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沈知意氣場兩米八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沈知意跟周牧川掃過來。
周牧川原本想著，先把沈知意送過來，他先回趟所里拿案卷，這會兒，所有人都盯著他們，看來，他現在是不方便一個人離開了。
陸母眯著眼睛，看清還真是沈知意後，她『哐當』擱下茶杯，尖著嗓子喊：「你這晦氣東西怎麼跑這兒來了？」
陸母翻著白眼，無比嫌棄鬱悶。
沈知意慢悠悠跳下車，拍了拍灰布褲子上並不存在的土：「媽，我跟陸雨生又沒離婚，我們還是夫妻呢，那我不還是您明媒正娶的兒媳婦兒嗎？」
「我怎麼就成晦氣東西了呢？再說，這是我家，我不回這兒，您要我去哪兒呢？」
沈知意故意喊陸母一聲『媽』，成心噁心他們全家，同時，她自己也有被噁心到。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雖然不可取，但是用起來，還是挺舒坦的。
人家都罵她『晦氣東西』了，她用噁心反擊一下，也很應該，不是嗎？
沈知意知道今天是陸家的大日子。
此時，她卻佯裝什麼都不知道，不經意地環視了一圈後，又把目光重新定格在陸母的臉上。
這個老女人，從沈知意嫁進來那天起，就沒給過她一個好臉色看，每一天都把婆婆的姿態端得足足的，典型的舊社會的惡婆婆。
哪兒像現在，面對江若初，那臉上的笑，跟三月里的桃花一樣紅。
不就替她生了個孫子嗎？
當她不能生？
可偏偏，這個孫子，現在又不能叫她奶奶，只能叫姥姥。
她也稀罕得緊，這麼大操大辦周歲宴，畢竟是親孫子。
沈知意可以理解。
「今天家裡是什麼大日子啊？」沈知意明知故問道。
「想當初，我被人陷害去勞改，家裡都沒人替我伸張正義，今天，我出來了，家裡竟搞這麼大的排場給我慶祝呢？」
「我怎麼好意思啊？尤其，你們還把全村人都給請過來替我慶賀新生，這排場真的是太大了，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沈知意暗諷他們，她勞改是不夠光彩，可這陸家外孫的身份也不光彩。
沒人招呼她坐，沈知意就自己拖了一把木椅過來，一屁股坐下去，翹著二郎腿，粗略地將眼前的陸家人全都掃了一遍。
就眼前的這些姓陸的，外加江若初，她沈知意一個都不會放過。
此時此刻，沈知意氣場兩米八。
這樣的沈知意，是陸家人從未見過的。
陸家人眼裡的沈知意，溫柔賢惠還能幹，家裡家外一把好手，說話的聲音從來都是細細小小的，聽話又好拿捏。
這進去了三年，怎麼變得讓他們完全不認識了？
這樣的沈知意，更是一旁周牧川沒有想到的。
他想過，沈知意回到陸家，看到陸家這麼熱熱鬧鬧，可能會吵，會鬧，甚至不給任何人臉面的跑去掀桌子，鬧到所有人都下不來台。
可他萬萬沒想到，沈知意會這麼平靜地坐下來，跟陸家人這般說話。
「沈知意，你胡說八道什麼，誰陷害你了？人證、物證俱全，由不得你抵賴，你該慶幸，彤彤她沒事，她要是有事，你這輩子都別想出來。」陸雨生發狠地說道。
一旁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民附和著陸雨生。
「是嗎？」沈知意挑眉，不以為然，「可是怎麼辦呢？陸雨生，我出來了呀，過去，沒人替我討公道，我還不能自己給自己討個公道了嗎？」
「哼，案子都判了，你勞改完都出來了，你還想怎麼討公道？」陸雨生冷哼。
他沒想到，沈知意居然還敢追到家裡來說這件事？
之前，是他在監獄門口沒跟她說清楚嗎？
她想跟誰討公道？
抓她的人是周牧川，判她罪的人，是南城法官，有本事，跟他們討公道去啊？
「陸大醫生，讀了這麼多年的書，總不能白讀，這陸家村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你總該知道，什麼叫翻案吧？」
「你想翻案？」陸雨生臉色驟變，他把目光轉向周牧川，「周警官，你也允許她這麼胡來嗎？」
「陸醫生，按規定，沈知意同志她有這個權利。」周牧川公事公辦的說。
「不是，周警官，她怎麼就有這個權利了，當時，人證物證俱全，這是個鐵案吶，還能怎麼翻案啊？」江若初也急了，急得臉紅脖子粗的。
「按程序走，先申請，等審批，如果上面同意翻案，接下來就走正常流程。」周牧川並不知曉江若初心裡的焦慮，既然江若初問怎麼翻案，他就正常解答群眾的問題。
