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黃炎的遠見
第124章 黃炎的遠見
房間中。
姜婉兒恢復些許氣力後，竟是第一時間將跌落在地的法劍攝回手中，架在黃炎的脖頸她心裡知道錯不在眼前這個男人，可方才為了宣洩那股壓抑已久的情緒，已經對人家又打又罵了。
如果吃了丹藥不繼續裝下去，她自己心裡也有些不適「姜姑娘—」
面對她的怒視與利劍，黃炎的臉上並未露出一絲一毫的擔憂。
習武多年，他能分辨得出想殺一個人時的眼神是什麼樣的。
很顯然，他並未在姜婉兒的眼睛裡看到那種眼神黃炎被利劍架在脖頸，卻是神色自若的說道：「在下縱有千般不對，你也該讓在下死的明白吧？」
「你有何不明白的？」
姜婉兒拭了下臉頰上未乾的淚痕，哽咽著說道：「當初若非你在月華福地取出鮫人淚，我又怎會主動現身去搭救你？
「若非我主動現身去搭救你，那九淵閣閣主又豈會找上屋樓討要說法？」
「若非那九淵閣閣主找上屋樓，他回去途中又豈會遭遇伏擊遇害身亡？」
「若非他遇害身亡，你人族修士糾纏不放，我族又豈會因爭執發生內亂？」
「若非我族發生內亂，我—」
見她說的頭頭是道，黃炎主動打斷了她的話，替她開了口：「若非你族發生內亂，你白鱗鮫人一族又豈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
姜婉兒見他竟是將自己的心聲道了出來，擰著眉頭硬咽道：「既然你已知曉，那還有何話說！？」
「黃某人無話可說。」
黃炎嘆了口氣，隨即閉上眼晴說道：「若是姜姑娘覺得如今這一切罪過都源於黃某人，那黃某人認也便認了。」
「你！！！」
姜婉兒見他竟不為自己辯解一句，反而一副慷慨就義之色的閉目等死，當即將手中的利劍往他脖頸貼近了幾分，冷聲道：「你莫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你？」
「黃某從未有過此念。」
「那你為何不為自己辯解一句？」
「」......」
黃炎聽聞此言幽幽的睜開雙目，直視她的目光反問道：「若是黃某人為自己辯解了，姜姑娘會信嗎？」
「你—
不知為何，姜婉兒看到那看來的深邃目光，竟有種思緒被人看穿的感覺。
仿佛他知道自己不會殺他·
仿佛他知道自己的作態為哪般·
姜婉兒有些心虛的不敢與他對視，當即警開目光說道：「若是禍源真不在你，我自然會信！」
「好！」
黃炎就是靠嘴皮子和一些小學識起家的，最擅長和人扯道理，
而且他來天盡海也快十年了，對於天盡海的一些人文歷史以及鮫人族歷史也都有所了解。
如今姜婉兒既然想聽他自證，那他自然願意與其扯扯道理！
也好為後續謀劃做些鋪墊·
黃炎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如今人族與鮫人族之戰，早在上古仙道時期便埋下了禍端，過錯不在你我。」
「若非要說有一方過錯的話。」
他語氣頓了頓，深邃的眸光直勾勾的盯著姜婉兒說道：「那我只能說是你白鱗鮫人族咎由自取！」
「你！！！」
姜婉兒聞言面色一變，當即將手中法劍貼進他脖頸，在那劍刃的映襯下，似乎那肌膚上都快溢出了一抹血痕。
她胸口起伏不定的怒視著黃炎，冷聲道：「你最好把話說明白了！」
「黃某人自然會說明白。」
黃炎伸指夾住架在自己脖頸的劍，只手指輕輕一抖，卻見姜婉兒已是面色微變的難以握住劍柄。
他將夾在指中的利劍隨手甩出。
