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玄清一劍破城,秘匣現世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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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白霜遺族戰兵從後方壓上。

  他們在蒼狼原上,跟著張遠練了幾個月的品字陣,此刻,在戰場展現出了鋒銳的一面。

  前排的重裝戰士以盾牌,硬扛住變異獸的衝擊。

  中排的長矛手,從盾牌的縫隙中刺出長矛。

  後排的弓弩手,向變異獸的後方射出覆蓋箭雨。

  但變異獸的甲太硬了,那些刻著血色紋路的表皮,幾乎是刀槍不入的。

  長矛捅上去,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岳鐵山看到這一幕,臉色越來越沉。

  飛鴻城的城樓上,張遠看著戰場上的膠著局面。

  他的目光沒有盯著那些血肉橫飛的前線,而是盯著那些變異獸身上的血色紋路。

  那些紋路的走向不是隨機的,它們全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像是所有的線條都在朝著同一個中心匯聚。

  順著那些紋路的方向往上看去,在變異獸陣線的後方,第二座據點的城樓最高處,有一個身影正站在那裡。

  那是一個體型與正常人類相似的身影,穿著一件漆黑的斗篷,面容隱沒在陰影中。

  他沒有參與戰鬥,只是站在那裡,手臂偶爾抬起又放下,像是一個樂團的指揮。

  張遠收回了目光,轉頭對身後的傳令兵說了一句:「告訴拓跋山,讓他把左翼的騎兵撤下來。沿著左側的山溝繞到據點後方,堵住後門。」

  傳令兵領命而去。

  張遠沒有再看戰場,轉身走下了城樓。

  拓跋山收到張遠的傳令時,正頂在陣線最前方。

  他猛拽韁繩將座狼拉得原地打了個轉,然後揮舞手中的長矛朝左翼大聲吼道:「左翼騎兵,跟我來!」

  烈陽洪聽到他的喊聲,回頭看了一眼。

  他沒有多問,只是大吼道:「老子給你殿後!」

  他扛起那面已經凹陷下去好幾處的巨盾,帶著殘餘的重步兵頂上了左翼撤出後的空缺。

  顧大石夾在左翼騎兵的隊伍中,緊跟著拓跋山的座狼一路狂奔。

  隊伍沿著一條乾涸的河床隱蔽前行。

  那條河道已經被荒廢了不知多少年。

  河道底部鋪滿了碎石和乾枯的雜草,馬蹄和狼爪踩在上面幾乎沒有聲響。

  繞到據點後方的時候,他看到了那條擠滿了低級魔獸的通道。

  拓跋山沒有絲毫猶豫,長矛朝前一指:「殺穿!」

  左翼騎兵從河床中魚貫而出,像一柄從側後方刺入的匕首,直接插進了據點後方的魔獸群中。

  那些低級魔獸完全沒有防備。

  它們正忙著往前線輸送補給和替換兵力,根本沒想到會有人從後面殺出來。

  後方的陣線在左翼騎兵的衝擊下,開始動搖。

  前線的變異獸察覺到了後方的混亂,有幾頭體型最大的變異犀牛開始轉頭往後看,陣型出現了鬆動。

  烈陽洪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將他那柄重刀掄圓了,劈在一頭分心的變異犀牛的腦袋上。

  刀刃切入堅硬的顱骨,在那一瞬間卡住了,但那股衝擊力,直接將那頭犀牛震得四肢發軟跪倒在地。

  十幾名焚天堡戰士同時湧上,長矛從各個角度捅進了犀牛的脖子和肋部。

  變異獸的陣線開始崩塌。

  從第一頭變異犀牛倒下,到整條陣線徹底潰散之間,只隔了不到一頓飯的功夫。

  當最後一頭變異獸嘶吼著,倒在血泊中時,前鋒營的士兵們,握著兵器站在滿地的屍體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周圍,到處都是斷裂的兵器和破碎的甲片,在暮色中泛著暗淡的光。

  拓跋山的一隻手臂上,掛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目光越過正在打掃戰場的士兵們,望向第二座據點最高處的城樓。

  那裡,已經沒有身影了。

  那個穿斗篷的指揮者,已經消失了。

  從第一城破曉到第二城陷落,前後不到兩天的時間。


  兩座據點中,堆積的魔獸屍體和殘骸,為鐵匠營提供了大量全新的鍛造材料。

  那些變異獸的骨骼,比普通魔獸堅硬數倍,血液中,蘊含著一種具有極強活性的魔紋催化劑。

  ……

  第三城沒有打。

  至少沒有像前兩座城那樣打。

  大軍推進到第三城外圍的時候,玄清從隊伍後方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青色的長袍,腰間掛著那柄通體深紫色的古劍。

  他沒有穿甲冑,沒有戴頭盔,就像是一個出來散步的老頭。

  他站在第三城的城門外,抬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城門。

  然後他拔出劍,隨意地向那道城門揮了一下。

  一道青色的劍氣從劍鋒上飛出。

  這劍氣外形與尋常劍氣並無太大區別,但凝鍊得就像一道真正的劍光。

  劍氣掠過城門樓時,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瞬間穿了過去。

  連城門帶城門樓上方的那段城牆,被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青光無聲地貫穿了。

  城門的上半截,沿著一道平滑如鏡的斜線,緩緩滑落掉在地上,轟然砸在護城河對岸的地面上,震起一大片塵土。

  攻城最堅硬的壁壘,被那個看似雲淡風輕的青袍老人隨手一劍削沒了。

  第三城在半個時辰,內被完全占領。

  城中的魔獸群,見到城門被一劍削斷之後,便失去了鬥志。

  前鋒營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抵抗,就湧入了城內。

  顧大石騎著老灰,穿過已經變成一堆廢墟的城門洞時,回頭看了一眼,那道被平滑削斷的城牆斷口。

  那切口的光滑程度,讓他覺得那城牆不是石頭砌的,而是一塊被熱刀切開的黃油。

  玄清已經收劍回鞘,背著手走在隊伍後方,那柄劍像從未出過鞘那樣沉靜無聲。

  打掃戰場時,一座廢棄已久的地窖,被兩名士兵偶然撬開。

  地窖里堆滿了不知被遺忘了多少年的雜物,灰塵厚得能沒過腳踝。

  在一堆碎裂的木架下方,一名士兵被一個堅硬的石匣子磕了一下膝蓋。

  他罵罵咧咧地蹲下去時,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陣子,挖出一個巴掌大的石匣。

  匣子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紋路,在灰塵中泛著暗淡的光澤。

  拓跋山接過那個石匣子端詳了好一陣子後,將它輕輕撬開了。

  裡面鋪著一層已經朽爛的絲綢,絲綢中央躺著一卷薄薄的骨片,被一根同樣腐朽的皮繩捆著。

  拓跋骨用微微顫抖的雙手解開皮繩,將那捲骨片在燈火下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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