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太華九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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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道人影自山上飛掠而來,俱是透著武道先天的氣勢。

  其中四人是劍氣兩宗的宗主與長老,而另外三人則是江湖中成名多年應邀來觀禮的宿老。

  他們七人原本還在山頂的論劍台上敘舊。

  結果突然得知太華玉璧被一個叫黃漢升之人毀壞,看守紫氣洞府的主事也被其打傷。

  太華玉璧乃是他們太華山一脈的命根子,包括此番太華論劍,亦是為了爭奪太華玉璧未來四年的歸屬。

  兩宗的宗主長老聞訊自是目眥欲裂,緊忙衝下山來一探究竟。

  而另外三位江湖宿老見狀亦是好奇那黃漢升是何方神聖,居然敢在太華論劍期間來此逞凶。

  兩宗的宗主與長老趕路都用著輕功,下山後緊忙衝進紫氣洞府查看。

  待看到洞府中的太華玉璧已經碎裂,不復神異,四人俱是眼前一黑,緊接著心中湧出無邊的怒意!

  劍宗宗主沈宏濤陰著臉掃視一圈,問道:「那毀我太華山至寶之人在哪?」

  兩宗弟子噤若寒蟬:「剛……剛出去。」

  「廢物!!」

  沈宏濤叱罵一句,轉身運起輕功飛掠出洞府,滿含怒意的吩咐起洞府外的兩宗弟子:「將那黃漢升尋來,本座勢要將他扒皮抽骨!!」

  氣宗的兩位武道先天亦是黑著臉走出洞府,交代道:「封鎖山門,莫要讓一個人出去!」

  「……」

  不遠處,黃炎看著一行人正尋自己,轉而看向身旁的顏惜月,附耳交代幾句。

  顏惜月聞言美眸中異彩紛呈,嬌媚的白了他一眼後便往劍宗山門外而去。

  黃炎見一行人尋自己,而且正有不少兩宗弟子對自己指指點點,也知自己這麼一個大活人根本躲不了,索性站在原地喚道:「黃某人在此。」

  話音剛落,便有大批兩宗弟子手持利器的圍攏而來,隨後幾道身影落在他身前不遠處。

  「賊子好膽!」

  沈宏濤怒視著黃炎,心中卻也暗驚,此人是何修為,為何連自己都無法看透?

  氣宗宗主岳心遠亦是眉頭微蹙,冷聲質問道:「閣下為何要壞我太華山至寶?」

  他們兩宗的關係平日裡雖如水火,但畢竟同根同源,此番涉及到太華山一脈的顏面和太華玉璧,兩宗自是同仇敵愾。

  不遠處。

  前來觀禮的三位江湖宿老神色各異,其中兩人也想上前質問幾句,也不枉來做客。

  其中一人卻是眉頭緊鎖的打量著黃炎,只覺得此人分外眼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忽然,他瞳孔猛的一縮,似乎想到了什麼。

  見同行的兩人也想上前,他額頭冷汗都溢了出來,緊忙將兩人拽住。

  見兩人神色不解,他擠眉弄眼給兩人打眼色,示意他們千萬不要多事。

  「多說無益。」

  面對兩宗之人的包圍,黃炎的臉上沒有絲毫懼色,淡然的說道:「壞了也便壞了,爾等能奈我何?」

  「狂妄!!」

  「放肆!!」

  沈宏濤與岳心遠身為太華山劍氣兩宗的宗主,何時見過這等狂人,呵斥一聲後俱是持劍衝殺而去。

  一劍光寒透骨,仿佛蘊藏無窮變化;

  一劍吞吐劍芒;劍還未至劍芒已至。

  黃炎見襲來的兩劍殺氣凜然,也知此二人必然是劍氣兩宗的宗主,其劍招多半是領悟自《無相金章》外篇中的殺招。

  陳道祖早年用劍,在太華山頓悟後雖棄劍不用,但其劍術早已達到無劍勝有劍的地步。

  在《無相金章》的外篇中。

  除了運炁之法《意氣訣》之外,他還曾將早年習得的劍術融會貫通,彙編成九式劍招,喚作《太華九劍》。

  黃炎得了陳道祖的傳承,自是一眼看出這劍氣兩宗之人,多半久是得了《太華九劍》與《意氣訣》中的部分修練之法。

  威勢尚可,但不夠全!

  既如此,正好助我參悟陳道祖傳承。

  黃炎目光微動的運起迷津步,身影瞬間化作殘影躲開襲來的兩劍,隨即屈指隔空一抓。


  外面圍攏的劍氣兩宗弟子中有一人竟握不住手中利劍,那利劍竟直接被黃炎攝到了手中。

  他持劍後只覺丹田中隱有異動。

  察覺到弘綱似乎在埋怨自己為何不要它出面,而是用那破劍,黃炎啞然,心中安撫弘綱的同時,施展起《無相金章》外篇中的劍招。

  卻見黃炎橫劍擋住襲來的兩劍,隨即身上的氣質陡然一變,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般盡顯崢嶸,揮劍迎上襲來的沈岳二人。

  以太華九劍對太華九劍!

