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池魚之災
第105章 池魚之災
「蓑笠翁？」
桑凝玉滿臉異色的打量著眼前之人，似乎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是不久之前在蜃樓上遇見的買木老登。
他區區煉神境的修為，哪來這麼強悍的偃術傀的？
那幾個鮫人雖然只是煉虛前中期的修為，但精通合擊之法，饒是以她煉虛後期的修為也覺得棘手可在那人傀的手中，竟沒有走過幾個回合便盡數被誅。
這樣的實力，假丹也不過如此，
黃炎先是唇齒微動的與殷芸娘說明與此人之間的關係，隨即才看向桑凝玉，問道：「桑道友為何會被這幾隻鮫人追趕至此？」
「此事說來話長。」
桑凝玉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前些日子，鮫人族發生內亂，諸多黑鱗鮫人湧上蜃樓，屠我族修士。」
「妾身與一眾同道趁亂靠遁術逃出蜃樓，卻被歸墟洞天中趕來的小隊黑鱗鮫人堵個正著，一番交戰後才得以脫身。」
「後來恰好聽到諸位真君徵召修士剿滅鮫人族的消息，妾身便想著聯合人手，獵殺些落單的鮫人，換幾枚紫雲丹為自己日後結丹增加些保障。」
「不曾想，人手還沒來得及聯合，便又撞見了一小隊巡邏的黑鱗鮫人，不得已一路逃命至此她語氣頓了頓，真心實意的說道：「若非道友出手相救，只怕妾身已經命喪那幾隻鮫人之手了黃炎聞言目有異色：「歸墟洞天中的鮫人也出來了？」
「不錯！」
桑凝玉點點頭，正色說道：「如今有周天混元大陣覆蓋，歸墟洞天難以閉合，而我天盡海諸多化境真君也已經開始組織人手，準備全力清剿鮫人。」
「他們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歸墟是鮫人一族的老巢，他們也不想將戰場放在自家洞天之中，於是大批鮫人走出歸墟，準備在天盡海區域放手一搏！」
黃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造反時是指揮過大兵團作戰的，所以對於戰事，會習慣性的站在全局考慮得失利弊。
聽桑凝玉一席話，他瞬間想到了一個問題。
鮫人一族當初乃是天盡海區域的土著，而歸墟洞天又是自成一界的大洞天，其內人口基數之龐大，只怕不會比如今天盡海區域的人族少多少。
若是戰場放在歸墟洞天之內，不知會有多少底層的鮫人死於非命。
所以鮫人一族選擇走出歸墟，將戰場放在天盡海區域。
此事無可厚非。
他若是鮫人一族的高層，也會這麼做。
可一旦將戰場放在天盡海區域，那天盡海區域的凡俗百姓豈不會受池魚之災？
那些化境真君難道就沒想過這一茬？
又或者是想到了，只是沒在意？
桑凝玉見他擰眉沉思，又想到他那難以評定的戰力，試探性的問道：「大戰將臨，不知蓑笠翁道友的宗門可曾加入戰局？」
「......
1
黃炎搖了搖頭，沒好說自己是陰屍洞出身，便道：「我如今是一介散修，並無宗門。」
「哦？」
桑凝玉聽聞此言便是那雙美目都亮了幾分，滿臉異色的問道：「道友如今還是散修？」
「早年宗門有變，不得已和侄女脫離了宗門，如今孤家寡人。」
「道友的侄女在哪？」
......
黃炎指了指身旁的殷芸娘，並未多解釋什麼。
而桑凝玉見他口中的侄女竟就是方才出手的人愧，只覺自己心臟跳動的頻率都漏了一拍，眼神中不免有了些怯意。
將自家侄女煉製成了人愧？
這老登是哪來的魔道中人！？
這麼一個魔修，還能拉攏嗎？
殷芸娘似乎也發現了她的異樣，當即笑嘻嘻的說道：「我早年身體有恙，我二叔也是為了救我才將我煉製成這般模樣的。」
「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桑凝玉聞言心頭一松，隨即似是反應了過來，像是活見鬼似的打量著殷芸娘：「你有靈智？
殷芸娘笑嘻嘻的反問：「我為何不能有靈智？」
......
