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先收點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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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進入貨櫃內,陳國平飛速點擊滑鼠。

  然而,作案者極其老練,或是巧妙躲開,或是直接破壞了各處監控,一點有用信息都沒留下。

  陳國平臉色凝重。

  「那就要看公共攝像頭的了。」

  沈楷眉頭微皺,當前證據匱乏,他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意義不大,最多能看到他們在附近走動的情況,」陳國平搖搖頭。

  很快,執法人員來取證,二人隨其前往所里做筆錄。

  和陳國平說的一樣,公共攝像頭裡只有陸成和光頭胖子轉悠的錄像,無法構成直接證據。

  不過所里還是對陸成等人進行了傳喚。

  剛碰面,警長便警告陸成:「三進宮的人了,別自找麻煩。」

  陸成滿不在乎,斜眼瞟著警長戳在肩頭的手指,嬉皮笑臉的。

  「報告政府,我早改邪歸正了,估計是有人故意陷害。」

  「少廢話,進去寫材料。」

  陸成看了眼沈楷,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沈楷沒理他,心思落在了刷新後的系統光幕上。

  【二級投資信息差內容:

  上午8:26分,龍江路陽光溜冰場看管人員李兵因賭債纏身,鋌而走險盜取蔣雯雯黑料視頻準備和人交易,售價 30000元。

  投資建議:預估蔣雯雯願出 80000元購買】

  沒想到又和蔣雯雯有了交集。

  沈楷看到金額數字,心底舒暢不少。

  說起來,其實他沒什麼實際損失,主要是被對方的流氓行徑氣得惱火。

  兩撥人先後走出辦事大樓。

  陸成立刻帶人圍了上來。

  他比沈楷矮不少,神態卻十分囂張,抬手戳了戳沈楷肩頭。

  「你知不知道我剛剛抓了多大一把牛?桌上兩萬多你準備怎麼賠我?」

  陳國平一把拍開他的手:「老實點,別動手動腳!」

  陸成臉色一沉,正要發作。

  舊件沈楷朝所里扭頭大喊一聲:「警官,有人敲詐勒索!」

  陸成沒想到這兩人一個比一個硬氣,以往那點欺負人的手段全然失效。

  累了一晚,只想打個瞌睡的警長匆匆趕來,又把幾人帶回所里。

  事後。

  陸成一臉不爽,看向手下:「搞清楚他住哪,媽的,老子要整死他。」

  第二天清晨。

  蘇敏還軟趴趴揉在被窩裡。

  沈楷則早早洗漱完畢,帶著余恆去了陽光溜冰場。

  由於時間太早,地方沒開門。

  不過門頭有李兵電話,對方還兼職教練。

  於是就以想找他教練的名義把人騙了出來。

  「忽細鬼,七點半不到玩滑輪。」

  李兵無精打采,嘀嘀咕咕拿著鑰匙打開店門。

  余恆耳尖,一步竄到他跟前:「你說什麼?」

  李兵擠出笑臉:「我說,裡面請進。」

  沈楷跟上,同時示意余恆拉下卷閘門。

  嘩啦啦。

  店裡重新陷入黑暗。

  李兵以為是來追賭債的人,手掌僵在燈具開關上沒敢按下,聲音發顫。

  「你們想做什麼?現在是法治社會,別亂來。」

  小流氓講法治,沈楷聽著都好笑。

  「放心,我們只是想找你買條視頻。」

  「媽……」

  一臉黑相的余恆走來,硬生生把李兵半截國罵堵了回去,同時也冷靜下來,察覺到了沈楷的不尋常。

  知道自己欠賭債,知道自己手上有蔣雯雯黑料,來頭估計比那幫買貨的更大。

  他想著,拿出貼身的一支存儲器。

  「哥,別人要,三萬,您的話,討個吉利,兩萬八,大家發。」

