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慈濟齋
在趙岩的印象里，慈濟齋作為救濟窮苦人的地方，本應充滿著人聲鼎沸的熱鬧景象，處處洋溢著祥和溫馨。
可當他們越靠近此處，卻愈發感覺詭異的安靜，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直鑽鼻腔，令人渾身不自在，仿佛踏入了一個被遺忘的、充滿秘密的角落。
「就是這裡！」趙虎說道，上前一步，猛地一腳踹開了那扇緊閉的門，為趙岩開道。
一行人快速進入。
一直跟隨在他們身後的金耀武，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院子裡空蕩蕩的，不見半個人影，只有三輛黑色的馬車靜靜地停放在那裡。旁邊是一個灶台，上面那口黑漆漆的大鍋格外顯眼。
趙岩皺了皺眉頭，這鍋和他見過的殺豬鍋差不多大，難道慈濟齋用這口鍋做飯周濟苦難人？
示意手下打開鍋蓋，一瞬間，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趙岩下意識地捂住鼻子。
這口鍋顯然已經很久沒有清洗過了，裡面沾著一層黃糊狀的不明物質，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這副模樣，說它是用來餵豬的，似乎都比用來做飯更讓人信服。
就在這時，從院後的屋子中走出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婦人，模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她的穿著卻十分惹眼，低胸裝襯得胸前一片巍峨，而身後那誇張鼓起的巨臀，更是讓人側目。趙岩看到她的第一眼，心中竟湧起想要踹上一腳的衝動。
「喲，這是什麼人呀？該不是咱們國公府的世子爺駕到了吧？小女子柳嫣有禮了。」柳嫣扭動著腰肢，聲音粗啞，一開口有鴨子叫的意味。
趙岩暗自思忖，看來她就是這慈濟齋的管事了。
在柳嫣的身側後半步，站著一個黑衣大漢。
他身材魁梧，和趙虎有的一拼，滿臉的絡腮鬍，身上散發著一股勇猛與兇悍的氣息，讓人望而生畏。
注意到趙岩的目光，柳嫣笑道：「世子爺，這位是咱們當朝太師的堂兄弟蘇義，可是有名的大善人，我這慈濟齋要不是蘇義大人救濟，早開不下去了。」
蘇義一張凶神惡煞的臉，此時擠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拱了拱手道：「蘇義見過趙世子。」說是問好，卻有點滲人。
趙岩盯著他，皺著眉自言自語：「太師蘇令的堂兄弟？」
蘇義尷尬地苦笑了一下，說道：「世子和我兄長的事，我曾有耳聞。私下裡，我不止一次勸過兄長，為人臣者，當盡本分，守忠義，可是人各有志，兄長志在朝堂，對世子百般打壓，實在令人不齒。我只願在這浮世中當個豪俠，也是圖個心安了。」
聽著蘇義的話，句句都有和蘇令撇清關係的嫌疑，趙岩心中不禁冷笑，這不是典型的不打自招嗎？
柳嫣打趣著問道：「不知世子到我這地方，有什麼事呢？實不相瞞，我這慈濟齋快要斷頓了，正等著那位好心人施捨一把。」
趙岩此次前來，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尋找方玉書該賠給自己的銀子，要他再拿出銀子來救濟這裡，他可沒那個心思。
況且，自從進了這院子，那股怪味越來越濃，這裡的一切根本不像是做慈善的地方，倒更像是一個藏污納垢的巢穴。
趙岩假裝咳嗽了一下，沖趙虎等人打了個眼色。
趙虎心領神會，悄悄安排國公府的侍衛們四散開，開始在院子裡展開細緻的搜尋。
「本世子也是閒著無事，到這裡看看，如果真的需要，本世子手裡倒有些散碎銀子。」
趙岩打著哈哈，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卻銳利地四處打量著。
柳嫣笑道：「那我得先替那些吃不上飯的人謝謝世子爺了。」
「沒想到世子如此宅心仁厚，我倒想和世子喝上兩杯，就當交個朋友了。」蘇義也在一旁說道，臉上一副豪爽之人遇到知己的痛快模樣。
但趙岩何等敏銳，他清楚地看到，在趙虎等人展開搜查時，柳嫣和蘇義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緊張，根本無法掩飾。