便見那柄利劍自他指中脫手飛出，劍身竟是不偏不倚的插入了尚在床榻上的劍鞘之中面對姜婉兒的怒視。
黃炎不以為意的坐到桌旁，為自己斟上一杯茶水後才自顧自的說道：「上古仙道時期，天盡海是你們鮫人族和妖族的地盤。」
「後來人族修士出海避難，沒少被黑鱗鮫人族針對。」
「也就是那一時期，發生了第一次人族修士與鮫人族的大戰。」
「後來鮫人族在你們鮫祖的指示下，隱退歸墟，將天盡海的大部分轄區都讓了出來。」
「而歸墟洞天內的大小事務，也開始由你們白鱗鮫人一族統籌。」
「鮫祖行事，我不敢置喙」
「可我不解的是，那禍端明明是黑鱗鮫人引起的，被捲入大戰的卻是你們一整個鮫人族，你們鮫人族吃過一次虧，難道就沒有一點記性？」
「而且既然是你們白鱗鮫人當家做主統御歸墟大小事務，事後為何沒有追責黑鱗鮫人眾部族？
「你們白鱗鮫人一族明明比誰都清楚黑鱗鮫人族好戰的秉性，可不僅事後沒有追責，還任由其發展壯大！」
「白鱗鮫人一族身為歸墟洞天的統治者與領導者，卻讓黑鱗鮫人眾部族的戰力可以比及你們白鱗鮫人。」
「這是一個領導者和統治者該有的決策？」
「難道你們就不擔心黑鱗鮫人眾部族會心生怨念，捲土重來？」
「其實你們知道！」
「你們比誰都清楚黑鱗鮫人族的秉性！」
「只是因為火沒有燒在你們頭上，所以你們不在乎！」
「禍害源頭在我？」
「呵呵呵呵～」
黃炎說著自己都說笑了，指了指自己說道：「我一個煉神境的小修士，你們鮫人族的內亂也能怪到我頭上？」
「我要有那通天的本事，何至於需要組建散修聯盟在大戰中抱團取暖？」
「·......」
姜婉兒的身子微微顫慄，剛恢復幾分血色的面頰似乎又白了幾分，便是眼神中都多了幾分茫然與無措。
她知道錯不在眼前之人；
她也知道這次鮫人族的內亂其實有跡可循。
可她始終認為是自己一族與黑鱗鮫人一族存在理念上的分歧，才導致如今白鱗鮫人之禍的。
如今咋聽這禍端源於自己白鱗鮫人一族的言論，又細想其中道理，頓時覺得大汗淋漓，手足無措「你們白鱗鮫人一族本是歸墟洞天統治者與領導者，你們的一言一行，都受萬眾矚目，如何能坐視威脅壯大？」
「如何能讓其他部族有威脅自己地位的機會？」
「所以我才說黃炎抿了口茶水，冷聲道：「此次人族與鮫人族大戰，以及白鱗鮫人之禍，怨不得旁人，乃是你們白鱗鮫人一族咎由自取！」
......」
黃炎的話像是黑夜中突兀降下的一道閃電，劈開了姜婉兒混沌多年的大腦。
她站在黃炎所說的角度再去回首過往，這才驚覺這次白鱗鮫人之禍似乎完全可以提前避免！
若是處置妥當，甚至是人族與鮫人族的大戰，也可以提前扼殺！
只是因為自己一族的秉性，錯過了，也錯遠了—」
「我知你們白鱗鮫人一族生性溫和。」
黃炎見她眼神空洞，胸口起伏的似乎像是喘不過氣了，直言道：「但生性溫和不是一個統治者與領導者該有的品性，明白嗎？」
「」......」
姜婉兒木然的點點頭。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聽懂黃炎所言並非是在指責白鱗鮫人一族，而是在講述一件客觀存在的事實「白鱗鮫人一族已經沒落了。」
姜婉兒想到如今自己一族的處境，似哭似笑的呢喃道：「如今醒悟過來又有何用？」
「為何無用？」
黃炎警了她一眼，說道：「人族與鮫人族的大戰終有落幕的那一天，你白鱗鮫人一族只是遭難沒落了，又非絕種了，為何會說出這般沒有骨氣的話？」
「可——」
姜婉兒抿著唇角，滿眼淒切的說道：「可如今歸墟洞天已經不屬於我們了，即便日後大戰停歇，天盡海估計也難有我們一族的容身之地。」
