「都看什麼看？我告訴你們，趙岩在我眼裡什麼都不算，我一句話就能把他收拾了。有種你們讓那廢物世子回來呀！」
話音未落，城外響起了馬蹄聲。
二十餘匹快馬由遠及近，為首那人身著玄色勁裝，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容，整個人如同一把隨時出鞘的利劍，正是週遊認為該死於城外的趙岩。
「世子……」週遊手中的芝麻糖「吧嗒」落地，恐懼感再次襲來。
趙岩勒住韁繩，瞥了他一眼：「挺會辦事嘛，還知道等我回來！」
剛才的兵丁眼力見差了點，解釋道：「報世子，還沒到關城門的時間。」
趙岩點下頭，目光又落在週遊身上。
「以後長點記性，按規矩辦事，別一天動不該動的腦子。」
「是！」週遊腳邊再次蔓延開水漬，顫抖著撲通跪下，「世、世子說笑了……小的願意為世子肝腦塗地，世子說什麼時候關門，就什麼時候關門！」
趙岩還沒有把他當回事，帶人繼續打馬前行。
週遊癱坐在自己的尿漬里，使勁拍著胸口，像條沒有脊樑的軟骨蟲。
那些手下強忍笑意：「大人，你不是說世子死定了嗎？」
「住口！」週遊沖他們咬牙切齒，但沒人在乎。
從今天起，他在巡檢司註定了再也抬不起頭。
國公府庭前的花園裡。
紅玉坐在鞦韆上，晃著腳丫，不時望向門外。
外面有動靜傳來，她連忙起身去看。
守門的侍衛笑道：「紅玉姑娘，你這是第幾次了。世子那麼大人，有虎哥他們護著，又不會出事。」
再次失望間，紅玉沖他們噘嘴：「才不要你們管！」正要進門時，身後馬蹄聲聲。
紅玉再回頭時，正見到趙岩英氣勃勃的臉，向她快速接近。
小侍女的眼睛裡，被她的世子填滿，小臉上有喜悅，也有羞怯，跳起來招手：「世子，你可算回來了。廚房煨了蓮子銀耳羹，我加了劉老做的白砂糖，甜著呢！」
趙岩跳下馬背，目光溫柔，嘴角掛著寵溺的笑容，卻故意板起臉來：「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休息？」
紅玉一時委屈的低下頭，她是世子的人，世子沒回來，她這個侍女肯定不能躺下睡大覺。
下一瞬，趙岩一把將她拉進懷裡，在她耳邊低語：「有你甜嗎？」
紅玉回過神，知道自己又被世子作弄了，卻只覺全身發酥，耳尖發燙，扭捏地掙紮下：「世子，有人在呢！」
趙虎等人早識趣地閃到一邊，從馬背上丟下剛醒過來的候山。
趙岩在紅玉頭上輕輕揉幾下，清清嗓子，扭頭命令道：「先關起來，大家休息一晚，明天仔細審問。」
「諾！」趙虎躬身應聲，卻調侃道：「紅玉姑娘，我們也肚子餓了，有我們的份嗎？」
紅玉捂著臉：「你們敢取笑我，等著世子罰你們。」
「哎吆，我們好怕，世子饒命。」眾人發出揶揄的笑，似乎城外的激戰從未發生過。
「趙岩，你休想撬開我的嘴！」候山極不長眼的破壞了氛圍。
趙虎正色，擺下手，叫過兩個守在府中的兄弟：「把他捆起來關好了，嘴也堵上。」一邊脫下鞋子，甩過兩隻看不出本來顏色的長襪。
那兩個兄弟嫌棄的捏著襪子，不顧侯山拼命掙扎，野蠻地塞進他嘴裡。
本就斷了手筋腳筋，候山又被捆成粽子拖死狗一般拖走，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赤紅的雙眼只能瞪出毫無殺傷力的仇恨之光。
紅玉知道自己的分內事，對趙岩的大事毫不過問，招呼廚房，把熱粥送到正廳。
忙碌了一天，趙岩徹底放鬆下來，進了門拉著紅玉坐在腿上，輕輕捏著她下巴：「有沒有想你家世子啊？」
紅玉把粥餵到他嘴邊，羞澀地點頭。
趙岩並不喝粥，手越來越不老實，不懷好意地笑著問：「哪裡想？」
紅玉的俏臉如同紅蘋果，嚶嚀聲不回答：「世子吃了飯好好安歇吧！」
「我不想吃飯，我想……」趙岩把粥碗放到一邊，突然把她抱起，「我想吃你。」
紅玉嬌呼一聲，脆笑嫣然。
「紈絝子弟，都一個臭德行，」冰冷的聲音來得突兀。
房門口早站著一個清冷的人影。
紅玉趕緊下地，趙岩也忙整理下著裝。
差點忘了，如今國公府里多了個方清影。
傷口經過簡單的處理，方清影休息了一陣，在趙岩等人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正想問趙岩事情的進展，卻壞了兩人的好事。
趙岩尷尬道：「方姑娘傷勢如何了？」
「不勞世子掛念，本姑娘就不擾了世子雅興了，但願世子能記得正事。」方清影轉身便走。
「是你求到我頭上，還跟我耍脾氣。」趙岩愣了好一陣，再次拉過紅玉：「不用搭理她。」
總有人認為所有人都該圍著她轉，趙岩暗自思忖：這方清影號稱要當第二個林飛燕，恐怕還真有別的心思。
而方清影找了趙虎他們打聽城外的事，在聽到趙岩帶頭用手榴彈把黑衣人殺個措手不及時，她眼中連放異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