桑凝玉一時語塞。
因為主界的偃術師較少，她對偃術的了解也只屬於皮毛，如今見對方反問，只當是自己少見多怪了想到這么小的一個姑娘就被煉製成偃術愧儡，又想到自家也有個身體有恙的姑娘，桑凝玉像是被戳中了內心的痛處。
此時在她眼中·
殷芸娘已經不是翻手滅殺數位煉虛境鮫人的偃術傀了，而是一個與自家姑娘有著類似遭遇的可憐姑娘。
桑凝玉翻手取出一個孩童玩耍的撥浪鼓，在手中搖了搖後遞到殷芸娘面前，笑問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
殷芸娘見狀先是一愣，隨即也反應了過來，自己定是被人誤會了。
但她卻沒有多解釋什麼，反而擺出一副無邪之態的接過撥浪鼓搖了搖，小臉上滿是笑容應道：
「我叫黃芸娘。」
黃炎面色怪異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沒好說我這侄女的年歲可能不比你小多少。
「道友，如今大戰將臨。」
桑凝玉眼波流轉的看向黃炎，說道：「天盡海區域已成是非之地，道友修為高絕，遭遇零星鮫人自可應對；」
「但若遭遇大批鮫人，道友形單影隻，身旁無人照應，恐難應對。」
「妾身認識一些同道，此番回去準備聯合人手在這大戰中自保。」
「若是道友不嫌棄，不若隨妾身同往？」
......」
黃炎聽聞此言也有些意動。
若是天盡海的那些真君是直接領人沖入歸墟作戰，他孤身一人在天盡海倒也無妨。
可如今得知大批鮫人自歸墟洞天中湧出，戰場也是放在天盡海區域，說不定哪天就意外碰見鮫人的大部隊了。
這種情況下，孤身一人確實不如結伴有安全感。
桑凝玉見他有些意動，笑吟吟的打趣道：「即便道友看不上妾身這個朋友，也可趁此機會結交一些其他同道，此行總歸是有利無弊的，不是嗎？」
「桑道友言重了。」
黃炎扯著麵皮笑了笑，說道：「道友被鮫人追趕時還有心思出言提醒我，只此一點，足見道友是個可以相交的朋友。」
桑凝玉聞言眉眼中都帶著喜色：「那道友是同意與妾身同往咯？」
「誠如道友所言。」
黃炎點點頭，正色應道：「大戰將臨，我等散修形單影隻多有不便，抱團取暖方是正途。」
「呵呵呵呵~」
桑凝玉聞言掩唇嬌笑，眉眼盈盈的說道：「能得道友認同，亦是妾身的福分，道友，請！」
說罷，化作遁光在前領路。
黃炎同樣架起天行舟，緊隨而行。
途中，他又想到了多半會受池魚之災的凡俗百姓，問道：「桑道友，我還有一事不明。」
「道友何須客氣？」
桑凝玉回眸警了他一眼，笑道：「有何想問的盡可直言，妾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鮫人既出歸墟，將戰場放在天盡海區域。」
黃炎沉吟了一會兒，問道：「那咱們天盡海區域內的諸多凡俗之人，豈不會受池魚之災？」
桑凝玉聞言默然了一會兒，隨即才嘆了口氣的說道：「此戰是由化境真君挑起的，這等人物謀事，又豈會在意凡俗之人的死活？」
「壽元數以千計的真君啊。」
她說著咋舌一聲，意味不明的感慨道：「在他們眼中，凡俗之人只要沒死絕，百十年後，幾代傳過，便又能恢復如初。」
「......