江若初懵了，三年勞改都結束了，都已經徹底定性的案子，居然還能被翻出來嗎？
「江若初，彤彤到底是誰推到水庫里去了，這件事，咱們以後慢慢說。」
「……」
看著沈知意那雙泛著冷意跟飽含警告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陽光那麼暖，江若初卻覺得身體的溫度，跟驟然消失了一樣，冷得厲害。
沈知意至今都還是不肯承認是她推的彤彤嗎？
她就這麼固執？
她根本就拿不出證據證明她那天沒有去過水庫，要能拿的出來，三年前就該拿出來了。
想明白後，江若初定了心神，沒那麼慌亂了。
她就不信，板上釘釘的鐵案，沈知意還真能把它給翻成功了。
要知道，一旦她真翻案成功，要倒霉的人可就太多了，首當其衝，就是她身邊的周牧川。
她就不信，周牧川真能讓她翻案。
怕是為了安撫她，讓她不要鬧事，騙她的吧？
如果這樣，她也對周牧川深信不疑的話，那她愚蠢得跟三年前如出一轍。
這樣的沈知意，她還需要懼怕她嗎？
這麼想之後，她伸手掐了下身旁的女兒，彤彤吃痛，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眾人都以為彤彤是被沈知意給嚇哭的。
畢竟，她剛才要跟江若初算舊帳的樣子真的很恐怖，眸子又陰冷至極。
膽子小的大人見了都怕，何況還是個五歲不到的小女娃。
彤彤一哭，江若初頓時也紅了眼眶。
「知意，你有什麼怨，有什麼氣，沖我撒，別這樣對彤彤，她還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大人的恩怨，跟她沒有關係的呀。」
江若初說到最後，就梨花帶雨地哭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雨生狠狠地瞪了沈知意一眼，當眾輕聲安撫起江若初來，半虛半實的將江若初按在懷裡。
沈知意情緒劇烈起伏，她不想這樣，奈何原主的這具身體，本能反應太大，她控制不住。
「你這個壞女人，弄哭彤彤，我打你，我打死你……」
這時，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沖了過來，舉著拳頭，對著沈知意，又打又踢的。
周牧川原本想著，先把沈知意送過來，他先回趟所里拿案卷，這會兒，所有人都盯著他們，看來，他現在是不方便一個人離開了。
陸母眯著眼睛，看清還真是沈知意後，她『哐當』擱下茶杯，尖著嗓子喊：「你這晦氣東西怎麼跑這兒來了？」
陸母翻著白眼，無比嫌棄鬱悶。
沈知意慢悠悠跳下車，拍了拍灰布褲子上並不存在的土：「媽，我跟陸雨生又沒離婚，我們還是夫妻呢，那我不還是您明媒正娶的兒媳婦兒嗎？」
「我怎麼就成晦氣東西了呢？再說，這是我家，我不回這兒，您要我去哪兒呢？」
沈知意故意喊陸母一聲『媽』，成心噁心他們全家，同時，她自己也有被噁心到。
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雖然不可取，但是用起來，還是挺舒坦的。
人家都罵她『晦氣東西』了，她用噁心反擊一下，也很應該，不是嗎？
沈知意知道今天是陸家的大日子。
此時，她卻佯裝什麼都不知道，不經意地環視了一圈後，又把目光重新定格在陸母的臉上。
這個老女人，從沈知意嫁進來那天起，就沒給過她一個好臉色看，每一天都把婆婆的姿態端得足足的，典型的舊社會的惡婆婆。
哪兒像現在，面對江若初，那臉上的笑，跟三月里的桃花一樣紅。
不就替她生了個孫子嗎？
當她不能生？
可偏偏，這個孫子，現在又不能叫她奶奶，只能叫姥姥。
她也稀罕得緊，這麼大操大辦周歲宴，畢竟是親孫子。
沈知意可以理解。
「今天家裡是什麼大日子啊？」沈知意明知故問道。
「想當初，我被人陷害去勞改，家裡都沒人替我伸張正義，今天，我出來了，家裡竟搞這麼大的排場給我慶祝呢？」
「我怎麼好意思啊？尤其，你們還把全村人都給請過來替我慶賀新生，這排場真的是太大了，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沈知意暗諷他們，她勞改是不夠光彩，可這陸家外孫的身份也不光彩。
沒人招呼她坐，沈知意就自己拖了一把木椅過來，一屁股坐下去，翹著二郎腿，粗略地將眼前的陸家人全都掃了一遍。
