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賜婚
星月點綴著夜色，在永定河上映出道道波光。
船艙的浮動良久才停息。
體內的燥熱淡去，趙岩尷尬地穿上衣服。
龍七收拾著身上的狼藉，久久不語。
趙岩打破沉寂：「我可以明日就到你家裡提親，就是不知你是……」
「送我靠岸！」龍七沒有吵鬧，冷冷吩咐。
岸邊，她順手拿過趙岩的連弩、匕首，頭也不回，吐出一句：「不要靠近我！」徑直走了。
船艙的軟榻上，殷紅醒目，趙岩追出幾步，喊道：「我該怎麼找你？」
龍七腳下一頓：「今天的事你最好忘了。」
在永定橋上站了好一陣，趙岩拍拍腦袋：「我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好像稀里糊塗地就把自己賣了。
龍陽郎君的屍體還在原地。
回到國公府，趙岩叫趙虎帶人去把屍體收起來，有人在背後對他不利，他自然是要送禮的。
一大早，紅玉端來洗臉水：「世子，該起床了。」
小侍女在他面前和天上人間完全兩副面貌，溫柔乖巧。
看到她含苞欲放的身姿，趙岩一下子想起昨夜的經歷，腦子裡短暫混亂，卻聽到外面有人吵鬧。
「外面是怎麼回事？」
國公府外，林飛燕的母親張氏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得聲嘶力竭。她的身旁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眾人指指點點，臉上露出或好奇或同情的神色。
「大家快來評評理啊，這國公府仗勢欺人啊！不把房子給我們住，還把我們趕到客棧里，那是人住的地方嗎？」張氏哭訴著，聲音尖銳刺耳，「我那可憐的兒子林子孝，不過是去參加個慶功宴，就被鎮國公府的世子打斷了手腳！我女兒是女戰神，世子就是這麼欺負我們家的……」
原本傍上了太師府，張氏興高采烈要去享受更好的日子，可是蘇文龍只把他們一家安置在客棧里。
昨夜兒子又受傷了，蘇文龍卻沖他們大發雷霆，只領著林飛燕走了。
今天蘇文龍給她安排個差事，讓她到國公府鬧著要回來住，直到看見趙岩，否則絕不會給她兒子掏銀子治傷。
張氏才想起在國公府的好，根本不用考慮吃喝，還有人伺候著。
趙岩露面，她更激動了，想起身撲過去，但在國公府的時候養得太胖，一時沒站起來。
「趙岩，你打傷我兒子，馬上給我一百萬兩銀子，再把我們接回來住，否則，我就要大家都知道，你個喪良心的是怎麼欺負人的。」
趙岩打量眼張氏，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吩咐侍衛：「把她拖遠點，別擾人清靜。」
一聽他直接就要趕人，張氏拖著屁股，大嚷：「趙岩，你想不想娶我女兒了？只要你讓我們住進國公府，我可以讓我家飛燕重新跟你好。」
提起林飛燕，趙岩心中毫無波瀾，一個不分好歹的愚蠢女人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千萬別，你趕緊讓林飛燕和蘇文龍海枯石爛、生死相依去。」
張氏好似被斷了最後的念想，扯亂頭髮，瘋了一般亂罵：「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對我女兒始亂終棄，你不得好死。大家都來看，世子就是個窩囊廢，誰家要把閨女嫁給她，一定倒八輩子霉，全家死絕……」
趙岩臉色一變，當年這個張氏可憐兮兮到了國公府，剛開始還裝作勤謹的模樣和下人同吃同住，時間長了，幾乎把自己當主人了，如今沒了優渥的生活，還敢來撒潑。
也不想想，自從林飛燕退婚後，兩家再沒有任何關係，他有什麼理由容忍個潑婦欺到頭上？
「世子，」趙虎按趙岩的吩咐辦完事，剛趕回來，一看這架勢，眼中狠辣閃過，「要不要我……」