黃炎默然以對。
許是話題太過沉重，兩人皆是有意識的避開了這個話題，選擇其他家長里短閒聊起來。
通過交談。
黃炎也得知了桑凝玉所在的雲海島乃是天盡海大宗萬象閣治下的海島之一。
因地處轄區邊陲，又是數個宗門的交界之地，不僅交易往來方便，還受大宗庇護，島上萌生了許多仙修家族。
光是島上富饒的雲海灣一帶，便有桑、劉、徐、趙四個仙修家族。
如今桑家的家主正是桑凝玉的父親，桑老太公，假丹境修為，另外幾家的家主也都是此境界。
通過交談，黃炎也得知了桑凝玉本人的經歷極為曲折。
在早年時，她曾在桑老太公的撮合下與徐家的某位公子聯姻。
只可惜兩人剛結成道侶後沒多久，那位徐家公子便死在了外面。
最為關鍵的是桑凝玉還有了身孕。
遺腹子是個姑娘，生來體弱多病，據診斷，說是其體內腑臟有異，非外力可治。
桑凝玉將閨女視若珍寶，自是不忍其受苦。
那姑娘自小就被她用上等丹藥養著身體，卻一直沒有好轉。
而徐家人自然不樂意為一個廢人浪費家族資源，便有人便勸桑凝玉放棄這個孩子，結果無一例外都被桑凝玉叱罵而回。
一回兩回也就罷了，徐家念著面子，不會多說什麼。
可次數一多，任誰都難堪。
桑凝玉在徐家的處境尷尬，徐家家主打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和縮減其開支的算盤，本欲將她再許配給徐家的另外一位旁支後輩。
結果因此事徹底鬧翻了臉。
桑凝玉不願寄人籬下受人白眼，便帶著閨女改姓回了桑家。
她嫁做人婦，又帶孩子改姓回了娘家，以至於桑徐兩家的臉上都難堪。
桑老太公本也是為女兒著想，結果一片好意最終卻鬧到那般田地，也是悔不當初。
只能明里暗裡的多給外孫女些補償，以此彌補對女兒的愧疚。
而桑家的幾個兄弟知桑凝玉狀況，非但沒有好臉色給她，反而還因自家老父親的偏護心生不滿桑凝玉知自己那幫兄弟是什麼德行，更知自己因出嫁之故，即便是在娘家也里外不是人。
為避免讓老父親難做，她便主動婉拒了老父親的那些補償。
此後，她自己賺靈石，養閨女。
她手頭窘迫，便是因此。
「蓑笠翁？」
桑凝玉滿臉異色的打量著眼前之人，似乎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竟是不久之前在蜃樓上遇見的買木老登。
他區區煉神境的修為，哪來這麼強悍的偃術傀的？
那幾個鮫人雖然只是煉虛前中期的修為，但精通合擊之法，饒是以她煉虛後期的修為也覺得棘手可在那人傀的手中，竟沒有走過幾個回合便盡數被誅。
這樣的實力，假丹也不過如此，
黃炎先是唇齒微動的與殷芸娘說明與此人之間的關係，隨即才看向桑凝玉，問道：「桑道友為何會被這幾隻鮫人追趕至此？」
「此事說來話長。」
桑凝玉沉吟了一會兒，說道：「前些日子，鮫人族發生內亂，諸多黑鱗鮫人湧上蜃樓，屠我族修士。」
「妾身與一眾同道趁亂靠遁術逃出蜃樓，卻被歸墟洞天中趕來的小隊黑鱗鮫人堵個正著，一番交戰後才得以脫身。」
「後來恰好聽到諸位真君徵召修士剿滅鮫人族的消息，妾身便想著聯合人手，獵殺些落單的鮫人，換幾枚紫雲丹為自己日後結丹增加些保障。」
「不曾想，人手還沒來得及聯合，便又撞見了一小隊巡邏的黑鱗鮫人，不得已一路逃命至此她語氣頓了頓，真心實意的說道：「若非道友出手相救，只怕妾身已經命喪那幾隻鮫人之手了黃炎聞言目有異色：「歸墟洞天中的鮫人也出來了？」
「不錯！」
桑凝玉點點頭，正色說道：「如今有周天混元大陣覆蓋，歸墟洞天難以閉合，而我天盡海諸多化境真君也已經開始組織人手，準備全力清剿鮫人。」
「他們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
「歸墟是鮫人一族的老巢，他們也不想將戰場放在自家洞天之中，於是大批鮫人走出歸墟，準備在天盡海區域放手一搏！」
黃炎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造反時是指揮過大兵團作戰的，所以對於戰事，會習慣性的站在全局考慮得失利弊。
聽桑凝玉一席話，他瞬間想到了一個問題。
鮫人一族當初乃是天盡海區域的土著，而歸墟洞天又是自成一界的大洞天，其內人口基數之龐大，只怕不會比如今天盡海區域的人族少多少。
若是戰場放在歸墟洞天之內，不知會有多少底層的鮫人死於非命。
所以鮫人一族選擇走出歸墟，將戰場放在天盡海區域。
此事無可厚非。
他若是鮫人一族的高層，也會這麼做。
可一旦將戰場放在天盡海區域，那天盡海區域的凡俗百姓豈不會受池魚之災？
那些化境真君難道就沒想過這一茬？
又或者是想到了，只是沒在意？
桑凝玉見他擰眉沉思，又想到他那難以評定的戰力，試探性的問道：「大戰將臨，不知蓑笠翁道友的宗門可曾加入戰局？」
「......
