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方家命案
刑部尚書方玉書，為求仕途順遂、財富滿貫，可謂機關算盡。
平日裡，他在眾人面前裝出一副大公無私、鐵面無私的模樣，執法嚴明，仿佛是正義的化身。然而，在那虛偽的表象之下，實則是一顆趨炎附勢、被利慾薰心蒙蔽的醜陋心靈。
在太師蘇令的暗中授意下，他參與到構陷趙岩的陰謀之中。只可惜，他低估了趙岩的機警，反倒被趙岩將計就計，落得個丟官罷職、傾家蕩產的下場，還把命都送了。
趙岩尚未拿到方玉書按旨意賠償的錢財，可不會講究人死帳消。
於是，趙岩果斷地帶人迅速趕到了方家府邸。
「世子……」趙虎一見趙岩，立刻上前說明情況，「我們到這兒的時候，使勁敲門，裡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無奈之下，我們只好破門而入，結果就發現方家上下所有人都倒在地上，沒了動靜。而且……所有值錢的東西不見了。」
趙岩眉頭緊鎖，推門而入。
只見正門之後，橫七豎八地躺著四個身著家丁服飾的人，他們瞪大了雙眼，面色青紫，從頸部那明顯的破碎痕跡來看，顯然是被人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擊碎了喉嚨，導致窒息而亡。
再往前，一個老管家半個身子扎在井口，腦袋不可思議地扭到了腦後，足見出手的人乾淨利落。
井裡則漂浮著兩個丫鬟的身體，早沒了動靜。
在正堂的門檻上，伏著一個七八歲的男童。他穿戴整齊，衣著頗為得體，但口鼻流血，小小的身體一動不動，稚嫩的臉龐上還殘留著一絲驚恐，仿佛生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就算他是方玉書的兒子，趙岩也心生不忍。
在男童五步開外，是一位面容扭曲的婦人，從她的穿著打扮以及周身的氣質來看，應該就是方玉書的夫人。她瞪大的雙眼充滿了不甘和恐懼，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而罪魁禍首方玉書本人，則趴在桌案之上，口鼻同樣流著鮮血，死氣縈繞。
看著這慘不忍睹的一幕，十條生命就此消逝，這顯然並非趙岩所期望的結局。
趙虎早觀察了一番，開口說道：「世子，依我看，似乎是方玉書心生死志，先將全家人都殺害，隨後自己也服毒自盡了。」
一個人萬念俱灰的情況下，不排除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
趙岩走上前去，抓起方玉書的手腕。那是一雙文人的手，皮膚白皙，保養得極為精細，手指纖細，怎麼看都不像能擊碎人喉嚨、擰斷人脖子。
「不對……這絕非自殺，是有人蓄意謀害了他們。」趙岩目光如鷹，在房間內來回掃視，試圖尋找更多的線索。
正堂之內，並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那張原本只配有兩把椅子的桌案上，卻擺放著四隻茶碗。其中三隻是空的，而另一隻茶碗中的水卻絲毫未動。
按照大朔國的習俗，出嫁後的女子平日裡極少會見陌生人。
由此推斷，前來的人必定是方玉書的熟人，才能讓方玉書一家三口毫無防備地喝下了有毒的茶水。
而在這個神秘的來人離去之時，為了徹底滅口，便殘忍地除掉了所有下人。
趙岩將自己的判斷向眾人說出，但他心裡清楚，以大朔國現有的條件和技術，想要完全還原案件的真相，恐怕是難如登天。
就在這時，一隊人馬闖了進來。
一看院中有人，為首的一人立馬抽出武器：「你們什麼人？竟敢殺害刑部尚書一家。來人，給我綁了。」
看衣服的制式，應該是皇城巡檢司的人。
巡檢司有緝捕盜賊、維護京城治安的職責，前刑部尚書一家出了人命，他們怎麼也得走下流程，卻先把趙岩他們當做了兇手。
為首那人名叫金耀武，為當值巡檢，似乎因為這麼快破獲了大案，很是激動。
「瞎了你的狗眼！」趙虎立馬沖金耀武亮了下國公府侍衛長的腰牌。
金耀武看都沒看：「本官不管你們是什麼人，乖乖束手就擒……」
「啪！」
趙虎一巴掌抽過去：「我們世子正在尋找財物……呃，兇手線索，你再多嘴一句試試。」
反正世子說了，鎮國公府的人就該橫著走，出了事世子擔著，一個九品巡檢，進門就亂咬人，不打白不打。
金耀武愣了下，怨恨地瞪了趙虎一眼，垂頭道：「見過世子爺！」