「你們想打我？來呀！有能耐打死我，就讓大朔所有人都知道，世子是怎麼打死功臣的母親的。」張氏終於爬了起來，挺著肥肚子往趙岩這邊湊。
周圍看熱鬧的人議論起來，畢竟為富不仁、仗勢欺人這種戲碼很容易讓人接受。
趙岩一時還真不好讓趙虎動手。
「聖旨到——」
一聲長腔傳來。
總管太監曹賢，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領著一隊宮廷侍衛，肅然趕到。
趙岩微愣，上次有聖旨傳到國公府還是任命林飛燕為征北將軍。
張氏卻搶了過去：「趙岩，你死定了。陛下給我女兒封賞的聖旨來了。等陛下知道你欺負我們功臣之家，還把我女兒休了，一定治你的罪。」
趙岩就當沒聽見。
偏她還自以為得計，躥到曹賢面前：「大人，這個狗屁世子可不是好東西，你一定要讓陛下砍他腦袋。」
曹賢從來謹小慎微，他一個宮中下人，哪裡有膽量教陛下做事，沖左右打了個眼色。
早有人把張氏推開。
「我女兒是女將軍、女戰神，你們……」張氏還叫嚷個不停。
趙岩搖搖頭，這女人不愧能生出林飛燕那種女兒：「沒看到是陛下在下旨，你在這兒囉嗦個什麼？莫非，你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旨意？假傳聖旨是什麼罪？」
「砍頭，斬立決！」曹賢接話道。
張氏小眼睛一瞪，差點沒暈過去：「你們敢，我女婿是太師的公子」。
「這麼說，太師比陛下還厲害了？」趙岩再問。
張氏不懂朝堂局勢，但也知道這話不能亂接，終於閉嘴了
「鎮國公府世子趙岩接旨！」曹賢高聲叫道。
趙岩雖不情願，還是跪下身去，周圍的百姓也紛紛下跪。
曹賢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公府世子趙岩，年少有為，品貌俱佳。今朕將瓊華公主許配與你，望你二人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為大朔之繁榮昌盛添磚加瓦。欽此！」
「賜婚？」趙岩錯愕。
瓊華公主是哪位？他壓根沒見過，這不是包辦婚姻嗎？他昨夜才和龍七搞出點小意外，今天皇帝來賜婚，難道讓他當負心人不成？
「世子？接旨啊！」曹賢催促道。
張氏卻又在旁號啕了，憑什麼？趙岩昨天休了她兒子，今天就要當駙馬，陛下眼瞎了不成？
趙岩眼珠急轉，不給這潑婦點厲害，她肯定還來胡攪蠻纏，於是說道：「公公，這旨意不能接。」
「嗯？」曹賢板起臉，卻貼近趙岩小聲道：「世子，別讓雜家為難。」
「不是我不願意，」趙岩指指張氏，「她剛才在那兒說了，誰家要把閨女嫁給我，都得倒八輩子霉，全家死絕，不少人都聽到了。」
曹賢看過去，在場的不少人點頭。
張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哪裡知道皇家會把公主嫁給趙岩？
「給我掌嘴，打到她把倒反天罡的話咽回去為止。」曹賢擺手道。
說出去的話能咽回去嗎？
但不由分說，兩個宮廷侍衛揪住張氏，木板往嘴上一頓抽。
張氏哭得撕心裂肺：「我咽回去了，我早咽回去了。我再也不敢了。都是蘇公子讓我來的啊！我怎麼認了林飛燕這個女兒，害死我了。」詛咒皇家，只打她一頓都是輕的。
趙岩稍有疑惑，難道林飛燕不是她親生的？
叫人把張氏丟到一邊，曹賢又道：「世子，可以接旨了。」
趙岩回過神，找不到藉口，硬著頭皮接過聖旨。
張氏趁機捂著嘴趕緊逃。
按約定成俗的規矩，如果是好消息，是要給傳旨的人好處的。
趙岩幾張銀票塞了過去，曹賢瞅了眼面額，心裡直打突，世子太大方了。嘆了口氣，他湊到趙岩耳邊：「世子，賜婚乃是陛下的恩典，世子應當感恩戴德才是……唉，有些話雜家不好說，你打聽下瓊華公主就知道了。」轉身帶人離去。