1
黃炎搖了搖頭，沒好說自己是陰屍洞出身，便道：「我如今是一介散修，並無宗門。」
「哦？」
桑凝玉聽聞此言便是那雙美目都亮了幾分，滿臉異色的問道：「道友如今還是散修？」
「早年宗門有變，不得已和侄女脫離了宗門，如今孤家寡人。」
「道友的侄女在哪？」
......
黃炎指了指身旁的殷芸娘，並未多解釋什麼。
而桑凝玉見他口中的侄女竟就是方才出手的人愧，只覺自己心臟跳動的頻率都漏了一拍，眼神中不免有了些怯意。
將自家侄女煉製成了人愧？
這老登是哪來的魔道中人！？
這麼一個魔修，還能拉攏嗎？
殷芸娘似乎也發現了她的異樣，當即笑嘻嘻的說道：「我早年身體有恙，我二叔也是為了救我才將我煉製成這般模樣的。」
「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桑凝玉聞言心頭一松，隨即似是反應了過來，像是活見鬼似的打量著殷芸娘：「你有靈智？
殷芸娘笑嘻嘻的反問：「我為何不能有靈智？」
......
桑凝玉一時語塞。
因為主界的偃術師較少，她對偃術的了解也只屬於皮毛，如今見對方反問，只當是自己少見多怪了想到這么小的一個姑娘就被煉製成偃術愧儡，又想到自家也有個身體有恙的姑娘，桑凝玉像是被戳中了內心的痛處。
此時在她眼中·
殷芸娘已經不是翻手滅殺數位煉虛境鮫人的偃術傀了，而是一個與自家姑娘有著類似遭遇的可憐姑娘。
桑凝玉翻手取出一個孩童玩耍的撥浪鼓，在手中搖了搖後遞到殷芸娘面前，笑問道：「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
殷芸娘見狀先是一愣，隨即也反應了過來，自己定是被人誤會了。
但她卻沒有多解釋什麼，反而擺出一副無邪之態的接過撥浪鼓搖了搖，小臉上滿是笑容應道：
「我叫黃芸娘。」
黃炎面色怪異的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沒好說我這侄女的年歲可能不比你小多少。
「道友，如今大戰將臨。」
桑凝玉眼波流轉的看向黃炎，說道：「天盡海區域已成是非之地，道友修為高絕，遭遇零星鮫人自可應對；」
「但若遭遇大批鮫人，道友形單影隻，身旁無人照應，恐難應對。」
「妾身認識一些同道，此番回去準備聯合人手在這大戰中自保。」
「若是道友不嫌棄，不若隨妾身同往？」
......」
黃炎聽聞此言也有些意動。
若是天盡海的那些真君是直接領人沖入歸墟作戰，他孤身一人在天盡海倒也無妨。
可如今得知大批鮫人自歸墟洞天中湧出，戰場也是放在天盡海區域，說不定哪天就意外碰見鮫人的大部隊了。
這種情況下，孤身一人確實不如結伴有安全感。
桑凝玉見他有些意動，笑吟吟的打趣道：「即便道友看不上妾身這個朋友，也可趁此機會結交一些其他同道，此行總歸是有利無弊的，不是嗎？」
「桑道友言重了。」
黃炎扯著麵皮笑了笑，說道：「道友被鮫人追趕時還有心思出言提醒我，只此一點，足見道友是個可以相交的朋友。」
桑凝玉聞言眉眼中都帶著喜色：「那道友是同意與妾身同往咯？」
「誠如道友所言。」
