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夜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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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如銀,傾瀉在不凡靈鍛坊的後院裡。

  洛凡赤著上身,銀色紋路在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從脖頸一直蔓延到指尖。

  他掌心懸浮著一團液態靈鍛金,在風火雙系鬥氣的淬鍊下不斷變換形態。

  "再薄三分...對,就是這樣..."洛凡低聲自語,靈視之眼全開,金屬的微觀結構在瞳孔中纖毫畢現。

  忽然,他右手一抖,液態金屬瞬間拉伸成三尺長的劍形。

  左手同時結印,風系鬥氣在劍身內部刻畫出蜂窩狀的導能結構,火系鬥氣則在外層形成細密的鱗片紋理。

  "凝!"

  一聲輕喝,銀色長劍驟然定型。

  劍身薄如蟬翼,卻透著森冷寒光,劍脊上青紅交織的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

  "千機劍,成了。"洛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手挽了個劍花。

  劍鋒過處,空氣被割裂出細小的真空波紋。

  "叮——"

  一枚毒針突然從黑暗中射來,被千機劍精準格擋。

  洛凡頭也不回:"影痕,你要是再晚來一會兒,我連劍鞘都做好了。"

  陰影中走出一個瘦削身影,黑色面罩上只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影痕盯著那把劍,聲音沙啞:"徒手凝劍...靈鍛術果然名不虛傳。"

  洛凡拇指輕彈劍身,發出一聲清越龍吟:"這叫與時俱進。說吧,大半夜跑來,總不是專程看我耍帥的吧?"

  影痕的瞳孔在月光下收縮成一條細線:"影氏動手了。雲閃閃的商隊半個時辰後出城,他們會在西郊黑松林截殺。"

  洛凡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右手一翻,千機劍竟如活物般分解重組,化作一條細鏈纏繞在腕上。

  左手抓起掛在鍛造架上的幻形甲核心按在胸口,銀灰色液體瞬間覆蓋全身。

  "走!"

  兩道身影掠過屋頂時,洛凡突然想起什麼:"等等,雲閃閃為什么半夜出城?"

  影痕的聲音混在風裡:"她父親接到密報,說黑市有人出售土龍魂珠線索。現在想來,根本是影氏設的局。"

  洛凡心頭一緊。

  看來,影氏是要斬草除根。

  兩人在屋脊間飛掠,很快來到外城雲氏府苑。

  果然,十餘輛貨車已裝好貨物,雲家主正在門口清點。

  雲閃閃穿著便於行動的緊身皮甲從大門走出,胸前曲線在月光下格外醒目。

  洛凡的靈視之眼不受控制地掃過那片雪白,銀色紋路立刻在脖頸處形成防護層——上次偷看青鸞裙底被箭矢擦耳的教訓還歷歷在目。

  "再看眼珠子給你挖出來。"影痕陰森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手中毒針閃著寒光。

  洛凡乾笑兩聲轉移話題:"他們護衛不少啊。"

  "全是炮灰。"影痕冷笑,"影氏這次出動了'無光組',領隊的是我曾經的師兄,白銀巔峰。"

  正說著,雲氏車隊已經啟程。

  兩人借著夜色尾隨,洛凡的金屬感知能力如水波般擴散,很快在道路兩側的陰影中發現了密密麻麻的金屬反應——全是淬毒暗器。

  "至少兩百人。"洛凡低聲道,"你們影氏真夠下血本的。"

  影痕沒有回答,身形已融入黑暗。

  洛凡嘆了口氣,腕上手鍊重新化作長劍形態,劍鋒上的青紅紋路微微發亮。

  車隊緩緩通過城門。

  守城士兵打著哈欠,草草檢查了通行令就放行了——雲氏作為外城十二家族之一,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出城不到三里,道路漸漸被黑松林包圍。

  月光在這裡變得支離破碎,車輪碾過落葉的聲音格外清晰。


  "來了。"洛凡突然停步,金屬感知到前方地面有異常震動。

  幾乎同時,第一輛馬車下的土地突然塌陷,數道黑影從地底竄出!

  護衛還來不及拔刀,喉嚨就已噴出鮮血。

  "敵襲!"雲家主大喝一聲,腰間長劍出鞘,竟是黃金境的鬥氣波動!

  洛凡眯起眼睛。

  這老狐狸藏得夠深,難怪敢半夜出城。

  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凝固了——從樹冠間落下的不是人影,而是數十張閃著幽光的金屬大網!