  確實挺吉利,買賣還沒做,就賺了兩千塊。


  沈楷沒問有沒有備份,意義不大,只是隨口好奇問了問:「你從哪弄到的東西?」

  李兵可能是真慫,也可能吹水吹慣了,說話張嘴就來:「我們江哥在南城區場子多,像這樣的視頻存了一電腦。」

  「李江?」沈楷眉心一跳,聯想到了陸成。

  李兵見沈楷真認識李江,不敢說話了。

  沈楷也不為難,只在嘴上誘導。

  「現在的形勢你清楚,做人要為自己打算,後續要還想賣視頻,可以隨時聯繫我。」

  出了門,余恆跟在一旁打趣:「不知道他有沒有那個膽子。」

  沈楷笑笑:「你千萬別小看了賭狗。」

  隨後他先處理掉了那枚金戒指,到手五千塊,坐上副駕準備前往工地。

  至於蔣雯雯的黑料,他連去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路上,余恆皺眉從反光鏡收回視線:「楷哥,看後面那台依維柯。」

  「怎麼?」沈楷沒發現異樣。

  「跟了我們六個路口了。」

  余恆起初也沒太在意,可對方出現頻率太高,不由他不懷疑。

  「神經。」

  沈楷想到是陸成,又覺得匪夷所思,都什麼年代了。

  看來樂堂軒的評價沒錯。

  簡直無聊至極,一天到晚就會用點下三濫手段搞錢。

  正好攢著一口惡氣沒出,既然對方主動送錢上門,自然要收。

  沈楷當下給陳國平和項目上打去電話。

  「……就那條還在施工的路口,你帶人先過去,看見我往地上躺再圍過來。」

  余恆放慢車速,等待部署。

  遠遠地,路口停著七八台渣土車,司機們或站或蹲,在那說笑抽菸。

  往前,陳國平的奔馳 GLC映入眼帘,前後停著一台小麵包車。

  不是陸成那二流子還好,要是他,今天就讓他長長記性。

  別跟工地佬咋呼。

  以前偏遠地區的小混混為什麼囂張?

  一部分原因就是青壯勞動力去了沿海省份打工,讓他們有機可乘。

  等後來大夥慢慢歸鄉,小混混們也就夾著尾巴做人了。

  再鬧騰,同鄉幹活的比小混混更團結,尤其一拳頂小混混十拳。

  沈楷指示余恆靠邊停車。

  依維柯見狀跟停。

  陸成和光頭胖子率先露面,其後出現六個晃晃悠悠的大傻子。

  「你他媽瞎了眼啊,把老子車刮花了沒看到?」

  陸成一如既往,張嘴就是錢,照例點了點沈楷肩頭。

  沈楷二話不說,往地上一倒:「打人啦!」

  「你媽呀。」

  陸成怎麼也沒想到有人敢訛二流子。

  沒等他反應,後邊二十來個人影圍了過來。

  陳國平一馬當先:「黑社會啊,敢光天化日欺負老百姓。」

  中招了。

  這鬼地方連個攝像頭都沒裝。

  但一幫民工而已,自己身上有傢伙,他們不一定真敢見血。

  陸成不是很虛,咬咬牙準備開干,雙方陷入僵持。

  直到土方老闆王振祠出現。

  他白白胖胖,個頭不高,一腿西褲扎著,一腿西褲落下,踩著雙黃色皮拖。

  「振哥?」

  陸成先喊了聲。

  邊上陳國平跟著開口:「王總跟沈總也認識?」

  王振祠本想做個和事佬,但眼前一個項目關係,一個老相識都在,頓時頓時點點頭不說話了。

  形勢逼人,陸成知道今天不放點血走不掉。

  可小弟在旁,他又不能丟了面子,當下咬咬牙從兜里拿出兩千塊甩到沈楷身上。

  「給你兩千買金紙夠不夠?」

  「兩千?橫嘎鏟,你燒老子倉庫,兩千就想打發?」

  陳國平一鐵鏟劈下,要不是陸成躲得快,後背估計要讓人挖下一塊肉。

  「你說多少!」他咬牙切齒。

  陳國平比出四個手指:「少一毛,那台依維柯就爬我那三台車上去吧。」

  陸成氣急敗壞,但脖子被人架著刀,只能一切照辦。

  看那樣,顯然不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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