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一天驕通緝令,遍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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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如今實力不濟,隨便冒出一個「第一天驕」,都有可能和四大學府聯手,對他發出通緝令。

  這讓他很不舒服,他想要掌控自己的命運。

  唯一的辦法,就是變強。

  馬車剛離開藤縣不久,張愚手中的印璽中便傳來了一則消息。

  紙條上只有寥寥幾個字。

  「怎麼了?」

  申晴注意到張愚查完玉簡後,沒有說話,開口問道。

  張愚嘆息一聲,拉著娘親的手道:「方才我們查到婁娥上吊,估摸著是她早上讓人把簪子送過來後,她就動手了。」

  「這怎麼可能?」

  張母嘆了口氣,她雖然恨樓娥,可事情已經發生了,盧縣令和席家都遭受了滅頂之災。

  有罪的都要坐牢,有罪的要死。

  眼看著就要天亮了,婁娥竟然在這個時候自盡了。

  這就是愛錯人的代價? 申晴頓時覺得很累,她閉著眼睛,「你可以讀書了。」

  張愚想了想,道:「好。」

  張愚一邊說著,一邊從旁邊拿出了一部醫學書籍。

  從豫州到涼州,若是全力趕路,也就是三日時間。

  不過張愚他們人多勢眾,並不是趕路的好時機,大約要七日後,他們才能抵達涼州。

  當然,張愚這一路也沒閒著。

  在申晴的解釋下,他對這位天才也有了一個基本的認識。

  白手起家,這是一個水磨功夫,要將才華積累到一百縷。

  申晴所做的,是研讀聖賢典籍,這是一種耗時最長,但卻是基礎最紮實的一種方式,大部分的蒙生都會選擇這樣的方式。

  這樣的蒙生,根本不需要鞏固自己的基礎,就可以直接參加縣試,獲得第三重的資格。

  而張愚成成為「天子蒙生」

  的方式,卻是另闢蹊徑,他不停地寫詩,借著七彩之光洗滌身體,縮短了培養才華的時間。

  這個辦法大家都懂,但是想要做到,卻是難上加難。

  張愚曾經考慮過,要不要把所有的名著都寫下來,然後「一天封聖」

  。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付諸行動,申晴就走了過來,一臉嚴肅地叮囑道:「別太過依賴虹光洗禮,不然的話,你的文宮就會千瘡百孔,就算你以後有了聖境的實力,也會成為有史以來最弱的聖者,說不定我這個弱小的傢伙,就能抓住你內心的弱點,將你殺死。」

  「諸聖經書,乃是經過了無數先輩的驗證,最為穩定的大道!」

  此言一出,張愚恍然大悟。

  文修之道,與詩詞之道不同。

  光有詩詞歌賦,沒有文采,那就是個笑話。

  但若非張愚被盧高逸逼著留了下來,以廟氣洗身,以此為契機,穩定了文淵閣,只怕張愚的仕途也不會如此順利。

  至於是怎麼出生的?這就是立、立兩個境界的區別。

  三境,這是孔子親自提出的境界,後來又提出了「知道的,不如喜歡的,喜歡的,喜歡的,喜歡的」

  ,這三個境界,被稱為「三境」

  。

  這三個字是:知,善,樂。

  立身之境也是一樣,分為立人、立志、立心。

  張愚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在文淵閣中樹立自己的形象。

  這對很多人來說,都是一個很長的時間,因為他們必須要對自己有足夠的了解,才有可能構建出一個完整的立體的形象。

  如果不能認清自己,不能認清自己。

  所以,他所塑造的形象,肯定是不完整的,甚至有可能是錯誤的,所以,他也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帝王。

  在塑造形象方面,每個人的進展都不一樣。

  有的人,花了十年,也沒看出自己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而有些人,卻只用了三個月,就成功突破了境界,張愚若有所思地看著申晴,他想起了一個月前,申晴曾經說過,她要成為天子茂生。