  "鎖魂網!"影痕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別碰那些網,會封印鬥氣!"

  雲氏護衛已經亂作一團。

  有人揮刀砍向金屬網,刀刃剛接觸網線就瞬間鏽蝕斷裂;

  有人試圖用火把焚燒,卻發現火焰根本無法點燃這些詭異的金屬絲。

  洛凡的靈視之眼急速分析:"摻了黑暗晶石的合金..."

  不容多想,洛凡縱身躍入戰場。

  千機劍橫掃,風火雙系鬥氣在劍鋒匯聚,斬出一道半月形劍氣。

  三張鎖魂網應聲而斷,斷口處冒出詭異的黑煙。

  "洛凡?"雲閃閃驚喜的呼聲從馬車方向傳來,隨即變成驚呼,"小心身後!"

  洛凡頭也不回,左手向後一甩,幻形甲瞬間在背部凝聚出盾形凸起。

  "鐺"的一聲脆響,一支烏黑短箭被彈開,箭頭上滴落的液體將地面腐蝕出一個小坑。

  "不虧是暗夜刺客,喜歡玩陰的。"洛凡轉身,看到一個全身裹在黑色皮甲中的男子站在樹枝上,手中把玩著三支同樣的毒箭。

  "小師弟帶來的新玩具?"影無光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師父會很高興的——在他挖出你眼睛之前。"

  數十道黑影從四面八方湧來。

  洛凡深吸一口氣,體內鬥氣瘋狂運轉。

  千機劍上的紋路越來越亮,最後竟在劍鋒處形成一寸長的青紅劍芒!

  "風火輪轉!"

  劍芒暴漲,洛凡如陀螺般旋轉,青紅交織的劍氣形成一個直徑三米的死亡漩渦。

  沖在最前的五個黑衣人瞬間被絞成碎肉,後面的殺手急忙後退。

  "漂亮!"影痕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但別把鬥氣耗光了,真正的高手還沒出手呢!"

  仿佛印證他的話,地面突然隆起三個土包。

  隨著"轟"的巨響,三具青銅棺材破土而出!

  棺材板炸裂的瞬間,洛凡的金屬感知到裡面是三個通體漆黑的人形傀儡。

  "影傀..."洛凡瞳孔收縮。

  據影痕之前透露的信息,這是影氏禁術,將活人用黑暗鬥氣煉製成沒有痛覺的殺戮機器。

  三個影傀同時睜眼,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的火焰。

  它們動作快得不可思議,瞬間呈三角陣型將洛凡圍住。

  千機劍與第一個影傀的利爪相撞,火花四濺。

  洛凡驚訝地發現,這些傀儡的骨骼竟然是用黑鍛石打造的,硬度堪比黃金境防禦!

  "砰!"

  第二個影傀趁機一拳擊中洛凡後背。

  雖然有幻形甲緩衝,這一擊還是讓他氣血翻湧。

  第三個影傀的利爪直取咽喉,洛凡勉強側身,肩膀仍被劃出三道血痕。

  "媽的,三打一不講武德啊!"洛凡啐了口血沫,突然咧嘴一笑,"不過...我也有幫手。"

  腕上千機劍突然解體,化作數十枚細如牛毛的金屬針懸浮空中。

  洛凡雙手結印,所有銀針同時亮起青紅光芒。

  "暴雨梨花!"


  銀針如蝗群般射向三個影傀。

  它們本能地交叉雙臂格擋,卻沒注意到有三分之一的銀針中途變向,繞到背後攻擊關節連接處!

  "咔嚓!"一連串脆響,三個影傀的膝蓋、肘部同時被穿透。

  雖然不致命,但動作明顯遲緩下來。

  洛凡抓住機會,幻形甲在右手凝聚出一個帶尖刺的拳套。

  他矮身突進,一拳轟在正前方影傀的胸口。

  "轟"的一聲,傀儡胸甲凹陷,內部傳來機括碎裂的聲音。

  "第一個!"

  正當他要解決剩下兩個時,突然感到一陣心悸。

  丹田處的銀青色結晶劇烈震動,風火鬥氣不受控制地湧向四肢百骸。

  "這是...要突破了?"

  洛凡又驚又喜。

  黑鐵境中階到高階的瓶頸,竟在此刻鬆動了!

  影無光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厲聲喝道:"快殺了他!他在突破!"

