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大宗師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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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閒驚訝。

  要知道,四顧劍法乃是東夷城城主四顧劍所創。

  尋常人根本不可能修習得了此劍法。

  然而,眼前這個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年輕人,怎麼可能修習得了四顧劍法。

  「這什麼四顧劍法,很難嗎?」

  朱應淡然一笑道。

  隨後隨意的舞動著長劍,以四顧劍法的形去和范閒交手。

  「砰砰砰!」

  「砰砰砰!」

  雙方的劍不斷的交鋒,無數道劍招不斷碰撞。

  然而。

  雙方都施展著四顧劍法,無論范閒如何以刁鑽的角度刺出一劍,很快就會被朱應給抵擋下來。

  金屬碰撞聲不斷響起來,兩人針尖對麥芒,誰都不想讓。

  「砰砰砰!」

  又是一番激烈的碰撞。

  范閒體內真氣爆發,劍意更加的凌厲鋒鋩,每一劍都蘊含著強大的真氣。

  「轟!」

  空氣都發出來了陣陣的爆鳴,黃沙滾滾而來。

  然而,范閒越爆發,眼神就變得越發的凝重了起來。

  「砰!」

  終於。

  再有一次一劍被擋,范閒後退了半步之後,他有些震驚的看著眼前的朱應。

  他拿劍的手在微微顫抖,虎口也有些發麻了。

  「怎麼可能?」

  范閒面上驚訝之色不減,實則內心更是大駭。

  剛剛交手的數招內,他的四顧劍法竟然被壓制了。

  是的。

  他的四顧劍法,居然被眼前之人給死死的壓制了。

  明明朱應用的也是四顧劍法,他用的也是四顧劍法,哪怕真的都是師出同門那麼也不可能被壓制才對。

  更何況他的實力,已然已經是大宗師之列。

  哪怕朱應再強,也不可能比他還要強才對。

  那麼為何他的劍法,他對於四顧劍法的感悟要比自己還深。

  想不通。

  范閒根本想不通。

  然而不等他想完,朱應竟然主動地發起進攻。

  他依舊使用四顧劍法,沒有絲毫的花里胡哨。

  用他人的招數去擊敗他人,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當然。

  朱應自然不是這麼想的,畢竟范閒和四顧劍所引以為傲的四顧劍法,聽上去雖然很高大上。

  什麼顧前不顧後,顧左不顧右,主打的一個全方位,無死角的進攻。

  而且沒有真正的劍招,也沒有真正的套路,有的只有對劍的理解。

  實際上,這不就是獨孤劍法嗎?

  獨孤九劍就是「以無招勝有招」,僅僅憑藉著九式便可以破解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功。

  而且每一招都在強調進攻,正所謂攻敵不得不守,不就是突出了一個全方位無死角嗎?

  打的敵人不得不防守,打得敵人沒有機會進攻。

  獨孤九劍和四顧劍法,其實是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只不過獨孤九劍要更上一層,畢竟獨孤不敗憑藉著獨孤九劍可稱天下第一。