黃炎點點頭，正色應道：「大戰將臨，我等散修形單影隻多有不便，抱團取暖方是正途。」
「呵呵呵呵~」
桑凝玉聞言掩唇嬌笑，眉眼盈盈的說道：「能得道友認同，亦是妾身的福分，道友，請！」
說罷，化作遁光在前領路。
黃炎同樣架起天行舟，緊隨而行。
途中，他又想到了多半會受池魚之災的凡俗百姓，問道：「桑道友，我還有一事不明。」
「道友何須客氣？」
桑凝玉回眸警了他一眼，笑道：「有何想問的盡可直言，妾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鮫人既出歸墟，將戰場放在天盡海區域。」
黃炎沉吟了一會兒，問道：「那咱們天盡海區域內的諸多凡俗之人，豈不會受池魚之災？」
桑凝玉聞言默然了一會兒，隨即才嘆了口氣的說道：「此戰是由化境真君挑起的，這等人物謀事，又豈會在意凡俗之人的死活？」
「壽元數以千計的真君啊。」
她說著咋舌一聲，意味不明的感慨道：「在他們眼中，凡俗之人只要沒死絕，百十年後，幾代傳過，便又能恢復如初。」
「......
黃炎默然以對。
許是話題太過沉重，兩人皆是有意識的避開了這個話題，選擇其他家長里短閒聊起來。
通過交談。
黃炎也得知了桑凝玉所在的雲海島乃是天盡海大宗萬象閣治下的海島之一。
因地處轄區邊陲，又是數個宗門的交界之地，不僅交易往來方便，還受大宗庇護，島上萌生了許多仙修家族。
光是島上富饒的雲海灣一帶，便有桑、劉、徐、趙四個仙修家族。
如今桑家的家主正是桑凝玉的父親，桑老太公，假丹境修為，另外幾家的家主也都是此境界。
通過交談，黃炎也得知了桑凝玉本人的經歷極為曲折。
在早年時，她曾在桑老太公的撮合下與徐家的某位公子聯姻。
只可惜兩人剛結成道侶後沒多久，那位徐家公子便死在了外面。
最為關鍵的是桑凝玉還有了身孕。
遺腹子是個姑娘，生來體弱多病，據診斷，說是其體內腑臟有異，非外力可治。
桑凝玉將閨女視若珍寶，自是不忍其受苦。
那姑娘自小就被她用上等丹藥養著身體，卻一直沒有好轉。
而徐家人自然不樂意為一個廢人浪費家族資源，便有人便勸桑凝玉放棄這個孩子，結果無一例外都被桑凝玉叱罵而回。
一回兩回也就罷了，徐家念著面子，不會多說什麼。
可次數一多，任誰都難堪。
桑凝玉在徐家的處境尷尬，徐家家主打著肥水不流外人田和縮減其開支的算盤，本欲將她再許配給徐家的另外一位旁支後輩。
結果因此事徹底鬧翻了臉。
桑凝玉不願寄人籬下受人白眼，便帶著閨女改姓回了桑家。
她嫁做人婦，又帶孩子改姓回了娘家，以至於桑徐兩家的臉上都難堪。
桑老太公本也是為女兒著想，結果一片好意最終卻鬧到那般田地，也是悔不當初。
只能明里暗裡的多給外孫女些補償，以此彌補對女兒的愧疚。
而桑家的幾個兄弟知桑凝玉狀況，非但沒有好臉色給她，反而還因自家老父親的偏護心生不滿桑凝玉知自己那幫兄弟是什麼德行，更知自己因出嫁之故，即便是在娘家也里外不是人。
為避免讓老父親難做，她便主動婉拒了老父親的那些補償。
此後，她自己賺靈石，養閨女。
她手頭窘迫，便是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