  用意氣訣對意氣訣!

  場中寒光凌冽,劍氣縱橫。

  三道身影交手幾招後一觸即分,沈宏濤與岳心遠二人也都察覺到了異樣,齊聲質問:「豎子,你為何會我太華山一脈的劍招!」

  「我為什麼會?」

  黃炎聞言不禁失笑,打趣道:「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是陳道祖託夢給黃某人的,讓我替他教訓教訓你們這些不成器的後輩。」

  「一派胡言!」

  「妖言惑眾!!」

  沈宏濤與岳心遠二人又怎會信他所言,俱是黑著臉叱罵一句,隨即揮劍再度衝殺而去!

  三人戰作一團。

  太華九劍看似只有九式劍招,實則每式劍招中都蘊藏諸多後續變化,對敵是或如霞雲煙雨般難以琢磨,或如金雁橫空般飄逸卓絕。

  森羅萬象。

  黃炎本不擅劍術,如今機會難得,自然不想浪費這兩個餵招機器。

  他那太華九劍原本還略顯生澀,可在與沈宏濤的交手與學習中,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的得心應手,越發嫻熟!

  而意氣訣本是運炁法門,尤重技巧與心性。

  岳心遠雖未習得《無相金章》內篇中的煉炁法門,但畢竟修行了多年,如今已至『芒』境。

  以內力催動,也有幾分威勢。

  山上的落葉飄下,隔著戰場數十丈,便被透出的無形劍氣切成幾段。

  黃炎得了陳道祖的傳承,起初只能運用意氣訣中的『氣』,與兩人的交手中不斷學習、消化。

  不多時,所持的劍上竟也吞吐出劍芒來!

  外圍的兩宗弟子見自家宗主與那人打的平分秋色,早已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在他們的眼中,自家宗主都是爭奪『天下第一』的大高手,可如今二對一竟打的不分上下,如何能不驚?

  不分上下?

  三位江湖宿老也是武道先天,眼界自然不是一般兩宗弟子能企及的,他們都能看出,那黃漢升似乎只是在熟練劍招,並未用全力。

  這一發現驚的他們後背都冒出了冷汗。

  先前被拽住的兩位江湖宿老對視一眼,齊齊看向另外一人,心有餘悸的問道:「老胡,這黃漢升是何方神聖,為何之前在江湖上名聲不顯?」

  「……」

  那被稱作老胡的老者沉聲道:「因為他根本就不是江湖之人。」

  兩人聞言心中一驚:「難道是朝廷鷹犬?」

  「朝廷鷹犬?」

  胡姓老者聞言神色怪異瞥了他們二人一眼,提醒道:「動腦子好好想想,有此修為,又姓黃,還能是何人?」

  「黃漢升…漢升…姓黃……」

  那兩個江湖宿老經他提醒,似乎也想到了什麼,瞠目結舌滿臉不可置信的呢喃著:「黃……難道是那位?」

  「不是那位還有誰?」

  胡姓老者嘆了口氣,神色複雜的說道:「胡某有個後輩在朝中任職,聽聞那位已經突破武道先天桎梏,傳法與軍中了。」

  「這……」

  那兩個江湖宿老如遭雷擊,回過神後喉結上下滾動,冷汗直流的道謝:「我等欠你個人情。」

  「人情的事等會再說吧。」

  胡姓老者的餘光一直在打量四周,壓著嗓音提醒道:「那位親至太華山,必然不只是為了毀掉太華玉璧這般簡單,這趟渾水不是你我可以涉足的,趕緊早作打算。」

  他們幾人驚疑不定的商議對策,卻不知那沈宏濤與岳心遠亦是驚怒交加。

  他們驚的是對方的手段竟與他們太華山一脈同根同源,故而他們原本是打算將賊人擒住後慢慢炮製的,並未下死手。


  可交手後他們卻發現,莫說擒住賊人了,便是下死手也奈何不了對方。

  而怒的則是他們能感覺到對方似乎並未用全力,而是在拿自己兩人餵招!!

  這黃漢升究竟是何方神聖?

  戰場上。

  面對左右夾擊的兩人,黃炎左右開弓,劍光如瀑,僅用一招天河倒懸便逼退了兩人的合擊。

  沈宏濤被磅礴的勁氣震退,止住身形後面色陰沉似水,呵問道:「你究竟是何人!」

  岳心遠亦是面色難堪,說道:「江湖中老夫還沒聽說過有你這麼一號人物。」

  「我是何人?」

  黃炎借兩人之手消化了些陳道祖的傳承,心情大好,朗笑道:「鄙人姓黃,名炎,字天覆。」

  「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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