就眼前的這些姓陸的，外加江若初，她沈知意一個都不會放過。
此時此刻，沈知意氣場兩米八。
這樣的沈知意，是陸家人從未見過的。
陸家人眼裡的沈知意，溫柔賢惠還能幹，家裡家外一把好手，說話的聲音從來都是細細小小的，聽話又好拿捏。
這進去了三年，怎麼變得讓他們完全不認識了？
這樣的沈知意，更是一旁周牧川沒有想到的。
他想過，沈知意回到陸家，看到陸家這麼熱熱鬧鬧，可能會吵，會鬧，甚至不給任何人臉面的跑去掀桌子，鬧到所有人都下不來台。
可他萬萬沒想到，沈知意會這麼平靜地坐下來，跟陸家人這般說話。
「沈知意，你胡說八道什麼，誰陷害你了？人證、物證俱全，由不得你抵賴，你該慶幸，彤彤她沒事，她要是有事，你這輩子都別想出來。」陸雨生發狠地說道。
一旁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村民附和著陸雨生。
「是嗎？」沈知意挑眉，不以為然，「可是怎麼辦呢？陸雨生，我出來了呀，過去，沒人替我討公道，我還不能自己給自己討個公道了嗎？」
「哼，案子都判了，你勞改完都出來了，你還想怎麼討公道？」陸雨生冷哼。
他沒想到，沈知意居然還敢追到家裡來說這件事？
之前，是他在監獄門口沒跟她說清楚嗎？
她想跟誰討公道？
抓她的人是周牧川，判她罪的人，是南城法官，有本事，跟他們討公道去啊？
「陸大醫生，讀了這麼多年的書，總不能白讀，這陸家村其他人或許不知道，你總該知道，什麼叫翻案吧？」
「你想翻案？」陸雨生臉色驟變，他把目光轉向周牧川，「周警官，你也允許她這麼胡來嗎？」
「陸醫生，按規定，沈知意同志她有這個權利。」周牧川公事公辦的說。
「不是，周警官，她怎麼就有這個權利了，當時，人證物證俱全，這是個鐵案吶，還能怎麼翻案啊？」江若初也急了，急得臉紅脖子粗的。
「按程序走，先申請，等審批，如果上面同意翻案，接下來就走正常流程。」周牧川並不知曉江若初心裡的焦慮，既然江若初問怎麼翻案，他就正常解答群眾的問題。
江若初懵了，三年勞改都結束了，都已經徹底定性的案子，居然還能被翻出來嗎？
「江若初，彤彤到底是誰推到水庫里去了，這件事，咱們以後慢慢說。」
「……」
看著沈知意那雙泛著冷意跟飽含警告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陽光那麼暖，江若初卻覺得身體的溫度，跟驟然消失了一樣，冷得厲害。
沈知意至今都還是不肯承認是她推的彤彤嗎？
她就這麼固執？
她根本就拿不出證據證明她那天沒有去過水庫，要能拿的出來，三年前就該拿出來了。
想明白後，江若初定了心神，沒那麼慌亂了。
她就不信，板上釘釘的鐵案，沈知意還真能把它給翻成功了。
要知道，一旦她真翻案成功，要倒霉的人可就太多了，首當其衝，就是她身邊的周牧川。
她就不信，周牧川真能讓她翻案。
怕是為了安撫她，讓她不要鬧事，騙她的吧？
如果這樣，她也對周牧川深信不疑的話，那她愚蠢得跟三年前如出一轍。
這樣的沈知意，她還需要懼怕她嗎？
這麼想之後，她伸手掐了下身旁的女兒，彤彤吃痛，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眾人都以為彤彤是被沈知意給嚇哭的。
畢竟，她剛才要跟江若初算舊帳的樣子真的很恐怖，眸子又陰冷至極。
膽子小的大人見了都怕，何況還是個五歲不到的小女娃。
彤彤一哭，江若初頓時也紅了眼眶。
「知意，你有什麼怨，有什麼氣，沖我撒，別這樣對彤彤，她還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大人的恩怨，跟她沒有關係的呀。」
江若初說到最後，就梨花帶雨地哭起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陸雨生狠狠地瞪了沈知意一眼，當眾輕聲安撫起江若初來，半虛半實的將江若初按在懷裡。
沈知意情緒劇烈起伏，她不想這樣，奈何原主的這具身體，本能反應太大，她控制不住。
「你這個壞女人，弄哭彤彤，我打你，我打死你……」
這時，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沖了過來，舉著拳頭，對著沈知意，又打又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