  只是如今,張愚雖能感覺到,申晴身上的氣機,正在不斷凝鍊,卻始終無法突破。


  即便是大師姐,也很難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到這個層次,而沈無極卻做到了。

  這的確是一個強大的對手。

  張愚拿起一本書籍,上面赫然寫道:《鳴縣戰事詩》達到「好之」

  的境界後,書生的精氣神就會充盈起來,最終可以將理論轉化為現實,用自己的才華來戰鬥,只可惜,張愚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趣了。

  這些戰歌,或有狂風,或有大雨,五花八門,但大多都是一些輔助、弱化的類型。

  張愚左挑挑揀揀,終於從裡面找出幾首能夠直接殺人的戰歌,但是他研究之後,卻發現那些戰歌不是有一定的距離限制,就是攻擊力不夠,發動速度也很慢。

  「好大的力氣,連樹木都能砍,難怪三級的書生都要學習箭術。」

  張愚在休息的時候,在一處山林中嘗試了一番。

  當他看到自己寫的最好的一篇,也不過是砍了三棵樹,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才華之後,便將鳴縣的《戰詩》丟在了車廂的一角。

  「修為低就是有極限,快點考進立境境,練成兵書,總比看鳴縣詩詞要好得多,每一句話都要揣摩其意,才能一步一步的進步。」

  想通了這一點,張愚也不廢話,直接拿起了那一份關於府試考核的卷宗。

  是的,就像你看到的那樣,張愚就是卷中之王。

  張愚雖然自律,但他畢竟不是機械人,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在學習,他需要休息,需要睡眠,需要開玩笑。

  於是,張愚學每次累了,都會到俞梅那裡去,申晴也不會插手他們兩個人的事情。

  所以,大家都在談論著各種各樣的事情。

  而在這些議論之中,男性們談論得最為熱烈,也最為無法迴避的,無疑便是當前楚國政局。

  這是一個與修仙界完全不同的世界。

  許多小說中,修士一入門就是「斬斷塵緣」

  ,「一朝得道,仙凡殊途」

  等等。

  但在天星卻是不同的,書生們更多的是「入世」

  。

  舉個例子,兵家之士,必有從軍之士,法之士,必有律法之士,雜家之士,必有從政之道……任何理論,都需要自己去嘗試,沒有自己的理解,永遠都不可能達到自己的高度。

  就像張愚在寫《醫文》時,要將患者發病後各個時期所表現出來的症狀都一一記載下來一樣。

  這還是他運氣好,不然的話,普通的醫生和學者,都要做很多次的案例,才能形成自己的規律,形成有效的藥方。

  這就是蒲新知等對楚國政治形勢特別熟悉的原因。

  張愚也借著這次機會,對沈無極的來歷有了一個清晰的了解。

  原來,楚國雖然表面上一片平靜,但實際上,皇城中的朝廷里,卻是兩股強大的力量在明爭暗鬥。

  一種,則是忠於皇族,號稱「保皇派」

  。

  另外一方,則是「燕王派」

  ,沈無極的祖父,一位虛聖,也是楚國唯一的外姓王。

  說到「燕王」

  ,幾個人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

  他成名之前,流傳著許多傳奇,可張愚聽來,卻只是一個普通的傳奇。

  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都是如此。

  倒是方元成就虛聖之後,所做之事,卻是讓張愚直皺眉不已。

  原本,燕王雖然是個血氣方剛,野心勃勃,野心勃勃,但所用的手段,卻是卑鄙至極。

  在妖族入侵涼州的時候,他就暗中出手,拖住了豫州大軍的援軍。

  不僅如此,涼州還被妖族占領了兩個大州,如今已經是一片荒蕪。

  雖然他第一時間派出了大軍,將所有人都疏散了,這才保住了一條命。

  但這對楚國來說,卻是一場無法抹去的災難。

  這種屈辱,如同釘子一般,深深地刺入了每一位愛國之士的心底。

  這一戰之後,楚國皇族的威信受到了極大的衝擊,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反觀燕國派,則完全不受影響,依舊在皇城裡混得風生水起。


  或許,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儘可能的削弱皇族的勢力,只有在關鍵時刻,他才能號令天下。