  剩餘兩個影傀不顧關節損傷,瘋狂撲來。

  洛凡卻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鬥氣的奇妙變化。

  銀色紋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蔓延,很快覆蓋了全身90%的面積。

  當第一個影傀的利爪距離咽喉只有三寸時,洛凡突然睜眼——瞳孔已完全變成機械般的銀灰色!

  "金屬...操控!"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影傀的利爪突然扭曲變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成了麻花!

  第二個影傀更慘,全身金屬骨骼如同麵條般軟化,整個傀儡癱成一團。

  影無光臉色大變:"這不可能!靈鍛術怎麼可能操控已成型的黑鍛石?"

  洛凡自己也很驚訝。

  新覺醒的能力遠超預期,不僅能感知金屬,現在甚至能短暫改變金屬結構!

  雖然消耗巨大,但絕對是殺手鐧級別的能力。

  戰場形勢瞬間逆轉。

  洛凡如虎入羊群,千機劍時而化鞭橫掃,時而變槍突刺,配合新獲得的金屬操控能力,很快殺出一條血路。

  影痕也沒閒著。

  這個白銀境的刺客神出鬼沒,每次現身都有一名黑衣人捂著喉嚨倒下。

  最驚人的是,他專挑使用金屬武器的敵人下手——洛凡這才明白,影痕的毒針竟然是用某種特殊木材製成的,完全不受金屬操控影響。

  "配合不錯嘛。"洛凡喘著粗氣來到影痕身邊,"話說你師兄人呢?"

  影痕指了指不遠處一棵燃燒的黑松:"你突破時爆發的風火鬥氣把他藏身的樹點著了。那傢伙最怕火,估計已經逃了。"

  戰鬥漸漸平息。

  雲氏護衛死傷過半,但核心成員都活了下來。

  雲家主正指揮倖存者救治傷員,雲閃閃則提著裙擺朝洛凡跑來。

  "小心!"影痕突然厲喝。

  洛凡本能地側身,卻見雲閃閃腳下一絆,整個人向前撲來。

  在即將摔倒的瞬間,她胸前那對傲人的雪峰在月光下劃出驚心動魄的弧線——

  "啪!"

  洛凡的臉結結實實埋進了一片溫軟之中。

  銀色紋路瞬間在他脖頸處形成厚厚的防護層,卻擋不住金洛顏事後算帳的可怕預感。

  "嗚嗚..."雲閃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洛大師...你沒事吧?"

  洛凡抬起頭,正對上那雙含著淚光的杏眼。

  雲閃閃的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卻還緊緊抓著他的手臂。

  "我沒事..."洛凡乾笑著想抽身,卻發現這姑娘力氣大得驚人。

  影痕在一旁冷笑:"早知道就該讓你被影傀撕碎。"


  雲閃閃這才回過神,急忙鬆開洛凡,卻仍抓著他一片衣角:"那個...謝謝你救了我們。父親說,雲氏欠你一個人情。"

  洛凡擺擺手:"客氣啥,給錢就行。"

  說著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們到底為什么半夜出城?"

  雲閃閃咬了咬下唇,湊近低聲道:"父親收到消息,說有人在西郊發現了土龍魂珠的線索...但現在看來..."

  "是個陷阱。"影痕冷冷道,"影氏想一石二鳥——既除掉你這個知情人,又嫁禍給雲氏。"

  洛凡若有所思。

  土龍魂珠是木蘭王國遺失的鎮國神器,各方勢力都在尋找。

  影氏如此大動干戈,背後恐怕另有隱情。

  正想著,雲閃閃突然驚叫:"小心!"

  一支烏黑短箭從黑暗中射來,直取洛凡後心!

  影痕反應極快,三枚木針出手,在空中將毒箭擊落。

  "影無光的回馬槍。"影痕盯著箭矢射來的方向,"他逃不遠,我去追。"

  "等等!"洛凡叫住他,從腰間解下一個小皮囊,"帶上這個,裡面是食小蠻特製的'辣味松子',專破隱匿。"

  影痕接過皮囊,嘴角罕見地揚起一絲弧度:"看來你也不是只會看胸的草包。"說完縱身躍入黑暗。

  洛凡:"......"

  雲閃閃紅著臉小聲辯解:"其實...我穿的是特製皮甲,有防透視符文的..."

  洛凡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啊!"

  月光下,少年鍛造師的辯解顯得如此蒼白。

  而在不遠處的樹影中,一隻金屬烏鴉靜靜注視著這一切,眼中跳動著詭異的紅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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