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7章 整軍二十萬,魔潮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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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場上,各方統領已經等了一陣了。

  金燕山站在最前面,他換了一柄新刀,握在手裡還不夠順手,但已經勉強能用了。

  烈陽洪雙手抱胸站在他旁邊,甲冑在陽光下泛著一層暗紅色的光澤,像是一塊被燒透的鐵。

  兩人之間的地面上,還殘留著那日被張遠隨手按回去的金色刀痕。

  秦岳站在另一邊,手裡拄著一柄漆黑的長劍,沉聲道:「張先生,人馬都在這裡了。怎麼整,你發話。」

  張遠站到校場中央的那面黑旗下,環顧四周,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從今天起,這二十萬人不再分屬任何將軍府、任何部落、任何家族。」

  他的聲音不高,但在廣闊的校場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編成七營。左一營到左三營,主攻。右一營到右三營,主守。」

  「中營,機動策應。各營統領,按戰功選拔。不看出身,不看資歷,只看你在戰場上能殺死多少魔獸。」

  改編的命令傳下去之後,校場上立刻炸開了鍋。

  金羽府的輕騎和擎天關的邊軍混編?

  焚天堡的重步和先民部落的獵手編在一起?

  這以前從來沒有過。

  不同勢力的軍隊有不同的打法、不同的習慣,強行捏在一起,別說配合了,不打起來就算不錯了。

  張遠沒有解釋。

  他只是在各營開始編隊的時候,一個人走到了校場中央。

  然後他開始打拳。

  他打的是最基礎的軍中拳法,鐵甲拳。

  這套拳法,是每一個大秦武卒入伍第一天就要學的入門拳法,簡單到連招式都沒有幾個。

  在場的二十萬人,至少有一半人都練過這套拳法。

  但張遠打這套拳的時候,校場上所有嘈雜聲都漸漸低了下去。

  因為在他出拳的那一刻——

  拳風撕開了空氣,發出一聲低沉的銳嘯。

  像是一頭遠古凶獸,在地底深處發出的咆哮。

  站在最前排的士兵感覺到一陣狂風撲面而來,吹得他們幾乎站不穩。

  他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又一步——

  他們明明知道張遠那一拳不是朝著他們打的,但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

  因為那一拳的氣勢,太可怕了。

  拳鋒上凝聚的氣勁,隔著數十丈遠都能感受到。

  那一拳轟出的時候,地面上的碎石都跳了起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砸在了大地之上!

  然後他收拳。

  連一絲多餘的風聲都沒有帶起。

  力道收發,皆在一念之間。

  二十萬人安靜了下來。

  沒有人再爭吵,沒有人再爭辯。所有人都在看著校場中央,那個正在打拳的身影。

  那不是表演。

  那是告訴所有人,什麼是真正的戰力。

  烈陽洪看得眼皮直跳。

  他是半步尊者,自問也能打出這樣的拳勁。

  但他做不到像張遠那樣收放自如。

  那一拳轟出去,他至少要三息才能把力道收回來。

  但張遠收拳的時候,像是那拳根本沒有打出去一樣。

  這種對力量的掌控,遠遠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金燕山的臉色更加複雜。

  他摸了摸腰間那柄新換的刀,心裡默默地將自己跟張遠重新比量了一遍,然後得出了一個讓他很不舒服的結論。

  那一刀,張遠可能連一成的實力都沒用出來。

  整訓從當天下午正式開始。

  張遠把七營統領叫到面前,一個個確認了身份。

  左一營是焚天堡的烈陽洪,左二營是擎天關的秦岳,左三營是金羽府的金燕山。

  右營三位統領,則從先民部落和石壘堡殘部中選拔。

  中營統領的位置空了一拍。


  張遠偏過頭,望向人群邊緣正蹲在地上磨刀的拓跋山:「拓跋山,中營歸你。」

  拓跋山握著磨刀石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張遠,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沉默著點了點頭,沒有推辭。

  整訓持續了整整七天。

  第一天,七營分開操練,各練各的。

  左一營練的是正面衝鋒,烈陽洪扛著一柄門板寬的巨刀,親自帶隊沖了十二輪,把校場邊上的靶牆全部撞碎,殘骸飛出去濺了一地。

  左二營練的是陣地推進,秦岳把盾陣排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鐵牆,一步一步向前碾壓。

  左三營練的是騎射穿插,金燕山騎著他那匹金色戰馬在校場上疾馳,彎刀在空中劃出閃亮的弧線。

  右營那邊最慘。

  先民部落的獵手習慣了各自為戰,讓他們排成整齊的隊列進行防守,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第一天操練結束的時候,一個老獵戶把盾牌往地上一摔,蹲在地上抽悶煙,臉黑得像鍋底。

  中營則是七營里磨合得最好的。,

  白霜遺族的三千戰兵全部編在中營,他們經歷過蒼狼原的血戰,也學過張遠的品字陣,對於編隊作戰早有經驗。

  散得開收得攏,拓跋山喊一嗓子就能完成變陣。

  第二天,張遠開始讓相鄰的營兩兩配合演練。

  配合得一團糟。

  左一營衝鋒的時候,左二營的盾陣還沒展開,差點被自己人撞翻。

  左三營的騎射部隊從側翼穿插的時候,箭矢飛進了右營的陣地,氣得右營的老獵戶們舉著弓就要罵娘。

  一整天下來,各營統領的臉色都不太好。

  第三天夜裡,張遠把七營統領全部叫到了中軍帳里。

  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把一副蒼狼原的獸皮地圖攤開,然後說了一句話:「明天開始,各營輪流當假想敵,實戰對抗。」

  秦岳皺眉:「會受傷。」

  張遠看著他,平靜地回答:「總比死了好。」

  秦岳沉默了片刻,沒有再反對。

  第四天清晨,校場上劃出了幾道明顯的對抗區域。

  黑旗營和紅旗營分別列陣。

  這一天的交鋒從早上一直持續到日暮,雙方的木製兵器砸斷了不知道多少根。

  有幾十個人被抬下了場,但沒有一個人抱怨。

  第五天,第一波由各營精銳混編的突擊隊,已經能在半個時辰內完成從集結、穿插到包抄的全套戰術動作。

  第六天傍晚,二十萬人的大規模合練終於能完整地從頭走到尾,中間不再出現明顯的脫節和混亂。

  第七天,張遠停止了所有操練,讓全軍休息。

  深夜,他一個人坐在城牆上,望著北方那道紫黑色的天際線。

  那道線比七天前又近了一些。

  他握著鎮岳令,令牌上那些細密的紋路在夜色中泛著暗淡的光澤。

  他低頭看著令牌,忽然開口:「你們當年,也是這樣等著嗎?」(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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