很快，一眾侍衛相繼回到趙岩身後，微微搖頭，看來是沒有任何發現。
趙岩心底一沉，方玉書臨死前說出的「慈濟齋」、「影兒」，肯定不會是胡說八道，而金耀武在路上又有阻攔自己的意思，難道這裡的人動作如此之快，已經把所有的痕跡都消除乾淨了？
而柳嫣和蘇義相視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絲得意，好似都鬆了一口氣。
趙岩越發覺得這裡古怪至極，開口問道：「這裡沒其他人了嗎？」
不等兩人回答——
「嘟嘟……」
一陣輕微的敲擊聲突然響起。
趙岩的反應極快，馬上扭頭轉向了那口大鍋。
柳嫣和蘇義兩人眼見此景，臉上再現緊張。
蘇義更是眼神瞥了眼院門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金耀武自趕到這裡，一邊擔憂，一邊在門口扶著牆壁喘氣，此時突然發了聲喊：「什麼人？」
趙虎瞬間拔刀，帶著人沖了出去。
趙岩又看了看蘇義兩人，這才轉身走出院子。
金耀武忙向趙岩解釋：「世子，我剛看到有人在牆角探頭探腦的，似乎圖謀不軌。」
「還不快追！」趙岩怒喝一聲，眼神里絲毫不掩飾對金耀武的鄙夷。
趙虎等人這就要追出去，卻被趙岩一把拉住，身形一個趔趄。
在趙虎疑惑的眼神中，趙岩指了指金耀武這些皇城巡檢司的人，並做了「噓——」的手勢。
趙虎心領神會，瞬間暴起出手，一拳狠狠打在金耀武的胸口，將他整個人打飛出去。
在金耀武落地前，趙虎趕上一步，勒住他的脖子，捂住他的嘴巴，往後拖去。
其他侍衛也迅速行動起來，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將巡檢司的人全都制服，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動靜，而後退往牆後隱蔽起來。
金耀武還沒反應過來，眼中滿是驚慌，他怎麼也沒想到趙岩竟會對他們出手。
趙岩壓低聲音嗤笑：「你跟那兩個人玩調虎離山，當我不知道嗎？」
果然，蘇義從慈濟齋中探出頭，左右掃視一眼，見外面似乎沒了動靜，便關上門轉回院子裡。
院中，柳嫣的聲音響起：「金耀武也太沒用了，讓他拖住趙岩，沒想到那趙岩來得這麼快。」
蘇義冷笑：「那趙岩不容小覷，要不然我兄長也不會栽了大跟頭，哼還不是被我們著了我們的道。」說著，他大步走向院中那口大鍋，一把將鍋蓋掀飛。
可當他們越靠近此處，卻愈發感覺詭異的安靜，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直鑽鼻腔，令人渾身不自在，仿佛踏入了一個被遺忘的、充滿秘密的角落。
「就是這裡！」趙虎說道，上前一步，猛地一腳踹開了那扇緊閉的門，為趙岩開道。
一行人快速進入。
一直跟隨在他們身後的金耀武，看到這一幕，臉上的肌肉明顯抽搐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院子裡空蕩蕩的，不見半個人影，只有三輛黑色的馬車靜靜地停放在那裡。旁邊是一個灶台，上面那口黑漆漆的大鍋格外顯眼。
趙岩皺了皺眉頭，這鍋和他見過的殺豬鍋差不多大，難道慈濟齋用這口鍋做飯周濟苦難人？
示意手下打開鍋蓋，一瞬間，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趙岩下意識地捂住鼻子。
這口鍋顯然已經很久沒有清洗過了，裡面沾著一層黃糊狀的不明物質，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這副模樣，說它是用來餵豬的，似乎都比用來做飯更讓人信服。
就在這時，從院後的屋子中走出兩個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婦人，模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她的穿著卻十分惹眼，低胸裝襯得胸前一片巍峨，而身後那誇張鼓起的巨臀，更是讓人側目。趙岩看到她的第一眼，心中竟湧起想要踹上一腳的衝動。
「喲，這是什麼人呀？該不是咱們國公府的世子爺駕到了吧？小女子柳嫣有禮了。」柳嫣扭動著腰肢，聲音粗啞，一開口有鴨子叫的意味。
趙岩暗自思忖，看來她就是這慈濟齋的管事了。
在柳嫣的身側後半步，站著一個黑衣大漢。
他身材魁梧，和趙虎有的一拼，滿臉的絡腮鬍，身上散發著一股勇猛與兇悍的氣息，讓人望而生畏。
