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熟人碰面
「今天有事要忙，可能要到下午才有時間陪你。」
清晨陽光溫和。
沈楷站在老舊小區門口對膩歪著不想離開的蘇敏輕聲嘀咕。
「嗯，知道。」
「還有，給你的零花錢先用去還帳，回頭兜里緊張再跟我說。」
「嗯，知道。」
蘇敏擠在沈楷懷裡抓著他遞來的房門鑰匙嘻嘻笑著，對他的叮囑左耳進右耳出。
身後，一台奧迪緩緩停下。
沈楷轉身坐上副駕。
樂堂軒笑著遞來一瓶礦泉水。
「楷哥，」余恆坐在後排繃直了身體問好。
沈楷點點頭：「恆哥，油料供應商和司機的事怎麼樣了。」
「已經對接好了，油料比均價便宜兩毛，司機七千六一月。」
余恆顯然熟記於心，立馬給出回應。
「那行，我先給你一萬活動經費，油料以及項目那些小領導的人情來往你看著辦。」
開車中的樂堂軒稍稍側目，對沈楷的條理清晰感到意外，與昨夜所想的關係戶形象大不相同。
「樂哥，前面停下，我去買煙，待會項目上要用。」
沈楷手指點了點窗外。
樂堂軒擺擺手：「沒必要，我車尾箱裡多的是，十條夠不夠？」
這也是一年四季吃穿不花錢的爺。
沈楷笑笑：「樂哥破費。」
進入項目現場，車輪擠開石子。
坪里停著不少車輛，板房辦公樓傳來笑聲，黃土中已有先期工人。
「走，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進了辦公室，裡面站著不少人，承包方的，項目方的，有熟臉，有生臉。
「楷總好久不見。」
「沈工都坐上奧迪啦？」
打過招呼，沈楷帶著樂堂軒上前簽字。
「樂哥，你來？」
「你簽吧，沈老弟辦事我放心。」
經過昨夜調度挖機，會見項目領導之後，樂堂軒已然沒了懷疑，大方得很。
「回頭讓你們下面的小組長帶著工人過來開個安全會議，記得操作手要拿身份證和操作證。」
「好的。」
簽字完畢之後，沈楷安排余恆給小領導們送去見面禮。
自己則趁著空檔轉了圈大領導。
路上突然接到個電話，他眉頭皺起，匆匆轉去五萬塊錢。
出門時，工程部一個小施工員，也是沈楷原來帶過的徒弟，何棠偷偷摸摸走了過來。
「哥，小心點高樹標，他昨晚就在辦公室嘚瑟，說要讓你最少每周吐出一趟商K。」
「我知道了，你好好干。」
沈楷說罷讓余恆再給何棠拿兩條煙。
何棠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現出幾分向老油條進化過程中的青澀感。
故意遞話，想吃拿卡要？
沈楷背著手面向黃土，心中有了決斷。
他走下樓梯，出了辦公室，找到叮囑余恆幾句，表示讓他把司機聚攏就打自己電話。
隨後和樂堂軒一同離開了項目。
打算先去酒吧，想找到個不用兼職，不浪費時間就能把金戒指取出來的辦法。
……
另一邊，蘇敏拿著沈楷給的兩萬塊錢歡歡喜喜回到學校門外。
她看著餘額，拿出五千還清月款後蹦蹦躂躂奔向商貿街。
手機換新，頂配。
鞋子入手兩雙，三千。
還要買衣服。
買買買，要不是這才月初，她恨不能把錢全花光。
有了寵自己的人撐腰後，她迫不及待想要甩脫鄉下窮丫頭的標籤。
至於網貸，根本不帶怕的，每個月留下一筆按期就行。
邁步走進風範輕奢，一條尖銳刻薄的嗓音如蛆附骨。