趙岩沒有應聲，他的手指忽然感覺到，方玉書的手腕處，傳來極為微弱的脈搏跳動。
他心中一喜，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立刻將方玉書的身體放平，毫不猶豫地開始做起了心肺復甦。
趙虎等人看著趙岩的舉動，都感到十分奇怪。世子怎麼突然扒了方玉書的衣服，還按起了他的胸口呢？難道世子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喜歡男人的胸肌？
作為侍衛長，趙虎身材最為強壯，沒少在兄弟面前顯擺，此時他悄悄弓著腰，試圖讓自己的胸肌不那麼引人注目。
趙岩全神貫注地重複著心肺復甦的動作，根本無暇顧及趙虎那些奇怪的小心思。
金耀武疑惑地打量著，插嘴道：「世子爺，他都已經死了，就算你跟他有仇，也不至於這樣吧？」
奇蹟發生了，原本被認為已經死去的方玉書竟然輕輕咳嗽了一聲，發出了幾不可聞的呻吟。
「他活了！」趙虎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暗罵自己誤會了世子。不過，世子竟然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又讓他學到了一招，有機會也可以找個人試試這神奇的方法。
金耀武卻不自覺地倒退一步，好似看到了極為可怖的事。
那方玉書費力地睜開眼睛，嘴唇微微顫動著，想要說些什麼。
趙岩見狀，忙把耳朵俯到他嘴邊。只聽到方玉書斷斷續續地說出幾個字：「慈濟齋……影兒……」
話音剛落，方玉書便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回天乏術。
什麼意思？趙岩思索著站起身來，開口問道：「誰知道慈濟齋是什麼地方？」
趙虎連忙答道：「世子，慈濟齋是專門為那些無家可歸、生活困苦的人提供救助的地方，就在城北門附近。」
趙岩微微點頭，這慈濟齋從性質上來說，大概就類似於福利院吧。可是，方玉書一個堂堂的刑部尚書，在瀕死之際為何會提到那個地方？
方家人受害的時間應該並不長，或許那慈濟齋真有一些線索。想到這裡，趙岩立刻下令：「走，去慈濟齋！」
金耀武不著痕跡地沖一下手下打了個眼色，那手下退出人群，快速消失。
平日裡，他在眾人面前裝出一副大公無私、鐵面無私的模樣，執法嚴明，仿佛是正義的化身。然而，在那虛偽的表象之下，實則是一顆趨炎附勢、被利慾薰心蒙蔽的醜陋心靈。
在太師蘇令的暗中授意下，他參與到構陷趙岩的陰謀之中。只可惜，他低估了趙岩的機警，反倒被趙岩將計就計，落得個丟官罷職、傾家蕩產的下場，還把命都送了。
趙岩尚未拿到方玉書按旨意賠償的錢財，可不會講究人死帳消。
於是，趙岩果斷地帶人迅速趕到了方家府邸。
「世子……」趙虎一見趙岩，立刻上前說明情況，「我們到這兒的時候，使勁敲門，裡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無奈之下，我們只好破門而入，結果就發現方家上下所有人都倒在地上，沒了動靜。而且……所有值錢的東西不見了。」
趙岩眉頭緊鎖，推門而入。
只見正門之後，橫七豎八地躺著四個身著家丁服飾的人，他們瞪大了雙眼，面色青紫，從頸部那明顯的破碎痕跡來看，顯然是被人以極其殘忍的手段擊碎了喉嚨，導致窒息而亡。
再往前，一個老管家半個身子扎在井口，腦袋不可思議地扭到了腦後，足見出手的人乾淨利落。
井裡則漂浮著兩個丫鬟的身體，早沒了動靜。
在正堂的門檻上，伏著一個七八歲的男童。他穿戴整齊，衣著頗為得體，但口鼻流血，小小的身體一動不動，稚嫩的臉龐上還殘留著一絲驚恐，仿佛生命在那一刻戛然而止。就算他是方玉書的兒子，趙岩也心生不忍。
在男童五步開外，是一位面容扭曲的婦人，從她的穿著打扮以及周身的氣質來看，應該就是方玉書的夫人。她瞪大的雙眼充滿了不甘和恐懼，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而罪魁禍首方玉書本人，則趴在桌案之上，口鼻同樣流著鮮血，死氣縈繞。
看著這慘不忍睹的一幕，十條生命就此消逝，這顯然並非趙岩所期望的結局。
趙虎早觀察了一番，開口說道：「世子，依我看，似乎是方玉書心生死志，先將全家人都殺害，隨後自己也服毒自盡了。」
