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顏惜月與沈妙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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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顏惜月與沈妙涵

  天盡海。

  戰火紛飛。

  四十六宗光是門人子弟便有百萬之眾,加上轄區內的那些仙修家族、散修,

  被捲入戰火的人族修士不知凡幾!

  而他們的對手,則是歸墟洞天內走出的鮫人。

  歸墟乃是自成一界的大洞天,其內生靈億萬,鮫人一族修生養息多年,如今所展現出的實力竟是遠超四十六宗預料!

  與這等動員千萬的驚世大戰相比,天盡海數年前因爭奪地靈的大戰顯得微不足道。

  以往的真靈圖錄可能數年才會顯現一次,可在如今的天盡海上空,真靈圖錄所化的萬丈霞光似乎就沒消散過!

  人榜上的名次變幻莫測。

  最為顯眼的便是榜單上的後兩百名幾乎都被擠下了榜,轉而多出了諸多鮫人族的新秀。

  就這,還只是大戰初燃!

  不僅是天盡海,中土五域的各大宗門也都發現了異樣。

  只是他們與鮫人無冤無仇,也知天盡海四十六宗對于歸墟洞天題已久,所以並不打算插手。

  不過大修士不插手,並不代表下面的那些門人子弟不插手。

  為爬人榜也好,天性好戰也罷,中土五域之中有不少得到消息的新秀開始遠赴天盡海!

  顏惜月便是其中之一·—

  自那絕靈小洞天回來,她知恥後勇,先是閉關突破到煉虛後期,隨後走出族群歷練修行,在人榜上屢創新高的同時也在收集有助結丹之物。

  短短數年。

  她便已路身人榜前五百之列!

  在得知天盡海大部分區域都已被四十六宗布置的周天混元大陣覆蓋後,她便主動聯繫了沈妙涵,想邀其一同去天盡海守著那方絕靈小洞天。

  周天混元大陣內能進不能出,而且靈氣潮汐不絕,洞天福地一旦開啟,其通道便難閉合。

  也就意味著若是在此期間那絕靈小洞天內的人道大勢發生一點波動,便會與周天混元大陣內的靈氣潮汐產生共鳴打開通道!

  一旦被其他修士發現那方小洞天的存在,發現其中還有人道大勢那迎接炎漢皇朝的多半是覆滅!

  他們這些煉虛境的修士難敵炎漢的人道大勢,但對於那些大修士而言,炎漢的人道大勢還是太過屏弱。

  只要有大修士願意承擔人道大勢的反噬,便可輕而易舉將炎漢皇朝覆滅!

  在絕靈洞天的那幾年,與黃天覆相處的那幾年,都在顏惜月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她不想看到那個男人被某位大修土順手捻死所以她準備就守在那等著。

  等到天盡海四十六宗與鮫人族大戰結束,等到那周天混元大陣撤去。

  若是在此期間,那方絕靈小洞天的通道一直未顯,自然——-最好不過;

  若是那方絕靈小洞天的通道顯現,她打算第一時間進去,找到那個男人,無論如何也要將他帶走!

  顏惜月知道這個過程可能十分漫長、枯燥、甚至是自作多情,所以便想找人陪自己一起等,起碼不會太無聊。

  所以她找了沈妙涵在回歸主界的這幾年裡。

  她竟真如季歡梅當初預料的那般,和沈妙涵成了朋友,期間也碰過幾次面。

  只是與她的知恥後勇不同,沈妙涵因心境有缺,生了心魔,如今的處境卻差了很多,甚至一度跌出了人榜。

  顏惜月對青雲劍宗的修行之法了解不多,卻也隱約能猜到沈妙涵的心魔因何而生。

  故而此行她第一時間便想著邀沈妙涵共赴天盡海,本意是若是有機會,或許也能助其化解心魔。

  不曾想,沈妙涵閉關了。

  她撲了個空。

  在青雲劍宗境內等了數月,也未能等到沈妙涵的回信,她無奈之下只能選擇自己獨行前往天盡海待飛出南域範圍。

  顏惜月看到那接天連碧的海洋,想到這十年來的種種,不覺竟有些恍惚。

  十年前,她初登人榜。

  得知天盡海區域爆發正邪大戰,為在人榜攀上新高,她毅然前往天盡海。


  結果與人鬥法時意外捲入了一方絕靈小洞天,在那小洞天內待了四年多。

  雖說最後被那個男人的絕情傷的遍體鱗傷,但她不得不承認,過程是很美好的。

  很美好。

  時隔數年,我竟還想犯賤的貼過去。

  顏惜月那雙狹長的美眸中隱有水汽氮盒,看起來嬌柔悽美,分外惹人憐惜。

  以前,她只覺得壽元漫長,區區三四年的經歷,何足道哉?

  後來,她只覺得壽元漫長,區區三四年的經歷,竟那般難忘。

  或許.

  這就是族中前輩所言的,動情了?

  「黃天覆,我不信你是那般絕情之人!我不信!!」

  顏惜月又想到了那個男人的絕情,不知是哭是笑的輕輕拭了下眼角,隨即毅然決然的飛入了那可進不可出的周天混元大陣之中!

