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師為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朔皇宮,御書房內燭火搖曳。

  年輕的景安帝眉頭緊鎖,專注地批閱著奏摺,皇后多次傳話懇請他安歇,他都當做不知,仿佛對後宮佳麗絲毫不感興趣。

  陡然間,沉悶的爆炸聲劃破夜空,景安帝微微一怔,手中的硃筆停在半空。

  「曹賢,去看看,城裡是什麼動靜?」

  曹賢低眉順眼,不敢有絲毫懈怠:「陛下,是南城,似乎是太師府的方向。」說罷,急忙安排人去探查。

  沒過多久,消息傳來。曹賢神色驟變,面色惶恐,撲通一聲跪倒:「陛下,陛下,是鎮國公世子趙岩,不知用了什麼東西,竟把太師府給炸了!」

  「哦?」

  景安帝挑眉,眼神莫可名狀。太師身為三公之首,在朝中權勢滔天,眾多大臣對其趨炎附勢,甚至比對自己這皇帝還要殷勤。趙岩竟敢公然找太師的麻煩,還毀掉了太師府?

  想到此處,景安帝嘴角不自覺地掛上一抹笑意,旋即斥道:「你是怎麼傳旨的?朕讓趙岩跪著反思,他居然敢抗旨不遵!」

  曹賢心中叫屈,旨意他分明已如實傳到,哪曾想趙岩如此膽大妄為。

  不過,他隱隱察覺到,陛下似乎對趙岩的讚賞之意。

  景安帝沉默片刻,再次開口:「傳令各部,不得插手此事。趙岩胡作非為,正好讓太師給他點教訓。」

  曹賢連叫「遵命」,卻是狐疑:趙岩都快把太師府掀了,到底是誰教訓誰呢。但他深知聖意難測,表面上唯唯諾諾,暗自決定,日後對趙岩這位世子可得更加謹慎些。

  另一邊,太師府前,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趙岩怒目圓睜,揚起手狠狠抽了蘇文龍幾巴掌,咬牙切齒道:「果然少不了你的份!」

  蘇文龍臉頰通紅,眼中怒火熊熊燃燒,卻又無可奈何,畢竟趙岩的人虎視眈眈,隨時準備點燃炸藥包。

  林飛燕見狀,心疼不已,挺身而出:「趙岩,你竟敢對本女戰神的夫君無禮,如此行徑,只會讓你罪上加罪!」

  「啪!」趙岩毫不留情,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林飛燕臉上,冷笑道:「不貞不賢、不忠不義之徒,你還有何臉面在此聒噪?」

  林飛燕捂著臉頰,眼中滿是驚愕與不甘。她搞不懂,趙岩盜用國庫銀兩,已然死到臨頭,為何還能如此囂張跋扈。

  蘇令不愧是歷經無數風浪的太師,鎮定自若道:「世子莫急,老夫這就安排人手,定將你的人找回來。」

  「不勞太師費心了。倘若我的人有絲毫閃失,還得勞煩太師主持公道。趙虎,好好『伺候』太師,讓他歇著去。」說罷,趙岩揮了揮手。

  趙虎立刻抓著炸藥包,站到太師身後:「太師大人,我們世子請您歇著。」

  趙岩一把揪住蘇文龍的衣領:「蘇公子年富力強,又是聖心閣的高足,就陪我走一遭吧!」

  此刻,太師淪為了人質,趙岩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一旦紅玉出事,他要的公道便是,讓太師付出慘痛的代價。

  林飛燕望著趙岩離去的背影,心中莫名湧起一陣悸動。她從未想過,竟會有人為了一個小小的侍女,不惜與太師府公然為敵。這份不顧一切的勇氣,讓她對那名叫紅玉的小侍女,生出了幾分嫉妒。

  蘇文龍又急又怒,卻不敢輕舉妄動。

  在天上人間的慶功宴上,他看到趙岩對紅玉極為看重。又偶然得知許家世子許品高近日放話,定要讓趙岩好看。於是,他故意透露消息,引誘許品高對紅玉下手,就為了將國公府的人全部引出去,好趁機行事。