  甚至獨孤不敗最後還踏入到了那半步罡氣境,他的成就,那是遠高於四顧劍。

  四顧劍雖然也不錯,有神通境,但是和半步罡氣境的獨孤不敗比起來,還是差得太遠。

  而和獨孤九劍融會貫通之下,朱應順勢就掌握了四顧劍法。

  再說了。

  他雖然施展的是四顧劍法,但是實際上是通過獨孤九劍改良後的四顧劍法,更加的全方位,無死角。

  而且更刁鑽。

  於是伴隨著一聲聲砰砰砰金屬撞擊聲之後,范閒再次被朱應給逼退了。

  「噗!」

  朱應的劍,直接刺入到了范閒的心臟上一寸,然後快速拔出,范閒口和心臟都噴出來了一管血。


  范閒後退了好幾步,眼神死死的盯著眼前的朱應。

  「你怎麼這麼熟練?」

  范閒捂住自己受傷的胸口,呸出來一口鮮血。

  他仍舊不明白,明明都是同樣修煉四顧劍法,為何朱應就是比他強上一分,每一次的對劍,朱應都要比他更加刁鑽,更加的致命。

  「想學啊?」

  朱應扭動了一下脖子,看著范閒淡笑道。

  范閒愣了愣,朱應就在這一息的功夫瞬間化作了一道殘影,他的劍,鋒芒畢露直接出鞘。

  唰——

  伴隨著一道破風聲響起來,朱應一手持劍刺向范閒,另外一隻手直接合力抓住劍柄,用力前刺。

  「轟!」

  他體內的真氣驟然的爆發,將他的速度再次拉上了一層樓。

  唰——

  還未等范閒反應過來,朱應的劍已經直接洞穿了范閒的胳膊。

  「嘩啦——」

  朱應直接停在了范閒的面前,他的劍深深的,全部刺入到范閒的肩膀,范閒的肩膀直接噴出來一管血。

  而范閒愣愣的轉過頭,看著近在咫尺臉上掛著淡笑的朱應,范閒整個人只感覺到一陣惡寒。

  那一股濃郁的寒意,以及深深的死氣幾乎是徹底的爬上了他的全身。

  「你……」

  范閒感受著肩膀傳來的疼痛,看著朱應有些說不出話來。

  朱應則是一隻手緩緩的抽出劍,另外一隻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的優雅。

  就如同真正的皇家之人,才有的禮節和態度。

  朱應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真正的上位者。

  他平靜的看著范閒,然後緩緩的吐出了幾個字。

  「對付孤,你如果不拿出全力……會死!」

  說著。

  朱應直接拔出了劍,隨後向著范閒的脖子一劍抹出。

  范閒瞬間瞪大了眼睛,在劍光過來的一瞬間他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後迅速的拉開了和朱應的距離。

  「砰!」

  他整個人倒退了好幾步,目光死死的看著已經揮劍而出的朱應。

  「呼哈,呼哈!」

  他退走了之後,整個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仿佛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只不過,他忽然感覺到了自己捂住脖子的手,有些冰冰涼涼的。

  拿下來一看,那一隻手,已經染上了鮮血。

  原來。

  朱應剛才沒有嚇唬他,而是真的,剛剛那抹脖子的一劍,確實傷到了他。

  只是范閒的反應同樣之快,如果不是他面對死亡威脅時候的極致反應,剛剛那一劍出就已經直接要了他的命。

  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裡有一條不小不大的傷痕,而那傷痕還在流淌著血。

  「好快的劍!」

  范閒只感覺朱應在那一刻仿佛變了一個人一樣。

  自己就如同案板上待宰的魚肉,而朱應就是那拿著屠刀的屠夫,只要稍微不注意他就會任人宰割。

  可怕。

  簡直太可怕了。

  范閒都只感覺到一陣頭皮發麻,朱應看來是說真的,自己要是不認真點,不拿出一點本事,可能真得交代在此。

  「不行,我不能就這麼倒下!」

  范閒狠狠的深吸了一口氣,他還有使命沒有完成,他不能就這麼倒下,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

  他還有很多謎團沒有揭開,他必須要弄清楚才行。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范閒擦了擦自己脖子上的血,抬起手從衣袖上撕下來了一塊布,緊接著,他將這一塊布快速的纏繞在了自己的手和劍之上。

  這樣一來,劍就不會因為一些巨力或者血而滑開。

  當然了。

  這麼做也是向對手表明了,自己要不死不休了。


  劍在人在。

  劍亡人亡!

  朱應看著范閒的樣子,搖了搖頭,這種假把式,根本就嚇唬不了自己。

  然而,就在此時,范閒又再次的開口說道:「說真的,你不應該靠近我的,不應該!」

  范閒甩了甩手,看向了朱應,隨後從自己的脖子位置抹出來了一些藥粉。

  他從小就和費介玩毒,正如費介自己所說,他可是玩毒的高手,而深得費介真傳的范閒,同樣如此。

  他不僅僅是會玩毒,而自身本來就是無數毒組成的。

  剛剛朱應為了殺自己,又是給自己的胳膊來了一個血洞,又是抹自己脖子,不知不覺之間,毒粉就已經進入到了朱應的體內。

  這些毒粉,要是一旦釋放出來藥力哪怕是強如大宗師,也要吃上一壺。

  然而,面對范閒的自信,朱應只是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孤說你和那老頭能不能不要再班門弄斧了?你那點毒,孤都看不上!」

  朱應說著,只是隨意的釋放出來了一道真氣,而當那一道真氣爆發出來的那一刻,他的周身仿佛有著一股無形的氣浪爆發。

  「嗡!」

  「嗡!」

  伴隨著一陣陣嗡鳴,這一股無形的氣浪化作了一圈圈的漣漪,波盪向了四面八方。

  范閒感受著這撲面而來的氣浪,再次的驚訝了。

  他的眼睛死死的看著眼前的朱應,不可思議道:「你,你也是大宗師?」

  這一股氣息,沒錯了,大宗師,絕對是大宗師。

  沒想到眼前的朱應,居然也有大宗師之境,而且這氣息之精純,仿佛比尋常大宗師還要強。

  難怪!