「主界有那麼多的洞天福地。」
黃炎目光微動的說道：「若是你白鱗鮫人一族還有大修士存在，隨便占據一個也可維生，何必只盯著歸墟洞天和天盡海這兩地？」
「你說的輕巧！」
姜婉兒輕哼一聲的說道：「自上古仙道大劫之後，那些適合居住的洞天福地早就被大修士占據了。」
「想要讓那些大修士讓出一塊地盤給我們鮫人一族立足，要多大代價？」
「想要重尋一處沒被大修士占據還適合生存的洞天福地，又何其艱難？」
黃炎心道巧了不是，我手裡就有一個。
當初建立星火盟提議與白鱗鮫人一族建交，同樣也是盤算著這一支鮫人日後多半無處容身若是有機會接觸一番，敲打一番，在能保證她們一族徹底歸心的基礎上將其拐進自己的清虛洞天內，讓他們一族為自己打造洞天的大事業添磚加瓦豈不美哉？
畢竟這白鱗鮫人也是在歸墟洞天內當過家，做過主的，即便如今沒落了，其族群內應該也有諸多適宜打造洞天的好東西。
她們缺少容身地，而自己缺少打造洞天的人和物豈不是合則兩利？
最關鍵的是，白鱗鮫人這種族群說好聽點是生性溫和，說難聽點就是遷腐呆愚。
看著就好哄··
黃炎雖然有這方面的想法，但現在可不敢將話說明，只寬慰道：「天下無不可為之事，只怕立志不堅。」
「黃某人修為雖低，卻也懂知恩圖報。」
「姜姑娘你暫且收心，若是不嫌棄的話，可先在我星火島養傷小住，聯絡其他外逃的族人。」
「我星火盟雖不是什麼仙道大宗，但在附近海域也算是小有名聲了。」
「黃某人不才，在這星火盟中也還能說得上話。」
「等塵埃落定，再助你尋棲息之地。」
黃炎說著語氣頓了頓，又寬慰一句：「主界還有諸多沒有被發掘出來的洞天福地，我相信總能尋到那麼一個適合你們百鱗鮫人一族生存的。」
..
姜婉兒聞言心中觸動。
她沒曾想自己當初在月華福地的私心之為，競會被對方當做救命恩情對待。
她更沒想到這份不實的救命恩情，竟會在今日救下自己一行人的性命！
當真是因果循環，一飲一啄。
想到方才自己還對人家要打要殺，如今卻又要仰仗那份不實的救命恩情過活，饒是以姜婉兒的心性也覺得麵皮臊得慌。
面對黃炎的盛情相邀，她只能心虛的點點頭，算是承情了。
隨即她又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目光微動的問道：「那鮫人淚現在還在你身上嗎？」
「......」
房間中。
姜婉兒恢復些許氣力後，竟是第一時間將跌落在地的法劍攝回手中，架在黃炎的脖頸她心裡知道錯不在眼前這個男人，可方才為了宣洩那股壓抑已久的情緒，已經對人家又打又罵了。
如果吃了丹藥不繼續裝下去，她自己心裡也有些不適「姜姑娘—」
面對她的怒視與利劍，黃炎的臉上並未露出一絲一毫的擔憂。
習武多年，他能分辨得出想殺一個人時的眼神是什麼樣的。
很顯然，他並未在姜婉兒的眼睛裡看到那種眼神黃炎被利劍架在脖頸，卻是神色自若的說道：「在下縱有千般不對，你也該讓在下死的明白吧？」
「你有何不明白的？」
姜婉兒拭了下臉頰上未乾的淚痕，哽咽著說道：「當初若非你在月華福地取出鮫人淚，我又怎會主動現身去搭救你？
「若非我主動現身去搭救你，那九淵閣閣主又豈會找上屋樓討要說法？」
「若非那九淵閣閣主找上屋樓，他回去途中又豈會遭遇伏擊遇害身亡？」
「若非他遇害身亡，你人族修士糾纏不放，我族又豈會因爭執發生內亂？」
「若非我族發生內亂，我—」
見她說的頭頭是道，黃炎主動打斷了她的話，替她開了口：「若非你族發生內亂，你白鱗鮫人一族又豈會淪落到這般田地？」
.....