趙岩搞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莫非瓊華公主有問題？反正又沒定下婚期，先給蘇文龍回禮去。
船艙的浮動良久才停息。
體內的燥熱淡去，趙岩尷尬地穿上衣服。
龍七收拾著身上的狼藉，久久不語。
趙岩打破沉寂：「我可以明日就到你家裡提親，就是不知你是……」
「送我靠岸！」龍七沒有吵鬧，冷冷吩咐。
岸邊，她順手拿過趙岩的連弩、匕首，頭也不回，吐出一句：「不要靠近我！」徑直走了。
船艙的軟榻上，殷紅醒目，趙岩追出幾步，喊道：「我該怎麼找你？」
龍七腳下一頓：「今天的事你最好忘了。」
在永定橋上站了好一陣，趙岩拍拍腦袋：「我到底是不是在做夢？」好像稀里糊塗地就把自己賣了。
龍陽郎君的屍體還在原地。
回到國公府，趙岩叫趙虎帶人去把屍體收起來，有人在背後對他不利，他自然是要送禮的。
一大早，紅玉端來洗臉水：「世子，該起床了。」
小侍女在他面前和天上人間完全兩副面貌，溫柔乖巧。
看到她含苞欲放的身姿，趙岩一下子想起昨夜的經歷，腦子裡短暫混亂，卻聽到外面有人吵鬧。
「外面是怎麼回事？」
國公府外，林飛燕的母親張氏正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得聲嘶力竭。她的身旁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眾人指指點點，臉上露出或好奇或同情的神色。
「大家快來評評理啊，這國公府仗勢欺人啊！不把房子給我們住，還把我們趕到客棧里，那是人住的地方嗎？」張氏哭訴著，聲音尖銳刺耳，「我那可憐的兒子林子孝，不過是去參加個慶功宴，就被鎮國公府的世子打斷了手腳！我女兒是女戰神，世子就是這麼欺負我們家的……」
原本傍上了太師府，張氏興高采烈要去享受更好的日子，可是蘇文龍只把他們一家安置在客棧里。
昨夜兒子又受傷了，蘇文龍卻沖他們大發雷霆，只領著林飛燕走了。
今天蘇文龍給她安排個差事，讓她到國公府鬧著要回來住，直到看見趙岩，否則絕不會給她兒子掏銀子治傷。
張氏才想起在國公府的好，根本不用考慮吃喝，還有人伺候著。
趙岩露面，她更激動了，想起身撲過去，但在國公府的時候養得太胖，一時沒站起來。
「趙岩，你打傷我兒子，馬上給我一百萬兩銀子，再把我們接回來住，否則，我就要大家都知道，你個喪良心的是怎麼欺負人的。」
趙岩打量眼張氏，臉上沒有絲毫的動容，吩咐侍衛：「把她拖遠點，別擾人清靜。」
一聽他直接就要趕人，張氏拖著屁股，大嚷：「趙岩，你想不想娶我女兒了？只要你讓我們住進國公府，我可以讓我家飛燕重新跟你好。」
提起林飛燕，趙岩心中毫無波瀾，一個不分好歹的愚蠢女人有什麼值得留戀的。
「千萬別，你趕緊讓林飛燕和蘇文龍海枯石爛、生死相依去。」
張氏好似被斷了最後的念想，扯亂頭髮，瘋了一般亂罵：「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對我女兒始亂終棄，你不得好死。大家都來看，世子就是個窩囊廢，誰家要把閨女嫁給她，一定倒八輩子霉，全家死絕……」
趙岩臉色一變，當年這個張氏可憐兮兮到了國公府，剛開始還裝作勤謹的模樣和下人同吃同住，時間長了，幾乎把自己當主人了，如今沒了優渥的生活，還敢來撒潑。
也不想想，自從林飛燕退婚後，兩家再沒有任何關係，他有什麼理由容忍個潑婦欺到頭上？
「世子，」趙虎按趙岩的吩咐辦完事，剛趕回來，一看這架勢，眼中狠辣閃過，「要不要我……」
「你們想打我？來呀！有能耐打死我，就讓大朔所有人都知道，世子是怎麼打死功臣的母親的。」張氏終於爬了起來，挺著肥肚子往趙岩這邊湊。
周圍看熱鬧的人議論起來，畢竟為富不仁、仗勢欺人這種戲碼很容易讓人接受。
趙岩一時還真不好讓趙虎動手。
「聖旨到——」
一聲長腔傳來。