  難怪他能輕鬆的將費介踹飛,也能夠學習四顧劍的四顧劍法,恐怕,這東夷城的變化,以及遲遲沒有露面的四顧劍,怕是已經出問題了。

  「呵!」

  朱應聽著范閒的猜測,只是笑笑,也不做出解答,既然范閒覺得他是大宗師那他就是好了。

  只是等會要是被打爆了,范閒別哭就是了。

  而范閒震驚過後,他的表情也變得認真了起來,他知道,自己必須要拿出全力了。

  哪怕是暴露大宗師之力,也是沒有辦法之事。

  他原本還想要藏拙,但是現在看來是沒有必要了。

  「轟!」

  伴隨著一股恐怖的氣勢,驟然的爆發而出,范閒的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他的周身同樣爆發出一股又一股無形的氣浪。

  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圈圈的漣漪波盪向了四面八方。

  砰——

  砰——

  空氣之中發出來了陣陣的爆鳴,伴隨著范閒解放自己的全部實力,他僅僅只是揮舞出一拳,甩甩手,就有著無數道爆響之聲響起來。

  他的目光變得危險而深邃,整個人的氣勢也不同了。

  「呼!」

  他緩緩的吐出來了一口濁氣,再次抬頭看向了朱應。

  「我本來不打算暴露的!」

  范閒擦了擦自己的劍,輕聲說道,說實話,他這一身修為壓製得太久了,藏得太深了。

  為了那一刻,他隱忍了這麼久,結果還沒等到,就暴露了。

  不過沒關係,他還有後手,現在不過是些許風霜罷了。

  「你我無冤無仇,我不想殺你,你現在走還來得及!」

  直到最後。

  范閒都還在警告朱應,他不想和朱應大打出手,這得不償失。

  他不做虧本的買賣。

  他看得出來,朱應很強,非常強,而且這明國,恐怕就是他腦海之中的那一個大明了。

  所以他在沒搞清楚朱應的身份的情況下不想貿然開戰。

  然而,朱應面對范閒看似好心的勸阻只是笑笑,他看著范閒,平靜道:「誰走還不一定!」

  說真的。

  范閒雖然未來的成就,可能確實非常高,甚至能達到那傳說中的法相之境。


  但是現在的范閒,遠比未來的那一個大修士差太遠了。

  如果是未來那一個成就了法相境的范閒和自己談條件,或許他還能考慮考慮要不要答應。

  但是現在,初出茅廬,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莽撞的范閒在朱應面前發出警告,朱應只覺得好笑。

  朱應沒有多廢話,揮舞著長劍,即將要動手。

  然而范閒的動作更快,明知道朱應不同意的情況下,范閒做出來了當下他認為最正確的選擇。

  那就是……

  速戰速決!

  幾乎是眨眼間,兩人幾乎都是同時向著對方而來,恐怖的大宗師之力,徹底的爆發。

  兩股強大的真氣,瞬間席捲,掀起來了驚濤駭浪,戰鬥的餘波,頃刻間就波盪向了四面八方,掀起來了滾滾煙塵。

  這一刻不管是已經在逃跑的言若海和費介,還是剛抵達的北齊沈重等人都是震驚不已。

  能到他們這一個位置的,本身的實力就不弱。

  大宗師爆發大戰,那戰鬥餘波,只要不是傻子都能認得出來。

  他們紛紛目光驚駭地看向了大戰爆發之處。

  費介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了起來,呢喃道:「大宗師之戰?」

  他沒想到這小小的東夷城,竟然也能爆發大宗師之戰,這下不就糟糕了。

  而言若海和費介的反應完全不同,他是震驚到失語。

  「他竟然是大宗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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