姜婉兒見他竟是將自己的心聲道了出來，擰著眉頭硬咽道：「既然你已知曉，那還有何話說！？」
「黃某人無話可說。」
黃炎嘆了口氣，隨即閉上眼晴說道：「若是姜姑娘覺得如今這一切罪過都源於黃某人，那黃某人認也便認了。」
「你！！！」
姜婉兒見他竟不為自己辯解一句，反而一副慷慨就義之色的閉目等死，當即將手中的利劍往他脖頸貼近了幾分，冷聲道：「你莫不是以為我不敢殺你？」
「黃某從未有過此念。」
「那你為何不為自己辯解一句？」
「」......」
黃炎聽聞此言幽幽的睜開雙目，直視她的目光反問道：「若是黃某人為自己辯解了，姜姑娘會信嗎？」
「你—
不知為何，姜婉兒看到那看來的深邃目光，竟有種思緒被人看穿的感覺。
仿佛他知道自己不會殺他·
仿佛他知道自己的作態為哪般·
姜婉兒有些心虛的不敢與他對視，當即警開目光說道：「若是禍源真不在你，我自然會信！」
「好！」
黃炎就是靠嘴皮子和一些小學識起家的，最擅長和人扯道理，
而且他來天盡海也快十年了，對於天盡海的一些人文歷史以及鮫人族歷史也都有所了解。
如今姜婉兒既然想聽他自證，那他自然願意與其扯扯道理！
也好為後續謀劃做些鋪墊·
黃炎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如今人族與鮫人族之戰，早在上古仙道時期便埋下了禍端，過錯不在你我。」
「若非要說有一方過錯的話。」
他語氣頓了頓，深邃的眸光直勾勾的盯著姜婉兒說道：「那我只能說是你白鱗鮫人族咎由自取！」
「你！！！」
姜婉兒聞言面色一變，當即將手中法劍貼進他脖頸，在那劍刃的映襯下，似乎那肌膚上都快溢出了一抹血痕。
她胸口起伏不定的怒視著黃炎，冷聲道：「你最好把話說明白了！」
「黃某人自然會說明白。」
黃炎伸指夾住架在自己脖頸的劍，只手指輕輕一抖，卻見姜婉兒已是面色微變的難以握住劍柄。
他將夾在指中的利劍隨手甩出。
便見那柄利劍自他指中脫手飛出，劍身竟是不偏不倚的插入了尚在床榻上的劍鞘之中面對姜婉兒的怒視。
黃炎不以為意的坐到桌旁，為自己斟上一杯茶水後才自顧自的說道：「上古仙道時期，天盡海是你們鮫人族和妖族的地盤。」
「後來人族修士出海避難，沒少被黑鱗鮫人族針對。」
「也就是那一時期，發生了第一次人族修士與鮫人族的大戰。」
「後來鮫人族在你們鮫祖的指示下，隱退歸墟，將天盡海的大部分轄區都讓了出來。」
「而歸墟洞天內的大小事務，也開始由你們白鱗鮫人一族統籌。」
「鮫祖行事，我不敢置喙」
「可我不解的是，那禍端明明是黑鱗鮫人引起的，被捲入大戰的卻是你們一整個鮫人族，你們鮫人族吃過一次虧，難道就沒有一點記性？」
「而且既然是你們白鱗鮫人當家做主統御歸墟大小事務，事後為何沒有追責黑鱗鮫人眾部族？
「你們白鱗鮫人一族明明比誰都清楚黑鱗鮫人族好戰的秉性，可不僅事後沒有追責，還任由其發展壯大！」
「白鱗鮫人一族身為歸墟洞天的統治者與領導者，卻讓黑鱗鮫人眾部族的戰力可以比及你們白鱗鮫人。」
「這是一個領導者和統治者該有的決策？」
「難道你們就不擔心黑鱗鮫人眾部族會心生怨念，捲土重來？」
「其實你們知道！」
「你們比誰都清楚黑鱗鮫人族的秉性！」
「只是因為火沒有燒在你們頭上，所以你們不在乎！」
「禍害源頭在我？」
「呵呵呵呵～」
黃炎說著自己都說笑了，指了指自己說道：「我一個煉神境的小修士，你們鮫人族的內亂也能怪到我頭上？」
「我要有那通天的本事，何至於需要組建散修聯盟在大戰中抱團取暖？」
「·......」
姜婉兒的身子微微顫慄，剛恢復幾分血色的面頰似乎又白了幾分，便是眼神中都多了幾分茫然與無措。
她知道錯不在眼前之人；
她也知道這次鮫人族的內亂其實有跡可循。
可她始終認為是自己一族與黑鱗鮫人一族存在理念上的分歧，才導致如今白鱗鮫人之禍的。