「消費不少嘛，哪家網貸不長眼還敢借錢給你？」
蘇敏臉色微微變化，扭過頭，掃了眼女孩子身邊的青澀男生。
「柳悅，這麼快就把上一位舔狗吸乾了？」
兩人是高中同學，矛盾起於看不慣柳悅騙同班男孩子家裡賣穀子的錢去旅遊，因此當場戳破。
柳悅男朋友皺了皺眉。
他其實有所感覺，只是花了五六千連嘴都沒親上，捨不得果斷離場。
柳悅被蘇敏戳中痛處，頓時翻起舊帳。
「以前一件學生裝自己穿半年，又給你爸媽接著穿，現在借錢也要買新衣服，真虛榮。」
柳悅男朋友聞言投來視線。
蘇敏最忌諱別人提家裡現狀，最見不得別人憐憫的神態，一聽就火冒三丈。
柳悅毫不留情。
「還給學霸遞情書呢，人家嫌你髒兮兮的，轉手就扔垃圾桶。」
「總比腳踩幾條船，讓人供你奢侈的好！」
蘇敏拿出手機，調出轉帳記錄貼到柳悅眼跟前，情緒急躁。
「我比你運氣好點，有個富豪男朋友寵，又高又帥，比你找的這個矮矬飯票好一萬倍。」
柳悅男朋友舔了舔嘴唇，腳趾死死扣住鞋底。
柳悅瞥了眼：「夜場上班還債的人，你說是就是嘍。」
店裡店外逐漸圍攏不少看客。
「蘇敏吧，聽說五百塊就能跟她睡一覺。」
「她也配有人寵？」
「她是在夜場上班沒錯，可哪個能拿出證據證明她確實在外面亂搞？」
話音入耳，蘇敏心態開始失控，當下給沈楷打去電話。
只是剛撥通，她就後悔了。
沈楷這會在談業務，正是花錢的時候。
她不確定沈楷會不會給自己轉錢，更也不確定沈楷究竟有多喜歡自己。
但事已至此，沒法後悔，她都不敢直說要多少。
「餵？親愛的，你能轉一筆錢給我麼。」
「馬上，」沈楷的語氣平緩，不過辦事速度極快。
蘇敏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隨著橙黃色轉帳消息躍入視野，她愣了愣，臉上旋即綻放出得意。
拿著手機再度貼向柳悅面前。
「再狗叫一個？看清了就給我滾蛋。」
柳悅再無還手之力，匆匆離開。
她男朋友慢半步，蘇敏這時心情大好，給人家道了個歉。
「同學，以後眼睛擦亮點，別在虛情假意里掙扎，找愛自己的人，去過想過的生活。」
隨後，蘇敏笑眯眯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宿舍，還給室友們帶了份超貴的點心。
慶幸的是王筱夏並沒多說什麼，省了一番解釋。
反倒是吳蓉神色狐疑，像有所猜測。
……
魅力四射酒吧。
看場子的經理正帶著幾家保潔公司查看情況。
裡面一片狼藉，要緊的東西都被拆光。
佳麗化妝間，宿舍更是絲襪，禮裙，高跟鞋散亂一地。
不過剩下的攝像頭、兩台電腦以及辦公桌椅看起來還不錯。
沈楷在幾次信息差事件里已經養成了物盡其用的生意思維。
大概估算出這些東西拉回去清理乾淨，賣個小几千不是問題。
還能順便照顧十來個體力障礙人士進行公益行動。
於是，他一面給公益服務中心打去電話，一面參與清理權競價。
「底價一千二百塊，各位報價吧，」大花臂經理在舞台上喊。
一小會，價格就叫到了一千六。
其中有個手拿佛珠的光頭胖子報價兩千塊。
沈楷緊跟著舉手，打算一錘定音：「兩千五百塊。」
「好！」
大花臂指向光頭胖子：「兩千塊成交！」
又是黑幕？
不是，這有什麼好黑幕的。
沈楷目瞪口呆。
但也只能和公益服務中心那邊吐槽著表示合作終止。