總管太監曹賢，捧著一卷明黃色的聖旨，領著一隊宮廷侍衛，肅然趕到。
趙岩微愣，上次有聖旨傳到國公府還是任命林飛燕為征北將軍。
張氏卻搶了過去：「趙岩，你死定了。陛下給我女兒封賞的聖旨來了。等陛下知道你欺負我們功臣之家，還把我女兒休了，一定治你的罪。」
趙岩就當沒聽見。
偏她還自以為得計，躥到曹賢面前：「大人，這個狗屁世子可不是好東西，你一定要讓陛下砍他腦袋。」
曹賢從來謹小慎微，他一個宮中下人，哪裡有膽量教陛下做事，沖左右打了個眼色。
早有人把張氏推開。
「我女兒是女將軍、女戰神，你們……」張氏還叫嚷個不停。
趙岩搖搖頭，這女人不愧能生出林飛燕那種女兒：「沒看到是陛下在下旨，你在這兒囉嗦個什麼？莫非，你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旨意？假傳聖旨是什麼罪？」
「砍頭，斬立決！」曹賢接話道。
張氏小眼睛一瞪，差點沒暈過去：「你們敢，我女婿是太師的公子」。
「這麼說，太師比陛下還厲害了？」趙岩再問。
張氏不懂朝堂局勢，但也知道這話不能亂接，終於閉嘴了
「鎮國公府世子趙岩接旨！」曹賢高聲叫道。
趙岩雖不情願，還是跪下身去，周圍的百姓也紛紛下跪。
曹賢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高聲宣讀：「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國公府世子趙岩，年少有為，品貌俱佳。今朕將瓊華公主許配與你，望你二人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為大朔之繁榮昌盛添磚加瓦。欽此！」
「賜婚？」趙岩錯愕。
瓊華公主是哪位？他壓根沒見過，這不是包辦婚姻嗎？他昨夜才和龍七搞出點小意外，今天皇帝來賜婚，難道讓他當負心人不成？
「世子？接旨啊！」曹賢催促道。
張氏卻又在旁號啕了，憑什麼？趙岩昨天休了她兒子，今天就要當駙馬，陛下眼瞎了不成？
趙岩眼珠急轉，不給這潑婦點厲害，她肯定還來胡攪蠻纏，於是說道：「公公，這旨意不能接。」
「嗯？」曹賢板起臉，卻貼近趙岩小聲道：「世子，別讓雜家為難。」
「不是我不願意，」趙岩指指張氏，「她剛才在那兒說了，誰家要把閨女嫁給我，都得倒八輩子霉，全家死絕，不少人都聽到了。」
曹賢看過去，在場的不少人點頭。
張氏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她哪裡知道皇家會把公主嫁給趙岩？
「給我掌嘴，打到她把倒反天罡的話咽回去為止。」曹賢擺手道。
說出去的話能咽回去嗎？
但不由分說，兩個宮廷侍衛揪住張氏，木板往嘴上一頓抽。
張氏哭得撕心裂肺：「我咽回去了，我早咽回去了。我再也不敢了。都是蘇公子讓我來的啊！我怎麼認了林飛燕這個女兒，害死我了。」詛咒皇家，只打她一頓都是輕的。
趙岩稍有疑惑，難道林飛燕不是她親生的？
叫人把張氏丟到一邊，曹賢又道：「世子，可以接旨了。」
趙岩回過神，找不到藉口，硬著頭皮接過聖旨。
張氏趁機捂著嘴趕緊逃。
按約定成俗的規矩，如果是好消息，是要給傳旨的人好處的。
趙岩幾張銀票塞了過去，曹賢瞅了眼面額，心裡直打突，世子太大方了。嘆了口氣，他湊到趙岩耳邊：「世子，賜婚乃是陛下的恩典，世子應當感恩戴德才是……唉，有些話雜家不好說，你打聽下瓊華公主就知道了。」轉身帶人離去。
趙岩搞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莫非瓊華公主有問題？反正又沒定下婚期，先給蘇文龍回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