一個人萬念俱灰的情況下，不排除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
趙岩走上前去，抓起方玉書的手腕。那是一雙文人的手，皮膚白皙，保養得極為精細，手指纖細，怎麼看都不像能擊碎人喉嚨、擰斷人脖子。
「不對……這絕非自殺，是有人蓄意謀害了他們。」趙岩目光如鷹，在房間內來回掃視，試圖尋找更多的線索。
正堂之內，並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
那張原本只配有兩把椅子的桌案上，卻擺放著四隻茶碗。其中三隻是空的，而另一隻茶碗中的水卻絲毫未動。
按照大朔國的習俗，出嫁後的女子平日裡極少會見陌生人。
由此推斷，前來的人必定是方玉書的熟人，才能讓方玉書一家三口毫無防備地喝下了有毒的茶水。
而在這個神秘的來人離去之時，為了徹底滅口，便殘忍地除掉了所有下人。
趙岩將自己的判斷向眾人說出，但他心裡清楚，以大朔國現有的條件和技術，想要完全還原案件的真相，恐怕是難如登天。
就在這時，一隊人馬闖了進來。
一看院中有人，為首的一人立馬抽出武器：「你們什麼人？竟敢殺害刑部尚書一家。來人，給我綁了。」
看衣服的制式，應該是皇城巡檢司的人。
巡檢司有緝捕盜賊、維護京城治安的職責，前刑部尚書一家出了人命，他們怎麼也得走下流程，卻先把趙岩他們當做了兇手。
為首那人名叫金耀武，為當值巡檢，似乎因為這麼快破獲了大案，很是激動。
「瞎了你的狗眼！」趙虎立馬沖金耀武亮了下國公府侍衛長的腰牌。
金耀武看都沒看：「本官不管你們是什麼人，乖乖束手就擒……」
「啪！」
趙虎一巴掌抽過去：「我們世子正在尋找財物……呃，兇手線索，你再多嘴一句試試。」
反正世子說了，鎮國公府的人就該橫著走，出了事世子擔著，一個九品巡檢，進門就亂咬人，不打白不打。
金耀武愣了下，怨恨地瞪了趙虎一眼，垂頭道：「見過世子爺！」
趙岩沒有應聲，他的手指忽然感覺到，方玉書的手腕處，傳來極為微弱的脈搏跳動。
他心中一喜，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立刻將方玉書的身體放平，毫不猶豫地開始做起了心肺復甦。
趙虎等人看著趙岩的舉動，都感到十分奇怪。世子怎麼突然扒了方玉書的衣服，還按起了他的胸口呢？難道世子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喜歡男人的胸肌？
作為侍衛長，趙虎身材最為強壯，沒少在兄弟面前顯擺，此時他悄悄弓著腰，試圖讓自己的胸肌不那麼引人注目。
趙岩全神貫注地重複著心肺復甦的動作，根本無暇顧及趙虎那些奇怪的小心思。
金耀武疑惑地打量著，插嘴道：「世子爺，他都已經死了，就算你跟他有仇，也不至於這樣吧？」
奇蹟發生了，原本被認為已經死去的方玉書竟然輕輕咳嗽了一聲，發出了幾不可聞的呻吟。
「他活了！」趙虎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中暗罵自己誤會了世子。不過，世子竟然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又讓他學到了一招，有機會也可以找個人試試這神奇的方法。
金耀武卻不自覺地倒退一步，好似看到了極為可怖的事。
那方玉書費力地睜開眼睛，嘴唇微微顫動著，想要說些什麼。
趙岩見狀，忙把耳朵俯到他嘴邊。只聽到方玉書斷斷續續地說出幾個字：「慈濟齋……影兒……」
話音剛落，方玉書便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回天乏術。
什麼意思？趙岩思索著站起身來，開口問道：「誰知道慈濟齋是什麼地方？」
趙虎連忙答道：「世子，慈濟齋是專門為那些無家可歸、生活困苦的人提供救助的地方，就在城北門附近。」
趙岩微微點頭，這慈濟齋從性質上來說，大概就類似於福利院吧。可是，方玉書一個堂堂的刑部尚書，在瀕死之際為何會提到那個地方？
方家人受害的時間應該並不長，或許那慈濟齋真有一些線索。想到這裡，趙岩立刻下令：「走，去慈濟齋！」
金耀武不著痕跡地沖一下手下打了個眼色，那手下退出人群，快速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