他正想著換余恆過來兼職拿東西，手機又響了，是公益中心辦事處主任王超詢問終止合作的原因。
清晨陽光溫和。
沈楷站在老舊小區門口對膩歪著不想離開的蘇敏輕聲嘀咕。
「嗯，知道。」
「還有，給你的零花錢先用去還帳，回頭兜里緊張再跟我說。」
「嗯，知道。」
蘇敏擠在沈楷懷裡抓著他遞來的房門鑰匙嘻嘻笑著，對他的叮囑左耳進右耳出。
身後，一台奧迪緩緩停下。
沈楷轉身坐上副駕。
樂堂軒笑著遞來一瓶礦泉水。
「楷哥，」余恆坐在後排繃直了身體問好。
沈楷點點頭：「恆哥，油料供應商和司機的事怎麼樣了。」
「已經對接好了，油料比均價便宜兩毛，司機七千六一月。」
余恆顯然熟記於心，立馬給出回應。
「那行，我先給你一萬活動經費，油料以及項目那些小領導的人情來往你看著辦。」
開車中的樂堂軒稍稍側目，對沈楷的條理清晰感到意外，與昨夜所想的關係戶形象大不相同。
「樂哥，前面停下，我去買煙，待會項目上要用。」
沈楷手指點了點窗外。
樂堂軒擺擺手：「沒必要，我車尾箱裡多的是，十條夠不夠？」
這也是一年四季吃穿不花錢的爺。
沈楷笑笑：「樂哥破費。」
進入項目現場，車輪擠開石子。
坪里停著不少車輛，板房辦公樓傳來笑聲，黃土中已有先期工人。
「走，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進了辦公室，裡面站著不少人，承包方的，項目方的，有熟臉，有生臉。
「楷總好久不見。」
「沈工都坐上奧迪啦？」
打過招呼，沈楷帶著樂堂軒上前簽字。
「樂哥，你來？」
「你簽吧，沈老弟辦事我放心。」
經過昨夜調度挖機，會見項目領導之後，樂堂軒已然沒了懷疑，大方得很。
「回頭讓你們下面的小組長帶著工人過來開個安全會議，記得操作手要拿身份證和操作證。」
「好的。」
簽字完畢之後，沈楷安排余恆給小領導們送去見面禮。
自己則趁著空檔轉了圈大領導。
路上突然接到個電話，他眉頭皺起，匆匆轉去五萬塊錢。
出門時，工程部一個小施工員，也是沈楷原來帶過的徒弟，何棠偷偷摸摸走了過來。
「哥，小心點高樹標，他昨晚就在辦公室嘚瑟，說要讓你最少每周吐出一趟商K。」
「我知道了，你好好干。」
沈楷說罷讓余恆再給何棠拿兩條煙。
何棠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現出幾分向老油條進化過程中的青澀感。
故意遞話，想吃拿卡要？
沈楷背著手面向黃土，心中有了決斷。
他走下樓梯，出了辦公室，找到叮囑余恆幾句，表示讓他把司機聚攏就打自己電話。
隨後和樂堂軒一同離開了項目。
打算先去酒吧，想找到個不用兼職，不浪費時間就能把金戒指取出來的辦法。
……
另一邊，蘇敏拿著沈楷給的兩萬塊錢歡歡喜喜回到學校門外。
她看著餘額，拿出五千還清月款後蹦蹦躂躂奔向商貿街。
手機換新，頂配。
鞋子入手兩雙，三千。
還要買衣服。
買買買，要不是這才月初，她恨不能把錢全花光。
有了寵自己的人撐腰後，她迫不及待想要甩脫鄉下窮丫頭的標籤。
至於網貸，根本不帶怕的，每個月留下一筆按期就行。
邁步走進風範輕奢，一條尖銳刻薄的嗓音如蛆附骨。
「消費不少嘛，哪家網貸不長眼還敢借錢給你？」
蘇敏臉色微微變化，扭過頭，掃了眼女孩子身邊的青澀男生。