  她希望此行,那方小洞天的通道千萬不要打開。

  她又希望此行,那方小洞天的通道能夠打開·

  南域的青雲峰上。

  白鶴游雲間,瑞獸越溪澗。

  因是修仙界大宗青雲劍宗駐地,峰上霞光蒙繞,雲霧升騰,陡峭的山勢猶如一柄利劍,直入雲霄。

  在某處洞府之中。

  沈妙涵抿著唇角,閉目盤膝靜坐,修煉其師晨曦真君所賜的《清心訣》。

  可不知怎地她越是修煉那《清心訣》,便越覺得意識中隱有黑影浮現。

  那些黑影或是化作任凌風負傷後惱羞成怒的咆哮,或是化作季歡梅滿臉血污的獰。

  但更多的,還化作了黃天覆。

  化作被催眠後聲聲輕喚愛妃,化作口稱精彩撫掌走出宮闕、化作居高俯下的冷言『我偏不如你願」。

  那些記憶片段不斷在她腦海中迴蕩,揮之不去。

  直到那些人影雜在一起,變成黃天覆蘊含怒意的一巴掌將她甩在地上。

  「賤婢!」

  「你是不是覺得你隱藏的很好?』

  「你一個天外之人藏在朕的後宮裡,你以為朕會不知?」

  「你以為你假意奉承,暗中用術法迷惑朕的心神,朕會不知?」

  「朕有人道大勢庇護!又豈能受你那點幻術影響!?」

  「你以為朕找你侍寢是貪圖你的美色?」

  「愚蠢!」

  黃炎一邊說著一邊撕扯掉她身上的衣物,面帶擰的笑道:「愛妃,那是朕故意耗你的法力呢!」

  「賤婢!」

  黃炎一把將其甩到床榻之上,隨手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獰笑道:「你不是覺得朕是世俗凡人,配不上你這青雲劍宗的天之驕女嗎?」

  「那朕今天就讓你看看,朕到底能不能配得上!」

  不知何時,沈妙涵似是身陷夢魔了一般,呼吸竟是漸漸的急促了起來。

  她嘗試著在那夢境之中殺掉黃天覆,一如當初破除季歡梅幻術之時。

  可並無作用。

  她也嘗試過不去掙扎,任由那夢境中的黃天覆在自己身上肆意妄為。

  結果依舊無用。

  她甚至嘗試過在夢境之中主動去迎合黃天覆的心意,以求解脫。

  可那夢境之中的黃天覆似有千種手段,萬般技巧,不管她如何迎合都覺得不夠,將她折磨的苦不堪言!

  她的精氣神仿佛在無形之中被那夢魔抽離了身體,不僅面色變的極為蒼白,

  似乎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就在沈妙涵近乎崩潰之時,耳邊突然炸響了一聲叱喝:「此時不醒,更待何時?」

  沈妙涵的夢魔如鏡花水月般轟然破碎。

  她只覺頭腦一片空白,待茫然的睜開雙眼,心有所感之下竟是張口咳出了一口鮮血。

  在其身前。

  一道身著素裙的道姑虛影眉而立,冷聲道:「《清心訣》有預防心魔之效,若是你本就心魔深種,強行修煉只會適得其反。」

  「師父—」


  沈妙涵看著那道虛影,滿臉羞愧之色的說道:「弟子無能,讓師父蒙羞了。

  ,

  前些日子,青雲劍宗與另外一位劍道大宗論劍,弟子輩中,被寄予厚望的沈妙涵落敗。

  「你不是讓我蒙羞。」

  那虛影見她虛弱至此,也是胃然而嘆:「你是讓你的通明劍體蒙羞,讓你沈家蒙羞。」

  沈妙涵聽到沈家,抿著唇角神色悽然,

  「這一關乃是你的心劫,無人能幫你渡過。」

  那道姑虛影感慨道:「通明劍體能讓你心清目明,免受虛妄,可一旦滋生心魔,其魔威同樣也非尋常。」

  「你若能邁過這次心劫,與修行大有神益。」

  「若是邁連過仗——」

  她說著語氣頓了頓,並未將一些事挑明,只道:「沈家那邊,為師也難以一直幫你遮掩。」

  沈亥涵聞言苦笑著點點頭,示意自己理解,隨即扯開話題似的問道:「師父,這心魔除了那種方法可破,難道別無他法了嗎?」

  「能成為你心魔錄人,想來也非凡權俗子,對你意義非凡。」

  那道姑虛影警了她一眼,說道:「為師知你有難言錄隱。但那種方法最簡單,最直效。」

  她語氣頓了頓,說道:「至於願連願意,那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一沈亥涵聞言心中苦笑,暗想那成為自己心魔錄人,還真就是凡權俗子。

  她抿著唇角,依舊連死心的問道:「師父,您也是通明劍體,您有渡過心劫嗎?」

  「沒有。」

  那道姑虛影聞言只是冷哼一聲,傲然的說道:「有條件成為為師心魔的,在未成心魔錄前就已死在為師劍下了。」

  沈亥涵聞言又吸一滯,帶著連解和擔憂的問道:「師父您一直在避劫,以您如今的修為,假如有一日——」

  「修行一途沒有假如!」

  那道姑虛影冷聲打斷了她的話,說道:「如何取捨在於自己。」

  說井,虛影漸漸暗淡,待完全消失後,只留下一句「為師至多還能再幫你拖二十年」在沈亥涵耳畔迴響。

  沈妙涵見師父離去,眉眼憂愁。

  二十年?

  說連定二十年後他都老死了可一想到那人即便壽終正寢了,自己也還要受其折磨,她心中越發無奈。

  沈亥涵輕拭唇角血漬,起身走出洞府,元發現洞府外竟有一枚傳音符。

  待得知符中內容以及此符乃是那狐媚子所傳後,她神色連禁有些怪你,既有無奈,也有————·

  一絲絲的羨慕。

  她無奈那狐媚子明明被那男人傷至那般,竟還念念連忘,當真賤皮子;

  她羨慕那狐媚子可以大膽的追尋心中所想,即便想而連得。

  「天盡海—」

  沈亥涵的神色連覺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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