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 只手撼天!鎮岳軍魂重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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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跋山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指尖,沉默了片刻。

  他將手放下,轉身走上城樓,望向北方虛空。

  那些黑點還在移動,還在向那個坐標匯聚。

  張遠的身影在暮色中,出現在城樓台階的下方,正在一步一步走上來。

  張遠走上城樓時,拓跋山還站在牆垛旁。

  拓跋山沒有回頭,但他知道上來的是誰。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第七巡天洲的求援,傳訊符在半路上就快要熄滅了,能撐到飛鴻城已經很勉強,那邊的情況不會太好。」

  張遠沒有說話。

  他走到牆垛旁,站在拓跋山身邊,望向北方虛空中那些正在移動的黑點。

  他看了片刻,然後收回目光,轉身走下城樓。

  他沒有召集大軍,沒有點兵點將,沒有交待任何後事。

  他一路走下城樓,穿過校場。

  校場上那些正在收操的士兵們看到他走來,紛紛讓開一條路,目光追隨著他。

  張遠沒有理會那些目光,他走到城主府門前的廣場上,站定。

  廣場上,還有一些正在搬運材料的工匠和幾隊巡邏的士兵。

  他們看到他站在那裡,都停下手裡的活,看向他。

  張遠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懸在面前的虛空中。

  然後他猛然一握。

  那一握落在空處,像是抓住了一塊無形的布帛!

  他的五指收緊的瞬間,面前的空間發出一聲低沉的撕裂聲!

  不是那種尖銳的破裂聲,而是更像一塊厚實的布料,被從中間撕開時發出的那種沉悶聲響!

  一道銀灰色的虛空裂縫,在他面前轟然洞開!

  裂縫邊緣,燃燒著一層銀灰色的光焰,將周圍的地面映照出一種冷冽的色調!

  那些光焰沒有向外擴散,而是沿著裂縫的邊緣緩緩流轉,像是被束縛在裂縫邊界上。

  內部的虛空風暴在狂嘯,但那些風暴刮到他面前時,就自動向兩側分開,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壓平了!

  裂縫對面,是一片漆黑的虛空。

  透過那道裂縫,可以看到遙遠的景象。

  破碎的洲陸殘骸在黑暗中漂浮,暗紫色的魔氣像霧氣一樣瀰漫,遮住了一部分視野,讓視線無法看得太遠。

  更遠處,有一道金色的光幕正在劇烈閃爍,像一盞在狂風中快要被吹滅的燈。

  光幕外,密密麻麻的黑影在蠕動。

  那是魔獸群,正在不斷衝擊那道快要碎裂的屏障。

  光幕中,有一面旗幟在無聲飄揚。

  那面旗幟已經殘破不堪了,旗面上布滿了撕裂的缺口,和魔氣侵蝕後留下的斑駁痕跡,邊緣有一些地方已經碎成了布條。

  但旗面上的那個字,依然清晰可辨。

  銀灰色的字跡,在魔氣的映照下泛著微光。

  岳。

  張遠看著那面旗幟,看了片刻。

  他沒有回頭,只是聲音平靜地留下了一句話:「守好城。」

  然後他一步跨入裂縫。

  銀灰色的光焰吞噬了他的身影。

  裂縫在他身後緩緩合攏,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空間的裂隙逐漸收窄,然後徹底消失。

  廣場上,那些工匠和士兵們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裂縫最後消失的位置,久久沒有人說話。

  烈陽洪站在城樓上,看著那道裂縫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身對身後的傳令兵說:「傳令各營,張先生大人不在的時候,城防按最高規格執行。所有人,打起精神來。」

  命令被一層層傳遞下去。

  很快,城牆上響起了號令聲,一隊隊士兵跑上城牆,布防到各自的崗位上,弩炮被推上了發射位,護城大陣啟動的嗡鳴聲從地底深處緩緩升起。

  拓跋山站在城樓上,望著那道裂縫消失的位置,又轉頭望向北方虛空中的那些黑點。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說了一句:「等張先生大人回來,這座城要還是好好的。」


  飛鴻城的戰爭呼吸沒有因為張遠的離開而停頓,它調整了一下節奏,然後繼續運轉。

  夜色降臨時,城牆上的火把逐一點亮。

  鐵匠鋪的爐火還在燃燒,老陳坐在棚中,握著鐵筆,正在刀身上刻下第三道魔紋的第一筆。

  他刻得很慢,每一筆都像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專注力,完成後他放下鐵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十指,望向北方虛空的方向,看了片刻,又低下了頭,繼續工作。

  校場上,新一批的契約兵正在月光下進行夜戰訓練,座狼的低吼聲和士兵的號令聲交織在一起,在夜空中傳出很遠。

  張遠穿過虛空裂縫後,看到的是一片正在崩塌的戰場。

  金色光幕已經碎裂大半。

  剩下的幾道陣紋正在瘋狂閃爍,像油盡燈枯前最後幾下掙扎。

  光幕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紋。

  每一道裂紋都在不斷擴大,邊緣處有金色的光屑不斷飄落,在虛空中緩緩消散。

  光幕下方,是一座殘破的虛空堡壘。

  城牆已經坍塌了數段。

  缺口處還在燃燒——暗紫色的火焰附著在石壁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城牆上的戰紋大部分已經熄滅,只有零星幾處還在發出微弱的銀灰色光芒。

  每一道熄滅的戰紋,都意味著又一段城牆失去了防禦力。

  缺口處,士卒們正在用盾牌和身體堵住縫隙。

  被一次接一次地撞退,又咬著牙頂上去。

  堡壘前方的軍陣已經縮小到不足萬人。

  盾牌上布滿裂紋。

  長刀上沾滿了黑血,有些刀刃已經卷了口。

  但沒有一個人放下兵器。

  前排的盾兵肩膀抵著盾牌,雙腿在虛空中微微顫抖。

  那不是恐懼的顫抖。

  是體力透支到極限後,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

  後排的矛兵將長矛架在前排盾兵的肩甲上,矛尖指向那片翻湧的魔氣,保持著一個隨時準備突刺的姿勢。

  但他們握矛的手青筋暴起,指節泛白。

  沒有人知道下一波衝擊什麼時候會來。

  也沒有人知道防線還能撐多久。

  陣線最前方,一名斷臂的老卒拄著一柄豁口的長刀站在那裡。

  他叫馮開山,鎮岳軍第三軍前鋒營校尉。

  在第七巡天洲守了三千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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