注意到趙岩的目光，柳嫣笑道：「世子爺，這位是咱們當朝太師的堂兄弟蘇義，可是有名的大善人，我這慈濟齋要不是蘇義大人救濟，早開不下去了。」
蘇義一張凶神惡煞的臉，此時擠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拱了拱手道：「蘇義見過趙世子。」說是問好，卻有點滲人。
趙岩盯著他，皺著眉自言自語：「太師蘇令的堂兄弟？」
蘇義尷尬地苦笑了一下，說道：「世子和我兄長的事，我曾有耳聞。私下裡，我不止一次勸過兄長，為人臣者，當盡本分，守忠義，可是人各有志，兄長志在朝堂，對世子百般打壓，實在令人不齒。我只願在這浮世中當個豪俠，也是圖個心安了。」
聽著蘇義的話，句句都有和蘇令撇清關係的嫌疑，趙岩心中不禁冷笑，這不是典型的不打自招嗎？
柳嫣打趣著問道：「不知世子到我這地方，有什麼事呢？實不相瞞，我這慈濟齋快要斷頓了，正等著那位好心人施捨一把。」
趙岩此次前來，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尋找方玉書該賠給自己的銀子，要他再拿出銀子來救濟這裡，他可沒那個心思。
況且，自從進了這院子，那股怪味越來越濃，這裡的一切根本不像是做慈善的地方，倒更像是一個藏污納垢的巢穴。
趙岩假裝咳嗽了一下，沖趙虎等人打了個眼色。
趙虎心領神會，悄悄安排國公府的侍衛們四散開，開始在院子裡展開細緻的搜尋。
「本世子也是閒著無事，到這裡看看，如果真的需要，本世子手裡倒有些散碎銀子。」
趙岩打著哈哈，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眼神卻銳利地四處打量著。
柳嫣笑道：「那我得先替那些吃不上飯的人謝謝世子爺了。」
「沒想到世子如此宅心仁厚，我倒想和世子喝上兩杯，就當交個朋友了。」蘇義也在一旁說道，臉上一副豪爽之人遇到知己的痛快模樣。
但趙岩何等敏銳，他清楚地看到，在趙虎等人展開搜查時，柳嫣和蘇義眼神里那一閃而過的緊張，根本無法掩飾。
很快，一眾侍衛相繼回到趙岩身後，微微搖頭，看來是沒有任何發現。
趙岩心底一沉，方玉書臨死前說出的「慈濟齋」、「影兒」，肯定不會是胡說八道，而金耀武在路上又有阻攔自己的意思，難道這裡的人動作如此之快，已經把所有的痕跡都消除乾淨了？
而柳嫣和蘇義相視一笑，那笑容中透露出一絲得意，好似都鬆了一口氣。
趙岩越發覺得這裡古怪至極，開口問道：「這裡沒其他人了嗎？」
不等兩人回答——
「嘟嘟……」
一陣輕微的敲擊聲突然響起。
趙岩的反應極快，馬上扭頭轉向了那口大鍋。
柳嫣和蘇義兩人眼見此景，臉上再現緊張。
蘇義更是眼神瞥了眼院門外，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金耀武自趕到這裡，一邊擔憂，一邊在門口扶著牆壁喘氣，此時突然發了聲喊：「什麼人？」
趙虎瞬間拔刀，帶著人沖了出去。
趙岩又看了看蘇義兩人，這才轉身走出院子。
金耀武忙向趙岩解釋：「世子，我剛看到有人在牆角探頭探腦的，似乎圖謀不軌。」
「還不快追！」趙岩怒喝一聲，眼神里絲毫不掩飾對金耀武的鄙夷。
趙虎等人這就要追出去，卻被趙岩一把拉住，身形一個趔趄。
在趙虎疑惑的眼神中，趙岩指了指金耀武這些皇城巡檢司的人，並做了「噓——」的手勢。
趙虎心領神會，瞬間暴起出手，一拳狠狠打在金耀武的胸口，將他整個人打飛出去。
在金耀武落地前，趙虎趕上一步，勒住他的脖子，捂住他的嘴巴，往後拖去。
其他侍衛也迅速行動起來，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將巡檢司的人全都制服，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動靜，而後退往牆後隱蔽起來。
金耀武還沒反應過來，眼中滿是驚慌，他怎麼也沒想到趙岩竟會對他們出手。
趙岩壓低聲音嗤笑：「你跟那兩個人玩調虎離山，當我不知道嗎？」
果然，蘇義從慈濟齋中探出頭，左右掃視一眼，見外面似乎沒了動靜，便關上門轉回院子裡。
院中，柳嫣的聲音響起：「金耀武也太沒用了，讓他拖住趙岩，沒想到那趙岩來得這麼快。」
蘇義冷笑：「那趙岩不容小覷，要不然我兄長也不會栽了大跟頭，哼還不是被我們著了我們的道。」說著，他大步走向院中那口大鍋，一把將鍋蓋掀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