如今咋聽這禍端源於自己白鱗鮫人一族的言論，又細想其中道理，頓時覺得大汗淋漓，手足無措「你們白鱗鮫人一族本是歸墟洞天統治者與領導者，你們的一言一行，都受萬眾矚目，如何能坐視威脅壯大？」
「如何能讓其他部族有威脅自己地位的機會？」
「所以我才說黃炎抿了口茶水，冷聲道：「此次人族與鮫人族大戰，以及白鱗鮫人之禍，怨不得旁人，乃是你們白鱗鮫人一族咎由自取！」
......」
黃炎的話像是黑夜中突兀降下的一道閃電，劈開了姜婉兒混沌多年的大腦。
她站在黃炎所說的角度再去回首過往，這才驚覺這次白鱗鮫人之禍似乎完全可以提前避免！
若是處置妥當，甚至是人族與鮫人族的大戰，也可以提前扼殺！
只是因為自己一族的秉性，錯過了，也錯遠了—」
「我知你們白鱗鮫人一族生性溫和。」
黃炎見她眼神空洞，胸口起伏的似乎像是喘不過氣了，直言道：「但生性溫和不是一個統治者與領導者該有的品性，明白嗎？」
「」......」
姜婉兒木然的點點頭。
她不是傻子，自然能聽懂黃炎所言並非是在指責白鱗鮫人一族，而是在講述一件客觀存在的事實「白鱗鮫人一族已經沒落了。」
姜婉兒想到如今自己一族的處境，似哭似笑的呢喃道：「如今醒悟過來又有何用？」
「為何無用？」
黃炎警了她一眼，說道：「人族與鮫人族的大戰終有落幕的那一天，你白鱗鮫人一族只是遭難沒落了，又非絕種了，為何會說出這般沒有骨氣的話？」
「可——」
姜婉兒抿著唇角，滿眼淒切的說道：「可如今歸墟洞天已經不屬於我們了，即便日後大戰停歇，天盡海估計也難有我們一族的容身之地。」
「主界有那麼多的洞天福地。」
黃炎目光微動的說道：「若是你白鱗鮫人一族還有大修士存在，隨便占據一個也可維生，何必只盯著歸墟洞天和天盡海這兩地？」
「你說的輕巧！」
姜婉兒輕哼一聲的說道：「自上古仙道大劫之後，那些適合居住的洞天福地早就被大修士占據了。」
「想要讓那些大修士讓出一塊地盤給我們鮫人一族立足，要多大代價？」
「想要重尋一處沒被大修士占據還適合生存的洞天福地，又何其艱難？」
黃炎心道巧了不是，我手裡就有一個。
當初建立星火盟提議與白鱗鮫人一族建交，同樣也是盤算著這一支鮫人日後多半無處容身若是有機會接觸一番，敲打一番，在能保證她們一族徹底歸心的基礎上將其拐進自己的清虛洞天內，讓他們一族為自己打造洞天的大事業添磚加瓦豈不美哉？
畢竟這白鱗鮫人也是在歸墟洞天內當過家，做過主的，即便如今沒落了，其族群內應該也有諸多適宜打造洞天的好東西。
她們缺少容身地，而自己缺少打造洞天的人和物豈不是合則兩利？
最關鍵的是，白鱗鮫人這種族群說好聽點是生性溫和，說難聽點就是遷腐呆愚。
看著就好哄··
黃炎雖然有這方面的想法，但現在可不敢將話說明，只寬慰道：「天下無不可為之事，只怕立志不堅。」
「黃某人修為雖低，卻也懂知恩圖報。」
「姜姑娘你暫且收心，若是不嫌棄的話，可先在我星火島養傷小住，聯絡其他外逃的族人。」
「我星火盟雖不是什麼仙道大宗，但在附近海域也算是小有名聲了。」
「黃某人不才，在這星火盟中也還能說得上話。」
「等塵埃落定，再助你尋棲息之地。」
黃炎說著語氣頓了頓，又寬慰一句：「主界還有諸多沒有被發掘出來的洞天福地，我相信總能尋到那麼一個適合你們百鱗鮫人一族生存的。」
..
姜婉兒聞言心中觸動。
她沒曾想自己當初在月華福地的私心之為，競會被對方當做救命恩情對待。
她更沒想到這份不實的救命恩情，竟會在今日救下自己一行人的性命！
當真是因果循環，一飲一啄。
想到方才自己還對人家要打要殺，如今卻又要仰仗那份不實的救命恩情過活，饒是以姜婉兒的心性也覺得麵皮臊得慌。
面對黃炎的盛情相邀，她只能心虛的點點頭，算是承情了。
隨即她又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目光微動的問道：「那鮫人淚現在還在你身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