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大音希聲!最簡拳法引共鳴,熔煉萬物需三百地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次日清晨。

  天色未亮。

  校場上還籠著一層薄薄的晨霧。

  大多數士兵還沒有起床。

  只有零星幾個早起的老兵在活動筋骨,打著哈欠,還沒有完全清醒。

  張遠從城樓上走下來。

  來到校場中央。

  他沒有叫任何人,沒有通知任何人。

  只是站在那片被晨霧籠罩的空地上。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緩緩抬起雙手。

  他開始打拳。

  第一式。

  極慢。

  極穩。

  手臂從胸前推出時,像在推動一面無形的牆壁。

  一寸一寸地向前推進。

  沒有動用任何修為,沒有引動任何天地之力。

  就是一個普通武卒在練最基礎的拳法。

  校場邊緣,一個老兵揉著眼睛路過。

  他隨意掃了一眼。

  然後他的腳步停住了。

  他盯著張遠的動作,看了很久。

  忽然說不出話來。

  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麼停下來。

  只是覺得那個人的動作,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

  很普通,很平常。

  但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踩在某種節拍上。

  一種他沒有感知到、卻讓他的呼吸不由自主跟隨的節拍。

  又有幾個老兵停下腳步。

  然後是更多的人。

  校場邊緣漸漸站了一圈人。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響。

  他們就那樣站著,看著校場中央那道身影,緩緩地打著一套最簡單的拳法。

  每一拳推出,周圍的霧氣都會微微散開。

  像被一股極輕柔的力量推開。

  每一拳收回,那些散開的霧氣又會重新聚攏。

  不是他刻意為之。

  而是他的動作本身帶動了周圍的氣息流轉。

  去而復返。

  收而復放。

  像一個完整的圓環。

  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

  一遍打完。

  張遠收拳,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他站在那片晨霧中,感受著體內那道龍象之影的印記。

  它在沉睡。

  但已經不再像之前那樣模糊了。

  那九步不是召喚。

  是喚醒。

  龍象之影一直都在。

  就在丹田的渾沌熔爐深處。

  就在那枚鎮岳令的紋路中。

  就在這套他最熟悉的拳法里。

  只是他之前沒有找到讓它顯現的方式。

  他找到了。

  他睜開眼,看到校場邊緣站滿了人。

  那些老兵們沉默地站在那裡。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他們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但他們感覺到了一些東西。

  一些他們說不出來的東西。

  張遠沒有解釋。

  他轉身離開校場,走回城樓上。

  晨光正好從東面的山脊後透出來,照在飛鴻城的城牆上。

  那些裂紋還在。

  但已經被晨光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澤。

  像一道道被鑄入城牆深處的筋脈。

  戰後第十五日。

  天剛亮不久,拓跋骨就出門了。

  他很少在這個時辰出門。


  上了年紀之後,他更習慣待在自己的那間小屋裡,就著一盞油燈慢慢研究那捲骨片。

  但今天他一早就起來了。

  將那捲骨片圖譜和幾卷自己臨摹的圖紙仔細收好,用一塊干布裹了幾層,夾在腋下,走出了房門。

  穿過校場時,他看到前鋒營正在晨訓。

  幾百人排成整齊的方陣,正在練習一種新的衝鋒陣型。

  人與契約魔獸之間的協同突進。

  他停步看了一會兒。

  看到那些騎在座狼背上的士兵,與身下的坐騎之間配合得越來越默契。

  座狼的衝刺節奏與騎兵的出刀時機幾乎同步!

  他點了點頭,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

  走到議事廳門口時,裡面已經有人了。

  拓跋山和烈陽洪比他先到,兩人正站在地圖前討論著北面虛空的防禦部署。

  張遠坐在主位上,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手中握著一份斥候剛剛送來的虛空巡查簡報,正在看。

  拓跋骨走進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腋下那捲圖紙上。

  他沒有說話,徑直走到長桌前,將那捲干布包裹放在桌上,然後一層一層地解開。

  解開最後一層布時,他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像是怕弄壞了裡面的東西。

  攤開的圖紙是幾張宣紙,上面是他一筆一畫臨摹的紋路。

  線條極細,極密,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張紙面,在晨光中泛著墨色的光澤。

  拓跋骨站在桌前,低頭看著那些圖紙,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確認自己接下來的話不會出錯。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這座熔爐,不是給凡人用的!」

  議事廳里安靜了一瞬。

  烈陽洪放下手裡的茶碗,走上前幾步,低頭看著那些圖紙上繁複的紋路,皺著眉看了一會兒,什麼也沒看懂,抬頭問了一句:「怎麼個不是給凡人用法?」

  拓跋骨沒有直接回答他。

  他將其中一張圖紙往前推了推,手指落在幾條紋路的交匯處,那是圖紙正中央的一個點,所有線條都在那裡匯聚,像一條條河流最終匯入同一片海域。

  「這些紋路,與鎮岳令上的戰紋同源。」

  拓跋骨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議事廳中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但令牌上的紋路是用來『統御』的,而這座爐子上的紋路,是反過來的。」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張遠身上。

  「它是用來『熔煉』的,統御萬物,熔煉萬物!」

  他說完這句話後,沒有著急往下說。

  他等著那幾個字在議事廳中落定,等著在場的人消化了一下這個意思,才繼續往下說。

  「這座爐子一旦建成,理論上可以熔煉任何東西,靈氣可以熔,魔氣可以熔,甚至法則之力也可以熔!」

  張遠的目光停留在那張圖紙上,看了很久。

  那些紋路與鎮岳令上的戰紋確實相似,但不是完全相同。

  令牌上的紋路,是向外發散的,像一道命令被傳遞出去,像將軍對士卒下達指令。

  而圖紙上的紋路,是向內收縮的,像將所有東西吸納進來,在最中心的位置完成某種轉化。

  他抬起頭:「需要什麼條件才能建造?」

  拓跋骨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一會兒,一雙被煙火熏了大半輩子的眼睛在晨光中微微眯了一下,然後緩慢地開口。

  「以飛鴻城現在的資源,只能建一個最初的雛形,能熔煉普通的魔獸骸骨和魔氣結晶,但真正的好東西熔不動。」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掂量接下來的這個數字的分量。

  然後他說出口了。

  「真正的完全體,需要聚合至少三百座巡天洲的地脈之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