「柳悅，這麼快就把上一位舔狗吸乾了？」
兩人是高中同學，矛盾起於看不慣柳悅騙同班男孩子家裡賣穀子的錢去旅遊，因此當場戳破。
柳悅男朋友皺了皺眉。
他其實有所感覺，只是花了五六千連嘴都沒親上，捨不得果斷離場。
柳悅被蘇敏戳中痛處，頓時翻起舊帳。
「以前一件學生裝自己穿半年，又給你爸媽接著穿，現在借錢也要買新衣服，真虛榮。」
柳悅男朋友聞言投來視線。
蘇敏最忌諱別人提家裡現狀，最見不得別人憐憫的神態，一聽就火冒三丈。
柳悅毫不留情。
「還給學霸遞情書呢，人家嫌你髒兮兮的，轉手就扔垃圾桶。」
「總比腳踩幾條船，讓人供你奢侈的好！」
蘇敏拿出手機，調出轉帳記錄貼到柳悅眼跟前，情緒急躁。
「我比你運氣好點，有個富豪男朋友寵，又高又帥，比你找的這個矮矬飯票好一萬倍。」
柳悅男朋友舔了舔嘴唇，腳趾死死扣住鞋底。
柳悅瞥了眼：「夜場上班還債的人，你說是就是嘍。」
店裡店外逐漸圍攏不少看客。
「蘇敏吧，聽說五百塊就能跟她睡一覺。」
「她也配有人寵？」
「她是在夜場上班沒錯，可哪個能拿出證據證明她確實在外面亂搞？」
話音入耳，蘇敏心態開始失控，當下給沈楷打去電話。
只是剛撥通，她就後悔了。
沈楷這會在談業務，正是花錢的時候。
她不確定沈楷會不會給自己轉錢，更也不確定沈楷究竟有多喜歡自己。
但事已至此，沒法後悔，她都不敢直說要多少。
「餵？親愛的，你能轉一筆錢給我麼。」
「馬上，」沈楷的語氣平緩，不過辦事速度極快。
蘇敏完全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隨著橙黃色轉帳消息躍入視野，她愣了愣，臉上旋即綻放出得意。
拿著手機再度貼向柳悅面前。
「再狗叫一個？看清了就給我滾蛋。」
柳悅再無還手之力，匆匆離開。
她男朋友慢半步，蘇敏這時心情大好，給人家道了個歉。
「同學，以後眼睛擦亮點，別在虛情假意里掙扎，找愛自己的人，去過想過的生活。」
隨後，蘇敏笑眯眯提著大包小包回到宿舍，還給室友們帶了份超貴的點心。
慶幸的是王筱夏並沒多說什麼，省了一番解釋。
反倒是吳蓉神色狐疑，像有所猜測。
……
魅力四射酒吧。
看場子的經理正帶著幾家保潔公司查看情況。
裡面一片狼藉，要緊的東西都被拆光。
佳麗化妝間，宿舍更是絲襪，禮裙，高跟鞋散亂一地。
不過剩下的攝像頭、兩台電腦以及辦公桌椅看起來還不錯。
沈楷在幾次信息差事件里已經養成了物盡其用的生意思維。
大概估算出這些東西拉回去清理乾淨，賣個小几千不是問題。
還能順便照顧十來個體力障礙人士進行公益行動。
於是，他一面給公益服務中心打去電話，一面參與清理權競價。
「底價一千二百塊，各位報價吧，」大花臂經理在舞台上喊。
一小會，價格就叫到了一千六。
其中有個手拿佛珠的光頭胖子報價兩千塊。
沈楷緊跟著舉手，打算一錘定音：「兩千五百塊。」
「好！」
大花臂指向光頭胖子：「兩千塊成交！」
又是黑幕？
不是，這有什麼好黑幕的。
沈楷目瞪口呆。
但也只能和公益服務中心那邊吐槽著表示合作終止。
他正想著換余恆過來兼職拿東西，手機又響了，是公益中心辦事處主任王超詢問終止合作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