  張愚面不改色,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一幕,勾起了他前世的一些往事。

  和平不是強求就能得到的,如果一味的妥協,反而會讓對方以為你好欺負,然後變本加厲。

  張愚又想到了什麼。

  難怪涼州會成為燕王的死忠。

  如此一來,俞梅大吼詹飛宇,在圓壇廣場上,也就有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皇家的沒落,也是有原因的。

  首先,便是先帝的暴斃。

  其次,先帝並未立儲君,也沒有子嗣,唯一還活著的,就是他最寵愛的小公主。

  據說,朝廷里一片混亂。

  保守派憤怒地表示,歷史上還從來沒有過女性繼承皇位的先例,如果這樣做了,楚國就會被文曲星遺棄,再也沒有聖人了。

  激進派的人面紅耳赤地爭辯,說什麼公主繼承王位只是權宜之計,等過些年,等她長大了,再找個夫婿,再給她生個兒子,問題就解決了。

  兩方各執己見,互不相讓。

  這一吵就是一個多月,誰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而沈家,也是在這一刻,展露出了他們的獠牙,他們對皇位,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

  他是先帝最好的朋友,也是楚國唯一的外姓王。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在扶植一個旁系,或者說,他會像現在的曹操一樣,以皇帝的名義發號施令。

  誰知道。

  沈家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大得多。

  這是要自己當皇帝啊!

  這一次的事情,讓那些守舊的保皇派受到了極大的刺|激,皇城中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狼子野心」

  、「過河拆橋」

  、「心懷不軌」

  、「不是人」

  之類的謾罵,數不勝數。

  活人不敢罵,活人的燕王,他們卻可以罵。

  但誰也沒想到,沈家作為三百多年前的大家族,竟然敢如此明目張胆地說出自己的野心,肯定是有幾分把握的。

  皇城內的局勢,在這兩天的時間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一時間,滿朝文武,竟有超過四分之一,紛紛表態支持沈家。

  而且,這還只是表面上的,沈家應該還有更多的後手。

  因此,可以想像,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皇室的人會有多麼的震驚。

  原本中立的保皇派,此刻都倒向了激進派,而那些保守派,則是默不作聲。

  畢竟,要麼讓女人繼承皇位,要麼讓國家滅亡。

  於是,不久之後,在眾人的議論之中,這位公主繼承了王位。

  雖然這些年來,也有不少讀書人,將郡主塑造成了一個才貌雙全的女子,只是因為沈家有意打壓,所以百姓們對這位郡主的印象並不是很深。

  相反,沈無極在文學上的名聲,卻是如日中天。

  沈家的目的,應該就是這個。

  「果然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張愚心中暗道。

  沒想到藤縣這樣的小家族,竟然牽扯到了千里之遙的龐大勢力。

  這一次,他真的是一不小心,就被牽扯進了皇家的鬥爭之中。

  「楚國已經有七年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詩詞了,張愚,你的《遊子吟》,皇城應該也都聽說了,只是一直沒有給你一個三品書生的賞賜。」

  俞梅有些羨慕地看了張愚一眼,道:「若無意外,我想這一套立境筆墨紙硯,應該是必不可少的。」

  「俞姐姐,你是不是太目光短淺了?」

  余小平搖頭晃腦,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從他主動去找張愚聊天這一點來看,顯然是個社會上的惡徒。

  這些日子,他已經和大家混得很熟,俞梅這個綽號,他也是隨口一說。

  余小平身體前傾,一本正經地說道:「立境文寶,對張愚算得了什麼?守淵人的手指縫裡漏出一點,也足夠他使用了。」

  「我們這些讀書人,最看重的就是文采,文采斐然,這樣才能更好的傳播自己的道統。」

  「我想,用不了多久,張愚就會名動天下。」

  「怎麼了?」

  張愚不解問道。

  眼看著自己就要得到天大的好處,卻什麼都不知道,俞梅等人心中怒火中燒,恨不得將張愚活活掐死。

  俞梅咬了咬牙,「這還用問嗎?不出意外的話,你應該能在本月初的《天星文報》上占據兩個版面!」

  這話倒是點醒了張愚。

  說起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以至於他都忘記了這一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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