  卻沒料到,趙岩如此不講常理,直接殺到太師府,還對他進行身心的雙重摧殘。

  與此同時,盛安城最大的教坊司——舞雲坊內,燈紅酒綠,熱鬧非凡。

  這裡繁花夾道,蝶舞翩躚,舞女們身著華麗羅衣,腰肢款擺,恰似弱柳扶風;樂師們端坐其間,琴瑟和鳴,絲竹之聲悅耳動聽;歌女們清嗓婉轉,歌聲餘音繞樑,令人如痴如醉。

  後院清幽的流韻雅閣,許品高與一位身著窄衣圓帽的男子相對而坐。左右各有兩名身著薄紗的妙齡女子,半推半就,殷勤伺候著。

  那男子是東濟國的使者卜信山。

  東濟國地處大朔東北,原本只是彈丸之地,曾與大朔多次發生衝突。後來,大朔以送去質子為條件,使東濟國成為了屬國。


  隨著北燕的崛起,大朔與東濟國都面臨著巨大的威脅。如今,大朔戰勝北燕,東濟國第一時間派出使者前來道賀。

  然而,卜信山此行,除了恭賀之外,還另有目的。

  「許公子,不知何時能引薦在下拜見皇后娘娘?」卜信山微笑著開口。

  提起姐姐,許品高滿臉傲氣:「你以為曾與當今陛下有舊,就能輕易見到我姐姐?」

  景安帝本是大朔先帝所封的景王,自幼被送往東濟國為質。先帝遭遇變故後,景王歸國,機緣巧合之下登上了皇位。

  卜信山聽了許品高的話,卻不惱,一本正經地說道:「許公子,若不是東濟國當年的栽培,大朔如今的皇帝之位,還不知會落在哪家呢。」

  那語氣,仿佛景安帝能當上皇帝,全是東濟國的功勞。

  許品高哈哈大笑:「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不管誰當皇帝,對我們許家而言,並無太大影響。咱們閒話少敘,喝酒!」

  卜信山舉杯一飲而盡,又品嘗了幾口美食,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角落的一個紅色身影上。

  那正是紅玉。

  為了幫趙岩打聽消息,紅玉費盡心思,卻無奈皇家之事無人敢輕易多言。

  酒樓的夥計小五子告訴她,許品高或許知曉瓊華公主的事情。

  她試探著接近許品高,卻沒想到被帶到了這裡,且許品高根本沒有放她走的意思。

  卜信山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看著桌上的美味佳肴,心中頗為不滿。景王當上皇帝後,對他這位昔日的朋友毫無恭敬之意,簡直是忘恩負義。而且,大朔的飯菜如此美味,憑什麼東濟國就不能擁有?

  「許公子,這手藝竟與我東濟國的宮廷御宴口味相似,當真出自這女掌柜之手?」

  許品高在趙岩手中折損了幾名家丁,雖不將那些草芥般的家丁放在心上,但面子卻丟大了。

  他自認搶走趙岩的侍女並非什麼大事,可聽卜信山的意思,似乎這侍女還有別的隱情。

  「你這丫頭,究竟是如何盜取我東濟國的皇家配方,還不速速從實招來!」卜信山突然喝道。

  紅玉瞪大雙眼,嗤之以鼻。這些做飯的方法,皆是趙岩所教,與東濟國毫無關係。

  卜信山眼珠子滴溜溜亂轉,在他看來,好東西都應歸東濟國所有:「許公子,此人我必須帶走,讓我東濟國大皇帝親自審問定罪。」

  許品高臉色一變,冷哼道:「這女人我還沒玩夠,等我玩膩了再說。」

  紅玉心中一陣恐懼,眼前這兩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叫嚷聲。

  「你們是什麼人?竟敢擅闖此處!」

  話音未落,一隊人馬徑直闖了進來,為首之人,正是趙岩。

  他眼神如電,掃視著屋內眾人,最後落在了紅玉身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